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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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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驚喜

下過雪後,北京的天氣就像是跟人撕破了臉,直接不裝了,一天比一天冷。

高賀一冷就窩在家裏不想動。

而且臨近期末,他和齊歲寒不上課的時間大多都忙著完成各科要交的作業。

他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夠忙了,但看到齊歲寒才發現真是小巫見大巫。

高賀把手裏的翻譯寫完就放下了筆,每次寫英譯中的作業他都覺得手酸得很。

看了眼手機,也沒有什麽消息進來。

嚴旭暉自從談戀愛以後,在群裏的話都少了,不過當然,這只是和曾經的他相比。

鎖屏的時候高賀掃到了日期,還有兩天。

他單手撐著腦袋看身邊一直埋頭寫題的男朋友,另一只手轉著手機思考他的準備有沒有漏了什麽。

然後看著齊歲寒的側臉就走神了。

高賀恍惚間覺得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時候,每周六下午的奶茶店裏面,他們也是這麽安靜地坐在一起寫題。

只是那個時候很少有這樣一直看著齊歲寒的機會。

起先是他沒這些心思,後來有了又不好意思這麽大剌剌地傻盯著看。

現在就不一樣了,這個人是我的,高賀心裏美滋滋的,臉上也沒壓住笑意。

不過傻樂了好半天之後,他發現齊歲寒從頭至尾都沒看過自己一眼。

高賀有點兒不高興了。

他清了清嗓子,齊歲寒沒理他。

他故意把手機轉到桌上,聲音還有點意料之外的大,他皺了皺眉,但結果齊歲寒依舊沒理他。

高賀:……

他伸手撓了撓齊歲寒的腰側,這次終於有反應了。

齊歲寒左手垂下來抓住高賀搗亂的手,不過還是沒擡頭看他。

高賀心中莫名燃起了勝負欲,欠欠地用還空著的那只手把自己桌上的筆扔到齊歲寒的椅子下面。

“男朋友,我筆掉了,你幫我撿一下吧。”

齊歲寒這才擡起頭看他,高賀立即沖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齊歲寒頓了頓,把椅子往後退了點彎腰撿筆。

他一直起身,高賀就跨坐到他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傾身親了親他的嘴唇:“你已經兩個小時零四分鐘沒和我說話了。”

齊歲寒屈起腿,雙手搭在高賀的腰側:“對不起,我在寫題。”

高賀又親了他一口,聲音有點他沒意識到的撒嬌:“還有多少啊?”

齊歲寒咽了咽口水:“再等我半個小時。”

高賀挑眉,腳踩著地板往前挪了挪,嘴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有意,在齊歲寒的嘴角上蹭了一下:“你還等得了那麽久嗎?”

齊歲寒雙手握緊,按住他的腰把人往後推:“一會兒再寫。”

“嘶!”高賀後腰抵著桌沿硌得慌,他反手去摸自己的腰。

齊歲寒連忙往後退,伸手幫忙揉著他的腰。

高賀的表情有點無辜:“我是不是影響你寫作業了?”

齊歲寒的動作很輕:“明知故問。”

高賀下巴一擡,嘴角微微上翹:“我就是故意的。”

“算的什麽?要那麽久。”

高賀任由齊歲寒給他揉腰,拿起桌上的草稿紙,發現是一大堆看不懂的算式就又放了回去。

“沃利斯公式。”

“這是什麽?”

齊歲寒就把公式的定義背了出來,看著高賀的眼神越來越迷茫,他強忍住笑。

高賀往後一仰,手肘反撐在桌上,聲音懶洋洋的:“好的,只聽懂了圓周率。”

齊歲寒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那圓周率知道吧。”

高賀臉上的表情一下垮了,怨憤地盯著他,像是在說“你看我像傻子嗎”,不過還是回答了:“無限不循環小數嘛。”

齊歲寒用指尖戳著高賀的嘴角往上拉:“嗯,這個公式就是計算它的。”

“哦~”高賀臉頰上的肉被齊歲寒硬擠出兩坨,聲音有點軟。

齊歲寒又想起了上次坐在沙發上嚼珍珠的倉鼠,眼中也充滿了笑意:“我對你的喜歡就像π。”

“嗯?”高賀扯下齊歲寒的手,還沒明白跟這個有什麽關系。

“無盡且永遠新鮮。”

高賀呆楞了好幾秒才低下頭小聲嘀咕:“你說話怎麽總是能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

“是哄。”齊歲寒糾正他。

高賀戳了戳他的胸口:“花言巧語。”

齊歲寒抓住他的手指:“說了,是甜言蜜語。”

“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這麽乖?”齊歲寒捏著他的手指晃了晃,“那陪我一起去超市買東西吧。”

高賀毫不猶豫地拒絕:“呼呼的風跟一把把刀子刮臉上一樣,我才不想出門受刑。”

齊歲寒見高賀態度強硬,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

算了,他也舍不得:“那我自己去吧。”

高賀給齊歲寒拿了圍巾和手套,把帽子也給他戴上了。

還特別殷勤地一直目送著面露狐疑的齊歲寒進了電梯後才關上門。

門一關,高賀就跑進了次臥。

他把飄到門邊的氣球拍開,從床底下把之前洗幹凈的銀杏葉和幾天前買好的膠拿了出來。

氣球也是驚喜的一部分,高賀都是平時抽時間一點一點準備的,這個過程實在艱辛。

因為他還得拿出寶貴的一部分時間陪男朋友上課。

畢竟之前那幾節課他都陪著上了,如果突然不去,齊歲寒肯定會起疑,所以高賀一直沒有時間做玫瑰花。

他本來是打算晚上偷跑過來幹這項大業的,結果不是想等齊歲寒睡著反而自己先睡著了,就是半夜醒了發現被抱得很嚴實根本脫不了身。

昨天晚上倒是順利脫身了,但剛打開沒開暖氣的次臥門,他的瞌睡差點被凍沒了,於是火速地又鉆回了被窩。

果然,住一起就是這點不好,想準備點驚喜都困難重重。

高賀一邊做花一邊註意時間,還分神留意著門口的動靜,比平時上課還認真。

他動作也很快,在齊歲寒回來之前就把十九朵花都做好了。

剛拿出買好的雪梨紙,還沒開始包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他急忙把這些又推回床底下,跑出去輕輕地關上門,打著哈欠假裝才從房間裏出來:“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齊歲寒看著高賀神采奕奕的樣子,兩只眼睛都炯炯有神的,跟平時睡完午覺的樣子完全不同。

他出門的時候就疑惑高賀的反常,一路上都在猜測,畢竟還有兩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高賀肯定是在暗戳戳地準備些什麽。

這會兒更加肯定了。

不過齊歲寒面不改色地壓下了心中的好奇:“沒買什麽,所以快。”

高賀暗暗咬舌,以往他都先關心買了什麽,剛才直接把心裏話脫口而出了,不知道齊歲寒會不會懷疑。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齊歲寒,發現他表情沒什麽異樣地正在收撿買回來的東西。

高賀默默松了口氣:“哦,買了些什麽啊?”

“難得我一個人逛超市,我就多買了點。”

齊歲寒把大口袋遞給他,裏面只剩他沒放拿出來的東西了。

“什麽啊?還挺多的。”高賀笑著接過來,低頭一看就說不出話來了。

操!

“你放床頭櫃吧。”齊歲寒拿起桌上買的雞蛋往冰箱走。

“怎麽你沒一起去超市也不好意思。”

高賀不想理他,悶頭就往臥室走。

*

30號這天是周五,高賀其實一大早就醒了。

但是他覺得這太一反常態了,不說齊歲寒,就他自己都有種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感覺。

所以他一直在床上裝困裝到齊歲寒出門上課。

等人一走他才終於呼出口氣,然後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

因為按照他之前擬定好的計劃,他今天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在齊歲寒上課的這半個上午內搞定。

高賀先分別跟昨天就已經預訂好的花店和蛋糕店打了個電話,再次確認了上門時間,又去超市買晚餐需要的食材,他打算在家做燒烤。

食材的清單也是他提前就列好了的,去了就買,買了就走,整個環節一點不拖泥帶水,十分得幹脆利落。

從超市回來後,他把準備好的氣球都布置上了,還好他數量準備得多,不然這會兒還得加班吹氣球。

燈帶在剛買回來的時候就試過了,高賀買之前也構思好了裝飾的位置,所以現在直接就可以動手布置,特別節省時間。

剛把這些都收拾好,買的花和蛋糕也前後腳送到了,高賀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不錯,花很好看,蛋糕也很完美,不愧都是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

他小心地把蛋糕放進冰箱,看了眼時間,發現跟計劃的差不多:“果然準備得越充分,計劃的可實現性也就越高。”

剩下的時間還夠他快速地洗個澡,然後就可以出門去接男朋友下課了。

出門前,高賀回憶了一下今天齊歲寒的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

於是他重新從衣櫃裏換了一個外套,跟齊歲寒今天穿的那件一樣,是他們倆月初一起買的。

高賀打開陽臺門感受了一下跟抽耳光一樣的風,果斷地把帽子圍巾口罩也都配齊了。

出門按電梯的時候他才發現忘了戴手套,在“回去拿”和“就這樣”之間還沒糾結出個答案,電梯門開了。

行吧,那就這樣吧,大不了一會兒蹭齊歲寒一只好了。

齊歲寒一下課就看見站在後門,靠著欄桿玩兒手機的高賀。

一身黑,口罩戴上只能看見眼睛,有種生人勿近的高冷感。

可能是感受到有目光的註視,高賀回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齊歲寒,他的眼角瞬間彎起來,眼中盛滿了笑意。

高賀這麽一笑,齊歲寒也自然而然地跟著笑了起來。

還是那個熟悉的高賀,剛才的人就好像是他的一個幻覺。

齊歲寒看見高賀穿的羽絨服,嘴角高興地翹起來:“怎麽沒戴手套?”

他把右手的手套摘下來。

高賀伸出右手讓齊歲寒給他戴上:“這不是打算蹭你的嗎?”

“好了。”齊歲寒用戴著手套的左手拍了拍高賀的右手,“回家嗎?”

高賀搖頭:“找地方先隨便吃個午飯吧。”

齊歲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隨便?”

“對啊,反正晚……”

晚上吃大餐幾個字被高賀及時止住。

好險,差點就說禿嚕嘴了。

“反正晚點要看電影,可以吃爆米花。”

高賀握住齊歲寒的左手和他十指緊扣,然後對他燦爛一笑,試圖掩蓋剛才的失誤。

齊歲寒收回目光,看著前面的路:“行吧,什麽電影?”

“一部重映的老片子,我一直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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