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柳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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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柳太傅
“夫人，這位是黎丞相的孫女，黎府的九姑娘。”嬤嬤輕聲提醒道。
老夫人又恍惚了一下，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晃過神來。
黎家這位九姑娘甚少在外走動，她今日才知道對方居然長這副模樣。
她依舊盯著黎凡煙看了幾眼，只是眼神已經頗有些不同了。
“黎府九姑娘？”老夫人挑了挑眉，“應該稱呼為周夫人了吧？”
“都行。”
黎凡煙朝她淺淺一笑，心裏卻犯起了嘀咕，這麽看來，柳夫人是知道她這麽一號人物的，連她嫁的那人姓周都知道。那問題來了，柳夫人面對她時，為什麽會露出這般震驚的神色來呢？
柳夫人笑了笑，“怎麽能都行？若是都行，你今日為何來找我？”
黎凡煙立馬明白過來了，她今日是借著周景之與念芙郡主的事端來的，那麽必然是在意周夫人這個稱謂的。
“讓夫人見笑了。”
“周夫人請坐吧。”
老夫人擺了擺手，讓女使上完茶後便開門見山。
“我知道周夫人今日是來找我這個前輩取經來了，只是我卻無法替夫人指條明路。”柳夫人嘆了一口氣道：“我當日的情況與夫人不同。”
黎凡煙也跟著嘆氣：“我何嘗不知。柳夫人您貴為侯府千金，有候府滿門替您撐腰，而我……我們黎府遭逢大難，滿門入獄。”
說著，黎凡煙掏出手絹一臉悲戚地抹了抹眼角，“如今一個能仰仗的人都沒有。若是……若是祖父沒有獲罪，想來姜念芙也不敢這麽囂張。我祖父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柳夫人面上露出一抹不忍之色：“老丞相為人，我們都看在眼裏，只是……”
黎凡煙趕緊抓住機會，道：“柳夫人可知道，是何人陷害我祖父的？”
“其實……”剛起了一個話頭，柳夫人便頓了一下，趕忙搖頭道：“我一個婦道人家，怎會知道這些。”
黎凡煙：“柳夫人過謙了，誰人不知夫人是太傅的賢內助，聽說太傅好幾次觸怒聖上，都是夫人挺身相助，才能轉危為安。”
說著，黎凡煙嘆了一口氣：“可惜我祖母早逝，我祖父不如太傅大人有福氣。”
這話說得柳夫人身心舒泰，她笑了笑，隨即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變得覆雜起來。
“你祖母……”老夫人頓了一下，便又沒了後文。
“怎麽了？”黎凡煙問道。
“沒什麽。”老夫人搖了搖頭，“只是感慨你祖母當初去得太突然了。”
黎凡煙皺了皺眉，祖母在她沒出生之前就過世了，聽說是突發疾病去世的。
之前不疑有他，如今看柳夫人這反應，難道她祖母的死有什麽蹊蹺？不知道與如今的黎府蒙難是否有什麽關聯。
來柳府找柳夫人果然是找對人了，但是黎凡煙也知道，這位柳夫人謹慎睿智，要說動她可不是一件易事，這事要徐徐圖之，急不得。
“誰說不是呢。”黎凡煙嘆了一口氣道：“聽說祖母的病起得急，都沒等到郎中登門，便撒手人寰了。”
黎凡煙邊說邊觀察著柳夫人的神色，果然見她眼神覆雜，黎凡煙愈發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只是，柳夫人沒有回應她，兀自低頭抿了一口茶，半晌無話。然後，她朝旁邊的嬤嬤掃了一眼。
這姿態，這眼神，怕是下一句便是“送客”了。
黎凡煙心裏一凜，趕在柳夫人開口前趕緊插了一句，“聽說柳夫人的母親昔日與我家祖母交好。我祖母遺物裏有一匧子書信，都是與好姐妹的信件，想必也有與您母親的信件吧？”
直接問估計難以得到答案，黎凡煙只能旁敲側擊地打聽。
柳夫人淡淡一笑，搖頭道：“我母親與你祖母確實交往甚密，只是，隔三差五便能見著面，用不著鴻雁傳書。若說是姐妹間的信件，那必然是宮裏……”
說到一半，柳夫人意識到失言，立馬止了話茬。一擡眼，見黎凡煙一副等她後話的表情，柳夫人隨口敷衍道：“我是說，那必然不是我母親的信件。”
“這樣啊。”
方才柳夫人失言脫口而出的“宮裏”二字，黎凡煙聽得一清二楚，本還想旁敲側擊打聽些消息，柳夫人卻不再給她機會。
“天色不早了，周夫人可要留下來用晚膳？”
黎凡煙知道這事急不得，沒有再強求，況且今日已經有所收獲。
“不叨擾柳夫人了，多謝柳夫人款待。”黎凡煙站起身來道：“改日再來拜訪，不知柳夫人何時有空。”
許是黎凡煙最後這份知進退的懂事取悅了柳夫人，她淡淡一笑，“隨時歡迎。”
雖然知道這話的敷衍成分居多，黎凡煙還是松了一口氣。
“多謝柳夫人。”
柳夫人讓貼身嬤嬤送黎凡煙出府，剛出院門，迎面卻遇到了一個鬢發染霜的老者。
對方似乎也有些意外，道：“素芬有客？”
嬤嬤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擋在黎凡煙身前：“正是，找夫人聊了些家常。”
對方不在意地點了一下頭。
嬤嬤沒有為兩人介紹引薦的意思，黎凡煙卻一下就聽出來了，這人想必就是太傅府的主人——柳太傅！
黎凡煙卻有些激動，今如今黎府眾人身陷囹圄，若是能得到老太傅一句指點，說不定大有助益。
“周夫人，請。”
嬤嬤試圖將黎凡煙往旁邊帶，避開柳太傅的視線。
黎凡煙卻沒理她，只朝柳太傅福了福身子。
“柳太傅。素日常聽祖父提起大人，今日……”
黎凡煙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他發現柳太傅看向自己的眼神滿是震驚。
“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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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位是黎丞相的孫女，黎府的九姑娘。”嬤嬤輕聲提醒道。
老夫人又恍惚了一下，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晃過神來。
黎家這位九姑娘甚少在外走動，她今日才知道對方居然長這副模樣。
她依舊盯著黎凡煙看了幾眼，只是眼神已經頗有些不同了。
“黎府九姑娘？”老夫人挑了挑眉，“應該稱呼為周夫人了吧？”
“都行。”
黎凡煙朝她淺淺一笑，心裏卻犯起了嘀咕，這麽看來，柳夫人是知道她這麽一號人物的，連她嫁的那人姓周都知道。那問題來了，柳夫人面對她時，為什麽會露出這般震驚的神色來呢？
柳夫人笑了笑，“怎麽能都行？若是都行，你今日為何來找我？”
黎凡煙立馬明白過來了，她今日是借著周景之與念芙郡主的事端來的，那麽必然是在意周夫人這個稱謂的。
“讓夫人見笑了。”
“周夫人請坐吧。”
老夫人擺了擺手，讓女使上完茶後便開門見山。
“我知道周夫人今日是來找我這個前輩取經來了，只是我卻無法替夫人指條明路。”柳夫人嘆了一口氣道：“我當日的情況與夫人不同。”
黎凡煙也跟著嘆氣：“我何嘗不知。柳夫人您貴為侯府千金，有候府滿門替您撐腰，而我……我們黎府遭逢大難，滿門入獄。”
說著，黎凡煙掏出手絹一臉悲戚地抹了抹眼角，“如今一個能仰仗的人都沒有。若是……若是祖父沒有獲罪，想來姜念芙也不敢這麽囂張。我祖父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柳夫人面上露出一抹不忍之色：“老丞相為人，我們都看在眼裏，只是……”
黎凡煙趕緊抓住機會，道：“柳夫人可知道，是何人陷害我祖父的？”
“其實……”剛起了一個話頭，柳夫人便頓了一下，趕忙搖頭道：“我一個婦道人家，怎會知道這些。”
黎凡煙：“柳夫人過謙了，誰人不知夫人是太傅的賢內助，聽說太傅好幾次觸怒聖上，都是夫人挺身相助，才能轉危為安。”
說著，黎凡煙嘆了一口氣：“可惜我祖母早逝，我祖父不如太傅大人有福氣。”
這話說得柳夫人身心舒泰，她笑了笑，隨即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變得覆雜起來。
“你祖母……”老夫人頓了一下，便又沒了後文。
“怎麽了？”黎凡煙問道。
“沒什麽。”老夫人搖了搖頭，“只是感慨你祖母當初去得太突然了。”
黎凡煙皺了皺眉，祖母在她沒出生之前就過世了，聽說是突發疾病去世的。
之前不疑有他，如今看柳夫人這反應，難道她祖母的死有什麽蹊蹺？不知道與如今的黎府蒙難是否有什麽關聯。
來柳府找柳夫人果然是找對人了，但是黎凡煙也知道，這位柳夫人謹慎睿智，要說動她可不是一件易事，這事要徐徐圖之，急不得。
“誰說不是呢。”黎凡煙嘆了一口氣道：“聽說祖母的病起得急，都沒等到郎中登門，便撒手人寰了。”
黎凡煙邊說邊觀察著柳夫人的神色，果然見她眼神覆雜，黎凡煙愈發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只是，柳夫人沒有回應她，兀自低頭抿了一口茶，半晌無話。然後，她朝旁邊的嬤嬤掃了一眼。
這姿態，這眼神，怕是下一句便是“送客”了。
黎凡煙心裏一凜，趕在柳夫人開口前趕緊插了一句，“聽說柳夫人的母親昔日與我家祖母交好。我祖母遺物裏有一匧子書信，都是與好姐妹的信件，想必也有與您母親的信件吧？”
直接問估計難以得到答案，黎凡煙只能旁敲側擊地打聽。
柳夫人淡淡一笑，搖頭道：“我母親與你祖母確實交往甚密，只是，隔三差五便能見著面，用不著鴻雁傳書。若說是姐妹間的信件，那必然是宮裏……”
說到一半，柳夫人意識到失言，立馬止了話茬。一擡眼，見黎凡煙一副等她後話的表情，柳夫人隨口敷衍道：“我是說，那必然不是我母親的信件。”
“這樣啊。”
方才柳夫人失言脫口而出的“宮裏”二字，黎凡煙聽得一清二楚，本還想旁敲側擊打聽些消息，柳夫人卻不再給她機會。
“天色不早了，周夫人可要留下來用晚膳？”
黎凡煙知道這事急不得，沒有再強求，況且今日已經有所收獲。
“不叨擾柳夫人了，多謝柳夫人款待。”黎凡煙站起身來道：“改日再來拜訪，不知柳夫人何時有空。”
許是黎凡煙最後這份知進退的懂事取悅了柳夫人，她淡淡一笑，“隨時歡迎。”
雖然知道這話的敷衍成分居多，黎凡煙還是松了一口氣。
“多謝柳夫人。”
柳夫人讓貼身嬤嬤送黎凡煙出府，剛出院門，迎面卻遇到了一個鬢發染霜的老者。
對方似乎也有些意外，道：“素芬有客？”
嬤嬤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擋在黎凡煙身前：“正是，找夫人聊了些家常。”
對方不在意地點了一下頭。
嬤嬤沒有為兩人介紹引薦的意思，黎凡煙卻一下就聽出來了，這人想必就是太傅府的主人——柳太傅！
黎凡煙卻有些激動，今如今黎府眾人身陷囹圄，若是能得到老太傅一句指點，說不定大有助益。
“周夫人，請。”
嬤嬤試圖將黎凡煙往旁邊帶，避開柳太傅的視線。
黎凡煙卻沒理她，只朝柳太傅福了福身子。
“柳太傅。素日常聽祖父提起大人，今日……”
黎凡煙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他發現柳太傅看向自己的眼神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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