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又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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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又沒人
高賀打了個哈欠，閉著眼往身邊摸了摸，只摸到還帶著餘溫的空被窩。
他忍著困意睜開眼，發現房間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你再睡會兒吧，今天你又沒課。”
齊歲寒開門進來就看見高賀睡眼惺忪，頭發亂翹坐在床上出神的樣子。
高賀呆坐了好一會兒才像是靈魂歸位一樣搖了搖頭，他的聲音有點沙啞：“說好要陪你上課的。”
說完清了清嗓子。
齊歲寒看著他不太明顯的黑眼圈，還是有點心疼：“昨晚三點過才睡，你補覺吧，別起來了。”
高賀額頭抵著他的肩膀，任由齊歲寒抓著自己睡亂的頭發：“再瞇兩分鐘。”
他覺得他馬上又能進入夢鄉了，於是掙紮著撐起腦袋，不由分說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齊歲寒見高賀態度堅決，把昨晚快被踢到門口的拖鞋撿回來放在他腳下，又從衣櫃裏拿了一件衣服出來：“你今天穿這件吧。”
高賀楞楞地點頭，展開才發現是件高領：“……這還沒立冬呢，你就給我找了件裹這麽嚴實的？”
“也不怕我熱死。”
齊歲寒有點心虛：“你洗漱吧，我去給你煎個雞蛋。”
他躲到客廳，看著高賀進了衛生間。
齊歲寒閉了閉眼，心裏跟要準備火箭發射一樣開始默默倒數。
3
2
1
“齊！歲！寒！”
果然，衛生間裏傳來了高賀的暴喝聲。
齊歲寒提著的心終於又重新跳動起來，他這才呼出口氣去冰箱裏拿雞蛋。
高賀側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可算是知道為什麽給他找件高領了。
他去電視櫃裏拿了一盒創可貼回來。
但擡手比劃了半天，發現不僅貼一張不能完全遮住一個地方，而且全部的痕跡還分散在了好幾個位置。
操，貼一圈兒像什麽樣！
高賀無奈地垂下手，只好去衣櫃找了一件襯衣出來。
至少鎖骨和肩膀周圍的地方能遮住了，脖子上就只剩兩處還有痕跡。
“蛋煎好了。”齊歲寒走過來看見高賀難得地穿了襯衣，眼睛亮了亮。
高賀皮膚白，所以脖子上的紅色格外顯眼。
齊歲寒伸手揉了揉，回憶著昨晚自己的力度是不是太大了。
高賀拍開他的手：“別揉了，一會兒只會更紅。”
“以後我一定把握分寸。”齊歲寒的語氣帶著點自責。
高賀見他認錯態度還算誠懇，心裏也挺滿意，因此沒有再追究。
但他萬萬想不到齊歲寒的分寸就是在夏秋的時候控制位置，在春冬的時候隨心所欲。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高賀對此還一無所知，更不可能未蔔先知地懊惱他這會兒的輕輕放過。
*
不知道是齊歲寒他們的思修課過於催眠，還是因為昨晚的確睡眠不足。
上課沒一會兒，高賀就把自己帶去的書立在前面打掩護，然後趴在桌子上睡得十分香甜了。
齊歲寒其實也困，昨晚他睡得比高賀還晚，畢竟他每次都要負責善後。
但可能是多年養成的習慣，所以只要是他認定為該學習的時候，大腦就能保持清醒的思維運轉。
課間的教室不算吵，但外面的過道一點也不安靜。
可就算是這樣，高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羅松嘆為觀止：“他昨晚是睡得有多晚！高賀不是不喜歡熬夜嗎？”
齊歲寒也知道這點，所以他們床上運動的開展時間幾乎都挺早的。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真正能躺下睡覺的時候差不多都是後半夜了。
“太累了吧。”齊歲寒心裏想著，嘴上就脫口而出了。
羅松一臉迷茫地看了看齊歲寒，又轉著眼珠去看高賀：“他晚上幹啥了？能累成這樣？”
話音一落，他好像就意識到了什麽，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齊歲寒一個警告的眼刀飛過來。
羅松假模假樣地嚴肅點頭：“我知道，你們晚上都會夜跑或者打球嘛。”
可能是羅松說話的聲音太大，高賀把臉轉到了另一邊，還伸手遮住了耳朵。
只能看到男朋友後腦勺的齊歲寒不滿地瞥了羅松一眼，羅松終於識趣地閉上了嘴。
但第二節課的上課鈴聲還是把高賀吵醒了。
他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臉上還有點壓出來的紅印子。
直到看見老師從前門走進來，他放空的思緒才收回來：“不是下課了嗎？”
齊歲寒把他桌上還立著的書放平：“已經下過了，現在第二節課剛上。”
“才第二節？我以為兩節課都上完了呢。”高賀搓了搓臉，“你們一節課怎麽那麽長？”
羅松聽得連連搖頭，隔著齊歲寒和高賀說話：“明顯你還沒睡醒。”
高賀看著他打了個哈欠，眼淚也忍不住漫上了眼眶。
正和高賀對視的羅松被他這麽一傳染，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然後他趕緊把頭轉回去聽課：“我要是睡著了，我的筆記你得給我包圓兒了。”
高賀看了看齊歲寒翻開的頁碼，把自己的書也翻到對應的頁數：“剛好借我抄一下筆記。”
羅松羨慕：“你們都不檢查嗎？”
“我們第二周上課的時候檢查上一周的。”
“真好，我們每次下課的時候當堂檢查。”
高賀搖頭晃腦地抄齊歲寒的筆記：“那不也還是一周一次嗎？”
“那不一樣，上完課就檢查，意味著課上一點摸魚的機會都不給。”
高賀照著齊歲寒劃的重點把自己的書一比一覆刻了一遍才還給他：“看什麽呢？”
“電影票。”齊歲寒把電影簡介點出來給他看，“這個，你覺得怎麽樣？”
“單看簡介感覺還行。”高賀轉著筆，神態老練，“但以我多年的閱片經驗來看，這種小眾的文藝片很容易踩雷。”
齊歲寒不是很所謂：“反正重點也不是看電影。”
筆“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高賀不可置信地瞪著齊歲寒，聲音壓得很低：“你要幹嘛？”
他還擡著下巴讓齊歲寒看自己脖子，好像在說“你不要太過分了”。
“你想什麽呢？”齊歲寒好笑，也小聲和他解釋，“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看電影。”
他聲音又恢覆了正常：“我們還沒有一起去電影院裏看過電影。”
羅松聽得眉頭緊皺，忍不住小聲嘀咕：“談戀愛的人，第一次幹嘛幹嘛的都已經分這麽細了嗎？”
他把他的不解告訴了嚴旭暉，然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旭日朝暉：當然，我女朋友還買了情侶必做的100件事，我們都要挨個打卡的。
曹氏只吃特辣：……操，我忘了你現在也是熱戀中的人了。
旭日朝暉：嘿嘿.jpg
曹氏只吃特辣：你自從談了戀愛以後，表情包的畫風都變了。
旭日朝暉：她喜歡這種類型的，她說這樣隔著屏幕好像就看到了我。
旭日朝暉：貓貓捂臉.gif
曹氏只吃特辣：你這才談了幾天，怎麽感覺比我隔壁的兩個人還可怕。
旭日朝暉：你什麽意思？歧視我們出雙入對的啊！
曹氏只吃特辣：……
曹氏只吃特辣：我歧視我自己……
和嚴旭暉聊了兩句之後，羅松再轉頭看齊歲寒和高賀，瞬間覺得順眼了不少。
高賀不知道羅松在這短時間內的心理變化過程，他正興致勃勃地挑中午吃飯的地方。
他的舌頭比昨天好多了，但還是疼，所以他直接跳過了看圖片都覺得疼的店，然後發現他只能勉強去甜品店裏面喝下午茶。
高賀倒是沒什麽意見，於是用胳膊肘戳了戳齊歲寒的：“下午茶，吃嗎？”
齊歲寒放下筆，低頭看過來：“行啊，你想吃就去吧。”
“切，每次都這樣，你喜歡就好，你想去就去，我都行啊。”
高賀懨懨地收回手，小聲地抱怨：“一輩子談下來我都不知道你喜歡什麽。”
“喜歡你。”
齊歲寒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些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如果沒有你，那吃什麽，在哪兒吃都可以。”
他單手撐著腦袋，目光對上高賀的：“同樣的，只要是和你一起，那吃什麽，在哪兒吃也都可以。”
“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你，所有的喜好都是你就可以了。”
這一句齊歲寒是湊近說的，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
還好，高賀的理智還能記得這會兒還在上課，不然他真不能保證自己聽到這些話會幹什麽。
他假裝隨意地調侃：“說一大堆，不就是喜歡圍著我轉的戀愛腦嗎。”
嗯，其實我也是。
高賀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
“我說過，我只是高賀腦。”
高賀不敢再去看齊歲寒了，只能強裝淡定地低頭看手機。
他覺得以後陪男朋友一起上課的這項活動需要慎重考慮一下了，不然自己早晚有一天會在課上發瘋。
齊歲寒看著每次都會出賣高賀真實想法的耳朵，笑了笑，也不再逗他。
*
“中午就吃了布丁和冰淇淋，餓嗎？”齊歲寒看了眼時間，“電影還有二十多分鐘才開始，要不要再買點什麽？”
高賀把手裏的兩杯可樂遞給他：“太冰了，你幫我拿著。”
然後挑了一顆看起來最甜的爆米花餵到齊歲寒嘴裏：“不是還有這個嗎？”
齊歲寒也覺得可樂冰，找了張空桌子解放雙手：“也行，反正看完出來剛好可以吃晚飯了。”
不過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因為他們根本沒能看完電影。
電影大概播了有四十分鐘的時候，他們倆把一桶爆米花都吃完了。
當然，大部分都是高賀一個人吃的。
就在他忍不住第三次看時間的時候，收到了齊歲寒發來的消息。
QSH：不想看了？
高賀轉頭看了他一眼，就隔著幾十公分的距離，怎麽還搞得跟地下黨接頭的一樣。
他們雖然坐的是倒數第二排，後面也沒有人，但高賀還是把手機亮度調到了最低才回消息。
超級加貝：不好看，看不進去。
QSH：我也是。
QSH：果然你說對了，踩雷了。
超級加貝：原來你也覺得難看啊？
他轉頭去看齊歲寒，就見他也正看著自己。
兩個人的眼神在黑暗中短暫地交流了幾秒，都看懂了對方的意思，於是很默契地起身出了影廳。
高賀把爆米花桶扔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裏：“我看你一直看得目不轉睛的，還以為你喜歡。”
“不是看你半天沒吃完嗎。”
“靠，你把電影院當不開燈的餐廳用啊！”高賀沒忍住靠著墻笑起來，“我們也可以帶走吃啊。”
“不過這電影是真難看，我連堅持看下去的耐心都沒有。”
齊歲寒深以為然：“下次找個好看的。”
“還不如我們在家用投影儀看，還可以大聲說話。”
高賀把還剩一半的可樂也扔進了垃圾桶：“可樂的冰化了也不好喝。”
“主要不是雪碧是吧。”齊歲寒把他的那杯也扔了。
高賀點頭：“這家電影院連雪碧都沒有，差評！”
齊歲寒看他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湊過去在高賀的鼻尖親了親：“你每次這種時候我就特別想親你。”
高賀好奇：“這種時候是什麽時候？”
昏暗的走廊盡頭，高賀的眼睛看起來特別得亮，一眨一眨就像夜晚的星星。
齊歲寒又忍不住更湊近他了些。
這次的吻落在嘴唇上，且有點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
高賀被吻得有點七葷八素的，意亂情迷間擡手勾住了齊歲寒的脖子。
一吻結束，齊歲寒看著高賀調整呼吸，知道他情動了。
“別，我還不舒服呢。”高賀別扭地動了動腿。
雖然有點難為情，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齊歲寒挑眉，沒料到高賀的重點是這個，手撐著墻壁看他：“你居然都不介意這是在外面。”
“這裏又沒人。”高賀小聲嘀咕，“但是也不能在這裏。”
齊歲寒確實沒想在這裏做什麽，不過也沒走多遠，他把高賀拉到了隔壁的男廁所裏面。
高賀：？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齊歲寒。
齊歲寒低頭，意有所指地道：“你現在這樣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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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著困意睜開眼，發現房間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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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歲寒開門進來就看見高賀睡眼惺忪，頭發亂翹坐在床上出神的樣子。
高賀呆坐了好一會兒才像是靈魂歸位一樣搖了搖頭，他的聲音有點沙啞：“說好要陪你上課的。”
說完清了清嗓子。
齊歲寒看著他不太明顯的黑眼圈，還是有點心疼：“昨晚三點過才睡，你補覺吧，別起來了。”
高賀額頭抵著他的肩膀，任由齊歲寒抓著自己睡亂的頭發：“再瞇兩分鐘。”
他覺得他馬上又能進入夢鄉了，於是掙紮著撐起腦袋，不由分說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齊歲寒見高賀態度堅決，把昨晚快被踢到門口的拖鞋撿回來放在他腳下，又從衣櫃裏拿了一件衣服出來：“你今天穿這件吧。”
高賀楞楞地點頭，展開才發現是件高領：“……這還沒立冬呢，你就給我找了件裹這麽嚴實的？”
“也不怕我熱死。”
齊歲寒有點心虛：“你洗漱吧，我去給你煎個雞蛋。”
他躲到客廳，看著高賀進了衛生間。
齊歲寒閉了閉眼，心裏跟要準備火箭發射一樣開始默默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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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歲！寒！”
果然，衛生間裏傳來了高賀的暴喝聲。
齊歲寒提著的心終於又重新跳動起來，他這才呼出口氣去冰箱裏拿雞蛋。
高賀側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可算是知道為什麽給他找件高領了。
他去電視櫃裏拿了一盒創可貼回來。
但擡手比劃了半天，發現不僅貼一張不能完全遮住一個地方，而且全部的痕跡還分散在了好幾個位置。
操，貼一圈兒像什麽樣！
高賀無奈地垂下手，只好去衣櫃找了一件襯衣出來。
至少鎖骨和肩膀周圍的地方能遮住了，脖子上就只剩兩處還有痕跡。
“蛋煎好了。”齊歲寒走過來看見高賀難得地穿了襯衣，眼睛亮了亮。
高賀皮膚白，所以脖子上的紅色格外顯眼。
齊歲寒伸手揉了揉，回憶著昨晚自己的力度是不是太大了。
高賀拍開他的手：“別揉了，一會兒只會更紅。”
“以後我一定把握分寸。”齊歲寒的語氣帶著點自責。
高賀見他認錯態度還算誠懇，心裏也挺滿意，因此沒有再追究。
但他萬萬想不到齊歲寒的分寸就是在夏秋的時候控制位置，在春冬的時候隨心所欲。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高賀對此還一無所知，更不可能未蔔先知地懊惱他這會兒的輕輕放過。
*
不知道是齊歲寒他們的思修課過於催眠，還是因為昨晚的確睡眠不足。
上課沒一會兒，高賀就把自己帶去的書立在前面打掩護，然後趴在桌子上睡得十分香甜了。
齊歲寒其實也困，昨晚他睡得比高賀還晚，畢竟他每次都要負責善後。
但可能是多年養成的習慣，所以只要是他認定為該學習的時候，大腦就能保持清醒的思維運轉。
課間的教室不算吵，但外面的過道一點也不安靜。
可就算是這樣，高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羅松嘆為觀止：“他昨晚是睡得有多晚！高賀不是不喜歡熬夜嗎？”
齊歲寒也知道這點，所以他們床上運動的開展時間幾乎都挺早的。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真正能躺下睡覺的時候差不多都是後半夜了。
“太累了吧。”齊歲寒心裏想著，嘴上就脫口而出了。
羅松一臉迷茫地看了看齊歲寒，又轉著眼珠去看高賀：“他晚上幹啥了？能累成這樣？”
話音一落，他好像就意識到了什麽，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齊歲寒一個警告的眼刀飛過來。
羅松假模假樣地嚴肅點頭：“我知道，你們晚上都會夜跑或者打球嘛。”
可能是羅松說話的聲音太大，高賀把臉轉到了另一邊，還伸手遮住了耳朵。
只能看到男朋友後腦勺的齊歲寒不滿地瞥了羅松一眼，羅松終於識趣地閉上了嘴。
但第二節課的上課鈴聲還是把高賀吵醒了。
他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臉上還有點壓出來的紅印子。
直到看見老師從前門走進來，他放空的思緒才收回來：“不是下課了嗎？”
齊歲寒把他桌上還立著的書放平：“已經下過了，現在第二節課剛上。”
“才第二節？我以為兩節課都上完了呢。”高賀搓了搓臉，“你們一節課怎麽那麽長？”
羅松聽得連連搖頭，隔著齊歲寒和高賀說話：“明顯你還沒睡醒。”
高賀看著他打了個哈欠，眼淚也忍不住漫上了眼眶。
正和高賀對視的羅松被他這麽一傳染，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然後他趕緊把頭轉回去聽課：“我要是睡著了，我的筆記你得給我包圓兒了。”
高賀看了看齊歲寒翻開的頁碼，把自己的書也翻到對應的頁數：“剛好借我抄一下筆記。”
羅松羨慕：“你們都不檢查嗎？”
“我們第二周上課的時候檢查上一周的。”
“真好，我們每次下課的時候當堂檢查。”
高賀搖頭晃腦地抄齊歲寒的筆記：“那不也還是一周一次嗎？”
“那不一樣，上完課就檢查，意味著課上一點摸魚的機會都不給。”
高賀照著齊歲寒劃的重點把自己的書一比一覆刻了一遍才還給他：“看什麽呢？”
“電影票。”齊歲寒把電影簡介點出來給他看，“這個，你覺得怎麽樣？”
“單看簡介感覺還行。”高賀轉著筆，神態老練，“但以我多年的閱片經驗來看，這種小眾的文藝片很容易踩雷。”
齊歲寒不是很所謂：“反正重點也不是看電影。”
筆“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高賀不可置信地瞪著齊歲寒，聲音壓得很低：“你要幹嘛？”
他還擡著下巴讓齊歲寒看自己脖子，好像在說“你不要太過分了”。
“你想什麽呢？”齊歲寒好笑，也小聲和他解釋，“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看電影。”
他聲音又恢覆了正常：“我們還沒有一起去電影院裏看過電影。”
羅松聽得眉頭緊皺，忍不住小聲嘀咕：“談戀愛的人，第一次幹嘛幹嘛的都已經分這麽細了嗎？”
他把他的不解告訴了嚴旭暉，然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旭日朝暉：當然，我女朋友還買了情侶必做的100件事，我們都要挨個打卡的。
曹氏只吃特辣：……操，我忘了你現在也是熱戀中的人了。
旭日朝暉：嘿嘿.jpg
曹氏只吃特辣：你自從談了戀愛以後，表情包的畫風都變了。
旭日朝暉：她喜歡這種類型的，她說這樣隔著屏幕好像就看到了我。
旭日朝暉：貓貓捂臉.gif
曹氏只吃特辣：你這才談了幾天，怎麽感覺比我隔壁的兩個人還可怕。
旭日朝暉：你什麽意思？歧視我們出雙入對的啊！
曹氏只吃特辣：……
曹氏只吃特辣：我歧視我自己……
和嚴旭暉聊了兩句之後，羅松再轉頭看齊歲寒和高賀，瞬間覺得順眼了不少。
高賀不知道羅松在這短時間內的心理變化過程，他正興致勃勃地挑中午吃飯的地方。
他的舌頭比昨天好多了，但還是疼，所以他直接跳過了看圖片都覺得疼的店，然後發現他只能勉強去甜品店裏面喝下午茶。
高賀倒是沒什麽意見，於是用胳膊肘戳了戳齊歲寒的：“下午茶，吃嗎？”
齊歲寒放下筆，低頭看過來：“行啊，你想吃就去吧。”
“切，每次都這樣，你喜歡就好，你想去就去，我都行啊。”
高賀懨懨地收回手，小聲地抱怨：“一輩子談下來我都不知道你喜歡什麽。”
“喜歡你。”
齊歲寒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些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如果沒有你，那吃什麽，在哪兒吃都可以。”
他單手撐著腦袋，目光對上高賀的：“同樣的，只要是和你一起，那吃什麽，在哪兒吃也都可以。”
“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你，所有的喜好都是你就可以了。”
這一句齊歲寒是湊近說的，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
還好，高賀的理智還能記得這會兒還在上課，不然他真不能保證自己聽到這些話會幹什麽。
他假裝隨意地調侃：“說一大堆，不就是喜歡圍著我轉的戀愛腦嗎。”
嗯，其實我也是。
高賀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
“我說過，我只是高賀腦。”
高賀不敢再去看齊歲寒了，只能強裝淡定地低頭看手機。
他覺得以後陪男朋友一起上課的這項活動需要慎重考慮一下了，不然自己早晚有一天會在課上發瘋。
齊歲寒看著每次都會出賣高賀真實想法的耳朵，笑了笑，也不再逗他。
*
“中午就吃了布丁和冰淇淋，餓嗎？”齊歲寒看了眼時間，“電影還有二十多分鐘才開始，要不要再買點什麽？”
高賀把手裏的兩杯可樂遞給他：“太冰了，你幫我拿著。”
然後挑了一顆看起來最甜的爆米花餵到齊歲寒嘴裏：“不是還有這個嗎？”
齊歲寒也覺得可樂冰，找了張空桌子解放雙手：“也行，反正看完出來剛好可以吃晚飯了。”
不過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因為他們根本沒能看完電影。
電影大概播了有四十分鐘的時候，他們倆把一桶爆米花都吃完了。
當然，大部分都是高賀一個人吃的。
就在他忍不住第三次看時間的時候，收到了齊歲寒發來的消息。
QSH：不想看了？
高賀轉頭看了他一眼，就隔著幾十公分的距離，怎麽還搞得跟地下黨接頭的一樣。
他們雖然坐的是倒數第二排，後面也沒有人，但高賀還是把手機亮度調到了最低才回消息。
超級加貝：不好看，看不進去。
QSH：我也是。
QSH：果然你說對了，踩雷了。
超級加貝：原來你也覺得難看啊？
他轉頭去看齊歲寒，就見他也正看著自己。
兩個人的眼神在黑暗中短暫地交流了幾秒，都看懂了對方的意思，於是很默契地起身出了影廳。
高賀把爆米花桶扔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裏：“我看你一直看得目不轉睛的，還以為你喜歡。”
“不是看你半天沒吃完嗎。”
“靠，你把電影院當不開燈的餐廳用啊！”高賀沒忍住靠著墻笑起來，“我們也可以帶走吃啊。”
“不過這電影是真難看，我連堅持看下去的耐心都沒有。”
齊歲寒深以為然：“下次找個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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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賀把還剩一半的可樂也扔進了垃圾桶：“可樂的冰化了也不好喝。”
“主要不是雪碧是吧。”齊歲寒把他的那杯也扔了。
高賀點頭：“這家電影院連雪碧都沒有，差評！”
齊歲寒看他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湊過去在高賀的鼻尖親了親：“你每次這種時候我就特別想親你。”
高賀好奇：“這種時候是什麽時候？”
昏暗的走廊盡頭，高賀的眼睛看起來特別得亮，一眨一眨就像夜晚的星星。
齊歲寒又忍不住更湊近他了些。
這次的吻落在嘴唇上，且有點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
高賀被吻得有點七葷八素的，意亂情迷間擡手勾住了齊歲寒的脖子。
一吻結束，齊歲寒看著高賀調整呼吸，知道他情動了。
“別，我還不舒服呢。”高賀別扭地動了動腿。
雖然有點難為情，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齊歲寒挑眉，沒料到高賀的重點是這個，手撐著墻壁看他：“你居然都不介意這是在外面。”
“這裏又沒人。”高賀小聲嘀咕，“但是也不能在這裏。”
齊歲寒確實沒想在這裏做什麽，不過也沒走多遠，他把高賀拉到了隔壁的男廁所裏面。
高賀：？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齊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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