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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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此時,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柴達不得不掛線。

梁詩詩與度澤互視一眼,前者挑眉。後者瞇眼,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梁詩詩用食指挑起他的下頜,“帥哥,你的小女傭呢?人在哪啊?最近怎麽不見她出來蹦跶啊?”

度澤捏捏她的小鼻子,“你啊你。”

“我什麽我!你還沒幫我畫畫呢,不過,現在有點晚了,我們先記著,下次得畫一本——”

梁詩詩話未說完,身體突然一輕,人就被度澤打橫抱著,往書房外走去,梁詩詩羞澀地瞟了眼樓下,發現樓下早已沒了人,陳伯和黃姨得到她的叮囑,果然一早就躲得遠遠的,關了房門塞住耳朵,就算他們把房子拆了,他們也不會聽見的!

想著,梁詩詩期待地看著度澤,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又掐腰又掃背的,但度澤卻只單純抱著她睡。

“嘖嘖,上年紀的老男人真可怕!”梁詩詩鼓著腮幫子只好把腦袋一蓋,憤憤地睡覺去。

,來到學校,楊灝饒有興致地盯著她,良久才問,“柴警官就是你哥哥?”

梁詩詩看他一眼,並不打算理他,楊灝又道:“你知道麽,昨晚李校長把張麗虹炒魷魚了。趙銘也放了出來,正被他爸關在家裏反思。”

“那之前他說的那個組織是什麽,你在是組織成員麽?”梁詩詩放下書包,看了眼王婉貞的座位,準備上課了,平時這個時候,她應該坐在座位上做習題,但今天她的座位卻空著。

“你看我是需要幹這些勾當的人麽?怎麽說我都是名符其實的富二代吧,有的是錢,犯法的事咱不做!”楊灝從抽屜裏取出一盒牛奶遞給梁詩詩後,突然壓低聲音道:“他們說你在外面租屋住了,但我知道這只是個借口,因為你住進了符山44號。昨天楊國正打電話來,說讓我別再打你的主意,只是我覺得嘛,男未婚,女未嫁,我應該還有機會。”

他很紳士地替她打開牛奶盒,梁詩詩輕嗤一聲,拿起牛奶立刻閃一邊,下巴指了指王婉貞的方向,“她怎麽沒見人?”

“好像是家裏什麽人病了。”

“哦,作為舍友,我應該去看望一下的。”

“呵呵,真看不出來你倆好到這種地步了……”說著楊灝突然神色一凜,“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警方懷疑什麽了嗎?”

梁詩詩看他一眼,並不說話,沈默一會,又問:“你知道那個組織嗎?趙坤說的那個,是不是一直存在與文田高中?學生自發組織的?都有誰?”

楊灝笑了笑,“我認為你問柴警官會更清楚。”

……

中午放學,柴達深怕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小妹被壞人拐走了,踏正時間就來到文田高中,但他還是晚了一步,他心心念念的妹妹如今正坐在‘幽靈’上狂high,打開敞篷,搖著披肩,一踩油門,朝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楠竹彎位於P市森林公園旁邊,不但交通方便環境優美,還貴得嚇死人,是近年來新興的以獨棟別墅為建設理念的高檔住宅區,在這裏居住的全都非富則貴,平時就算有豪車出入也不會引起住戶的註意,但今日,小區居然來了一架限量版‘幽靈’,其實價值幾千萬的豪車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車是某財神爺喜歡開的,這就足夠引起大家重視的。

住在這裏的都是人精,嘗一脟肉而知一鑊之味,於是大家紛紛尾隨豪車,想看看豪車裏的到底是不是度先生本人,但豪車卻駛進了王家的院子裏,直至院門關閉,大家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王藤一早就領著全家上下,來到車子的駕駛室外等候,微彎著腰,準備跟車子的主人握手,然而車門升起,從主駕室下來的卻是一個年約十八的女孩,她朝王藤揮揮手,“嗨,老伯伯,你好啊,我們又見面了。”

王藤一楞,繼而尷尬地笑笑,“原來是世侄女啊,你一個人來嗎?”他看眼副駕的方向,便見一個帥氣挺拔的年輕人從副駕上下來,提著果籃,走到女孩身邊,摟著她的肩膀,旁若無人地看著她道:“詩詩她太調皮了,王老先生,您別見怪。”

“哪裏哪裏!度先生你太客氣了!”王藤立刻陪笑道,寒暄幾句,就人請進屋了。

女傭端來茶水果盤後,梁詩詩便表明來意,“伯父,我跟婉貞是舍友,聽說她姐姐病了,我可以去看看嗎?”

“這……”王藤臉露難色。

“這恐怕不太方便。”二樓的旋梯走下一個女人,那人穿著真絲睡衣,頭發沒有梳理,妝也沒化,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跟她印象中的貴婦形象相去甚遠。

梁詩詩有點錯愕,正想說什麽,蔡智美突然急沖沖地跑到她面前,擡手就往她的面門一指,“你走,趕緊走!這裏不歡迎你!”

“太太!”

“媽!你還病著呢,怎麽就跑下去了啊?”王婉貞跟一個女傭打扮的人緊跟在蔡智美身後,看見度澤,王婉貞先是楞了下,眼裏有喜悅一閃而過,但看見度澤旁邊的梁詩詩,她的喜悅又黯了下去,轉身吩咐女傭把蔡智美帶回二樓後才看向度澤,道:“度先生您過來是看我姐姐的嗎?”

度澤不置可否,倒是他旁邊的梁詩詩站起身,沖王婉貞笑了笑,“其實他是陪我來看你的,聽說你病了,好點了嗎?”

王婉貞卻瞥眼桌面的水果籃,黑眸幽幽地看著度澤,“無論如何,都非常感謝您能過來,其實我呆在家裏主要是想多點陪陪我媽跟我姐,您知道,她們挺喜歡您的,上次家政公司的事,是我姐姐不對,她為那事內疚了很久,至今還悶悶不樂的,既然您來了,就趕快進去勸勸她吧!”

直接把梁詩詩給無視了,徑直走到度澤對面,沖他甜甜一笑,落地窗的日光下,她皮膚白皙,五官秀麗,簡直把周遭昂貴的擺設都比了下去。

“好啊!”梁詩詩重新坐到沙發上,頭挨著度澤的肩膀上,親密地挽住他的胳膊道:“阿澤,我們上去看看吧。”

“好。”由始至終,度澤都沒有看王婉貞一眼,他低頭揉揉梁詩詩的額發,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一瞬間,王婉貞的臉閃過一抹陰霾,她暗自深吸一口氣,笑著走在前面帶路。

王藤的臉唰地白了,他想叫住王婉貞,度澤卻突然回頭看他一眼,皺眉,“怎麽了?”

“沒、沒什麽,你們能去看看婉柔,也是好的,她最近病得有點糊塗,老是說葷話,你聽到什麽,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度澤點點頭,便不再說話。

王婉柔的房間在二樓,與王婉貞的對著,大概四、五十平,歐式的裝修風格,湛藍的落地窗,落地窗外有一小片花園,王婉柔此刻正半坐在床上,由工人餵著湯水,看見王婉貞,眼神不由自主地縮了下,抓緊被單,但當看見門後的梁詩詩時,又猛地一揮手,“你不要過來!”

傭人沒料到她這一下,湯碗噌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李阿姨,你先出去一下。”

“可是……”李阿姨看眼地上的碎片跟湯汁。

王婉貞笑笑,“沒事,讓我來收拾吧。”

李阿姨只好退出去,王婉貞彎下腰把地上碎裂的瓷片放到床頭櫃上的托盤裏,而後又開始收拾地上的湯水。

期間王婉柔一直抓著被單縮在角落裏,她的精神看上去很不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

梁詩詩皺起眉,看見保姆已經走到門邊,便讓了個身,李阿姨看了她一眼,歉然地笑笑,“小姐她生病了,十天前就是這個樣子了,您千萬不要見怪。”

梁詩詩記得,這個李阿姨就是那天送王婉貞回學校的保姆,她朝她點點頭,“嗯,我也聽說了,所以過來看看。”

“你們聊,我先下去了。”李阿姨說著,突然身體被人猛地一推,梁詩詩就站在李阿姨旁邊,被她這麽一撞,整個後腦勺都撞到了門檻上,她揉著疼痛的地方,一回頭就看見一塊鋒利的瓷片朝她刺來——

“我要殺了你!”

目呲欲裂的王婉柔突然朝她沖了過來,速度之快,讓若所有人都反應不及。

梁詩詩雙眼一睜,正要閃開,突然有什麽人朝她重重一拉,然後她整個人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哧!

一聲瓷片沒入骨肉的聲音,卻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倒是抱著她的人悶哼了聲。

“你怎麽了?,傷到哪裏了?”梁詩詩趕緊回頭,攥著男人的手,要看他的傷勢,男人卻一把抱住她,久久不動,血滴滴答答地掉到地上,梁詩詩整個人都嚇懵了,然而更多的是心疼,“阿澤,你傷到哪裏了?快給我看看!”

但男人卻一動不動,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傻了,全都失去了聲音,仿佛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人的心跳。

“我、我不是故意的!阿澤,我不是有心要傷害你的!”王婉柔厲目一轉,轉到了梁詩詩身上,“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幹嘛要跟我搶!當年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他不喜歡你!那個人不喜歡你!你裝什麽可憐啊?!我要殺了你!”

說著,又要沖過來,卻被趕上來的王父跟王母制止了,只聽王藤突然一聲怒喝,“你瘋夠了沒?李姨誰讓你給小姐下床的?”

剛被撞得閃了下腰的李阿姨立刻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拉著王婉柔回房間去,蔡智美看見王婉貞正在房間裏收拾瓷片,猛地朝她打了個眼色,王婉貞終於回神,正要把托盤偷偷拿走,卻已經遲了,王藤走過去就是一耳光,“我讓你照顧姐姐,你看你都做了些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些什麽!”

“我、我沒有,爸爸,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王婉貞捂著臉頰,垂著眼眸,眼淚一直往外掉,

他最引以為傲的兩個女兒……王藤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年,“這都做的什麽孽!”

“澤,你怎麽樣了?傷到哪裏了啊?”梁詩詩從度澤懷裏掙脫開來,看見他轉動了下手腕,布滿青筋的手背上此刻赫然躺著一條深深的血痕,還不斷有鮮血冒出來,心一疼,就哭了出來。

王藤見狀趕緊上前賠不是,他讓李阿姨立刻把家裏的藥箱拿出來,替度澤包紮,但度澤卻拒絕了,那種極度冰冷的眼神,仿佛浸了萬年寒冰似的,也是,剛才如果不是度澤反應得快,此刻傷著的便是柴老頭的繼女了,就算他沒看見事情的起因,卻也知道自家女兒是沖著人家的命來的,想到這,王藤脖子一寒,只覺老天要亡他了。

還有那個視頻……

王藤深深地嘆了口氣,頓感疲憊不已。

回去的路上,梁詩詩一聲不敢吭,縮在車子的角落,怯怯地看著開車的男人,此刻他臉容沈冷,真的是殺人的目光,也不讓她包紮傷口,也不理她,特別嚴肅,特別嚇人。

“要不,我不用你畫畫?”梁詩詩不會哄人,想了半天,才想到這麽一句妥協的話。

度澤看她一眼,嗤笑一聲,依舊沈默,但眼神似乎緩和了一點。

梁詩詩立刻打蛇隨棍上,“其實剛才那個情況真不怪我,我也沒想到王婉柔突然會發瘋啊!”

“你還好意思說,剛才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

車子猛地剎車,咚的一聲輕響,梁詩詩的腦袋磕到了車窗上,她委屈巴巴地看著度澤。

度澤此刻心裏仍一陣後怕,腦海仍是剛才看見梁詩詩面門刺來瓷片的瞬間,那片尖銳的東西足以要了她的小命,他轉身,解開安全帶,一把將梁詩詩抱進懷裏,“詩詩,我不想再發生那樣的事,你知道嗎,我差點以為你……”

他看眼她頭頂,那裏的黑霧並沒有消失,就在昨晚,她頭頂就飄入一陣黑霧,他突然覺得很無力。

命運的齒輪仿佛再次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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