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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賀比齊歲寒先醒過來，他盯著身邊近在咫尺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困意就這麽沒了，還一下子起了逗弄的心思。
高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齊歲寒的臉。
嘖，沒反應。
他又屈起食指滑過齊歲寒高挺的鼻梁，心中還忍不住抽空感嘆了下，真帥啊，還好是我的。
可齊歲寒依舊沒什麽反應。
高賀只好使出殺手鐧，他用指尖在齊歲寒的嘴唇上輕點描摹。
這次終於有反應了，齊歲寒抿了抿嘴，然後又不動了。
高賀正得意他怎麽可能不怕癢，但發現齊歲寒就只抿了下嘴還是沒醒。
他收回到一半的手頓住了，打算再來一遍。
結果齊歲寒好像早料到了他的想法，手指還沒觸到唇瓣就被齊歲寒張嘴一口咬住了。
齊歲寒睜開眼狡黠地看著高賀，舌尖還挑釁地舔了舔他的指尖。
高賀立刻抽回手：“你居然裝睡！”
齊歲寒捏著他的手指放到自己胸口：“沒有，剛醒。”
高賀平躺回床上用膝蓋碰了碰齊歲寒：“去做早飯，我餓了。”
齊歲寒翻身壓過來，意有所指地變了音調：“我也餓了。”
高賀從齊歲寒的眼神裏看懂了他的意思，瞬間警鈴大作。
他不管不顧地就想把人推下去：“不行！我要先吃飯，不然一會兒進行到一半我肯定已經餓死了。”
齊歲寒本來也就是逗逗他，但沒想到高賀反應居然這麽大，被他這麽動來動去，反而有點兒那意思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只親一會兒。”
高賀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哪一次不是親著親著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正想把湊過來的腦袋推開，就聽見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
兩人都是一楞，仍然保持著打鬧的姿勢面面相覷。
還是高賀先回過神，門是直接被打開的，來者是誰簡直不言而喻。
他連忙慌亂地推開齊歲寒：“怎麽辦怎麽辦！你媽怎麽來了？”
溫初萍自從和馮端的感情穩定下來之後，她就搬去和馮端住在了一起，平時很少再回這裏。
國慶假期這幾天，齊歲寒也只有下飛機那天見到了她。
對於她的到來，齊歲寒明顯也很意外。
他這會兒同樣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有點著急地穿衣服：“我先出去看看，有事給你發消息，你晚點出來。”
高賀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要只是來一趟馬上又要走，那他就等對方走了再出去就行。
結果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鐘，高賀直接等來了一個晴天霹靂。
QSH：他們要在家吃午飯。
超級加貝：他們？
QSH：我媽和她男朋友。
完了，居然還不止一個人。
高賀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進行倒計時。
超級加貝：那我怎麽辦？
超級加貝：我從窗戶爬出去能安全到達地面嗎？
QSH：頂樓你就別想了，大大方方出來吧，我們是正經的戀愛關系，又不是偷情。
QSH：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
見你大爺啊見！
高賀絕望地把手機扔到床尾，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後又躺倒回床上。
齊歲寒看著沒有消息再進來的手機，搖頭失笑，看來是在做心理建設了。
高賀心理建設的時間有夠久的，估計是從打地基開始。
齊歲寒在外面等得都懷疑他是不是又睡著了，打算進去看看的時候，高賀終於出來了。
客廳的溫初萍和馮端都很驚訝，顯然沒想到家裏居然還有一個人。
馮端先反應過來。
他看了眼面色有點覆雜的溫初萍，只好笑著打圓場：“哈哈哈原來家裏還有朋友啊，正好螃蟹買多了，我還怕吃不完呢。”
高賀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麽異樣，但齊歲寒知道他還是有些緊張。
他走上前毫不避諱地給高賀整理已經梳過，但還有點翹起來的頭發：“我還以為你要一直等到天黑才舍得出來呢。”
高賀的餘光都不敢去看另外兩個人，只瘋狂地給齊歲寒使眼色讓他收斂點兒。
可齊歲寒就好像根本沒看見一樣，拉著他上前介紹：“這是我媽，這位是馮叔叔。”
高賀很拘謹地給兩人打了個招呼。
“這是我男朋友，高賀。”齊歲寒的語調自然，還略微有點輕快的感覺。
高賀只覺得兩眼一黑。
要不是他緊張地都忘了咽口水，不然這會兒肯定會被口水嗆住。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繞到齊歲寒的後腰上擰了一下，但馬上就被齊歲寒也伸過來的手握住了，還安撫地捏了捏他。
高賀：……
溫初萍自動忽略了兩人身後的小動作，好不容易才調整了一點回來的情緒被“男朋友”這三個字又刺激得如鯁在喉。
其實高賀從齊歲寒房間出來的那一瞬間她就猜出他們的關系了。
只不過她沒想到齊歲寒竟然會大大方方地直接挑明。
看來他這是鐵了心要這條道走到底了。
溫初萍深吸了口氣，對著高賀扯出一個一看就很勉強的笑容。
高賀只覺得後背立時汗毛倒豎起來，忽然間就領悟到了齊歲寒之前說的別扭感。
但更讓他進一步深刻體會到這種感覺還是吃飯的時候。
四人各吃各的，氛圍已經不能用安靜來形容了，簡直就是死寂。
高賀第一次發現“針落可聞”這個詞的存在根本不是誇張，而是那麽的合理又貼切。
這頓飯把“食不言”的傳統美德貫徹地相當紮實。
全程就只有馮端偶爾的沒話找話，和沒話找話失敗後的尬笑來證明餐廳裏是有人的。
高賀自認也不算一個很社恐的人，不過現在他有點自我懷疑了。
但好在溫初萍和馮端吃過飯就離開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本就打算這樣，還是看到他在而臨時改變的計劃。
高賀也不想去思考。
結束了如坐針氈的飯局，他歪靠著沙發，還像是靈魂沒完全歸位一樣蔫兒蔫兒的。
“我好像已經提前感受到畢業之後上班和老板一起聚餐的感覺了。”
齊歲寒坐過去在腿上放了一個不太厚的抱枕，拍了拍讓他躺過來。
高賀躺下，伸手把沙發靠背的絨毛擼到淺色逆光的一面，又撫平回去：“我覺得你媽媽不太喜歡我。”
“不過也是，有幾個父母接受自己的兒子交了個男朋友呢。”
他聲音淡淡的，聽起來有些低落。
齊歲寒捏著他的耳垂：“你別多想，我媽只是不接受我的性向，跟你沒有關系，換做是任何一個人，只要是男的她都會是這樣。”
高賀轉過身頭埋在齊歲寒的肚子上不說話。
齊歲寒手臂垂著，食指和拇指輕輕地捏著高賀的後頸，他的聲音也是輕輕的：“但是換任何一個人，只要不是你，我都不會喜歡。”
他頓了頓：“男的女的應該都一樣。”
高賀聲音有點悶：“表忠心就表忠心，怎麽還應該可能也許大概的，一點兒都不肯定。”
“這是嚴謹，因為我沒喜歡過其他的什麽人。”
高賀身子往後一退，瞪眼看著齊歲寒：“你還敢喜歡別人！”
齊歲寒安撫地拍著他的背：“怎麽可能，我只是說……”
“說也不準說！”
見他張嘴，高賀忙又補充：“想都不準想！”
齊歲寒閉上嘴嚴肅地點了個頭才又開口：“喜歡你都喜歡不完，我哪還有功夫喜歡其他人。”
高賀這才還算滿意地又躺回之前的位置。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以後喜歡的人會是什麽樣的。”
“大眾都會默認地幻想自己的伴侶是異性，但喜歡這種純憑感覺的東西又怎麽能說得那麽準確。”
齊歲寒的語調還帶著點思考的感覺，手指也忍不住又摩挲起高賀的耳垂。
“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這個人，無關性別合不合適，我的‘應該’就是指的這個。”
高賀微仰著腦袋看他，齊歲寒眼裏還帶著點思索的不確定：“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覺得我好像也沒表達對。”
高賀難得見到齊歲寒臉上有這種焦急，但又好像找不到答案的表情，一時間覺得有點稀奇。
他忍不住目不轉睛地欣賞了起來：“我知道你的意思。”
“就是喜歡我嘛，其他的，不管是人是狗是豬還是牛馬，就都入不了你的眼。”
高賀覺得脖子有點酸了，又把腦袋收回去，還小聲嘀咕：“就非得要我說出來唄。”
齊歲寒笑起來，拍了下他的後背：“你這什麽呀，我的原話哪有那麽糙？”
高賀被齊歲寒的笑連帶著腦袋也跟著一晃一晃的，他伸手按著齊歲寒的肚子才好點。
“你原話不是說你沒表達出來嗎，那就按我的表達來好了，現在我剛才說的那句話就是原話了。”
齊歲寒笑著點頭：“可以，邏輯上沒毛病。”
“這句原話對你也適用。”
齊歲寒思考了一下高賀這句話，又忍不住笑起來：“我們兩個就非得跟一群動物比在對方心裏面的地位嗎？”
高賀聽見他笑，沒好氣地在他手臂上拍了一掌，然後自己也覺得有點好笑。
他忍了忍沒忍住，跟著大笑起來，還差點從沙發上掉下去，好在被齊歲寒眼疾手快地撈回來了。
這下兩人笑得更停不下來了。
“不行了，笑累了。”高賀擺著手平躺著，另一只手還揉著自己的腰，“今天那個叔叔叫什麽來著？”
“馮端。”
“聽名字感覺挺端著的，人倒是沒什麽架子。”高賀又伸手玩兒起了沙發，“他廚藝也還不錯，你買的螃蟹死在他手裏，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沒被我白糟蹋了是吧。”齊歲寒把沙發背上被高賀擼豎起來的絨毛撫平下去。
高賀鍥而不舍地又擼回來，還一點面子不給齊歲寒留地點頭：“是啊，不然它們被吃了，我都要過意不去地點兩根香超度一下。”
齊歲寒又笑了起來：“我做的真有那麽難吃嗎？”
高賀嘆了口氣，面色凝重：“不是難吃。”
“那是什麽？”
“我只能說，做得很好，但是以後盡量還是買調料包吧。”
高賀說完就笑著起身躲開了齊歲寒想攻擊他的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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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屈起食指滑過齊歲寒高挺的鼻梁，心中還忍不住抽空感嘆了下，真帥啊，還好是我的。
可齊歲寒依舊沒什麽反應。
高賀只好使出殺手鐧，他用指尖在齊歲寒的嘴唇上輕點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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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歲寒本來也就是逗逗他，但沒想到高賀反應居然這麽大，被他這麽動來動去，反而有點兒那意思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只親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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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是一楞，仍然保持著打鬧的姿勢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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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慌亂地推開齊歲寒：“怎麽辦怎麽辦！你媽怎麽來了？”
溫初萍自從和馮端的感情穩定下來之後，她就搬去和馮端住在了一起，平時很少再回這裏。
國慶假期這幾天，齊歲寒也只有下飛機那天見到了她。
對於她的到來，齊歲寒明顯也很意外。
他這會兒同樣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有點著急地穿衣服：“我先出去看看，有事給你發消息，你晚點出來。”
高賀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要只是來一趟馬上又要走，那他就等對方走了再出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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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溫初萍和馮端都很驚訝，顯然沒想到家裏居然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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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齊歲寒就好像根本沒看見一樣，拉著他上前介紹：“這是我媽，這位是馮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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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溫初萍和馮端吃過飯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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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已經提前感受到畢業之後上班和老板一起聚餐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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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是，有幾個父母接受自己的兒子交了個男朋友呢。”
他聲音淡淡的，聽起來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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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歲寒手臂垂著，食指和拇指輕輕地捏著高賀的後頸，他的聲音也是輕輕的：“但是換任何一個人，只要不是你，我都不會喜歡。”
他頓了頓：“男的女的應該都一樣。”
高賀聲音有點悶：“表忠心就表忠心，怎麽還應該可能也許大概的，一點兒都不肯定。”
“這是嚴謹，因為我沒喜歡過其他的什麽人。”
高賀身子往後一退，瞪眼看著齊歲寒：“你還敢喜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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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從來沒想過以後喜歡的人會是什麽樣的。”
“大眾都會默認地幻想自己的伴侶是異性，但喜歡這種純憑感覺的東西又怎麽能說得那麽準確。”
齊歲寒的語調還帶著點思考的感覺，手指也忍不住又摩挲起高賀的耳垂。
“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這個人，無關性別合不合適，我的‘應該’就是指的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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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賀難得見到齊歲寒臉上有這種焦急，但又好像找不到答案的表情，一時間覺得有點稀奇。
他忍不住目不轉睛地欣賞了起來：“我知道你的意思。”
“就是喜歡我嘛，其他的，不管是人是狗是豬還是牛馬，就都入不了你的眼。”
高賀覺得脖子有點酸了，又把腦袋收回去，還小聲嘀咕：“就非得要我說出來唄。”
齊歲寒笑起來，拍了下他的後背：“你這什麽呀，我的原話哪有那麽糙？”
高賀被齊歲寒的笑連帶著腦袋也跟著一晃一晃的，他伸手按著齊歲寒的肚子才好點。
“你原話不是說你沒表達出來嗎，那就按我的表達來好了，現在我剛才說的那句話就是原話了。”
齊歲寒笑著點頭：“可以，邏輯上沒毛病。”
“這句原話對你也適用。”
齊歲寒思考了一下高賀這句話，又忍不住笑起來：“我們兩個就非得跟一群動物比在對方心裏面的地位嗎？”
高賀聽見他笑，沒好氣地在他手臂上拍了一掌，然後自己也覺得有點好笑。
他忍了忍沒忍住，跟著大笑起來，還差點從沙發上掉下去，好在被齊歲寒眼疾手快地撈回來了。
這下兩人笑得更停不下來了。
“不行了，笑累了。”高賀擺著手平躺著，另一只手還揉著自己的腰，“今天那個叔叔叫什麽來著？”
“馮端。”
“聽名字感覺挺端著的，人倒是沒什麽架子。”高賀又伸手玩兒起了沙發，“他廚藝也還不錯，你買的螃蟹死在他手裏，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沒被我白糟蹋了是吧。”齊歲寒把沙發背上被高賀擼豎起來的絨毛撫平下去。
高賀鍥而不舍地又擼回來，還一點面子不給齊歲寒留地點頭：“是啊，不然它們被吃了，我都要過意不去地點兩根香超度一下。”
齊歲寒又笑了起來：“我做的真有那麽難吃嗎？”
高賀嘆了口氣，面色凝重：“不是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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