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符山44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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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澤也上廁所,兩人幾乎擦肩而過,沒有任何交集,但走出兩步,梁詩詩突然回頭,看著男人,道:“你什麽時候回去?我可以搭你的順風車麽?”

以朋友妹妹的身份提出來,這個要求不算過分,但前提是,男人當柴達是朋友麽?怎麽看都像是盯梢者與被盯梢者的關系。

度澤看眼腕表便沈默了,似在猶豫,而這時,去而覆返的王婉柔也從廁所裏走出來,她抹抹眼角,滿臉委屈地看著度澤,“阿澤,我也想回去了,你能送送我麽?”

像是在跟她擡杠。

梁詩詩其實也沒抱多大的希望,畢竟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男人渾身都在散發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而且,相比於與他是同一類人的王婉柔,她這個陪酒客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梁詩詩無所謂地聳聳肩,正準備離開,男人卻開口了,“不是要回去嗎?還不走。”

梁詩詩很是受寵若驚,而另一側的王婉柔則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度澤。

這時,剛送完一批客人回來的王學超突然輕咳一聲,“婉柔,你等會再跟我一起回家吧,反正你明天不用上班,我們家與文田鎮又不同方向。”

梁詩詩這下總算聽明白了,原來這才是度先生答應讓她坐順風車的原因,而不是先到先得。

就為了拒絕繞路的麻煩。

“但我真的很困,現在就想回去。”王婉柔威脅地看著王學超,想做最後努力。

楊國正這時也從包間那頭走來,似乎聽見了之前的對話,他開口道:“詩詩,不如你坐我車吧,正好我也送楊灝回去。”

聲音是不容置喙的。

“才、才不要!你、你剛才……”梁詩詩一把跳到度澤身後,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袖,仿佛楊國正剛才對她做了什麽禽獸的事,

而實際上,大家也這麽猜測了。

“哥,敢對未成年下手,我要大義滅親了!”楊灝揶揄地從口袋裏取出手機,按下了110,即將要撥打。

“其實小姑娘的意思是指,你哥技術不過關哦。”王學超揚起手背,側頭與崔君虞調侃。

崔君虞‘嗯’了聲,道:“應該是時間太短了。”

楊國正:“ ……”

楊國正無比後悔今晚的多管閑事。

……

一行人來到夜總會門口,門童早已把度先生的車開了過來。

當幽靈的車門緩緩升起時,梁詩詩一下子便跳到了駕駛室的位置,擡頭對車外的王婉柔笑了笑:“沒理由讓度先生當我的司機,所以還是我來開好了。”

王婉柔瞇起眼,著實被梁詩詩的不知廉恥驚到了。

面對眾人的驚詫,梁詩詩揚了揚手中的小本本,“放心我滿十八歲了,拿了駕照,手車一流,又沒喝多少酒。”

王婉柔:“……”

王婉柔已經沒法形容眼前的女孩了,她知不知道被男人送才顯高貴?

而度澤則理所當然地坐進了副駕室,直至車門關閉,王婉柔都傻站著,看幽靈跑車在她面前絕塵而去。

幽靈是梁詩詩早就想開的豪車,至於駕照,她哪來的駕照,只不過是個騙人的山寨貨而已,但駕駛豪車的感覺真他.媽爽,或許她該認真考慮一下考牌的事了。

梁詩詩按了敞篷鍵,微涼的夜風立刻撲面而來,梁詩詩爽得直想尖叫,然而未等她叫出聲,度澤便一盤冷水潑了過來。

“關了。”

“哦。”梁詩詩依言乖乖關閉。

“符山44號。”度澤報了個地址,便閉目養神。

梁詩詩臉上的笑卻瞬間僵住了。其實她搶著開車,一來想體驗一下駕駛豪車的感覺,二來是覺得如果自己開車的話,可以直接把車開到學校,然後拍屁股走人。因為她知道,如果換這男人來開的話,他絕對做得出那種將她丟在文田路口的事來,所以她先下手為強,不過,眼下即使她當了司機,她的如意算盤也一樣要落空了。

梁詩詩有點氣悶,猛地一踩油門,幽靈就真的好像靈魂一樣飛進了那個寂靜無人的山郊裏。

梁詩詩以為度澤就住在文田鎮旁邊,但按導航開進來,她才知道原來符山距離文田鎮還有好長一段距離,開車大概十分鐘,但走路的話絕對超過半小時,更何況學校在文田鎮的另一頭,與符山一東一西,她從度宅步行回去,不計下山的時間,至少需要一小時。

梁詩詩出了車庫,便不往大門走了,而是緊跟度澤身後。

漂亮的空中花園在他們踏入的瞬間便亮了起來,好像星星般璀璨,回廊上的,噴水池裏的,梧桐樹下的,一盞盞燦爛得像煙火,卻沒有轉瞬即逝。

梁詩詩駐足凝視,試圖用手抓住遠處的一盞燈,當合上手時,才發現什麽也抓不住。

度澤在一棟白色的洋房裏停了下來,掃了指紋,按了密碼鍵,門哢擦一聲便開了,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後。

梁詩詩擔心會吃閉門羹,在門即將關閉時,她想也不想便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了過去。

不料卻撞到了一個寬厚的背脊,是剛要換鞋的度澤。

他轉身,握住了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眸沈了沈,道:“你確定要進來?”

說實話,度澤是梁詩詩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一雙深邃的眼好像黑曜石一樣,裏面潛藏了某種神秘的力量,只要你稍看一眼便會被他深深吸引住,他的好看是刻在骨子裏的,即使不看臉,單看他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或者一句簡單的言語,都能讓人臉紅耳赤,心跳加速。

梁詩詩忽爾便笑了,雙腳一勾,很快便穿上了本該是他的拖鞋,蹬蹬蹬地跑進大廳,往沙發一躺,便閉上了眼,發出一道滿足的喟嘆。

度澤原地站了一會,爾後也換了另一雙鞋,脫了西裝,解了領帶,來到沙發邊上,看著眼前的女孩……

睡著自然是不可能的,他挽起衣袖,理所當然地彎下身——

但想了想,他又改變主意了,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捏眉心。

梁詩詩瞇了一會見沒有任何動靜,便睜開眼,發現男人已經懶洋洋地坐在了她的對面,她側過身,雙手枕在臉頰下,一眨不眨地朝他看去,腿故意動了動,讓自己的格子短裙掀開了一點,露出一片雪白的大腿,然而,男人明明看見了她的小動作,卻仿若未見。

對眼前的美色更是無動於衷。

梁詩詩不死心,又解開自己的領結,故作沙啞道:“你不覺得……好熱嗎?”

不說還真不覺得,一說,梁詩詩就感覺全身都在發燙,酥酥麻麻的,好像有什麽東西流過她的心臟。

一片暖融融的。

度澤連看都懶得看她,自顧自地閉上了眼睛。

梁詩詩輕哼了一聲,幹脆站起來,朝男人走去,距離男人不夠半米的距離站定,當著他的面……脫.衣服,一粒一粒的紐扣……

當解到第三粒,她粉色的小蕾絲露了出來。

就連她都認為是驚鴻的一瞥了,但男人依舊不為所動。

呵,柳下惠了。

梁詩詩瞇起眼,一把坐到男人的大腿上,摟著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只是男人的身高遠遠超出她的預料,目測只有一米八,卻可能差不多有一米九了,坐著只能夠到男人的胸膛,沈穩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酒氣,又混了點男性特有的清冽,這讓梁詩詩不由自主地想再靠近一點——

膝蓋撐在男人的兩側,大腿微微擡起,慢慢地,慢慢地拉近距離,如果男人這都不收貨,她都該懷疑他是否患有性.功能障礙了,只是她的嘴唇就要碰到男人時,一個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修長的手指順勢抓住她的頭發。

梁詩詩似笑非笑地看著男人,雙手固執地摟住男人的脖子,暗暗與他較勁,“只要三十萬,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知道的,我跟剛才那個人並沒有……”

梁詩詩淡淡道,聲音刻意壓低,帶著點微醉的沙啞,卻面不紅,心不跳。

仿佛這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好玩的游戲,一個可以擺脫女孩的身份,徹底長大的游戲。

男人瞇起眼,靜靜地盯著她,幽深的目光卻像在看白癡。

梁詩詩嘴一撅,雙眼漸漸濕潤,霧氣迷蒙,“難道……你沒這方面的需要?”

手仍不安分,開始往自己的第四粒紐扣流連。

度澤松了松領帶,擡手看了眼腕表,指針指向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他輕飄飄地掃眼少女的頭頂上方,半響才道:“別讓我動手丟你出去。”

梁詩詩卻充耳不聞,摟住男人脖子的手直接就彎回來,作勢就要往他的衣領探,“其實你也很熱對不對?不如我幫你。”

說完便開始解男人的襯衫。

度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略帶威脅,梁詩詩卻只盯著他的手看。

他的手修長而溫潤,是那種隱含內勁的手,本來養尊處優的他,雙手該被保養得很好才是,但他的手卻帶了一層薄繭,虎口處尤為明顯,像常年握著某種重物所致,不知怎的,在這種粗糙的抓握下,梁詩詩像被電流電擊了下似的,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戰栗起來。

她茫然地看著度澤,眸光懵懂而水蒙,還帶著一絲被嫌棄的委屈,像極了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狗。

度澤輕哼一聲,突然翻身就將女孩壓在身下,食指挑開她的禮服,往裏瞥了眼便收回視線,扇子似的睫毛微微一瞇,然後一本正經道:“像你這樣的女孩,我一年不知遇到多少,在勾引我之前,不如先長大一點再說,畢竟像你這樣的平.胸……”

他目光下移,輕笑一聲,道:“抱歉,我不太感興趣。”

說完便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別墅二樓走去,留下梁詩詩一個人呆呆地躺在沙發上,直至客廳古老的石英鐘當當兩聲,時針分針秒針踏正淩晨十二點。

嘩啦一聲,梁詩詩的臉猛地一變,扶著額頭坐了起來,然後便不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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