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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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兒子
高賀睜開眼，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不是在自己的房間，也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他現在還是被迫離家出走的狀態。
“新年快樂。”齊歲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剛回房間就看見高賀睜著一雙眼睛在看天花板的燈。
“新年快樂。”高賀翻了個身，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齊歲寒坐下，“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十分鐘前。”齊歲寒坐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高賀的手指，“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原本以為我會失眠的。”高賀笑了笑。
齊歲寒也笑：“結果一覺到天亮。”
高賀按了按床墊，齊歲寒的床比他的要硬一些，不過他一晚上睡下來居然覺得格外舒服，看來以後的床墊還是不要買那麽軟的好了。
“昨天晚上忘記了，現在補給你。”齊歲寒手裏拿著一個紅包。
高賀眨了眨眼，沒有接：“可是我都沒給你準備。”
齊歲寒把紅包放到了高賀手裏：“你陪著我就夠了。”
高賀笑了：“新的一年，我也會繼續陪著你的。”
齊歲寒看著笑得明媚的高賀，也跟著笑起來。
幾個小時前還委屈難過，甚至是有點可憐的高賀，好像只是昨晚的限定版。
“起來吃早餐嗎？”齊歲寒繼續捏著高賀的手指，“初一外面都沒有開門，我就蒸了雞蛋羹。”
高賀眼睛一亮：“我好久沒吃雞蛋羹了。”
“那你起來嘗嘗。”齊歲寒說完就拉他起來。
高賀沒想到齊歲寒做雞蛋羹的手藝格外得好：“比你做的菜好吃太多了。”
齊歲寒狐疑地看著他：“我竟一時分不清你這是在誇獎我，還是在諷刺我。”
“當然是誇獎。”高賀吃得很開心，“這是一碗能在我心裏申遺的雞蛋羹。”
齊歲寒忍不住笑：“行吧，我現在信了。”
他們吃過了已經不算早的早餐之後，就窩在沙發上看重播的春晚。
“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是每年都沒錯過。”
有過之前兩次溫初萍突然上門的經驗，高賀這會兒在沙發上坐得比平時都要收斂很多。
“看的是個氛圍。”齊歲寒把年前買的糖果罐子拿給高賀，“你想吃什麽？”
“阿爾卑斯有嗎？”高賀湊過去看，“我想要牛奶味的。”
兩人就伴著春晚的背景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誰都沒提昨晚不開心的事情。
一直到春晚都快結束了，高賀忽然收到了賀雅珍發的消息，讓他明天回家。
準確來說，是讓他明天帶著齊歲寒一起回家。
“你說我媽做好我爸的思想工作了嗎？”高賀把手機遞給齊歲寒看，“我爸怎麽那麽快就打算見我了？”
“阿姨也沒多說。”齊歲寒看著高賀和賀雅珍的聊天記錄，“應該問題不大吧。”
高賀搖頭：“不知道，明天先回去再說吧。”
他還在琢磨他爸，一回神就看見齊歲寒不知道從哪兒提了幾個禮品袋出來。
“這些是什麽？”
等齊歲寒走過來，高賀才看清是三瓶白酒。
雖然他看不出年份，但是一看就是專門買的陳釀。
“叔叔會喜歡嗎？”齊歲寒面上有些忐忑。
“你怎麽還提前準備了禮物？”
高賀想了想，好半天才想起來之前他好像是提過一嘴他爸喜歡收藏老酒。
不過那是在他給高建華準備生日禮物的時候，沒想到齊歲寒居然記下了。
他挑了挑眉：“這麽上心？”
“你爸還喜歡什麽？”齊歲寒打算提前抱抱佛腳，免得明天去了抓瞎。
“學霸不愧是學霸啊，這預習的習慣真是刻進骨子裏了。”高賀轉著眼珠思考了一下，“我爸還喜歡下廚。”
齊歲寒苦著臉：“我現在背菜譜怕也來不及了。”
“得了吧，你背下來了也是光有理論知識，就別去班門弄斧了。”
高賀覺得齊歲寒要是在他爸面前展示廚藝，他爸能氣得跳腳。
他安撫地拍了拍齊歲寒：“別想那麽多，明天你正常發揮就行了。”
盡管高賀這麽安慰著齊歲寒，但其實他心裏也是緊張的，只是不想表現出來讓齊歲寒跟著一起更緊張。
“那我明天穿這套衣服？”齊歲寒拿了一套衣服出來問高賀的意見。
高賀看見齊歲寒拿著的外套，跟昨天他從家裏出逃的那件一模一樣：“你收斂點兒，別剛進門就被我爸打出去了。”
齊歲寒心裏有些小失望，但很快斂了神色：“那我換件你沒有的。”
高賀點頭：“明天再借我一套衣服，總不可能我又穿著睡衣回去。”
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就借我Lee的灰衛衣和牛仔褲吧，你帶回來了嗎？”
“就是之前我們一起買的那兩件？”齊歲寒又去翻衣櫃，把高賀說的這套衣服找了出來。
“對，就這個。”高賀滿意地點點頭，“這樣我爸就不知道我穿的是你的衣服了。”
齊歲寒看了眼高賀穿在身上的睡衣：“你可真聰明。”
高賀看懂了他的眼神，嘆了口氣解釋：“我爸昨晚在氣頭上，應該想不起來我穿的什麽衣服出門，但是我要是明天穿一套他沒見過的衣服回家，他肯定會發現的。”
不得不說，高賀還是很了解他爸的。
第二天回到家，雖說他爸還是不太想搭理他，但的確也沒註意到他穿的衣服有什麽異樣。
才過了一天，高建華的氣當然還沒完全消，可架不住賀雅珍說過年過節就應該一家人開開心心的過，怎麽能讓孩子一個人漂泊在外。
他嗤之以鼻，高賀那小子心裏怕是高興得很，終於逃出生天了。
不過他並沒有出口反對賀雅珍讓高賀今天回來的決定。
齊歲寒進門問好之後，就把他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
高建華掃了一眼他手裏拿著的東西，又毫不掩飾地繼續上下打量著齊歲寒。
這小子他之前是見過的，但現在和那會兒的身份不一樣了，所以高建華對齊歲寒開始了新的審視。
雖然這人長得一表人才，不，長得人模人樣的吧，但是怎麽看怎麽覺得跟拱了他家地裏白菜的豬沒什麽兩樣。
他再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了眼站在旁邊正一臉警惕地盯著自己，隨時準備維護豬的白菜兒子，心裏又開始堵得慌了。
高賀這臭小子真是被賣了還幫著別人數錢的。
高賀見他爸一直目光不善地看著齊歲寒，不說話也不動作，搞得他心裏毛毛的。
“真巧，我爸就喜歡這個，你給我吧，我幫他放酒櫃裏面。”高賀笑著替齊歲寒解圍。
哼，巧個屁，你不說他能知道？
高建華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來他兒子不光給人數錢，還積極地幫著找零……
“今天沒買菜，一會兒將就吃昨天沒吃完的剩菜。”高建華丟下這句話就背著手進了廚房。
“別聽你爸的。”賀雅珍看了眼高建華離開的背影，小聲地對高賀和齊歲寒透露情報，“知道你今天回來，他一大早就去市場給你買魚了。”
高賀果然松了口氣，看來他爸還沒有完全黑化，他提著齊歲寒買的酒就朝酒櫃走。
齊歲寒看到滿櫃子的酒還有點意外：“怎麽紅的白的都有？”
“黃的啤的也有。”高賀直接把酒連帶著禮品袋都放到了白酒那一層，“很多都是別人送的，我爸自己買的其實很少。”
“我媽平時不讓他喝酒，他就偶爾吃飯的時候能喝一小杯，一般家裏來客人了才拿出來喝。”
齊歲寒點點頭，然後聽見了夫妻兩人爭執的聲音從衛生間裏傳出來。
高建華語氣有點無奈：“不是燈泡的問題，你沒看見我才換了燈泡還是不亮嗎？”
“那是哪兒壞了呀？”賀雅珍從衛生間出來，低頭翻著手機，“初二上哪兒找人修啊？”
“怎麽了？”
高賀聽著他爸和他媽的對話，走到衛生間的門口看見他爸正踩在板凳上，嘴裏還咬著一個手電筒在研究。
他上前扶著凳子：“燈壞了？”
高建華扶著墻從凳子上下來：“估計是線路壞了，放著吧，等過兩天上班了再找人來修。”
“可能是接觸不良。”齊歲寒仰頭看了看，不過什麽也看不出來，他只是猜測，“幫我扶著凳子，我看看。”
“哦。”高賀連忙又扶著凳子，等齊歲寒站穩了就把手電筒遞給他，“小心點。”
高建華看了眼這邊，然後又默不作聲地回到廚房去看火，他竈上還燉著湯的。
“有螺絲刀嗎？”齊歲寒把手電筒倒立在一旁的櫃頂上照著天花板，這樣就不用他一直單手舉著了。
“有有有。”賀雅珍立即去翻工具箱，很快拿著一把螺絲刀回來了，“大的小的，一字的十字的都有。”
齊歲寒選了一個合適的開始擰螺絲，母子倆特別默契地仰頭眼巴巴看著他修燈。
高建華不露聲色地站在廚房門口監視著衛生間的動靜，要是擰兩下就解決了，別人專業的還怎麽混飯吃。
等他們折騰去吧，他又悄咪咪地回到了廚房。
“哇，亮了亮了！”賀雅珍激動地鼓掌叫好，“我們寒寒就是能幹啊，什麽都會！”
剛喝了一口湯嘗味兒的高建華被賀雅珍這動靜嚇了一跳，他背著手走出去。
齊歲寒剛從凳子上下來，笑得一臉靦腆：“沒那麽厲害，只是剛好不覆雜，我試了試沒想到就好了，燈泡我還是用的之前的。”
“行，那這個新的我就先收起來。”解決了一個麻煩，賀雅珍很高興。
看見站在廚房門口的高建華，她還笑著向他誇齊歲寒：“你剛才沒看見，寒寒嗖嗖兩下，我們家的廁所就恢覆光明了。”
高賀忍不住撇嘴，神他媽嗖嗖兩下，又不是武林高手。
果然齊歲寒在他媽那兒的地位就是不一樣，要是讓她知道他還能開鎖，估計得在家裏找個風水寶地把齊歲寒供起來了。
高賀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偏過頭去看齊歲寒，就見他正老老實實地洗手，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省了筆維修費。”高建華不鹹不淡地開口。
高賀聽他爸沒有誇齊歲寒的意思，心裏不是很高興，不過他假裝沒聽見：“爸，我幫你打下手吧。”
高建華轉身的腳步一頓，既沒同意也沒反對地進了廚房。
他爸的沈默在高賀這裏等同於心照不宣的允許，於是他厚臉皮地進了廚房。
高賀剛拿起泡過熱水的西紅柿準備剝皮，齊歲寒也跟著進來了：“我也來幫忙。”
高賀對他瘋狂眨眼，無聲地詢問：“你怎麽跟進來了？”
齊歲寒也對他眨了眨眼，用眼神安撫：“你放心，打下手我還是可以的。”
高建華嫌棄的收回視線，不去看快抽筋了的四只眼睛。
他拿走高賀手裏的西紅柿塞到了齊歲寒手上：“三個和尚沒水喝，廚房站這麽多人純礙事。”
說完就把高賀趕了出去。
高賀沒想到他居然被嫌棄了，還沒來得及再回廚房，廚房門也被他爸關上了。
高賀：……
賀雅珍在沙發上對他招了招手：“過來吃點水果吧，你爸肯定是有話想說，你就別去湊熱鬧了。”
“什麽叫我湊熱鬧？”高賀伸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媽。
賀雅珍不在意地換了個詞：“你就別擔心了，快坐下，擋著我看電視。”
高賀好奇他爸會和齊歲寒聊些什麽，哪裏坐得住。
所以他在沙發上坐了沒兩分鐘就起身跟做賊一樣跑過去趴在廚房門上偷聽一會兒，然後又假裝無事發生地回到客廳。
賀雅珍安撫了他兩次發現毫無效果之後，也就不管了，專心地看起了電視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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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賀睜開眼，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不是在自己的房間，也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他現在還是被迫離家出走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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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回房間就看見高賀睜著一雙眼睛在看天花板的燈。
“新年快樂。”高賀翻了個身，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齊歲寒坐下，“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十分鐘前。”齊歲寒坐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高賀的手指，“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原本以為我會失眠的。”高賀笑了笑。
齊歲寒也笑：“結果一覺到天亮。”
高賀按了按床墊，齊歲寒的床比他的要硬一些，不過他一晚上睡下來居然覺得格外舒服，看來以後的床墊還是不要買那麽軟的好了。
“昨天晚上忘記了，現在補給你。”齊歲寒手裏拿著一個紅包。
高賀眨了眨眼，沒有接：“可是我都沒給你準備。”
齊歲寒把紅包放到了高賀手裏：“你陪著我就夠了。”
高賀笑了：“新的一年，我也會繼續陪著你的。”
齊歲寒看著笑得明媚的高賀，也跟著笑起來。
幾個小時前還委屈難過，甚至是有點可憐的高賀，好像只是昨晚的限定版。
“起來吃早餐嗎？”齊歲寒繼續捏著高賀的手指，“初一外面都沒有開門，我就蒸了雞蛋羹。”
高賀眼睛一亮：“我好久沒吃雞蛋羹了。”
“那你起來嘗嘗。”齊歲寒說完就拉他起來。
高賀沒想到齊歲寒做雞蛋羹的手藝格外得好：“比你做的菜好吃太多了。”
齊歲寒狐疑地看著他：“我竟一時分不清你這是在誇獎我，還是在諷刺我。”
“當然是誇獎。”高賀吃得很開心，“這是一碗能在我心裏申遺的雞蛋羹。”
齊歲寒忍不住笑：“行吧，我現在信了。”
他們吃過了已經不算早的早餐之後，就窩在沙發上看重播的春晚。
“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是每年都沒錯過。”
有過之前兩次溫初萍突然上門的經驗，高賀這會兒在沙發上坐得比平時都要收斂很多。
“看的是個氛圍。”齊歲寒把年前買的糖果罐子拿給高賀，“你想吃什麽？”
“阿爾卑斯有嗎？”高賀湊過去看，“我想要牛奶味的。”
兩人就伴著春晚的背景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誰都沒提昨晚不開心的事情。
一直到春晚都快結束了，高賀忽然收到了賀雅珍發的消息，讓他明天回家。
準確來說，是讓他明天帶著齊歲寒一起回家。
“你說我媽做好我爸的思想工作了嗎？”高賀把手機遞給齊歲寒看，“我爸怎麽那麽快就打算見我了？”
“阿姨也沒多說。”齊歲寒看著高賀和賀雅珍的聊天記錄，“應該問題不大吧。”
高賀搖頭：“不知道，明天先回去再說吧。”
他還在琢磨他爸，一回神就看見齊歲寒不知道從哪兒提了幾個禮品袋出來。
“這些是什麽？”
等齊歲寒走過來，高賀才看清是三瓶白酒。
雖然他看不出年份，但是一看就是專門買的陳釀。
“叔叔會喜歡嗎？”齊歲寒面上有些忐忑。
“你怎麽還提前準備了禮物？”
高賀想了想，好半天才想起來之前他好像是提過一嘴他爸喜歡收藏老酒。
不過那是在他給高建華準備生日禮物的時候，沒想到齊歲寒居然記下了。
他挑了挑眉：“這麽上心？”
“你爸還喜歡什麽？”齊歲寒打算提前抱抱佛腳，免得明天去了抓瞎。
“學霸不愧是學霸啊，這預習的習慣真是刻進骨子裏了。”高賀轉著眼珠思考了一下，“我爸還喜歡下廚。”
齊歲寒苦著臉：“我現在背菜譜怕也來不及了。”
“得了吧，你背下來了也是光有理論知識，就別去班門弄斧了。”
高賀覺得齊歲寒要是在他爸面前展示廚藝，他爸能氣得跳腳。
他安撫地拍了拍齊歲寒：“別想那麽多，明天你正常發揮就行了。”
盡管高賀這麽安慰著齊歲寒，但其實他心裏也是緊張的，只是不想表現出來讓齊歲寒跟著一起更緊張。
“那我明天穿這套衣服？”齊歲寒拿了一套衣服出來問高賀的意見。
高賀看見齊歲寒拿著的外套，跟昨天他從家裏出逃的那件一模一樣：“你收斂點兒，別剛進門就被我爸打出去了。”
齊歲寒心裏有些小失望，但很快斂了神色：“那我換件你沒有的。”
高賀點頭：“明天再借我一套衣服，總不可能我又穿著睡衣回去。”
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就借我Lee的灰衛衣和牛仔褲吧，你帶回來了嗎？”
“就是之前我們一起買的那兩件？”齊歲寒又去翻衣櫃，把高賀說的這套衣服找了出來。
“對，就這個。”高賀滿意地點點頭，“這樣我爸就不知道我穿的是你的衣服了。”
齊歲寒看了眼高賀穿在身上的睡衣：“你可真聰明。”
高賀看懂了他的眼神，嘆了口氣解釋：“我爸昨晚在氣頭上，應該想不起來我穿的什麽衣服出門，但是我要是明天穿一套他沒見過的衣服回家，他肯定會發現的。”
不得不說，高賀還是很了解他爸的。
第二天回到家，雖說他爸還是不太想搭理他，但的確也沒註意到他穿的衣服有什麽異樣。
才過了一天，高建華的氣當然還沒完全消，可架不住賀雅珍說過年過節就應該一家人開開心心的過，怎麽能讓孩子一個人漂泊在外。
他嗤之以鼻，高賀那小子心裏怕是高興得很，終於逃出生天了。
不過他並沒有出口反對賀雅珍讓高賀今天回來的決定。
齊歲寒進門問好之後，就把他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
高建華掃了一眼他手裏拿著的東西，又毫不掩飾地繼續上下打量著齊歲寒。
這小子他之前是見過的，但現在和那會兒的身份不一樣了，所以高建華對齊歲寒開始了新的審視。
雖然這人長得一表人才，不，長得人模人樣的吧，但是怎麽看怎麽覺得跟拱了他家地裏白菜的豬沒什麽兩樣。
他再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了眼站在旁邊正一臉警惕地盯著自己，隨時準備維護豬的白菜兒子，心裏又開始堵得慌了。
高賀這臭小子真是被賣了還幫著別人數錢的。
高賀見他爸一直目光不善地看著齊歲寒，不說話也不動作，搞得他心裏毛毛的。
“真巧，我爸就喜歡這個，你給我吧，我幫他放酒櫃裏面。”高賀笑著替齊歲寒解圍。
哼，巧個屁，你不說他能知道？
高建華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來他兒子不光給人數錢，還積極地幫著找零……
“今天沒買菜，一會兒將就吃昨天沒吃完的剩菜。”高建華丟下這句話就背著手進了廚房。
“別聽你爸的。”賀雅珍看了眼高建華離開的背影，小聲地對高賀和齊歲寒透露情報，“知道你今天回來，他一大早就去市場給你買魚了。”
高賀果然松了口氣，看來他爸還沒有完全黑化，他提著齊歲寒買的酒就朝酒櫃走。
齊歲寒看到滿櫃子的酒還有點意外：“怎麽紅的白的都有？”
“黃的啤的也有。”高賀直接把酒連帶著禮品袋都放到了白酒那一層，“很多都是別人送的，我爸自己買的其實很少。”
“我媽平時不讓他喝酒，他就偶爾吃飯的時候能喝一小杯，一般家裏來客人了才拿出來喝。”
齊歲寒點點頭，然後聽見了夫妻兩人爭執的聲音從衛生間裏傳出來。
高建華語氣有點無奈：“不是燈泡的問題，你沒看見我才換了燈泡還是不亮嗎？”
“那是哪兒壞了呀？”賀雅珍從衛生間出來，低頭翻著手機，“初二上哪兒找人修啊？”
“怎麽了？”
高賀聽著他爸和他媽的對話，走到衛生間的門口看見他爸正踩在板凳上，嘴裏還咬著一個手電筒在研究。
他上前扶著凳子：“燈壞了？”
高建華扶著墻從凳子上下來：“估計是線路壞了，放著吧，等過兩天上班了再找人來修。”
“可能是接觸不良。”齊歲寒仰頭看了看，不過什麽也看不出來，他只是猜測，“幫我扶著凳子，我看看。”
“哦。”高賀連忙又扶著凳子，等齊歲寒站穩了就把手電筒遞給他，“小心點。”
高建華看了眼這邊，然後又默不作聲地回到廚房去看火，他竈上還燉著湯的。
“有螺絲刀嗎？”齊歲寒把手電筒倒立在一旁的櫃頂上照著天花板，這樣就不用他一直單手舉著了。
“有有有。”賀雅珍立即去翻工具箱，很快拿著一把螺絲刀回來了，“大的小的，一字的十字的都有。”
齊歲寒選了一個合適的開始擰螺絲，母子倆特別默契地仰頭眼巴巴看著他修燈。
高建華不露聲色地站在廚房門口監視著衛生間的動靜，要是擰兩下就解決了，別人專業的還怎麽混飯吃。
等他們折騰去吧，他又悄咪咪地回到了廚房。
“哇，亮了亮了！”賀雅珍激動地鼓掌叫好，“我們寒寒就是能幹啊，什麽都會！”
剛喝了一口湯嘗味兒的高建華被賀雅珍這動靜嚇了一跳，他背著手走出去。
齊歲寒剛從凳子上下來，笑得一臉靦腆：“沒那麽厲害，只是剛好不覆雜，我試了試沒想到就好了，燈泡我還是用的之前的。”
“行，那這個新的我就先收起來。”解決了一個麻煩，賀雅珍很高興。
看見站在廚房門口的高建華，她還笑著向他誇齊歲寒：“你剛才沒看見，寒寒嗖嗖兩下，我們家的廁所就恢覆光明了。”
高賀忍不住撇嘴，神他媽嗖嗖兩下，又不是武林高手。
果然齊歲寒在他媽那兒的地位就是不一樣，要是讓她知道他還能開鎖，估計得在家裏找個風水寶地把齊歲寒供起來了。
高賀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偏過頭去看齊歲寒，就見他正老老實實地洗手，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省了筆維修費。”高建華不鹹不淡地開口。
高賀聽他爸沒有誇齊歲寒的意思，心裏不是很高興，不過他假裝沒聽見：“爸，我幫你打下手吧。”
高建華轉身的腳步一頓，既沒同意也沒反對地進了廚房。
他爸的沈默在高賀這裏等同於心照不宣的允許，於是他厚臉皮地進了廚房。
高賀剛拿起泡過熱水的西紅柿準備剝皮，齊歲寒也跟著進來了：“我也來幫忙。”
高賀對他瘋狂眨眼，無聲地詢問：“你怎麽跟進來了？”
齊歲寒也對他眨了眨眼，用眼神安撫：“你放心，打下手我還是可以的。”
高建華嫌棄的收回視線，不去看快抽筋了的四只眼睛。
他拿走高賀手裏的西紅柿塞到了齊歲寒手上：“三個和尚沒水喝，廚房站這麽多人純礙事。”
說完就把高賀趕了出去。
高賀沒想到他居然被嫌棄了，還沒來得及再回廚房，廚房門也被他爸關上了。
高賀：……
賀雅珍在沙發上對他招了招手：“過來吃點水果吧，你爸肯定是有話想說，你就別去湊熱鬧了。”
“什麽叫我湊熱鬧？”高賀伸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媽。
賀雅珍不在意地換了個詞：“你就別擔心了，快坐下，擋著我看電視。”
高賀好奇他爸會和齊歲寒聊些什麽，哪裏坐得住。
所以他在沙發上坐了沒兩分鐘就起身跟做賊一樣跑過去趴在廚房門上偷聽一會兒，然後又假裝無事發生地回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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