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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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與柳太傅的支支吾吾不同, 黎凡煙卻是一派理直氣壯。
“此事沒有任何誤會。即便柳夫人對我有任何誤會，她也不應當這般害我！”
黎凡煙說完，心裏暗嘆, 太後還真是狗, 就想讓她和柳太傅撕起來。
面對黎凡煙，柳太傅又是心虛, 又有些慚愧，什麽求情的話都說不上來, 灰溜溜地走了。
太後便也沒再留黎凡煙, 連個眼神都沒給她，便將她打發走了。
黎凡煙樂得清閑, 反正目的都已經達成，她正好抽空去天牢一趟。
這一次，天牢的狀況比先前要好上不少。
無論是獄卒的態度, 還是獄中黎家人的狀態，都比之前有了明顯的好轉。
“最近忙，甚少來看望大家。”黎凡煙問道：“可有什麽需要的？”
黎家眾人都表示理解。
“你這些天辛苦了, 難為你小小年紀，還要忙你大伯母的喪事。”
“最近這獄卒的態度突然變好了, 瞧這角落裏的艾草沒有？前些天你二伯父說獄中有蟲蟻, 那些獄卒竟立馬拿了些艾草進來給我們熏。”
黎凡煙心下一定, 看來自己的思路是對的。甭管裏子怎麽樣, 面子都得撐起來，她在外頭撐起了面子，天牢裏的親人才能過得安生。
大伯父紅著眼睛道：“看著這些獄卒的態度, 我便知道你定然把外頭打理得妥妥當當的。”
他頓了頓，道：“你大伯母是何日出殯？”
黎凡煙：“明日。”
大伯父點了點頭, 想說什麽，又止了話。
二伯父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又看向黎凡煙，問道：“你三姐姐如何了，你操持喪禮辛苦，你三姐姐可有幫你？明日出殯她可會來？”
“三姐姐前幾日天不亮便來吊唁了，明日出殯定然也會來。”
二伯父松了一口氣，道：“若是有什麽需要，去找你三姐姐，好歹有個商量。外頭的人向來拜高踩低，點主官和儐相人選你可找到了？”
大伯父立馬道：“如今這情形，又何必這般費事？凡煙，無妨的。”
黎凡煙連忙安撫道：“二位伯父放心，我已經找好了喪禮的點主官與儐相。點主官請的是汝王殿下，儐相是太子殿下。”
獄中眾人都是一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是怎麽請到的？”
黎凡煙只簡略的說道：“汝王殿下是個性情中人，至於太子殿下，他是大伯母的女婿，來了也是應該的。”
話雖然說得簡單，但是眾人知道，這事能達成，黎凡煙絕對是付出了許多心血的。
“凡煙，你……著實是辛苦了。如今黎家就靠你撐著了。”
四嬸嬸一臉期待地看著黎凡煙：“凡煙，你最近事忙，閑了替嬸娘去一趟寶華寺。”
黎凡煙自然心領神會，四嬸提前將十二弟送去了寶華寺，免了這場牢獄之災。
四嬸提起寶華寺，問的自然就是十二弟。
“四嬸放心。我已派人去過了，咱們雖然暫時落魄了，欠的香油錢還是得還。主持見咱們如此潦倒還堅守信用，特地增派了一位親傳弟子去姑蘇，給咱們黎府祈福呢。”
四嬸立馬會意，姑蘇是黎凡煙母親的娘家，所以，他們家初禹是成功轉移去那邊了！
“多謝你了。”四嬸緊緊握住黎凡煙的手。
“一家人，四嬸無需客氣。”
黎凡煙側過身，再次看到大伯父的嘴唇囁嚅了一下，明顯是有話要說。
黎凡煙猜得到他是要說什麽，二房問了三姐姐，四房問了十二弟。大房的大姐姐與七姐姐這兩位，大伯父想問，卻又實在問不出口。
這倆人目前的情況，黎凡煙覺得還是不要說出來刺激大伯父了。是以，只能裝作沒看到。
直到去了祖父單獨關押的牢房，祖父才問起了大姐姐與七姐姐。
黎凡煙說了實話：“七姐姐被廢了，已被遷去郊外的皇家寺廟清修。大姐姐那邊，聽說是病得起不來床了。大姐夫家裏，說是要給大姐姐沖喜，謀劃著替大姐夫娶個平妻。”
黎丞相嘆了口氣：“這是她們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聽說汝王回了京，黎丞相狀似松了一大口氣。
“汝王嫉惡如仇，你若是有什麽難處，倒是可以去求助一二。”
祖父難得主動說起讓她去叨擾旁人，黎凡煙有些納罕，正想細問，卻聽他又道：“姑爺如何了？身子可好些了？”
“好些了。”黎凡煙點了點頭，“只是還要過些時日才能來看您。”
黎丞相擺擺手：“無妨。得空了，拉上姑爺去汝王府走一趟。”
“我們去過了。”黎凡煙道。
黎丞相楞了一下，眼底透出些許微妙的光彩來。
“哦。如此甚好。”
黎凡煙壓低聲音問道：“祖父，周景之真的是多彌的王爺嗎？”
不知是怕隔墻有耳，還是有別的什麽考慮，黎丞相含糊道：“你與他已是夫妻，有什麽事直接問他不是更好？”
雖是如此說，黎丞相到底還是松了口：“凡煙，此人是祖父精心為你挑選的夫君，不說別的，此人品行絕對可堪托付，保你後半生順遂無憂不成問題，相信祖父。”
黎凡煙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還想再說幾句，獄卒已經來催了。
“孝義夫人。”獄卒面帶為難道：“探視時間早就到了，還請夫人體恤，再待下去，在下實在不好交差。”
“知道了。”黎凡煙點頭道：“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們通融，我又怎會為難你們。只是，少不得還要去伯父那邊一趟。”
獄卒瞪大眼睛，“方……方才夫人不是去過那邊了嗎？”
黎凡煙這才將懿旨拿出來了：“明日是大伯母出殯的日子，我求了太後的懿旨，準許二哥哥暫出天牢，送其亡母歸天。”
獄卒拿了懿旨細細端詳，黎丞相那邊卻是震驚到無以覆加。
他盯著黎凡煙，頃刻間便明白了什麽，神情猛地緊繃起來。
“凡煙，你……萬事小心，不可胡來！”
如今有外人在，黎丞相不好多說，饒是這一句，也讓獄卒們一陣側目。
黎凡煙趕忙道：“祖父放心，孫女雖年輕，喪禮流程已細細打聽過，不會胡來的。”
獄卒們這才消了疑慮，反而勸起來了：“丞相莫擔心，您家這位孫女能幹得很。”
黎丞相眼底的擔憂卻不減反增，就怕太能幹了，不知要幹什麽不得了的事。
“凡煙，凡事與姑爺多商量。有什麽難處，記得祖父跟你說的，去找人求助。”
黎凡煙：“我知道了，祖父放心。”
到了黎家其他人這邊，聽聞這道懿旨，眾人都寂靜良久，連呼吸都不敢，生怕是一場夢，一不小心就從夢中醒來。
直到黎大伯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凡煙，大伯父謝謝你。”
黎凡煙趕緊將他扶起來，“大伯父這是做什麽，我是晚輩，您怎能跪我？”
角落裏，一直寂靜無聲的黎二郎倏然起身，縱是身陷囹圄，脊背也挺得筆直。
他目光深深地望了過來：“這道懿旨，九妹妹求得不易吧？”
黎凡煙：“也還好。”
黎二郎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問道：“九妹妹是拿什麽交換的這道懿旨？”
黎凡煙：“一件無用的東西罷了。二哥哥，隨我出去吧。”
“凡煙……”
她說是用“無用的東西”換的，眾人自然是不信的。太後的懿旨豈是這般好求的？
大伯父老淚縱橫，連話都說不清楚，與眾人一道目送著黎凡煙與黎二郎黎初墨並肩出了天牢。
眾人情緒激動，閃著淚花的眼底滿是期許與興奮。這是黎家被關押的人中第一個走出天牢的，雖然只允了兩日。
但是有一便能有二，有兩便能成多。
黎初墨上了馬車，感受到外頭的陽光與嘈雜，只覺得恍如隔世。
“沒想到還能出來。”黎初墨輕聲道：“托九妹妹的福。”
黎凡煙道：“若是你我二人異位處之，二哥哥定然也會為我奔波。”
黎初墨：“那我做的定然不如你。母親驟然辭世，我除了默寫些經文之外，卻什麽都做不了。”
他說著，神情猛地一頓。
察覺到他的異樣，黎凡煙趕忙問道：“怎麽了？”
黎初墨有些懊惱：“那些經文原本準備出殯時燒給母親的，卻忘了拿過來。”
黎凡煙：“無妨。我這便讓人去天牢取。”
黎初墨：“不必了。獄卒雖然近日好說話些了，但是求人總歸虧欠。經文在獄中，父親與其他親眷見了，定會替我燒的。”
黎凡煙：“你是大伯母的親兒子，又是你親手寫的經文，自然還是親手燒給大伯母比較好。”
黎初墨皺了皺眉，隨即又道：“不妨事，反正明日便要回天牢，我到時候再燒便是。”
黎凡煙卻看著黎初墨，眼底帶著深意，不疾不徐道：“二哥哥，你有沒有想過，興許你明日不會回天牢呢？”
黎初墨整個人猛地一震，胸口仿佛被什麽東西錘了一記，只覺得心臟砰砰作響，仿佛要跳出來了。
明明太後的懿旨只允他暫出兩日，明日午時前要回天牢的。
他瞪大眼睛看著黎凡煙，“九妹妹，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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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沒有任何誤會。即便柳夫人對我有任何誤會，她也不應當這般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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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黎凡煙，柳太傅又是心虛, 又有些慚愧，什麽求情的話都說不上來, 灰溜溜地走了。
太後便也沒再留黎凡煙, 連個眼神都沒給她，便將她打發走了。
黎凡煙樂得清閑, 反正目的都已經達成，她正好抽空去天牢一趟。
這一次，天牢的狀況比先前要好上不少。
無論是獄卒的態度, 還是獄中黎家人的狀態，都比之前有了明顯的好轉。
“最近忙，甚少來看望大家。”黎凡煙問道：“可有什麽需要的？”
黎家眾人都表示理解。
“你這些天辛苦了, 難為你小小年紀，還要忙你大伯母的喪事。”
“最近這獄卒的態度突然變好了, 瞧這角落裏的艾草沒有？前些天你二伯父說獄中有蟲蟻, 那些獄卒竟立馬拿了些艾草進來給我們熏。”
黎凡煙心下一定, 看來自己的思路是對的。甭管裏子怎麽樣, 面子都得撐起來，她在外頭撐起了面子，天牢裏的親人才能過得安生。
大伯父紅著眼睛道：“看著這些獄卒的態度, 我便知道你定然把外頭打理得妥妥當當的。”
他頓了頓，道：“你大伯母是何日出殯？”
黎凡煙：“明日。”
大伯父點了點頭, 想說什麽，又止了話。
二伯父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又看向黎凡煙，問道：“你三姐姐如何了，你操持喪禮辛苦，你三姐姐可有幫你？明日出殯她可會來？”
“三姐姐前幾日天不亮便來吊唁了，明日出殯定然也會來。”
二伯父松了一口氣，道：“若是有什麽需要，去找你三姐姐，好歹有個商量。外頭的人向來拜高踩低，點主官和儐相人選你可找到了？”
大伯父立馬道：“如今這情形，又何必這般費事？凡煙，無妨的。”
黎凡煙連忙安撫道：“二位伯父放心，我已經找好了喪禮的點主官與儐相。點主官請的是汝王殿下，儐相是太子殿下。”
獄中眾人都是一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是怎麽請到的？”
黎凡煙只簡略的說道：“汝王殿下是個性情中人，至於太子殿下，他是大伯母的女婿，來了也是應該的。”
話雖然說得簡單，但是眾人知道，這事能達成，黎凡煙絕對是付出了許多心血的。
“凡煙，你……著實是辛苦了。如今黎家就靠你撐著了。”
四嬸嬸一臉期待地看著黎凡煙：“凡煙，你最近事忙，閑了替嬸娘去一趟寶華寺。”
黎凡煙自然心領神會，四嬸提前將十二弟送去了寶華寺，免了這場牢獄之災。
四嬸提起寶華寺，問的自然就是十二弟。
“四嬸放心。我已派人去過了，咱們雖然暫時落魄了，欠的香油錢還是得還。主持見咱們如此潦倒還堅守信用，特地增派了一位親傳弟子去姑蘇，給咱們黎府祈福呢。”
四嬸立馬會意，姑蘇是黎凡煙母親的娘家，所以，他們家初禹是成功轉移去那邊了！
“多謝你了。”四嬸緊緊握住黎凡煙的手。
“一家人，四嬸無需客氣。”
黎凡煙側過身，再次看到大伯父的嘴唇囁嚅了一下，明顯是有話要說。
黎凡煙猜得到他是要說什麽，二房問了三姐姐，四房問了十二弟。大房的大姐姐與七姐姐這兩位，大伯父想問，卻又實在問不出口。
這倆人目前的情況，黎凡煙覺得還是不要說出來刺激大伯父了。是以，只能裝作沒看到。
直到去了祖父單獨關押的牢房，祖父才問起了大姐姐與七姐姐。
黎凡煙說了實話：“七姐姐被廢了，已被遷去郊外的皇家寺廟清修。大姐姐那邊，聽說是病得起不來床了。大姐夫家裏，說是要給大姐姐沖喜，謀劃著替大姐夫娶個平妻。”
黎丞相嘆了口氣：“這是她們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聽說汝王回了京，黎丞相狀似松了一大口氣。
“汝王嫉惡如仇，你若是有什麽難處，倒是可以去求助一二。”
祖父難得主動說起讓她去叨擾旁人，黎凡煙有些納罕，正想細問，卻聽他又道：“姑爺如何了？身子可好些了？”
“好些了。”黎凡煙點了點頭，“只是還要過些時日才能來看您。”
黎丞相擺擺手：“無妨。得空了，拉上姑爺去汝王府走一趟。”
“我們去過了。”黎凡煙道。
黎丞相楞了一下，眼底透出些許微妙的光彩來。
“哦。如此甚好。”
黎凡煙壓低聲音問道：“祖父，周景之真的是多彌的王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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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凡煙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還想再說幾句，獄卒已經來催了。
“孝義夫人。”獄卒面帶為難道：“探視時間早就到了，還請夫人體恤，再待下去，在下實在不好交差。”
“知道了。”黎凡煙點頭道：“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們通融，我又怎會為難你們。只是，少不得還要去伯父那邊一趟。”
獄卒瞪大眼睛，“方……方才夫人不是去過那邊了嗎？”
黎凡煙這才將懿旨拿出來了：“明日是大伯母出殯的日子，我求了太後的懿旨，準許二哥哥暫出天牢，送其亡母歸天。”
獄卒拿了懿旨細細端詳，黎丞相那邊卻是震驚到無以覆加。
他盯著黎凡煙，頃刻間便明白了什麽，神情猛地緊繃起來。
“凡煙，你……萬事小心，不可胡來！”
如今有外人在，黎丞相不好多說，饒是這一句，也讓獄卒們一陣側目。
黎凡煙趕忙道：“祖父放心，孫女雖年輕，喪禮流程已細細打聽過，不會胡來的。”
獄卒們這才消了疑慮，反而勸起來了：“丞相莫擔心，您家這位孫女能幹得很。”
黎丞相眼底的擔憂卻不減反增，就怕太能幹了，不知要幹什麽不得了的事。
“凡煙，凡事與姑爺多商量。有什麽難處，記得祖父跟你說的，去找人求助。”
黎凡煙：“我知道了，祖父放心。”
到了黎家其他人這邊，聽聞這道懿旨，眾人都寂靜良久，連呼吸都不敢，生怕是一場夢，一不小心就從夢中醒來。
直到黎大伯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凡煙，大伯父謝謝你。”
黎凡煙趕緊將他扶起來，“大伯父這是做什麽，我是晚輩，您怎能跪我？”
角落裏，一直寂靜無聲的黎二郎倏然起身，縱是身陷囹圄，脊背也挺得筆直。
他目光深深地望了過來：“這道懿旨，九妹妹求得不易吧？”
黎凡煙：“也還好。”
黎二郎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問道：“九妹妹是拿什麽交換的這道懿旨？”
黎凡煙：“一件無用的東西罷了。二哥哥，隨我出去吧。”
“凡煙……”
她說是用“無用的東西”換的，眾人自然是不信的。太後的懿旨豈是這般好求的？
大伯父老淚縱橫，連話都說不清楚，與眾人一道目送著黎凡煙與黎二郎黎初墨並肩出了天牢。
眾人情緒激動，閃著淚花的眼底滿是期許與興奮。這是黎家被關押的人中第一個走出天牢的，雖然只允了兩日。
但是有一便能有二，有兩便能成多。
黎初墨上了馬車，感受到外頭的陽光與嘈雜，只覺得恍如隔世。
“沒想到還能出來。”黎初墨輕聲道：“托九妹妹的福。”
黎凡煙道：“若是你我二人異位處之，二哥哥定然也會為我奔波。”
黎初墨：“那我做的定然不如你。母親驟然辭世，我除了默寫些經文之外，卻什麽都做不了。”
他說著，神情猛地一頓。
察覺到他的異樣，黎凡煙趕忙問道：“怎麽了？”
黎初墨有些懊惱：“那些經文原本準備出殯時燒給母親的，卻忘了拿過來。”
黎凡煙：“無妨。我這便讓人去天牢取。”
黎初墨：“不必了。獄卒雖然近日好說話些了，但是求人總歸虧欠。經文在獄中，父親與其他親眷見了，定會替我燒的。”
黎凡煙：“你是大伯母的親兒子，又是你親手寫的經文，自然還是親手燒給大伯母比較好。”
黎初墨皺了皺眉，隨即又道：“不妨事，反正明日便要回天牢，我到時候再燒便是。”
黎凡煙卻看著黎初墨，眼底帶著深意，不疾不徐道：“二哥哥，你有沒有想過，興許你明日不會回天牢呢？”
黎初墨整個人猛地一震，胸口仿佛被什麽東西錘了一記，只覺得心臟砰砰作響，仿佛要跳出來了。
明明太後的懿旨只允他暫出兩日，明日午時前要回天牢的。
他瞪大眼睛看著黎凡煙，“九妹妹，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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