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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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試探
罪不及出嫁女。
五天後丞相府就要抄家了，黎凡煙想要逃出生天，出嫁是個再好不過的法子了。
至於嫁的人嘛……
雖說那人臟兮兮臭烘烘，看不出個人樣來，但是卻有一個好處，這人受傷極重，進氣多出氣少，怕是活不了幾天了。
等過了這個坎，那人也該咽了氣，黎凡煙的日子便好過了。
黎凡煙越想越覺得思路清明，嫁的是誰又有什麽關系，她帶上豐厚的嫁妝，裏裏外外都是她做主，日子又能難過到哪裏去？
書中的黎家人流放路上受盡苦楚，沒有一個活著到了流放地的，想來是沒人替他們打點官差。黎凡煙琢磨著，黎家也有不少嫁高門的出嫁女，卻沒有一個幫忙打點官差，肯定是她們夫家的人怕受牽連，出手阻攔了。
等到那時，黎凡煙這個死了夫君的出嫁女的好處就顯出來了，沒人能妨礙她，她好生打點流放路上的官差，讓黎家人少受些苦，總有苦盡甘來的一天。
黎凡煙這邊想得開，母親文氏卻是一副天塌了的絕望表情。
“我的兒，我可憐的兒。我往日就不該讓你去你祖父跟前盡孝，盡學了些酸朽執拗的做派。報恩報恩，憑什麽拿你去報，你一個個嬌滴滴的貴女，怎麽能嫁給那種泥腿子！”
文氏抱著黎凡煙哭天抹淚，捂著胸口，哭暈了好幾回。
黎凡煙安撫了她好一會，卻是越勸越惹得她掉眼淚。黎凡煙看著這個才相識一天的母親，心生生被她哭軟了。
文氏守寡多年，膝下只有黎凡煙這麽一個女兒，全副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如今女兒被公公配了個不知哪個犄角旮旯來的腌臜，文氏哪裏能接受？
“九姑娘，丞相爺讓您過去說話。”
“還去做什麽？”文氏氣得直咬牙，“他這般作踐我們家凡煙，還有什麽好說的？”
“娘。別這麽說，祖父向來疼我，肯定是為我好的。”
黎凡煙低聲安撫了幾句，替文氏掖了掖被角，這才往暉明堂去了。
暉明堂。
黎丞相負手而立，昏黃的燭光下，他身影微微佝僂，顯得落寞孤寂，與宴會上那個意氣風發，深負皇恩的丞相爺判若兩人。
聽到身後的動靜，黎丞相轉過身來。
“你來了。”
“祖父。”
“今日這樁親事，你可怨祖父？”
黎丞相的眼神裏滿是覆雜之色，黎凡煙迎上他的目光，電光火石間，突然福至心靈。
憑借從原身那裏繼承來的記憶，黎凡煙知道，祖父向來為人正直，下定決心的事，從不拖泥帶水。
今日祖父提起的親事著實蹊蹺，雖說有救命之恩以身相報的說法，可是那人都快死了，整個人昏迷不醒，要結親好歹把人醫好了再說，否則給他十七八個媳婦，他無福消受，也沒啥意義。
黎凡煙一口應下，是因為要借助出嫁女的身份金蟬脫殼，那祖父呢？祖父會不會也是如此？
祖父位極人臣，政治嗅覺不可能不敏銳，說不定是已經有所察覺。
如果祖父也是因為想把她摘出去才安排這樁親事，一定會讓她盡快成親。
“孫女相信祖父，祖父相中的，定然是極好的。”黎凡煙試探道：“只是不知祖父看好日子了沒有？”
黎丞相眼神愈發覆雜，帶著無法掩飾的憐愛：“已經看過了，後日是個好日子。”
後日？這麽趕，絕對是了！
黎凡煙的心跳得很快，祖父肯定是察覺到不妙，想法子將她摘出去了！
只是，他既然知道，卻沒有在家中言明，想來是不方便說。
難道……已經被監視了？
黎凡煙不動聲色地看了不遠處的侍從，這人臉生得很，好像是最近宮裏賜的。
見黎凡煙神色變幻，黎丞相溫聲道：“怎麽了？你不願？”
黎凡煙這才回過神來，道：“太趕了些。就怕時間倉促，鬧出笑話。”
“放心。”黎丞相道：“祖父一定讓你風風觀光地出嫁！”
他的語氣覆雜，黎凡煙瞬間就讀懂了他，在他看來，這大概是他能為自己這個孫女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也對。只是那人一貧如洗，祖父要多多給我備些嫁妝才是。”
黎凡煙琢磨著，一定要盡可能地多搜刮些嫁妝，省得日後被抄家，不知便宜了誰。
黎丞相的眼神裏有一瞬間的錯愕，顯然黎凡煙剛才的話不符合她一貫的作風，他深深地看了自家孫女一眼，眼底竟透出幾分慰藉來。
“你放心，不會少你的。有道是十裏紅妝，祖父給你十倍。”
黎凡煙心下稍安，點了點頭，又狀似無意道：“此次乃陛下賜婚，想來陛下也會有豐厚的賞賜吧？”
不遠處那位臉生的侍從嘴角抽了抽，微微擡起臉，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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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不及出嫁女。
五天後丞相府就要抄家了，黎凡煙想要逃出生天，出嫁是個再好不過的法子了。
至於嫁的人嘛……
雖說那人臟兮兮臭烘烘，看不出個人樣來，但是卻有一個好處，這人受傷極重，進氣多出氣少，怕是活不了幾天了。
等過了這個坎，那人也該咽了氣，黎凡煙的日子便好過了。
黎凡煙越想越覺得思路清明，嫁的是誰又有什麽關系，她帶上豐厚的嫁妝，裏裏外外都是她做主，日子又能難過到哪裏去？
書中的黎家人流放路上受盡苦楚，沒有一個活著到了流放地的，想來是沒人替他們打點官差。黎凡煙琢磨著，黎家也有不少嫁高門的出嫁女，卻沒有一個幫忙打點官差，肯定是她們夫家的人怕受牽連，出手阻攔了。
等到那時，黎凡煙這個死了夫君的出嫁女的好處就顯出來了，沒人能妨礙她，她好生打點流放路上的官差，讓黎家人少受些苦，總有苦盡甘來的一天。
黎凡煙這邊想得開，母親文氏卻是一副天塌了的絕望表情。
“我的兒，我可憐的兒。我往日就不該讓你去你祖父跟前盡孝，盡學了些酸朽執拗的做派。報恩報恩，憑什麽拿你去報，你一個個嬌滴滴的貴女，怎麽能嫁給那種泥腿子！”
文氏抱著黎凡煙哭天抹淚，捂著胸口，哭暈了好幾回。
黎凡煙安撫了她好一會，卻是越勸越惹得她掉眼淚。黎凡煙看著這個才相識一天的母親，心生生被她哭軟了。
文氏守寡多年，膝下只有黎凡煙這麽一個女兒，全副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如今女兒被公公配了個不知哪個犄角旮旯來的腌臜，文氏哪裏能接受？
“九姑娘，丞相爺讓您過去說話。”
“還去做什麽？”文氏氣得直咬牙，“他這般作踐我們家凡煙，還有什麽好說的？”
“娘。別這麽說，祖父向來疼我，肯定是為我好的。”
黎凡煙低聲安撫了幾句，替文氏掖了掖被角，這才往暉明堂去了。
暉明堂。
黎丞相負手而立，昏黃的燭光下，他身影微微佝僂，顯得落寞孤寂，與宴會上那個意氣風發，深負皇恩的丞相爺判若兩人。
聽到身後的動靜，黎丞相轉過身來。
“你來了。”
“祖父。”
“今日這樁親事，你可怨祖父？”
黎丞相的眼神裏滿是覆雜之色，黎凡煙迎上他的目光，電光火石間，突然福至心靈。
憑借從原身那裏繼承來的記憶，黎凡煙知道，祖父向來為人正直，下定決心的事，從不拖泥帶水。
今日祖父提起的親事著實蹊蹺，雖說有救命之恩以身相報的說法，可是那人都快死了，整個人昏迷不醒，要結親好歹把人醫好了再說，否則給他十七八個媳婦，他無福消受，也沒啥意義。
黎凡煙一口應下，是因為要借助出嫁女的身份金蟬脫殼，那祖父呢？祖父會不會也是如此？
祖父位極人臣，政治嗅覺不可能不敏銳，說不定是已經有所察覺。
如果祖父也是因為想把她摘出去才安排這樁親事，一定會讓她盡快成親。
“孫女相信祖父，祖父相中的，定然是極好的。”黎凡煙試探道：“只是不知祖父看好日子了沒有？”
黎丞相眼神愈發覆雜，帶著無法掩飾的憐愛：“已經看過了，後日是個好日子。”
後日？這麽趕，絕對是了！
黎凡煙的心跳得很快，祖父肯定是察覺到不妙，想法子將她摘出去了！
只是，他既然知道，卻沒有在家中言明，想來是不方便說。
難道……已經被監視了？
黎凡煙不動聲色地看了不遠處的侍從，這人臉生得很，好像是最近宮裏賜的。
見黎凡煙神色變幻，黎丞相溫聲道：“怎麽了？你不願？”
黎凡煙這才回過神來，道：“太趕了些。就怕時間倉促，鬧出笑話。”
“放心。”黎丞相道：“祖父一定讓你風風觀光地出嫁！”
他的語氣覆雜，黎凡煙瞬間就讀懂了他，在他看來，這大概是他能為自己這個孫女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也對。只是那人一貧如洗，祖父要多多給我備些嫁妝才是。”
黎凡煙琢磨著，一定要盡可能地多搜刮些嫁妝，省得日後被抄家，不知便宜了誰。
黎丞相的眼神裏有一瞬間的錯愕，顯然黎凡煙剛才的話不符合她一貫的作風，他深深地看了自家孫女一眼，眼底竟透出幾分慰藉來。
“你放心，不會少你的。有道是十裏紅妝，祖父給你十倍。”
黎凡煙心下稍安，點了點頭，又狀似無意道：“此次乃陛下賜婚，想來陛下也會有豐厚的賞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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