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七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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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七夕（三）
今夜是坊間絕色——沐公子初次露面的日子。
尋仙坊外，婦人們接踵而至，長街漫漫，燈火通明。
“十萬兩。”
“十五萬兩！！”
“老娘拼了，二十萬！！”
“快四十好幾了，你擦什麽邊呢？！三十萬兩！”
“你家裏都有七八個面首了，還能造啊，你這老胳膊老腿受得住嗎！再加五萬！”
“你有病是吧？跟我對著幹？老娘混跡坊間十多年，信不信我把你搞破產？！”
“老娘會怕？有本事你來！！”
桑宴寧被一群大媽擠來擠去，實在受不了唾沫星子橫飛，找了個空子舉起手：“一百萬兩！”
人群瞬間安靜了。
眾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桑宴寧身上。
剛才還在爭論的婦人們立馬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她：“小姑娘，你是清白人家的女兒吧？這麽小怎麽還來這種地方？”
桑宴寧笑了笑，抹了抹那人蹭在她胳膊上的粉：“年輕嘛，想見見世面。”
“小姑娘，一百萬兩，買一個小白臉，值得嗎？要知道你將來遲早要嫁人的，拿來當嫁妝多好啊。”
“大娘，我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你們還爭不爭啊，不爭的話人歸我啦。”
那幾個婦人擠眉弄眼了一會兒，其中幾個嘟嘟囔囔的，“一百萬兩都夠我把這尋仙坊買下來了，虧本的買賣……”
又一個悻悻起身道：“算了，家裏那幾個應該把床暖好了，你們繼續，我先走一步。”
走了幾個多金的，剩下的大多都是看客，桑宴寧給的實在太多，他們心知沒有競爭對手，戀戀不舍了一會兒也走了好些人。
“一百萬兩，成交！感謝這位女客官的擡愛！”
拍賣的人群散後。
“哎喲，我的女乖乖，這裏走這裏走。”尋仙坊的老媽媽笑得合不攏嘴，親昵地拉著桑宴寧上了貴賓樓。
“好孩子，媽媽我也是頭一回見著你這麽水靈的女客，咱先把功課做好了……”老媽媽掐著嗓子，“沐公子現下還年輕，心氣兒嘛難免高了些，要是讓他服軟順從還得耐心哄哄，床笫之歡雖然學習過，但也缺乏實踐經驗，這事上，還得讓你擔待帶帶他。”
桑宴寧心道那她豈不是買了一個小祖宗？
老媽媽像是能看懂她在想什麽似的，訕訕笑道：“不過你放心，這孩子絕對是幹幹凈凈的，乖乖看起來長不了他幾歲，想必他見了你也是心中歡喜。”
可不是嘛。總比服侍那些大媽們好。
兩人來到上等客房。
“人在裏面呢。今晚上這層樓都沒人，從今往後，沐公子就得靠你養著啦。”
桑宴寧點了點頭，她自帶的身份已是人婦，不大可能把人帶回慕府，能把人養在這個地方，對她對慕野都好。
想到這，桑宴寧又掏了幾張銀票。
老媽媽秒懂，諂笑著收了，對身邊的人道：“去，晚些時候把處理好的羊腸衣送來！”
周圍的人都退下，桑宴寧先在門前發了會兒呆，屋裏的燈光暗了些，似乎是有人故意熄了幾盞燈。
進去吧，進去吧。
反正又不是沒睡過，嫖一次怎麽了？
桑宴寧檢查了一下自已的儀容著裝，緩緩推開了門。
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屋子被特意烘暖過，氤氳至極。
紗幔微微揚起，半透明的幕簾後面傳來一道少年音：“姐姐夜安。”
一聲“姐姐”差點沒把桑宴寧送走。
這……這是她能聽的？
她望著幕簾後的身影：“你就是沐公子？”
“是。”
“多大？”
那身影頓了頓，“姐姐指的是？”
“當然是年齡了。”
“那東西又何須在意？姐姐只需把我當做正常男人就好。”
紗幔被人帶起，空氣中彌漫著的香味漸濃，那人從幕後走出來，披肩的長發微微一束，玄色的外衣寬松，腰封上用金線繡出千葉蓮花，勒出少年的纖細，是恰到好處的輕薄。一雙黝黑的眼中綴著點光亮，是屋內搖曳的燈火，眼尾處描了線，是艷麗的紅色。
桑宴寧從沒見過這樣的慕野。
雖然夢中的他比本尊更年輕，可那張臉卻絲毫不顯幼態，面部的棱角已逐漸清明，少年嘴角微微上揚，一副勢在必得的狩獵姿態，他的美貌張揚而危險，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不要輕視他。
慕野走到案邊，煮好的茶冒著熱氣。
“姐姐不坐嗎。”
他笑得很輕，與人疏離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笑，可眼中又流露出愛慕的情緒，在桑宴寧忍不住看他的時候，他又自然地偏過了目光，讓她來不及解讀。
好一個狐貍精。
好一個欲擒故縱。
桑宴寧有點懷疑自已了。
難道他真會？
磨磨蹭蹭地在他面前坐了下來，對方遞來一杯橙花茶，桑宴寧心不在焉，盯著他修長的手指在案上移動，沒一會兒又被他胸前露出的雪白勾了去，那線條流暢，透出力與美，讓人移不開眼。
“姐姐還滿意嗎。”他問，眼睛卻沒在看她。
桑宴寧這才知自已眼神燙人，輕咳幾聲：“還，還吧。”
“黑夜漫長，不知姐姐想做些什麽？”
桑宴寧想起那老媽媽說的話，收斂了一下自已的分散的視線，轉而問他：“你會些什麽？彈琴會嗎？”
對方瞇著眼淡淡笑著，搖頭。
“跳舞？”
對方搖頭。
“作詩？”
“畫畫？”
“講故事？”
“那你會什麽？”桑宴寧納了悶了，這可是尋仙坊，什麽才藝都不會，那那些富婆還屁顛屁顛地跑來……
既然連素炮都嫖不到，那難不成就幹巴巴地聊天？
對方全程微笑著，精美的皮相實在讓人不忍將數落的話說出口，桑宴寧忍了忍，突然醍醐灌頂。
有這張臉，還要什麽才藝？花瓶也有花瓶的優勢好嗎。
桑宴寧犯了難：“那我們……”
“天色不早了，我伺候姐姐睡覺吧。”
話音剛落，少年走到她身邊，雙手一撈，竟是要抱她上床。
等，等一下！
桑宴寧許久沒害羞過了。
等會兒，她要拒絕嗎？雖然慕野還是慕野，她還是她，可他們現在夢中的身份不同，而且看上去似乎只有她有做夢前的記憶，慕野本人在夢中陷得很深，似乎毫無覺察……
他們……真的能做？
桑宴寧大腦幾乎要停機，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小雲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少，少夫人，夜深了，我們該回去了。”
少夫人？
慕野面不改色地挑眉，眼底那道鋒芒一閃而過，但很快便掩了下去。
“啊，差點忘了……”桑宴寧嘖了一聲，見慕野臉上並沒有什麽異樣，更加印證了她心中所想。
他果然不記得夢外之事了。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桑宴寧整理了一下衣服，剛站起來又被身後人抱住腰，他的鼻尖蹭著她的肩窩，像是留戀主人氣味的貓兒在撒嬌，手指卻在有意無意地勾她的腰上的絲帶。
他幾乎是在明示著勾引。
等桑宴寧擡手，他又知分寸地松開了她，將她的手放在自已的胸口上，桑宴寧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我會等你回來。”
沒有攔著她，只是說會等她回來。
懂事的讓人可憐。
桑宴寧立馬就舍不得走了。
幾乎是想立刻現在就地睡了他。
可她深吸了口氣，勉強保持住理智：“我，我去去就來。”
待她轉身，身影離開少年的視線，少年的唇角緩緩下落，眼中露出些許薄涼。
少夫人……嗎？
房門外。
小雲面帶焦慮，見到桑宴寧衣冠整齊地出來，這才松了口氣：“少夫人。”
桑宴寧看了一眼樓下熱鬧而又嘈雜的景象，面色不改道：“今晚我不回去了。”
小雲的臉色瞬間白了：“少夫人，這裏可，可是……”
這做勾欄買賣的荒淫之地，她實在說不出口。
“小雲。”桑宴寧打斷了她，“你是我的陪嫁丫鬟。你只需要知道，今晚來這裏的不是少夫人，只是桑宴寧，是你的小姐。”
小雲怔了怔，咬著嘴唇，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小雲知道了。少……不，小姐。”
見小雲聽話，桑宴寧摸了摸她的頭：“少爺今天問起我了？”
“沒有。少爺最近忙著看書，似乎還在操心他弟弟的生辰宴，下午回了主家，沒用晚膳，應該要暫住一天。”
“這麽巧？”桑宴寧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
想必是在夢裏，天王老子都得助她。
今天讓小雲去掏家底時也是，她攢的錢根本沒有一百萬兩，可小雲還是實打實地帶來了足夠的銀票。好像算準她一定能拿下一般。
她剛剛才買下了慕野的初夜，慕弦便因為弟弟的生辰而回不了府。
天時地利人和，這是夢境在為她創造條件。
不比727他們那狗屁系統好一萬倍？？？
正在出差的727：【阿嚏——！！1031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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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裏都有七八個面首了，還能造啊，你這老胳膊老腿受得住嗎！再加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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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婦人擠眉弄眼了一會兒，其中幾個嘟嘟囔囔的，“一百萬兩都夠我把這尋仙坊買下來了，虧本的買賣……”
又一個悻悻起身道：“算了，家裏那幾個應該把床暖好了，你們繼續，我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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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幔被人帶起，空氣中彌漫著的香味漸濃，那人從幕後走出來，披肩的長發微微一束，玄色的外衣寬松，腰封上用金線繡出千葉蓮花，勒出少年的纖細，是恰到好處的輕薄。一雙黝黑的眼中綴著點光亮，是屋內搖曳的燈火，眼尾處描了線，是艷麗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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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地在他面前坐了下來，對方遞來一杯橙花茶，桑宴寧心不在焉，盯著他修長的手指在案上移動，沒一會兒又被他胸前露出的雪白勾了去，那線條流暢，透出力與美，讓人移不開眼。
“姐姐還滿意嗎。”他問，眼睛卻沒在看她。
桑宴寧這才知自已眼神燙人，輕咳幾聲：“還，還吧。”
“黑夜漫長，不知姐姐想做些什麽？”
桑宴寧想起那老媽媽說的話，收斂了一下自已的分散的視線，轉而問他：“你會些什麽？彈琴會嗎？”
對方瞇著眼淡淡笑著，搖頭。
“跳舞？”
對方搖頭。
“作詩？”
“畫畫？”
“講故事？”
“那你會什麽？”桑宴寧納了悶了，這可是尋仙坊，什麽才藝都不會，那那些富婆還屁顛屁顛地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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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的能做？
桑宴寧大腦幾乎要停機，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小雲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少，少夫人，夜深了，我們該回去了。”
少夫人？
慕野面不改色地挑眉，眼底那道鋒芒一閃而過，但很快便掩了下去。
“啊，差點忘了……”桑宴寧嘖了一聲，見慕野臉上並沒有什麽異樣，更加印證了她心中所想。
他果然不記得夢外之事了。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桑宴寧整理了一下衣服，剛站起來又被身後人抱住腰，他的鼻尖蹭著她的肩窩，像是留戀主人氣味的貓兒在撒嬌，手指卻在有意無意地勾她的腰上的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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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桑宴寧擡手，他又知分寸地松開了她，將她的手放在自已的胸口上，桑宴寧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我會等你回來。”
沒有攔著她，只是說會等她回來。
懂事的讓人可憐。
桑宴寧立馬就舍不得走了。
幾乎是想立刻現在就地睡了他。
可她深吸了口氣，勉強保持住理智：“我，我去去就來。”
待她轉身，身影離開少年的視線，少年的唇角緩緩下落，眼中露出些許薄涼。
少夫人……嗎？
房門外。
小雲面帶焦慮，見到桑宴寧衣冠整齊地出來，這才松了口氣：“少夫人。”
桑宴寧看了一眼樓下熱鬧而又嘈雜的景象，面色不改道：“今晚我不回去了。”
小雲的臉色瞬間白了：“少夫人，這裏可，可是……”
這做勾欄買賣的荒淫之地，她實在說不出口。
“小雲。”桑宴寧打斷了她，“你是我的陪嫁丫鬟。你只需要知道，今晚來這裏的不是少夫人，只是桑宴寧，是你的小姐。”
小雲怔了怔，咬著嘴唇，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小雲知道了。少……不，小姐。”
見小雲聽話，桑宴寧摸了摸她的頭：“少爺今天問起我了？”
“沒有。少爺最近忙著看書，似乎還在操心他弟弟的生辰宴，下午回了主家，沒用晚膳，應該要暫住一天。”
“這麽巧？”桑宴寧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
想必是在夢裏，天王老子都得助她。
今天讓小雲去掏家底時也是，她攢的錢根本沒有一百萬兩，可小雲還是實打實地帶來了足夠的銀票。好像算準她一定能拿下一般。
她剛剛才買下了慕野的初夜，慕弦便因為弟弟的生辰而回不了府。
天時地利人和，這是夢境在為她創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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