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口味(1)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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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梁氏CEO,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口罩,墨鏡,鴨舌帽。從不上新聞,從不接受媒體采訪,從不參加商業宴會,更不以真面目示人,這麽神秘的一個人,今年年初卻突然宣布將出席梁氏秋季新聞發布會,屆時梁氏集團會推出一款以家政為主題的機器人‘春麗’,嗯,未來是全智能的時代,機器人也逐漸扮演重要的角色,大家是期待‘春麗’的面試,還是期待這位神秘的創始人露面呢?不管哪個,都讓我們占個位置再說吧!”

高挑的女記者華麗轉身,隨著鏡頭移動,她那頭烏黑的及腰長發在屏幕的右下方劃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哦,太誇張了是不是?梁總的粉絲可不少啊!但見鬼的,梁總是男人還是女人呢?我們好像還不知道吧!”

隨著女記者的話音落下,周遭一陣哄笑。

趁他們楞神間,女記者靠著自身的實力,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擠開人群,麻溜地鉆進了警戒線裏,“據小道消息報道,上周有組疑似梁總年少時期的照片傳到了網上,但隨後那組照片卻被相關部門秒刪了,大家都還來不及反應,那組照片就不翼而飛了,便是本城最不客氣的娛樂周刊也不敢聲張,可見動手之人的狠絕!女人們都說那是‘霸道總裁’的手筆,但梁氏的老對手卻說這是梁氏的惡意炒作,雖然大家說法不一,但這卻不妨礙我們對梁氏的好奇,尤其是梁總本人,對不對?”

“今天梁總終於肯現身了,大家期待嗎?”女記者看著鏡頭,誇張地拍拍心口,雙眼作桃心狀,“其實我也很期待哦!”

新聞發布會的甄選十分嚴格,受邀請的媒體只有寥寥數家,所以,沒資格進入會場的記者只能站在外圍幹等。

好在梁氏並沒有讓大家等太久,會議結束,高層、警衛、應邀的記者陸續出現在大廈門口,閃光燈瞬間亮起,人群當中,一個穿著黑色套裝,臉戴墨鏡的長發女人,在警衛的簇擁下來到門口的階梯下。

衣著沒什麽出彩的地方,唯一的亮點是手上的True Thinline真薄系列腕表,灰黑色的,中規中矩,與一直以來所營造的神秘與獨特有很大差距。

人群一陣失望,但好在這個女人外貌尚算出眾,特別在梁氏CEO數億身價的光環下,稱讚聲還是不少的。

女人摘下墨鏡,對眾人笑了笑,一雙銳利的眼睛讓大家為之一楞,然後就聽她說,“很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們老板還有采訪,大家請再等會,我是她的秘書。”

嘈雜聲再次響起,記者們卻明顯松了口氣,不知是梁總不該長這樣子,還是期待更具話題性的人物出現,除了從會場出來的記者,大家都開始爭先恐後地發問。

“你們老板目前單身嗎?”這個問題明顯是針對之前的‘霸道總裁’一說。

以為漂亮的女秘書不會作出任何回應,但她卻眉峰一挑,露出了個極之標準的八齒笑,道:“是的,我們老板一直單身……還是鉆石級級別的。”

嘩然聲再次傳來,但這是不是說,梁總的粉絲們還有機會?

“那梁總他到底是男是女啊?”有人興奮地尖叫。

女秘書微楞了下,繼而又故作驚呼:“哦!原來大家還不知道啊?是了,我們老板為人低調,連性別一欄都是不詳的,但其實她是……不如你們猜?”

面對女秘書的太極拳,記者們一陣翻白眼,但八卦的人很快又繼續追問下去,“傳聞梁總喜歡翻山越嶺尋找不為人知的古跡,這是她的愛好,還是梁總要找什麽呢?”

“愛好。”

這次,女秘書的回答倒言簡意賅。

記者們了然地點點頭,正準備下一個問題,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低沈沙啞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人群當中,本來他的聲音不算大,是那種很容易被粉絲的尖叫淹沒的聲量,但因為他的喉嚨像被什麽利物割裂過似的,聽上去讓人覺得自己的喉嚨也被人狠狠地捏住了似的,大家感到一陣窒息,就是這個怔楞的間隙,大家都聽見他問什麽了。

“梁繼光是她的生父嗎?”他是這麽說的。

頓時,原本還有些許嘈雜的現場就安靜了下來。

女秘書臉上的笑漸漸淡去,不過應變能力極好的她,在笑容完全消失之前就又恢覆了剛才的八齒笑。

她輕咳一聲,準備按照公關部擬出的策略繞圈圈,但她的電話卻響了。

女秘書掏出手機,按了接聽鍵,“餵……嗯,我知道了。”

掛了線,女秘書對大家笑了笑:“很抱歉,我們老板突然有點不舒服,怕是不能接受采訪了,我代她向大家道歉,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心,希望我們的產品能給大家帶來方便。”

涼風簌簌吹來,警戒線外的木棉樹飄落一片樹葉,樹葉卷著風滾了一個彎,他們都沒能回過神來,而女秘書早已消失在銀灰色的大廈裏。

這是什麽狀況?是梁繼光的緣故嗎?可是,這他媽的到底是誰問的呢?問這問題的人不知道它是梁總的禁忌嗎?

沒功課交的記者面面相覷,特別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而不能看見梁總本人的粉絲們也怒不可遏,只不過梁總向來我行我素慣了,自然不會在乎他們的憤怒,更何況人家又沒答應說一定要出來給他們看,能現身發布會已經很不錯了。

失望的人們立刻掏出手機,開始刷本城頭條,據說會議結束,視頻會被相關部門傳到官微上。

然而讓大家失望的是,直至整個會議結束,撓得他們心癢難耐的神秘總裁都沒有摘下她頭上的,那頂綠油油的帽子——

機器人‘春麗’的頭盔。

不過,一雙年輕的手,一副曼妙身材足夠記者們編出無數個震驚本城的大標題了。

諸如:《萬幸,我終於知道梁總是個女的!哈哈哈哈哈……》

《厲害了,我的女人!棒子國也拯救不了你抱歉的臉嗎?ORZ……》

《杜絕惡意炒作,人人有責!》

《頭頂一片綠,生活過得去。》

這些都是他們憤怒的吼叫——

但又怎麽樣,人家根本不care。

紛紛擾擾,熙熙攘攘,即使夜幕降臨也不能安撫這個躁動的城市。

梁氏辦公室,頂樓。

黑色皮椅轉向身後,落地窗外是浩瀚的星河,寂靜的行星在其固有的軌道上緩慢行駛。

滴一聲,二百七十度落地窗又變回了之前那塊普通的鋼化玻璃,鋼化玻璃外是璀璨的不夜城。

白凈的手拉開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張面膜,撕拉——

細微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響起,沒一會,皮椅就轉了過來。

女秘書秦茜站在辦公桌前,一寸的地方,目光微垂。

“阿茜,你覺得我老了嗎?”清冷的聲音透出一絲迷茫,手不自覺擡起,往臉頰上輕輕點了點。

秦茜的嘴角卻狠狠一抽,她費了好大的勁才能勉強維持臉上的平靜,道:“老板又怎麽會老!”

開玩笑!

如果老板那叫老的話,那她算什麽?

夾死蚊子的老太太?

老剩女?

秦茜雖不清楚老板的具體年齡,但相處八年,老板的確沒有任何變化。

哪怕一丁點。

若她觀察得不錯的話,老板似乎連頭發也不生長。

對於這點,秦茜一直很疑惑,但聰明的她並沒有多問。秦茜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過去,老板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關於她的過去,秦茜不願深究。

至於外界猜測的,有關老板的容貌……

秦茜的嘴角又不動聲色地動了下,腦海忽地蹦出一句——

真是一言難盡啊!

一言難盡的長相!

“你可以走了!”面膜下的聲音冷了三分。

秦茜猛地一楞,忍住笑,苦口婆心道:“老板,上周才發生那樣的事,不如……我送你回去?”

“不必。”雙眼已經閉上,顯然不想搭理她。

秦茜摸摸鼻尖,仍想說什麽,但看見那張冰冷的臉,沈默了會便轉身走出辦公室。

等關了門,秦茜這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不是解鈴人,老板的心事,只有她自己才能解決,如果她願意的話。但顯然,老板選擇了最蠢的方法,原地踏步,為自己建造一座自以為無堅不摧的堡壘,稍有風吹草動,便縮回她的堡壘裏。

秦茜再次嘆了口氣,擡起頭,這個鐘點,職員已經下班,昏暗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緊閉的門,盡頭有一盞閃爍不定的吊燈隨風搖曳。

就像那日那個風燭殘年的女人在遠遠地向她招手。

秦茜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她不緊不慢地往那裏走去,空蕩蕩的走廊傳來高跟鞋的咯咯聲,而她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

老板無論下班或者上班,一直都離不開口罩,墨鏡,鴨舌帽,可以說,整個梁氏或者整個H市,除了她,根本沒有人知道老板的真面目,八年來一直如此,但上周,卻有人拿著據說是老板年少時被砸雞蛋的照片出現在公司門口,並口口聲聲說老板是什麽殺人兇手。

那件事對梁氏造成不小的負面影響,有記者將那組照片貼到了網絡,並將采訪來的視頻傳上了官博,接受采訪的是一個年約六十的女人,頭發花白,言行孤僻,一直跟記者說他們老板是‘殺人兇手’,說老板將她的女兒殺死了。

但在事件尚未爆炸之前,照片和視頻突然便消失得一幹二凈,當時他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作為梁總最得力的秘書,秦茜十分確定,他們公司的公關部還沒來得及采取措施,詆毀的視頻便消失了,山雨欲來卻連個屁都沒來得及放。

出手人是誰,沒人知道,也無從調查。

後來警方確認接受采訪的女人其實是個精神病患,因工作人員的疏忽,從精神病院裏逃走出來。

但令人納悶的是,第二天,那個采訪的記者和他的上司竟戰戰兢兢地出現在她面前,哭著求她務必要收下他們所謂的‘精神損失費’,這些小事向來是秦茜處理的,老板不必親自出面,但當秦茜翻開那家傳媒公司留下的底照和支票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照片的確是老板的照片,只是……

秦茜壓下心中的驚慌,沒有驚動任何人,把照片通通塞進碎紙機裏,然後才看向手上的支票。

五千萬!

數額是五千萬,足夠那家傳媒公司再建另一家傳媒公司了。

當她向老板匯報時,出乎意料地,老板對那數額卻表現得很平淡,似乎早有預料,讓她把支票記入梁氏的研發基金便了事。

為此,秦茜好幾個晚上都睡不安穩。

後來,保安部要求為老板增加幾個貼身保鏢,但老板卻一口拒絕了。

如今事情已過去一周,但秦茜卻對那組照片和那句“殺人兇手”——

仍耿耿於懷呢。

今晚負責值班的是保安隊長劉明,她的學長,剛從部隊退役,為人老實憨厚,不叮囑幾句,秦茜不太放心。

……

夜已深,梁詩詩撕掉面膜,擦掉多餘的精華液,站起身,熟練地戴上口罩,墨鏡,鴨舌帽,取出抽屜裏的鑰匙,乘坐辦公室內的專用電梯,下了停車場。

劉明帶了一名保安候在電梯間門口,車也替她開過來了。

保安局促地低著頭,看著地面。

劉明打開車門,恭敬地把鑰匙遞到她面前。

梁詩詩微偏過頭,盯了他手上的鑰匙一會,才伸手去接。

纖細的食指猶如雨後的春筍,潔白而鮮嫩。

劉明心頭一緊,堂堂一米八的大男人,又是軍.人出身,竟不敢直視眼前這個只到他胸膛的女人。

梁詩詩拿了鑰匙就坐上車,‘啪’地關掉車門,然後一踩油門,灰黑色的幽靈如箭般絕塵而去,很快便消失於停車場的出口處。

新來的保安這才擡起頭,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但最後,好奇占了上風:“隊長,你有沒有收到什麽風聲?關於老板,秦茜小姐就沒有跟你透露過什麽東西麽?”

外界都快傳瘋了,新來的保安一把摟住劉明的肩膀,笑嘻嘻地問。

他沒想到剛才那個目測只有一米六五,身材嬌小卻不失玲瓏的女人居然這麽屌,害他都忍不住在心裏冒出邪念,想把她拉到身.下,狠狠操一頓,看她在他底下求饒的樣子。

劉明輕輕撥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看著停車場出口的方向,突然輕聲道:“小趙,好奇會害死貓。”

啥?

小趙臉色僵了僵,不明白劉明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

劉明卻不願解釋,只笑了笑道:“你先回監控室,我還有些事情要去頂樓一趟。”

想了想,他又補了句,“那裏的吊燈壞了。”

“需要我幫忙嗎?”小趙問。

“不用。”

“哦。”小趙點點頭,按捺心中的疑惑,徑直往停車場另一邊走去。

劉明站在原地盯了他好一會,直至他單薄的身影消失在停車場的拐角處,劉明這才轉身,但在他轉身的一剎,臉上突然寒光閃爍。

……

城南的符山美得像天堂,以105國道為分界線,外環是碧綠色的碎金湖泊,內環是綠樹成蔭的私人馬場,不但環境清幽,而且風景秀麗,更難得是,這裏曾被本城有名的風水大師蔡先生批過卦,說此處虎踞龍盤,依山傍水,乃本城最具靈氣的風水寶地,死後葬於此,可以讓後代繁榮昌盛,富貴顯達。

於是城中後起之秀都對這塊風水寶地虎視眈眈,紛紛拋價詢問,但老前輩卻告誡他們:不要問,不要打聽,也不要妄圖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

老前輩越這麽苦苦忠告,野心勃勃的小輩便越要躍躍欲試,為了得到那塊土地甚至開始不折手段起來,然而,他們的結局無一不是:生意碰壁,四面楚歌,甚至身無分文,欠債累累。

就像詛咒一樣,來多少死多少。

於是符山便成了太歲頭上的那方凈土,輕易碰不得。

其實,符山一帶也確實是私人領地,乃一個度姓的男人在八十年代初就買下了的。

……

銀灰色的幽靈像一頭野獸揚長於105國道,饒過半山,來到一棟全身潔白,夢幻得像公主城堡的別墅前。

歐式鐵門緩緩敞開,車輛駛入花園,五彩斑斕的燈陸陸續續亮了起來。

鵝暖石上的,噴水池裏的,花影下的……

一盞盞,像黑夜裏的星光,以歡迎它主人的歸來。

將車停入庫房,下了車,梁詩詩便往正門走去。

蟲鳴悄然傳入耳中,草叢裏蛙聲一片,多麽寧靜的夜晚啊,你也聽見我的呼喚了嗎?

梁詩詩停下腳步,回頭,往身後瞥去,偌大的車庫一片昏暗,井然有序的車輛安靜地排在大理石鋪墊的地面上,跟往常一樣,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梁詩詩的嘴角卻微微提了一個弧度。

轉身,繼續往別墅走去。

空明寂靜的符山只有她一個住客,雖清冷,卻自在。

梁詩詩按了密碼鎖,掃了指紋,厚重的大門哢擦一聲便開了。

而與此同時,一個黑影也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身後,擡起手,猛地一個刀劈——

作者有話要說: 修瑕疵,喜歡就收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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