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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油炸小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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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油炸小酥肉

◎桌上擺著虎皮雞爪、油炸小酥肉、絲瓜湯、松仁玉米◎

宋之衡自從去書院覆學以後, 每日的心情都奇好無比。

每回進家門他幾乎都是蹦蹦跳跳進來,還憋著一籮筐的話要跟家裏人說。

他先是到宋飛鴻那顯擺著背了首詩詞,獲得圍觀左鄰右舍一眾樂呵呵的誇讚。

轉而又到紀嫣那裏有模有樣地寫了幾個字。紀嫣看著兒子這一手橫不是橫豎不是豎的字, 笑著誇了幾句有進步。

等兒子屁顛屁顛走後, 她默默對自己說,莫慌, 慢慢來,家裏還有兩箱宣紙夠他用的。

宋墨玉正在廚房裏調面糊,聽到這歡快的腳步聲, 頭也不回地喊道:“你跑這麽快, 小心把那幾只雞踩死!”

宋之衡陡然聽到他姐的聲音, 他心裏想的是我哪裏快了,身體卻立即做出反應,瞬間放慢了步子。

他慢下腳步和圍著他的幾只小雞追來追去,轉而才滿頭大汗地進了廚房。

“姐,我好渴。”他邊說邊去水缸裏舀了一大碗水, 咕咚咕咚喝下, 也不顧水順著嘴角沾濕衣裳。

宋墨玉瞅了他一眼,覺得他今天尤其高興。難不成在書院被夫子表揚了?應該不是。宋之衡到底還是個孩子, 心裏藏不住事的。如果他被表揚了,估計早一路喊著回來了,逢人就要說一句。

宋之衡見宋墨玉不說話,立馬繞到宋墨玉身邊:“你怎麽不理我?你猜我今天在書院幹什麽了?”

宋墨玉吐出兩個字:“讀書。”

宋之衡滿肚子的話憋著:“你再猜。”

“我不猜。”

“你猜吧你猜吧。”

宋墨玉被他煩得沒辦法,一刀剁在砧板上:“我猜你會被我打一頓。”

宋之衡現在知道他姐疼他,每回打他也不是真打, 眼睛亮晶晶的:“算了算了, 不猜就不猜。姐, 你實在太有名了。前幾日我剛去,他們都不知道我是誰,後來聽說我姐姐是你,他們一下學就來找我玩,說你做的木桶飯、醬香餅還有鹵菜多麽多麽好吃。但是他們好多起晚了都買不到,問我能不能找你走後門,幫他們帶飯過去。”

宋墨玉笑笑:“那你怎麽說的?”

宋之衡挺了挺胸膛,直接來了一波場景重現:“咳咳。我這麽說的。我姐的飯菜當然好吃了,還都是別家沒有的,價錢還便宜。可惜我姐最近在準備開飯館,很忙的,現在還每天能做八十份就不錯了。等宋家好食開起來了,我姐還會做更多好吃的,保證你們沒見過沒吃過,到時候我肯定給你們帶飯。你們可以先在我這裏登記,還可以拼單,開業十天滿多少文可以抽獎。”

宋墨玉笑出聲來,沒想到弟弟把她平時說的那些新奇詞語都記下來了:“沒白疼你,還知道給我招生意。你還知道登記呢?”

“那當然了。你看我把他們的名字都記下來了。到時候你的飯館開起來,他們先給我錢,第二天我再把飯菜給他們帶過去。”宋之衡掏出來一張紙。

宋墨玉借著光認了半天,皺著眉頭:“你這寫的都是啥?”

“這個是王,這個是楊,這個是……”宋之衡的字只有他自己認得,要多潦草有多潦草。

宋墨玉:“這位書法大師,您能認得自己的字真不容易。”

“哼。”宋之衡把這張紙當做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又四處張望,“怎麽沒看到陳哥哥?”

“他在飯館裏,今天有些米面要送到那邊的倉庫去,他在那接收。等我做完飯,他應該也差不多了,你就去叫他回來吃飯。”宋墨玉繼續調著面糊說道。

宋之衡點點頭,眼睛隨著調和的面糊轉圈圈:“我想吃。”

“你咋什麽都想吃,你知道這是什麽就吃?這還是生的!”

“這什麽?”宋之衡眼巴巴地看著。

這面糊和他以往見過的不一樣。以往的都是白的面糊,這個是淡黃色的,聞著還有雞蛋的味道。在裝面糊的盆旁邊還放著一盤子雞爪和一盤切好後腌制過的五花肉條。

五花肉條是用姜片、胡椒粉、花椒粉、料酒、白糖還有醬油加一塊攪拌均勻後腌制過的。

自從擺攤賺到錢後,宋墨玉便在廚房搭了一個架子專門擺放她的調味料。當然有些確實是她去香料鋪子買的,有的則是她偷偷摸摸從空間裏拿出來的,然後全都說成她在鋪子裏頭買的。

世上最不容易戳破的謊言就是半真半假的謊話。

“用雞蛋液調的,一會我要炸小酥肉和虎皮雞爪。”宋墨玉道,“過幾天要開業了。明天爹和陳司懸要下村去收豬,把豬肉給我備齊。我要給他倆準備點吃的帶上。”

宋之衡光聽著宋墨玉說,口水就要忍不住了,立馬殷勤地去遞柴燒火。

宋墨玉笑笑,隨他去了。她決定先把小酥肉做了。

面糊已經調好了,用了面粉、生粉、雞蛋液,稠度調得剛剛好。如果面糊太幹,炸出來的小酥肉就會口感很硬。如果面糊太稀,炸出來的口感就會很柴。這個中的度還是得靠自己把握。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吃小酥肉是在家裏過年的時候。爸媽都在酒樓裏忙著給客人備宴席。別人家裏都是熱熱鬧鬧的,只有她和奶奶兩個人在家裏籌備年夜飯。

奶奶起了一大鍋油,然後炸虎皮雞爪、糍粑、油豆腐、小酥肉……

她那時候才五六歲,年紀小所以饞嘴得厲害。

奶奶在廚房裏炸這些過年的零嘴,宋墨玉就在旁邊杵著。她名義上是跟著奶奶學廚,實則出鍋一只她便吃一只,吃得油光滿面,十根手指頭都鋥光瓦亮。

奶奶最後看著光禿禿只剩油星子的盤子,也不罵她,就是無奈地摸摸她鼓起來的小肚子怕她吃多了積食。

奶奶問她好吃嗎?

她點頭如搗蒜。

然後便看到奶奶又開始炸新的一鍋,笑起來臉上都是皺紋,奶奶對她說:“那再給我們墨玉炸一鍋。”

宋墨玉可能真的是吃飽了,或者是不好意思,洗幹凈了手對奶奶說這次讓她來炸。她人還沒鍋高,墊了張椅子,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起一片掛好面糊的五花肉放進油鍋裏。

油鍋滾滾,響聲四起。

宋墨玉那時候膽子也不大,硬生生地忍著被油崩的風險炸了半盤子。完事後她捧著她炸的那半盤子給奶奶,奶奶嘗了一個就開心得不得了。抱著宋墨玉一頓猛誇,說她第一回炸就能炸得這麽酥脆。

雖然這誇獎的話多少摻雜點水分,但宋墨玉心裏別提多美了。

那是宋墨玉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給家裏人做飯,看到她們吃得這麽開心,比自己吃更開心。

或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宋墨玉開始了想成為一名廚師的想法。

不是因為家裏有傳承多年的酒樓,不是因為親人都從事這個行當,就是因為開心。她就是想看到別人吃到她做的飯菜後,那副味蕾完全被滿足的模樣。

做炸酥肉並不麻煩。

宋墨玉選的是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間。太瘦的肉炸起來太柴,肥瘦相間的才能香而不膩。

宋之衡把火燒得旺旺的,鍋裏的油已經開始冒泡泡。

宋墨玉朝弟弟揮揮手:“你先出去玩吧,小心等下油繃著你。”

宋之衡謹慎地點點頭,挎著自己還沒摘下的書袋子道:“姐,靠你了!”隨即趕緊跑了。

宋墨玉笑了笑,夾起一筷子肉條放進油鍋裏。

她的手速不快不慢,每條肉條都是分次下油鍋的,避免它們互相粘連。

沒過一會油鍋裏便飄起十幾條炸到金黃的酥肉,滋滋地冒著聲響,浮起一陣油炸物的香氣。

宋墨玉見顏色變化後趕緊拿笊籬撈起來。等到一盤肉都炸完,她又用笊籬撈著剛才炸好的酥肉進油鍋裏覆炸。

炸小酥肉覆炸這步是必不可少的,只有這樣酥肉才能酥脆不回軟。這時候趁熱吃,保證口感永生難忘。

她把炸好的小酥肉放在一旁控油,然後又在上面撒了一點點胡椒粉增香。

“嗯,和以前奶奶做的一個味。”宋墨玉小嘗了一口,滿意地笑笑。

她又用辣椒粉加鹽調了一個幹碟放到一邊,到時候家裏那幾個愛吃辣的可以蘸著幹碟吃。

“什麽時候做頓火鍋吃好了。等天氣不熱的時候吧。”宋墨玉自言自語道,不能再想了,再想她怕自己不爭氣地流口水。以前一個月要吃一回火鍋的人,哪裏受得了想這個!

宋墨玉拿過一旁的雞爪。之前做過鹵雞爪,賣一文錢一只。宋墨玉打算做虎皮雞爪試試,如果家裏人都喜歡,就把這道菜也加到飯館的小吃菜單裏。

虎皮雞爪做起來也不難。只是炸小酥肉需要一大鍋油,炸虎皮雞爪則只需要三分之一。油太多炸起來無異於火山爆發。

雞爪是宋墨玉提前處理焯過水的。

等到油溫約有七成熱後,她把竈臺裏的火弄成小火,然後把雞爪倒進去蓋上鍋蓋。

鍋裏劈裏啪啦地炸著油花,宋墨玉耐心地等著,哼著歌:“你啊再黑也別害怕,螢火月光做引路的燈塔,我們風作伴夢作馬,追啊迎啊最熱烈的年華~”

等歌唱到記不住詞,鍋裏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宋墨玉打開鍋蓋,用鏟子把雞爪翻了個面。有的雞爪表面已經起了虎皮條紋,呈金黃色。

“宋之衡,去叫陳司懸回來吃飯!”宋墨玉打開廚房大門嚎了一嗓子。

陳司懸勤勤懇懇在宋家好食守了一天,當然少不了讓陳平暗中幫忙。倉庫裏米面糧油一應碼得整整齊齊,起碼夠一個月的量。

“公子,有人來了。”陳平穩住氣息,側耳朝著飯館大門口聽去。

不用陳司懸說,陳平便躍上房梁,閃了個沒影。

宋之衡急匆匆地跑進來,他揉揉眼睛:“什麽東西嗖一下就過去了?”

陳司懸把擼上去的袖口放下,鎮定自若:“沒什麽,可能是只貓。”

宋之衡點點頭,連拉帶拽:“走吧陳哥哥,我姐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都是用油炸出來的,去晚了就不熱乎了!”

陳司懸立即反手拽起宋之衡,跑得飛快:“不早說!快走!”

差點沒把宋之衡拖得飛起來。

宋之衡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嚎出來:“飯館還沒鎖門呢!”

跑得快起飛的陳司懸停下,恨恨地轉頭啪嗒一聲鎖好門。這破鎖,真耽誤事。

宋之衡看著他鎖門用的那勁頭,仿佛能看到陳司懸渾身都是怨氣。他咽了咽口水:“哥,其實也不是很急。我出來的時候,菜才剛出鍋,絕對冷不掉。”

陳司懸哪裏聽得進去這話,腳步飛快:“走!”

一大一小在夕陽下跑出殘影。

不知過了多久,天已經黑了下來,周遭的商戶也已經閉了戶。只剩門口還掛著兩盞燈籠。

從陰涼的小巷子裏忽然走出來兩個人。他們倆個頭差不多高,但一個胖點,一個瘦點。他倆臉上用塊黑布蒙著面,手裏提著兩個桶。

桶裏是腥臭的雞血和狗血。

兩人拎著桶走到小飯館面前,彼此對視一眼過後,從懷裏掏出一個刷子。兩人見街上還有人影,連忙躲到一根柱子後。

“讓我們寫什麽來著?”胖點那個問。

“還我命來!”另一人咬牙切齒,“你什麽豬腦子。”

“哦。怎麽寫?”胖子撓了撓頭。

“……”另一人一陣詭異的沈默。

“你不會也不會吧?”胖子嘿嘿笑了兩聲。

“我會,問我吧。”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不屬於這兩人的聲音。

陳平就像鬼影一樣從房頂倒掛著垂下頭。

“啊啊啊啊啊——”胖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陳平直接飛身過去把人踹倒,瘦子趕緊往反方向跑,他直接把手裏的劍鞘砸了過去,正中瘦子的後腦勺。

“怪道公子讓我晚上在這守夜呢,原來還真有鬼。”陳平一手揪住一個,輕松得像抓小雞仔。

胖瘦兩人心裏那叫一個害怕:“到底誰是鬼?誰是鬼?!”

遠處敲鑼的打更聲響起,胖瘦兩人互看一眼,不知道應不應該喊救命。

喊了救命被人發現,他們大可編個瞎話把真實意圖瞞過去。就算這人帶著他們去見官,他們也不怕。黑燈瞎火的,他一人之言算不得什麽證據。

主要是他們總覺得,抓住他們的這人比鬼和官府還可怕。

可惜陳平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一人敲了一劍鞘,直接把人敲暈,然後把人拖到陰影處。

等打更的人路過走遠後,他又從陰影中出來,直接把人拖到了福瑞大酒樓門口。

酒樓今日已經歇業,唯獨只有門前的四盞燈籠陪著門口孤獨的兩尊石獅子。

陳平把人丟到這裏後一番操作,轉而又躍上房梁。

……

比起小飯館那處驚魂戲,宋家院落裏只有熱乎的飯菜香。

“娘,你怎麽只吃這麽點?”宋墨玉眼見紀嫣吃了小半碗飯就放下碗,滿是疑惑。

桌上擺著虎皮雞爪、油炸小酥肉、絲瓜湯、松仁玉米。三菜一湯。明明有葷有素,有鹹有單,搭配得很到位。

今兒的菜難吃嗎?做鹹了?不應該呀。出鍋後她都是嘗過的,正常鹹淡。

紀嫣飲了口茶,輕嘆口氣:“不能再吃了。墨玉,你每天都做這些好肉好菜,我那些衣裳都要穿不下了。”

宋墨玉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理由,立馬說:“娘,您之前在病中身體太瘦弱了,如今好容易養出些肉來。吃!一定要多吃點!不就是衣裳嗎?明天我就去買布。”

宋飛鴻擦了擦手上的油:“阿玉說得對。你看看你瘦的,腿還沒我胳膊粗呢。”

宋之衡連連點頭:“就是啊。”

宋墨玉禍水東引:“對。我看該少吃點的是你。你看看你這胳膊比陳司懸的都粗。”

吃的嘎嘎香,忽然被點名的兩人:“……”

宋之衡看了看碗裏金黃酥脆的小酥肉,又看了看手裏啃得正香的鴨爪,很是委屈:“我還在長身體的時候。對吧陳哥哥。”

陳司懸點點頭:“對,我也在長身體的時候。要不你少吃點,我多吃點吧。”

這個晚上,就數宋之衡跟他搶的多!宋之衡桌面上堆著的雞爪子骨頭都快是他的幾倍多了。

可憐陳司懸沒法徹底撇下臉面像宋之衡一樣抓起來就啃,非要用筷子吃雞爪,可不就吃得慢了嗎。

宋之衡:“……”唯一的知己就這麽倒臺了。他不管,他就要吃!宋之衡跟洩憤似的,吃得更快了。

吃過飯後一家人坐在一塊納涼。

陳司懸和宋之衡自覺洗碗去了,宋墨玉洗了幾個桃子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裏,放到石桌上供大家做飯後水果。

這時代只有毛桃,個頭小,也沒有那麽甜。但湊活著也能吃。

宋墨玉說起招工的事。

宋飛鴻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左鄰右舍,他道:“你楊嬸怎麽樣?”

宋墨玉搖頭:“不行。她孩子才一歲,根本離不開她。過幾年還差不多。”

宋飛鴻又道:“那就你秋叔。”

宋墨玉又搖頭:“這也不行。秋叔他有咳疾,客人見了肯定不樂意。”

宋飛鴻和紀嫣又陸續說了幾個熟悉的左鄰右舍和他們的孩子,結果都被宋墨玉一一否決。

宋飛鴻納悶了:“你怎麽比我還清楚他們的近況?”

宋墨玉默默道:“爹,您當我賣木桶飯白賣的。他們在我攤前擺攤的時候,閑得無聊什麽都說。”

宋飛鴻心一橫:“我去!”

紀嫣想了想:“阿玉,你心裏是不是有人選了?”

宋墨玉拿了一小塊桃子啃了一口:“娘,您覺得惠惠怎麽樣?”

其實一開始宋墨玉沒想到惠惠。

惠惠年紀太小了,今年才十二歲,放到現代就是妥妥的童工。可是這裏不一樣,這個時代十四歲就能成婚,十六歲家裏都有些著急了,至於十八歲就是老姑娘。

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已經可以是家裏的半邊天。

紀嫣想了想說道:“惠惠這孩子是不錯。人很勤快,心眼也實,知根知底的。就是你邵奶奶現在年紀大了,記性不大好了,容易頭暈眼花。之前邵奶奶有兩回上茅廁,還摔在地上了,惠惠一個人拖不動,還是來找你爹去把她奶奶背出來的。她為了照顧奶奶,都是接些活到家裏做。你唐叔寄回來的錢,也有大半是用來買藥的。只是你邵奶奶總是攢著不肯花,說是要留給惠惠。”

宋墨玉聽著聽著,莫名覺得這像是高血壓的癥狀,這要是發展不好,可就會中風了。

她問道:“之前怎麽沒聽你們提過?而且上回我們去做客,我看邵奶奶精神頭還挺好的。”

“那都是幾個月前的事了,那時候……”紀嫣欲言又止。

宋墨玉心道,得,不用說,那時候原主都不愛著家,又怎麽會關心並沒有血緣關系的街坊四鄰呢?

宋墨玉腦子一轉:“這事包我身上了!我會做藥膳。”

“藥膳?”宋飛鴻聽得一楞一楞的,“什麽藥膳?”

紀嫣無奈解釋道:“上個月開始,我不是總吃那茶和羹嗎?那便是阿玉做的,吃過以後我的病便一日比一日好了。”

宋飛鴻瞪大眼睛:“什麽?你的病難道不是我找大仙解煞算好的嗎?”

母女倆二臉茫然:“???”

宋飛鴻咳嗽兩聲,從屋裏的被褥下翻出來一個用紅布包著的符紙:“那天有個大仙路過……”

宋飛鴻是個老實人,眼看著瞞不住了,立馬老實交代。

紀嫣的手都在抖:“這你花了一兩銀子?”

宋墨玉趕緊拉住紀嫣:“娘,算了算了。”

宋飛鴻賠笑:“我還說這大仙怪靈的,你的身子真是一日一日好了起來。我還一直後悔怎麽忘了算算,咱們家雪名到底在哪?原來真正的大仙是阿玉。”

一聽到失蹤已久的大兒子的名字,紀嫣就像失了魂一樣。她拿著紅布符紙的手垂了下去,面容掩映在陰影中。

宋飛鴻臉色霎時變了:“怪我怪我,提什麽不好提這個。你別多想,別傷心了。”

紀嫣搖搖頭,只說累了,轉頭便朝房間裏走去。宋飛鴻沒了主意,看了女兒一眼,企圖求助。

宋墨玉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宋飛鴻拔腿就跟了上去。

等陳司懸和宋之衡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院子裏已經跟變戲法似的,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了,就剩盤子裏還剩著兩塊桃。一看就是留給他倆的。

兩人對視一眼。

宋之衡打了個飽嗝:“你吃你吃。”

陳司懸這時候就十分謙讓了:“你長身體,還是你吃。”

“不不不你吃。”

……

宋墨玉躺到床上,神游進空間。

“藥藥,你能不能幫我找找我那位素未謀面的大哥在哪?”她問。她娘親這是心病,心病還需要找到癥結才能解除。

藥藥的聲音滿是震驚:“宿主,我是藥膳系統,不是三千世界定位系統。”

“但是你都可以定位到鶴介山上有我需要的人。”宋墨玉知道藥藥有辦法,只是看這個操作是不是違規的。

然而任憑宋墨玉如何威逼利誘,藥藥咬死不松口,一句話,就是沒辦法。

宋墨玉嘆了口氣,決定從長計議,又問道:“我是不是能解鎖第二道藥膳?”

藥藥來勁了:“可以!”

一個個黑漆漆的小盒子跳動起來,其中一個小盒子飄到宋墨玉眼前:“宿主現在有機會選擇一類藥膳配方,請謹慎選擇。”

宋墨玉問:“你能不能對癥下藥?你幫我看看邵奶奶是什麽病癥?”

她只是根據自己那少的可憐的醫學知識推斷是高血壓,不能完全斷定。

藥藥笑了:“你可算問了我專業對口的問題了!當然可以了。”

宋墨玉看著藥藥給出的答案,吃了一驚:“糖尿病?”

這可真是跟心疾一樣難治。

絕了。

作者有話說:

這周上了一個好榜~開心。放個自己的預收文案求收藏,下本打算嘗試一下狗血的感情流。文名《玉腰》

身為將軍府的小庶女,宋鳶因生著一張玉質天成的絕美皮相,備受主母與嫡姐的欺淩。

她一直默默忍受,想著只要及笄後成親就能逃離。

誰知及笄當天,她無意中得知,父親在主母的慫恿下要將她送給人做妾。

不止如此,她還被人下藥,送入那人房中,

眼看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宋鳶憑著最後一絲理智逃出房,卻在半路遇見一人。

宋鳶認出,那人是世子裴晏。

人人都說裴晏是這玉京城一眾紈絝世子中難得的清流,仙人之姿,長身玉立,為人正派。

藥效已經開始發作的宋鳶想著自幼到大受到的欺辱,一咬牙,撲到他懷裏,哽咽道:“世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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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哪日開始,裴晏便時常在夢裏與一女子夜夜笙歌,抵死纏綿。

夢醒後,他雖覺得荒唐,卻久久不能平靜。

只是不知為何,夢裏他總不能看清她的樣貌,唯一記得的是那截截雪白細腰上,有一顆朱砂痣。

直到有一日他去將軍府赴宴,中途有些悶想要去走走,誰知竟被一女子撲了個滿懷。

那女子好似被人下藥,面頰緋紅,眼神迷離,她柔軟的身子緊緊地攀附著他的身體,口中不斷地念叨著“救我”。

這樣想要上位的手段裴見識太多,他心生不耐,正欲推開她,卻瞧見她露出的雪白細腰上上有一顆朱砂痣。

與夢裏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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