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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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詩詩心中一怔，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今晚的考試有點晚，課室的學生陸續收拾東西離開，很快就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怎麽，不相信我說的話？呵呵。”王婉貞歪著腦袋，勾了勾唇角，日.光燈的照耀下，她的笑容顯得特別猙獰，仿佛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而她要的卻是她的命。
梁詩詩不禁背脊一寒，正要後退，她的手機卻響了，而就在她低頭看屏幕的那一瞬間，王婉貞迅速翻出一柄匕首，一把抵在了她的腰側，然後扣著她的一只手壓在身後。
要是往常梁詩詩該立刻反應才是，但電話是度澤打來的，讓她一時分了心，就讓王婉貞有機可乘。
王婉貞冷冷一笑道：“接啊，告訴他，你有事要回宿舍一趟。”
梁詩詩看了王婉貞一眼，依言接聽，“餵。”
“按免提！”王婉貞把匕首一頂，壓低聲音道。
梁詩詩想了想，便照做了。
“在哪？”度澤低沈的聲音在教室裏回蕩，聽上去有種特別溫潤的磁性感。
梁詩詩眉目一柔，正要說話，她的腰側忽然一涼，匕首刺破了她衣服，緊貼她的皮膚。
“我……在宿舍。”梁詩詩看眼王婉貞，突然道，“有些東西忘了拿，上次你給我畫的寫真，我放在枕頭底下，想拿回家慢慢看。”
其實寫真一直沒有機會畫，她跟度澤各自都很忙，一個為了備戰知識競賽跟高考，一個為了龐大的產業跟案件追蹤，張麗虹的屍體出現了，趙坤卻像人間蒸發一樣，找不到任何痕跡，而那個組織又有嚴密的機制，盡管同為內部人員，但各自卻互不相識，所負責的事情也不盡相同，所以就算他們大量排查與審問，也問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對那個幕後操縱者更是一無所知。
“哪都不要去，我立刻過來找你。”度澤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焦躁，認識那麽久，梁詩詩還是第一次聽見度澤用這種語速跟她說話，顯然，他已經覺察到了什麽。
“不用了……”梁詩詩很是勉強地問道。
“趙坤抓到了，警方剛來的電話，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兇手是……”度澤說到關鍵處，電話卻被王婉貞一把打在了地上，電池散落，她擡腳一踢，手機就被她踢進了垃圾桶的細縫裏。
“耍花樣就別怪我不客氣！走！”
梁詩詩不得已只能跟著王婉貞走。
經過上次批判大會，李國慶讓人把學校的攝像頭重新安裝了一遍，現在女生宿舍背後已經不再是監控死角，王婉貞似乎不介意被攝像頭拍到。
梁詩詩看了她一眼，被她挾持著一路來到了女生宿舍樓面前，碰見往來的學生也只當她們結伴而行，畢竟她們兩個是同一間宿舍的，等到所有學生都回宿舍，關燈後，王婉貞才壓低聲音道，“上去！”
然後，她們避開宿舍，從後樓梯一路上來，到達樓頂。
頂樓的山風呼呼作響，吹得人臉頰微痛，足足十層樓的女生宿舍立於半山之中，往下看可以把整個學校俯收眼底，旁邊就是綠樹成蔭的陽明湖。
突然身體被人狠狠一推，梁詩詩被迫站上了樓頂的最外圍，腳下是一塊銹跡斑斑的護欄，歪歪斜斜地掛在圍墻邊上，根本不足以當防護，稍一往前就會掉進湖邊的草叢裏。
王婉貞顯然有備而來，除了樓頂的鑰匙外，還知道護欄的漏洞，這讓梁詩詩更加確定，組織的首領就是學校的教職工。
梁詩詩淡淡地看著她道：“是誰？”
見王婉貞有一瞬間的茫然，她又道：“組織的幕後黑手，那個三年前去韓國取病例，並誤導我爸爸殺人的幕後兇手，到底是誰？！”
王婉貞勾起嘴角，正要說話時，突然旁邊的儲水池裏走出一個人影。
那人一早就在這裏了，月光下的他斯文而秀氣，卻有一抹寒光從他眼裏一閃而過，那是鏡片折射的光芒。
“你們在做什麽啊？”
他笑了笑，手指繞著口哨的繩子在轉圈，轉了七八圈後又換另一個方向，看見他時，梁詩詩本應高興才是，但此情此景，此時此地，梁詩詩卻皺起了眉，“老師，你怎會在這裏……”
未等她說完，王婉貞便猛地一用力，匕首就這麽刺進了她的皮膚裏，並用只有兩人才聽見的聲音道，“未經我允許再亂說話的，或許下次就不是這麽一丁點了！相信我，我會讓它刺得更痛快！”
梁詩詩咬牙忍著痛，眼巴巴地看著崔君晤，用目光向她求救，這時，樓頂根本沒有任何燈光，整個樓層顯得很黯淡，她不確定崔君晤發現他們的狀況沒有，不過兩個女生站在樓頂的最外沿，怎麽看都不像正常的吧？
只見崔君晤不緊不慢地朝她們走來，鏡片後的一雙眼緊緊地盯著她們，“能解釋一下，你們在幹什麽嗎？”
他扭頭盯著王婉貞。
王婉貞突然一聲冷笑，“幹什麽？呵呵，老師你不是比我更清楚麽？”
梁詩詩一聽，心中忽然有種不好預感，就聽崔君晤突然嘆息一聲，頗為煩惱地揉揉眉心，“婉貞，比起婉柔，你實在太不聽話了，要知道，老師最不喜歡不聽話的學生了。”
“所以你就把那個視頻給王藤看，甚至讓周銳把它曝光！你就不能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嗎？”王婉貞幾近尖叫，她握著匕首的手布滿青筋，如白骨般的拇指上染了一小片血紅的指甲，到這時，梁詩詩才發現，王婉貞除了指甲是紅色的外，連口紅衣服都是紅色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即將赴死的瘋子。
梁詩詩的後背不由一寒，正打算掙脫王婉貞的鉗制，便見王婉貞突然發了瘋似的扭她的手，還把匕首又向裏刺了刺，一邊尖叫一邊怒道，“你毀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梁詩詩只覺腰間越來越痛了，似乎還有點黏糊糊的感覺，低頭一看，只見潔白的襯衫下居然濕了一小片，那是她流的血。
媽.的！
梁詩詩暗罵一聲，而就在這時，崔君晤也走到了她們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具體來說是看著王婉貞，他向她伸出了一只手，“乖，把匕首給我，然後離開這裏，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
“不！不要過來！”王婉貞更加激動了，沖梁詩詩猛地一推，“再過來，我就把她推下去！現在連趙坤都被那人抓住了，你絕對跑不了！”
“嘖嘖，婉貞，你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要知道，由始至終我都沒有參與你們的行動哦！”崔君晤漫不經心地挽起他的袖口，又向她們靠近了一步，似乎根本不在乎王婉貞是否會把她給紮死。
“呵，是麽，那這個又是什麽？”王婉貞從挎包裏取出一疊資料，頗為得意地向崔君晤揚了揚手，“你不是一直找這個東西麽？怎麽，想不到它會落在我手上是吧？張麗虹早在警察調查她時，就把它給我了，你們去銀行拿的那份是假的！否則你想想，以我在王家的地位，怎麽可能把那賤人搞瘋！”
王婉貞突然陰測測地笑了，而就在仰頭她發出笑聲的那一瞬，崔君晤一個箭步上前，再徒手一個刀劈就把王婉貞劈暈了，順便搶了她的匕首，盡管崔君晤的動作十分利落，盡管她也時刻做著準備，但他們還是低估了瘋子的力量，在王婉貞在倒下的剎那，她還是用力在她腰側劃了一下。
‘嘩啦’似的一聲輕響，梁詩詩痛得倒抽一口冷氣，眼前一黑，差點就要痛暈過去，崔君晤眼疾手快，擡手一摟，就把她摟進了懷裏。
山風呼嘯而過，梁詩詩捂著腰側，伏在崔君晤懷裏，低低地笑了笑，“為什麽？老師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崔君晤側身看了眼鐵門的方向，道，“梁繼光知道那個人的秘密，卻不肯跟我合作，作為懲罰，我只好讓人教訓一下他咯。”
說得那麽輕巧，但卻把好好的一個家庭給毀了！
梁詩詩低聲笑了笑，笑著笑著，眼淚竟止不住流了下來，她擡頭看眼鐵門的方向，那裏有一個人，神色冰冷地站在背光處，緊緊地盯著他們，一雙黑眸沈得仿佛在滴水，梁詩詩沖他笑了笑，佯裝輕松地對他說了句，“你來了？”
她很想站起來，但她的血流得太快，頭有點暈，被山風這麽吹著，竟有點想睡覺，只能靠在崔君晤懷裏，靜靜地回望他。
“嗯，我來了。”與她的目光相觸，沈靜的臉容瞬間變溫柔，嘴角明明抿得死緊，卻對她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崔君晤彎下腰把地上的資料撿起來，用手機拍了上面的幾張後，才瞥眼地上躺著的女孩，道，“沒用的廢物，差點壞我計劃。”
說完，他笑瞇瞇地轉身，匕首在他手上轉了一圈，然後輕輕巧巧架在她的脖頸上，對鐵門那邊的人道：“好了，現在游戲輪到我們玩了。”
梁詩詩心下沈了又沈，但臉上卻一片平靜，仿佛被挾持的人不是她，她沖度澤笑了笑：“趕緊走，不要管我。”
度澤卻站著不為所動，神色冰冷，在清冷的月光下，仿佛能看見他額上的青筋，以及偽裝在平靜下的，微微泛白的指骨。
“嘖嘖，看來她愛你愛得很深啊，但是作為一名學生，是不應該早戀的，否則老師會不高興哦！”
崔君晤懶洋洋地翻轉著手上的匕首，片刻，又把它對準梁詩詩的咽喉，“度澤，哦不，我該稱呼你什麽才好？幽靈？還是鬼魂？”
“隨便。”度澤道。
崔君晤滿意地一挑眉，“你知道，我針對的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而已，其他人只不過是游戲的一部分，但現在我有點厭倦這個游戲了，所以，不如這樣，我們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可好？”
“放了她，之後的，你說了算。”度澤開始向他們走來。
崔君晤卻搖了搖頭，“不，沒有籌碼的游戲不夠刺激，所以，現在，你要救她需要做的便是……”
他想了想，就把手機扔給度澤，“把這幾張照片發上你的官網，並向外界公布你的秘密，活了一把年紀是吧？到底盜用了多少個假身份，江局幫的忙？”
剛才崔君晤拍的照片是度澤偽造假身份的證據，以及梁繼光關於靈魂論與磁場感應的科研成果。
崔君晤揪著梁詩詩的衣領把她往外推了推，梁詩詩就像一件破敗的衣服一樣隨風飄零。只要他一松手，她立刻就往下掉。
度澤深吸一口氣，左耳的黑鉆似乎感覺到其主人內心的波動，發出刺眼的寒光。
“快走……”梁詩詩笑了笑，擡頭深深地凝望著度澤，似乎要把他刻進眼底。
這個眼神太過淒然，正用手機打開官網的度澤瞳孔猛地一縮，道：“不要詩詩！給我一些時間，相信我！”
他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著梁詩詩，梁詩詩卻滿意地閉上了眼睛，如果讓他失去一切來換取她的平安，這太不值得了。
她擡起手抓住匕首的末端準備向前一抹，可是崔君晤又怎會如她所願，他‘嘖嘖’地嘆了兩聲，揪住她的頭發向後一扯，道：“女孩子就該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們不要著急，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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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詩詩不禁背脊一寒，正要後退，她的手機卻響了，而就在她低頭看屏幕的那一瞬間，王婉貞迅速翻出一柄匕首，一把抵在了她的腰側，然後扣著她的一只手壓在身後。
要是往常梁詩詩該立刻反應才是，但電話是度澤打來的，讓她一時分了心，就讓王婉貞有機可乘。
王婉貞冷冷一笑道：“接啊，告訴他，你有事要回宿舍一趟。”
梁詩詩看了王婉貞一眼，依言接聽，“餵。”
“按免提！”王婉貞把匕首一頂，壓低聲音道。
梁詩詩想了想，便照做了。
“在哪？”度澤低沈的聲音在教室裏回蕩，聽上去有種特別溫潤的磁性感。
梁詩詩眉目一柔，正要說話，她的腰側忽然一涼，匕首刺破了她衣服，緊貼她的皮膚。
“我……在宿舍。”梁詩詩看眼王婉貞，突然道，“有些東西忘了拿，上次你給我畫的寫真，我放在枕頭底下，想拿回家慢慢看。”
其實寫真一直沒有機會畫，她跟度澤各自都很忙，一個為了備戰知識競賽跟高考，一個為了龐大的產業跟案件追蹤，張麗虹的屍體出現了，趙坤卻像人間蒸發一樣，找不到任何痕跡，而那個組織又有嚴密的機制，盡管同為內部人員，但各自卻互不相識，所負責的事情也不盡相同，所以就算他們大量排查與審問，也問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對那個幕後操縱者更是一無所知。
“哪都不要去，我立刻過來找你。”度澤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焦躁，認識那麽久，梁詩詩還是第一次聽見度澤用這種語速跟她說話，顯然，他已經覺察到了什麽。
“不用了……”梁詩詩很是勉強地問道。
“趙坤抓到了，警方剛來的電話，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兇手是……”度澤說到關鍵處，電話卻被王婉貞一把打在了地上，電池散落，她擡腳一踢，手機就被她踢進了垃圾桶的細縫裏。
“耍花樣就別怪我不客氣！走！”
梁詩詩不得已只能跟著王婉貞走。
經過上次批判大會，李國慶讓人把學校的攝像頭重新安裝了一遍，現在女生宿舍背後已經不再是監控死角，王婉貞似乎不介意被攝像頭拍到。
梁詩詩看了她一眼，被她挾持著一路來到了女生宿舍樓面前，碰見往來的學生也只當她們結伴而行，畢竟她們兩個是同一間宿舍的，等到所有學生都回宿舍，關燈後，王婉貞才壓低聲音道，“上去！”
然後，她們避開宿舍，從後樓梯一路上來，到達樓頂。
頂樓的山風呼呼作響，吹得人臉頰微痛，足足十層樓的女生宿舍立於半山之中，往下看可以把整個學校俯收眼底，旁邊就是綠樹成蔭的陽明湖。
突然身體被人狠狠一推，梁詩詩被迫站上了樓頂的最外圍，腳下是一塊銹跡斑斑的護欄，歪歪斜斜地掛在圍墻邊上，根本不足以當防護，稍一往前就會掉進湖邊的草叢裏。
王婉貞顯然有備而來，除了樓頂的鑰匙外，還知道護欄的漏洞，這讓梁詩詩更加確定，組織的首領就是學校的教職工。
梁詩詩淡淡地看著她道：“是誰？”
見王婉貞有一瞬間的茫然，她又道：“組織的幕後黑手，那個三年前去韓國取病例，並誤導我爸爸殺人的幕後兇手，到底是誰？！”
王婉貞勾起嘴角，正要說話時，突然旁邊的儲水池裏走出一個人影。
那人一早就在這裏了，月光下的他斯文而秀氣，卻有一抹寒光從他眼裏一閃而過，那是鏡片折射的光芒。
“你們在做什麽啊？”
他笑了笑，手指繞著口哨的繩子在轉圈，轉了七八圈後又換另一個方向，看見他時，梁詩詩本應高興才是，但此情此景，此時此地，梁詩詩卻皺起了眉，“老師，你怎會在這裏……”
未等她說完，王婉貞便猛地一用力，匕首就這麽刺進了她的皮膚裏，並用只有兩人才聽見的聲音道，“未經我允許再亂說話的，或許下次就不是這麽一丁點了！相信我，我會讓它刺得更痛快！”
梁詩詩咬牙忍著痛，眼巴巴地看著崔君晤，用目光向她求救，這時，樓頂根本沒有任何燈光，整個樓層顯得很黯淡，她不確定崔君晤發現他們的狀況沒有，不過兩個女生站在樓頂的最外沿，怎麽看都不像正常的吧？
只見崔君晤不緊不慢地朝她們走來，鏡片後的一雙眼緊緊地盯著她們，“能解釋一下，你們在幹什麽嗎？”
他扭頭盯著王婉貞。
王婉貞突然一聲冷笑，“幹什麽？呵呵，老師你不是比我更清楚麽？”
梁詩詩一聽，心中忽然有種不好預感，就聽崔君晤突然嘆息一聲，頗為煩惱地揉揉眉心，“婉貞，比起婉柔，你實在太不聽話了，要知道，老師最不喜歡不聽話的學生了。”
“所以你就把那個視頻給王藤看，甚至讓周銳把它曝光！你就不能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嗎？”王婉貞幾近尖叫，她握著匕首的手布滿青筋，如白骨般的拇指上染了一小片血紅的指甲，到這時，梁詩詩才發現，王婉貞除了指甲是紅色的外，連口紅衣服都是紅色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即將赴死的瘋子。
梁詩詩的後背不由一寒，正打算掙脫王婉貞的鉗制，便見王婉貞突然發了瘋似的扭她的手，還把匕首又向裏刺了刺，一邊尖叫一邊怒道，“你毀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梁詩詩只覺腰間越來越痛了，似乎還有點黏糊糊的感覺，低頭一看，只見潔白的襯衫下居然濕了一小片，那是她流的血。
媽.的！
梁詩詩暗罵一聲，而就在這時，崔君晤也走到了她們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具體來說是看著王婉貞，他向她伸出了一只手，“乖，把匕首給我，然後離開這裏，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
“不！不要過來！”王婉貞更加激動了，沖梁詩詩猛地一推，“再過來，我就把她推下去！現在連趙坤都被那人抓住了，你絕對跑不了！”
“嘖嘖，婉貞，你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要知道，由始至終我都沒有參與你們的行動哦！”崔君晤漫不經心地挽起他的袖口，又向她們靠近了一步，似乎根本不在乎王婉貞是否會把她給紮死。
“呵，是麽，那這個又是什麽？”王婉貞從挎包裏取出一疊資料，頗為得意地向崔君晤揚了揚手，“你不是一直找這個東西麽？怎麽，想不到它會落在我手上是吧？張麗虹早在警察調查她時，就把它給我了，你們去銀行拿的那份是假的！否則你想想，以我在王家的地位，怎麽可能把那賤人搞瘋！”
王婉貞突然陰測測地笑了，而就在仰頭她發出笑聲的那一瞬，崔君晤一個箭步上前，再徒手一個刀劈就把王婉貞劈暈了，順便搶了她的匕首，盡管崔君晤的動作十分利落，盡管她也時刻做著準備，但他們還是低估了瘋子的力量，在王婉貞在倒下的剎那，她還是用力在她腰側劃了一下。
‘嘩啦’似的一聲輕響，梁詩詩痛得倒抽一口冷氣，眼前一黑，差點就要痛暈過去，崔君晤眼疾手快，擡手一摟，就把她摟進了懷裏。
山風呼嘯而過，梁詩詩捂著腰側，伏在崔君晤懷裏，低低地笑了笑，“為什麽？老師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崔君晤側身看了眼鐵門的方向，道，“梁繼光知道那個人的秘密，卻不肯跟我合作，作為懲罰，我只好讓人教訓一下他咯。”
說得那麽輕巧，但卻把好好的一個家庭給毀了！
梁詩詩低聲笑了笑，笑著笑著，眼淚竟止不住流了下來，她擡頭看眼鐵門的方向，那裏有一個人，神色冰冷地站在背光處，緊緊地盯著他們，一雙黑眸沈得仿佛在滴水，梁詩詩沖他笑了笑，佯裝輕松地對他說了句，“你來了？”
她很想站起來，但她的血流得太快，頭有點暈，被山風這麽吹著，竟有點想睡覺，只能靠在崔君晤懷裏，靜靜地回望他。
“嗯，我來了。”與她的目光相觸，沈靜的臉容瞬間變溫柔，嘴角明明抿得死緊，卻對她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崔君晤彎下腰把地上的資料撿起來，用手機拍了上面的幾張後，才瞥眼地上躺著的女孩，道，“沒用的廢物，差點壞我計劃。”
說完，他笑瞇瞇地轉身，匕首在他手上轉了一圈，然後輕輕巧巧架在她的脖頸上，對鐵門那邊的人道：“好了，現在游戲輪到我們玩了。”
梁詩詩心下沈了又沈，但臉上卻一片平靜，仿佛被挾持的人不是她，她沖度澤笑了笑：“趕緊走，不要管我。”
度澤卻站著不為所動，神色冰冷，在清冷的月光下，仿佛能看見他額上的青筋，以及偽裝在平靜下的，微微泛白的指骨。
“嘖嘖，看來她愛你愛得很深啊，但是作為一名學生，是不應該早戀的，否則老師會不高興哦！”
崔君晤懶洋洋地翻轉著手上的匕首，片刻，又把它對準梁詩詩的咽喉，“度澤，哦不，我該稱呼你什麽才好？幽靈？還是鬼魂？”
“隨便。”度澤道。
崔君晤滿意地一挑眉，“你知道，我針對的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而已，其他人只不過是游戲的一部分，但現在我有點厭倦這個游戲了，所以，不如這樣，我們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可好？”
“放了她，之後的，你說了算。”度澤開始向他們走來。
崔君晤卻搖了搖頭，“不，沒有籌碼的游戲不夠刺激，所以，現在，你要救她需要做的便是……”
他想了想，就把手機扔給度澤，“把這幾張照片發上你的官網，並向外界公布你的秘密，活了一把年紀是吧？到底盜用了多少個假身份，江局幫的忙？”
剛才崔君晤拍的照片是度澤偽造假身份的證據，以及梁繼光關於靈魂論與磁場感應的科研成果。
崔君晤揪著梁詩詩的衣領把她往外推了推，梁詩詩就像一件破敗的衣服一樣隨風飄零。只要他一松手，她立刻就往下掉。
度澤深吸一口氣，左耳的黑鉆似乎感覺到其主人內心的波動，發出刺眼的寒光。
“快走……”梁詩詩笑了笑，擡頭深深地凝望著度澤，似乎要把他刻進眼底。
這個眼神太過淒然，正用手機打開官網的度澤瞳孔猛地一縮，道：“不要詩詩！給我一些時間，相信我！”
他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著梁詩詩，梁詩詩卻滿意地閉上了眼睛，如果讓他失去一切來換取她的平安，這太不值得了。
她擡起手抓住匕首的末端準備向前一抹，可是崔君晤又怎會如她所願，他‘嘖嘖’地嘆了兩聲，揪住她的頭發向後一扯，道：“女孩子就該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們不要著急，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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