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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言棄(4)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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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澤搖了搖頭,看了眼窗戶的方向道:“我只是有種預感,就像當年我預感到你爸爸可能會遭遇什麽不測,也曾派人隨時留意他的舉動,然後向我匯報,但當時我派去的人突然跟丟了,我又在外地,然後就發上了那樣的事,可見命運還是按照它原有的軌跡前行,任何人都無法阻止。”

梁詩詩吸了吸鼻子,總算冷靜了一點,她摟緊度澤,在他懷裏蹭了蹭,突然甕聲甕氣道:“快遞是你寄給警察的吧,無論如何,我都非常感謝你,之前我還因為一些人的話懷疑你,我不應該這樣……”

梁詩詩收緊手臂,抱著度澤的腰,把腦袋貼在他胸膛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輕聲道:“總之謝謝你。”

“說什麽謝,我跟你爸爸算是朋友,我也很欣賞他的為人。”度澤捏捏她的鼻尖。

她忽然擡頭看著他,目光在他唇邊掃過,帶著點期待。

嗯?

度澤挑眉,擡手用拇指在她紅腫的唇角刮了刮,梁詩詩心頭一跳,剛張開嘴,下一秒,就撞入了一道渾厚,清新的味道裏,他大手轉到她的後腦勺,緊緊地扣著她,不容她退縮。

這一次,梁詩詩的眼前沒有任何畫面閃過,她自然而然地閉上了眼睛,靜靜地感受男人純粹而溫柔的親吻。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那裏似乎空了一塊,不知怎的,梁詩詩想起她那句‘年年十八歲’的豪言壯語,度澤曾說過,只要他們倆那什麽之後,就可以跟他一樣,時間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梁詩詩突然把心一橫,一把摟著男人的腰,將他壓在床.上,讓自己雙腿跨在男人腰上,模仿她看過的雜志,熱情地回.吻他,當然,如果不是對方也默認,以她的力量還不能把人推到,想到這,梁詩詩不禁心中一喜,壯著膽,把手伸進他的T恤,細細地撫摸他結實而具有彈性的腹肌。

度澤深吸一口氣,一把握住梁詩詩的手腕,梁詩詩卻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用另一只手,來到他敏感的腰側,輕輕一掐,“那這樣呢?有什麽感覺?”

小手作勢要往他繃得幾乎爆炸的地方探,男人突然翻身一把將她反壓在身.下,用枕頭墊起她的小腦袋,粗糙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她的額發,突然雙眼一瞇,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要來真的?”

“我、我只想年年十八歲。”梁詩詩臉頰飛紅,卻靜靜地看著度澤,咬住下唇,言不由衷道。

度澤捏了捏她的紅撲撲的臉頰,卻放開了她:“別鬧了詩詩,我說過,等你……”

話未說完,度澤突然感覺脖子一緊,女孩攀著他的頸脖,把頭擡了起來,深深地吻住了他,雙腿還怕他離開,緊緊地纏著他的腰,“廢話真多。”

一陣熱烈的吻過後,男人擡起了頭,額角因極力地忍耐著什麽,而微微泛紅,露出幾條肉眼可見的青筋。

“真來?”他極其危險地瞇了瞇眼,目光卻灼灼地盯著梁詩詩。

修長的雙腿一緊,梁詩詩把人纏得更緊了,似乎這樣就可以證明她的決心一樣。

她沒有說話,而是以同樣期待的目光回視他。

度澤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摟著女孩,用拇指描畫她的眉眼,突然俯下身,來到女孩精致的鎖骨上,輕輕親吻……

空氣慢慢變得燥熱起來,梁詩詩的呼吸也漸漸變凝重,她既害怕又期待,感受著男人魁梧的身體,緊繃的腰腹,她想要獲得更多,卻又不知從何做起,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眼中泛著淚光,“阿澤,我好熱……”

突然“鈴鈴鈴”,寂靜的傍晚度宅響起了一道急促的門鈴聲,頓時把度澤幾乎脫韁的理智拉了回來,他擡起頭,看著女孩在他身下目光迷離,似找不到方向的小狗,他懊惱地捏了捏眉心,後悔自己竟控制不住,差點就對一個還沒長開的女孩下.手,他重重地噓了口氣,在女孩的額頭上輕輕一吻,道:“我去看看。”

“不要!”女孩本能地拉著男人,不想他離開,但房外卻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陳伯忐忑的說話聲,“嗯哼,度先生,小柴先生來了,他就在門外,您要見他嗎?還是我讓他改天再來?”

“改天再來。”

“見吧。”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道,一個聽上去帶著顫抖,一個聽上去似乎比平日更低沈了。

陳伯雙腳一顫,差點就沒站穩,他不禁懊惱,自己怎麽就這麽沖動跑上來了呢?年輕人那點事,他還不明白麽?

陳伯自打嘴巴一下,就看見度澤面無表情地從房間裏走出來,衣衫尚算整齊,他略松了口氣,正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的時候,便看見跟在他身後的女孩突然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雖然容光煥發像是剛出浴不久的美人一樣,只不過她的臉色怎麽這麽不好?好像被人破壞什麽好事一樣的目光。

陳伯呵呵一笑,雙手合十,“瞧我,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啊!”

梁詩詩沖他眨眨眼睛,手背放在嘴邊,低聲在他耳邊道:“陳管家,下次遇到這種情況,記得替我擋一擋啊,你們老板不好搞到手啊!”

陳伯立刻鄭重地點點頭,度澤回頭看她一眼,無奈地笑了笑,臉上卻是那種說不出口的溫柔的神色。

柴達剛進屋子看見的正好是這樣的情景,他把咖啡灌往玄關一放,連鞋都沒換就走了進來,繞過度澤,把自己隔在梁詩詩與度澤之間,雙手搭在梁詩詩肩膀上,上下仔細打量著她道:“他們沒怎麽你吧,怎麽衣服這麽皺啊,蝦?我跟你說,女孩子不能這麽隨隨便便就住進男人家裏,特別像他這種人模狗樣的,”說著指了指度澤,又道:“把女孩子哄到手玩夠玩飽,就丟一邊了,走!哥帶你回家,你不喜歡住學校,我們在鎮上找個房子,讓雷叔過來照顧你的……”

“哥,你過來有事嗎?是不是找到什麽線索了?”面對柴達的碎碎念,梁詩詩有點受不了地掏掏耳朵。

柴達嘴角一抽,滿心滿臉都是繼妹當著外人的面戳他心窩的模樣,正要把人狠狠地教訓一頓,突然雙手一麻,就見他抓著的繼妹突然就被一個人摟在懷裏,不緊不慢地朝沙發那邊走去。

柴達立刻就光火了,“餵,放開她,我跟你說話呢!”

“有事說事,沒事請左轉二十步順便關一下門,謝謝。”度澤坐下來後,親自替梁詩詩斟了杯茶,餵到她嘴邊,笑道:“喝一點。”

梁詩詩“嗯”了聲,笑瞇瞇地看著度澤,然後乖乖地喝了一大口。

面對這個不知人間險惡的小蠢貨,柴達無奈地捂了捂額,但他也知道目前正事要緊,只得把妹妹的事先撂一邊,往沙發一坐,開門見山道:“馮金柱五年前就簽證去了香港,然後香港那邊警局剛剛查到他證件到期後並沒有回大陸,而是從香港又飛去了韓國,之後便不知所蹤了。”

度澤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在茶幾上敲了敲,道:“我讓人在韓國那邊找找看,查到他飛韓國的航班嗎?”

“查到了,2002年5月1號去的香港,三天後,也就是5月4號飛的韓國,目的地,首爾,我來正為這事,雖然我們有辦事處在那邊,但如果按正規手續申請,審批下來後,再派人過去就慢了,我有種感覺,馮小慧的墜湖案似乎不簡單,可能跟當年的案件有關,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你的辦事能力一向不錯,可能比我們警方調查得更深入,我是說梁繼光的案件,所以我能拜托你讓你的人在那邊調查一下嗎?”

度澤點點頭,正這時,柴達的電話響了,是本市法醫部打來的,“柴警官,您料想的果然不差,馮小慧的案件或許跟三年前的兇殺案有關,因為我們檢驗出馮小慧的DNA與當年的女死者有99%的相似性。”

“什麽意思?”柴達皺起眉。

“就是他們可能是親屬關系。”

掛了線,柴達把法醫部的消息說了一遍後,便急忙離開了。

臨出門,他想了想,又盯著度澤,冷冷地警告道:“她還未成年,你知道輕重吧,跟未成年發生……嗯哼,”他握住拳頭,湊到嘴邊,冷哼道,“我隨時可以把你鎖進監獄。”

度澤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還沒說話,梁詩詩卻忍不住反駁道,“哥,我已經成年了,而且成年半年了。”

嗯,她承認,是她在□□禁.欲系先生,但禁.欲系先生對她似乎沒什麽歪念,如果不是感覺他也有反映,她都懷疑他是不是喜歡自己了。

“但你還沒高中畢業,小心我告訴陳女士。”柴達無奈地捏捏她的臉頰,梁詩詩卻一臉驚惶地躲在度澤身後,爾後又沖柴達笑瞇瞇道:“你跟陳琳姐姐那什麽,我都看見了,”說著她揚了揚手機,“有照片為證,什麽時候可以給柴老先生過目呢?真頭疼啊!”

柴達一驚,頓時不再說什麽,只冷冷瞪了度澤一眼,便出門了。

度澤卻無所謂地揉揉梁詩詩的腦袋,摟著她往餐桌走去,“餓了嗎?要不要先吃飯?”

梁詩詩傻傻地朝度澤笑了笑,完全把某個正要關門的家夥無視了,挽著度澤的手臂一路來到餐桌上坐下。

柴達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把門一摔,但度宅的房門不是一般的結實,被他這麽一摔,也毫無震感。

黃姨把菜從廚房裏端出來,走到梁詩詩身邊時,突然用手肘戳戳她的肩膀,目光不經意地飄到她剛端出來的燉湯裏,然後又看看度澤,再沖梁詩詩眨眨眼睛。

梁詩詩會意,站起來,勺了一大碗燉了一整天的十全大補湯,移到度澤面前,“喝喝看,我回來已經喝了很多了,燉得很鮮。”

度澤挑眉看她一眼,不動聲色地端起碗喝了起來,並未拆穿她與黃姨的小動作。

兩人吃完飯,便上二樓的書房了。

梁詩詩本來是想回房間睡一覺的,但度澤說吃完飯不能立刻睡,硬是拽著她往書房裏走。

從書桌上坐下來後,就拿出一疊覆習資料,攤在她面前,“我讓名師替你總結出來的,從今晚開始,你一天做三張……這麽下來,考清華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我不考那裏!我考P大!”梁詩詩把試卷一推,從書案上找出一張畫紙,興致勃勃道,“不如,你幫我畫畫?你畫工很厲害,學了多少年?”

度澤沒好氣地把女孩按回椅子上,“你做完試卷,我就畫一張。”

“那好,得畫寫真。”

度澤:“……”

度澤輕嗤一聲,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麽……迫不及待?

經過四十八小時拘留後,張麗虹被釋放了,但回到學校她就收到了來自李國慶的辭退信。

“你怎能把我炒了,你這個白眼狼!”張麗虹激動地把手上的辭職信撕了個粉碎,“我要告你,我告你收受賄賂!”

李國慶雙眼一瞇,冷冷笑道:“我收手賄賂,哼,張麗虹,你看看這是什麽!”

說完,他把旁邊的文件往張麗虹臉上一扔,頓時,打開的文件袋裏掉出一疊資料,那些全都是張麗虹濫用職權,收受賄賂,甚至是勒索學生家長的證據,三年前,她就染上了賭博,雖然孤家寡人,沒有長輩要贍養,但她卻身欠巨債,如果不是有某些家長的暗中賄賂,她早就被高利貸找上門追殺了,如今李國慶算是看透她了,把資料扔給她後,便朝她揮了揮手,“看在過世的伯母份上,你趕快有多遠滾多遠,別讓我看見你了。”

“不——”張麗虹真的害怕了,她如果連學校的工作都丟了,那些人一定會把她給殺了的,她聲嘶力竭地跪下求饒道:“國慶,看在親戚一場,你別把我往絕路上趕行嗎?”

但聽了二十多年的借口,李國慶早已不耐煩了,call了保安,把人趕出了學校後,才疲憊地靠在皮椅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張麗虹如今是有家不敢回的,那些人最近沒收到錢,早在那堵她了,蔡智美經過這事也不會再替她壞債了,她就像一只無用的棋子,張麗虹摟著肩膀,回頭看了眼,莊嚴肅穆的教學樓此刻就像一頭魔鬼一樣,早把她的一片冰心啃噬得連渣不剩,恍惚間,她又看見了那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女孩,懷著‘桃李滿天下’的雄心壯志來到這間學校,然而人心異變,當年的初衷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扭曲,醜惡,就連她偶爾照鏡子時也感到無比的厭惡。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有人站在一棵木棉樹下似乎等了她很久,紅彤彤的花骨早已雕謝,如今那一排樹已變得茂密森然。

張麗虹警惕地看著來人,“是你?有事嗎?”

“聽說你最近很缺錢,有興趣跟我做個交易嗎?”那人沒有靠近她,已經站在樹木蔥蔥的木棉花下,半張臉隱藏在樹蔭裏。

張麗虹不禁自嘲一笑,“我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倒是你,真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樣的一面,把大家都騙得團團轉呢!”

“聰明人說聰明話,有時候,太多嘴會死的很慘。”來人隨手一翻,就翻出了一柄鋒利的鋼絲刀,笑了笑道,“這裏說話不方便,麻煩跟我去一個地方,可以嗎?”

寂靜的鄉村小道很快便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但大家都睡得早,就算聽見,也當作做夢,翻了個身,便又繼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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