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生不言棄(1)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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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來,你活了很久?”

“嗯。”

“多少年?”

“不知道。”

“那萬一我老了呢?”

梁詩詩猛地坐起身,簡直不能接受那樣的將來,試想一個老態龍鐘的婆婆跟一個永遠年輕英俊的男人?

細思極恐……

前一刻還信誓旦旦的,但下一刻梁詩詩的臉就嚇得煞白煞白的。

度澤揉揉她的頭發,目光變得灼熱而深沈,“不會出現那樣的狀況,我們可以……”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然後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才又笑道:“這樣,你就跟我一樣了。”

梁詩詩頓時猶如五雷轟頂,她猛地抓起旁邊的枕頭捂住自己的臉,“那、那就算我們那個……之後,那我怎麽解決戶籍問題?怎麽逃過親人的目光?”

度澤好笑地拎開她的枕頭,用床上的毛毯裹住她的上身,把她拉到懷裏,“嗯,的確麻煩,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

說完他低頭看著她,目光似有若無地在她胸前游移,想起剛才她在他懷裏比劃胸部的樣子,他忍不住又往她肉嘟嘟的臉上捏了捏。

感覺到度澤的怪異,梁詩詩立馬雙手一抱胸,臉頰紅得仿佛在滴血,她吞了吞口水道:“我、我其實還沒準備好,要不高考之後再?”

度澤斜睨她一眼,在她鼻尖上輕輕一捏,“你啊你。”

他收緊了手臂,用下巴抵著她的腦袋,輕聲道:“詩詩,我答應你,你沒念完書,我不會碰你。”

梁詩詩:“……”

這個是不是有點久?

她撓撓發癢的臉頰,想了想,又猛地甩甩腦袋,然後抓住毛毯一把將自己蓋住,但心裏卻禁不住像浸了蜜糖一樣甜,半晌,她又支支吾吾道:“萬一我要念研究生,或者博士,還有博士後呢?那你……不是忍得很辛苦?你會不會跟人家跑了?”

梁詩詩猛地掀開毛毯,一眨不眨地盯著度澤。

度澤皺起眉,像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然後給出個很中肯的結論,“嗯,確實有點久,不過念到博士後,你大概也三十多了,你確定你要定格在那個時間段?”

“是哦,三十太老了,還是不念那麽久了,反正你有錢,以後我等你養我。”

“嗯,我所有錢都是你的。”

梁詩詩雙眼一亮,“那好,既然決定了,那我們高考後就立刻……”

看見度澤低眉淺笑的樣子,梁詩詩說不下去了,她把滾燙的臉埋在度澤懷裏,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突然嘴唇一咬,磨刀霍霍道:“笑什麽笑,我想我年年十八歲,這樣不好麽?!”

度澤擡手順了順她的頭發,眉目間全是溫柔的淺笑,像被暖暖的溫泉浸泡過一樣,他抱著梁詩詩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嗯,我會考慮考慮。”

啥?

梁詩詩頓時不樂意了,一把揪住度澤的衣領,“你有什麽好考慮的!吃虧的是我,好吧?!”

見度澤只溫柔地盯著自己不說話,梁詩詩索性一把將他撲倒,騎在他的腰腹上,雙手抓著他睡衣衣領,威脅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給辦了!”

柳眉倒豎,樣子兇狠。

度澤扭頭輕笑出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眼底盡是柔和的神色,“詩詩,別鬧。”

“我偏不!”梁詩詩學著她看過的那些畫冊,低頭在男人的頸窩裏亂親,小手也笨拙地探進他的衣領,在他結實起伏的胸膛上亂摸一通,但漸漸地她就停了手,一把從度澤身上跳下來,瞪大了雙眼,“你、你……”

“嗯,男人的正常反應。”度澤雙手枕在後腦,懶洋洋地笑著,“你還要不要現在來?”

啊啊啊——

梁詩詩飛快往他的腹部瞥了眼,然後卷著毛毯風一樣沖進了衛生間。

那個……目測太恐怖了!

等洗漱一遍,冷靜過後才慢悠悠地走出來,看見度澤已經換了套衣服,灰黑色的長袖T恤,卷起半截,白色的純棉長褲,正坐在電腦桌上敲鍵盤,他的手指很修長,神情也十分專註,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幹凈而禁欲的氣息,梁詩詩站在樹幹後面,撓撓臉頰,覺得剛才被他捏的地方癢癢的。

度澤敲完最後一行文字,移開電腦,來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道:“走吧,我們去馮小慧家看看。”

梁詩詩看著他,神色有點擔憂,“你懷疑什麽嗎?”

度澤雙眼一瞇,目光狀似不經意地從她頭頂掃過,然後落到衣帽間的趟門上,“你記不記得,馮小慧死的那天晚上,我讓你留在這裏過夜?”

梁詩詩點點頭,“嗯,你可以看出一個人的運勢……”

說到這裏,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她不會是被人誤殺的吧?難道兇手的目標是我?”

度澤搖搖頭,“這點我不確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那天晚上,你的運勢不太好,本來被紅光籠罩的,卻突然多了一絲黑霧,所以我才把你留下。”

梁詩詩雙臂一抱,‘哼’了聲,“我記得,你還把我打暈,占我便宜,事後還裝作若無其事地抹去我的記憶!”

想起這個就來氣!

因為剛才的吻,梁詩詩已經記起那天晚上的事,度澤伸手一把將她摟在懷裏,道:“所以作為賠償,今晚我替你補習,不是要高考了嗎?該沖刺了吧?”

梁詩詩頓時一臉黑線,她忙擺手道:“不不不!我已經不生氣了!真不用替我補習,而且我不是轉學很多次了嘛,又休學大半年,該學的我都已經全學過了,還有,那些難點我都一一攻克了,高考應該不成問題的,而且我又不考帝都大學,我只要考進P大就好,那樣的話就又可以跟你繼續做鄰居了。”

“嗯,你還可以搬過來住。”度澤道。

“這個得問問陳女士,她同意才行。”梁詩詩皺眉道。

“我會讓她同意的。”度澤道。

“可能會有點難度,她控制欲極強,思想又陳腐,算了算了,還是不要說她了……”對於她跟梁繼光離婚的事,梁詩詩還是有點介懷的,雖然她不該幹澀父母的感情,而且人死如燈滅……但那個雨夜,她親眼看見了父親的失控,那是個多麽優秀的男人,在面對妻子的見異思遷時,卻又是那樣的無奈。雖然她不好說他們誰對誰錯,但面對感情,她還是有一點點恐懼的,她擡頭看著度澤,本來清澈的眼底,卻蒙了一層陰影。

度澤似有所覺,彎腰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不要害怕,詩詩,我們有了羈絆,就不會再分開的。”

“嗯。”梁詩詩輕聲應道。

兩人一下樓,就看見一老人家正雙手合十地站在樓梯口,對著他們傻笑,具體來說,是對著梁詩詩傻笑,那個笑容,活像看見金子一樣,笑瞇瞇的,並且精光閃爍。

梁詩詩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正要問問度澤,這位老人家是誰時,便見他突然朝她躬身行了個標準的紳士禮,“少夫人,您好。”

這句少夫人頓時取悅了跟在身後的度澤,他微微頷了頷首,正要拉著梁詩詩出門,在廚房忙活的黃姨也擦著手,一臉熱絡地朝梁詩詩走來,“少夫人,你醒啦,我燉了十全大補湯,你喝碗再走吧,你年紀小,剛剛又……哎喲,要補補的!”

梁詩詩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她第一時間就想起沙發上的血跡,他們該不會有什麽誤會吧?梁詩詩尷尬地清了清喉嚨,朝兩位長輩甜甜一笑,“阿姨,不用了,我們急著出門。”

“那好,我先熱著,你晚上回來再喝,女孩子不比男人,得多補,否則時間長了,會受不了的!”

正要擡腳梁詩詩頓時一僵,狠狠地瞪了度澤一眼,用目光示意,“看,你幹的好事!他們都誤會了!”

度澤聳聳肩,一臉的“不關我事”的愉悅。

等他們來到馮小慧家裏,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

馮小慧家住在文田鎮的一個汽車廢棄場旁邊,她媽媽平時通過收撿舊輪胎為生,父親五年前因肝硬化去世了,留下一對孤苦伶仃的母女,也怪可憐的。

度澤把車子停在路邊的空地上,便往那間破舊的泥房走去。

不想一開門就看見兩名警察從裏面出來。

“你怎麽在這?”看見梁詩詩,走在前面的那個警察明顯一楞,隨後他又冷冷盯著梁詩詩身後的度澤,道:“拐騙未成年少女,我隨時可以告你。”

“隨便。”度澤淡淡道。

“小柴先生,半年前我就滿十八歲了。”梁詩詩歪著腦袋,沖柴達笑了笑。

柴達一噎,“怪不得老頭子說女生外向,哼。”

“我會原封不動轉告他哦!”梁詩詩笑瞇瞇道。

柴達沒好氣地‘哼’了聲,轉身跟同事說了句什麽,他同事抱歉地看眼度澤,然後就走了,柴達卻留了下來,跟著他們一起進入馮小慧家裏。

馮小姐的家只有兩臥一廳,都是解放前的那種泥土墻,廚房用木頭在天井裏臨時搭建出來的,小小的院子堆滿各種輪胎,輪胎又裝滿積水,在蚊蟲季節特多的春季裏,發出陣陣惡臭。

梁詩詩沒想到馮小慧的生活條件這麽惡劣,之前對她產生的不滿突然間就消了一半,再看見她年邁的母親端著兩碗清水招待他們時,已經完全沒了厭惡,有的只是無奈的感慨。

“阿姨,我們可以進去小慧房間看看嗎?”度澤把路上買來的水果籃放在桌子上,對馮母道。

馮母認出眼前這位年輕帥氣的男人就是文田鎮裏鼎鼎有名的慈善家,往日沒少對他們這些窮人接濟,就連這附近的房屋,聽說都是他的先祖撥款給鎮府修建的,至於眼前這位度先生,則每月撥款給鎮上的醫院,讓他們這些窮苦人家可以免費看病。

悲傷的馮母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道:“你隨便看。”

柴達不由輕哼了聲,剛才他們好說歹說,才讓這位老頑固打開馮小慧的房間,現在這小子只隨便一說,立刻就答應,區別也太大了吧!

正當柴達在心裏腹誹時,度澤禮貌地沖老人家點點頭,“打擾了。”

看見這樣的老人家,梁詩詩的心情十分覆雜,也跟著度澤進入了馮小慧生前的房間。

柴達其實剛才已經仔細檢查過一遍的了,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只是度澤要看,他也跟著進來。

馮小慧的臥室十分簡陋,狹窄的房間只放得下一張床和床頭旁邊那張簡陋的小書桌。書桌對開是一個銹跡斑斑的窗戶,窗戶似乎常年不開,因為當度澤推開它時,明顯廢了點力氣。

只不過打開後,他很快又關閉了,外面對著的正是那個堆滿輪胎的角落,肉眼可見的蚊子在嗡嗡嗡地飛著。

到目前為止,梁詩詩似乎可以理解馮小慧對她的恨。

的確,殺人犯的女兒憑什麽過得比別人好。

“不要想太多。”度澤突然摟著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道。

梁詩詩擡頭看他,點了點頭。

“餵餵,誰讓你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的,你多大了呀,啊?別以為你長得好看一點就忽視自己的年齡,你讀高中的時候,說不定,我們家公主還在她媽媽肚子裏,這樣都能下手,你還是個男人麽?”

度澤挑了挑眉,輕笑道:“抱歉,你是哪位?”

柴達臉色一沈,正要發飆,度澤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還有,詩詩不是你們家的公主,下次請註意言辭。”

看了眼梁詩詩,他突然笑了笑道:“因為她是我的……女王。”

說完便把人摟得更緊了。

噎得柴達七竅生煙,但人家當面向他宣布主權後,便傲慢地轉身,不再搭理他了。

柴達深呼吸又深呼吸,終於體會到老頭早上的心情,真是死人都能氣活的家夥!

“這是什麽?”梁詩詩在度澤的示意下,戴上了一次性膠手套,在馮小慧從學校寄回來的書本上,隨意翻了翻。

“應該是從一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度澤道。

“但這些字跡卻不是馮小慧的。”梁詩詩斷言道,“你們看,盡管馮小慧刻意模仿它的字,但兩者還是有區別的,譬如這個‘風’字,這一撇下筆明顯更有力一點,但你看書本上的,這裏,下筆卻失了力度。”

“會不會是偶然?而且你怎麽看出是馮小慧在模仿它,而不是它本來就是馮小慧自己寫的?”一涉及案情,柴達立刻就變回之前那個懶散而犀利的警察。

他看著這張普通的草稿紙,低聲念了起來,“‘隱約雷鳴,陰霾天空,但盼風雨來,能留你在此。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

“因為字跡所表露出來的氣場並不會騙人。”度澤淡淡道,對於一個人的氣場,沒有人比度澤更敏銳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

本文下周結局~~~歡迎收藏新文《這個刺客不太冷》,男女主雙重生,魏晉南北朝時期的背景——那個以清談為重,那個‘名士風流,盛於洛下’,那個講求縱情酒樂,放達不羈的時代。正在存稿中,歡迎收藏。

PS:明天再更,今晚加班後回家擼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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