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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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只吃特辣：[圖片]
齊歲寒的手機響了一下。
因為出門前看高賀那個視頻的原因，他忘了開回靜音模式，而且這聲音還不小。
溫初萍正在和馮端說話，聽見這道聲音，她不悅地皺了皺眉。
齊歲寒把手機調成靜音，擡頭看了看他們：“抱歉。”
馮端笑著打圓場：“沒事沒事，你媽也是職業病，開會多了，聽不得吵。”
羅松在群裏面曬他的晚飯，嚴旭暉也跟著發了一張照片。
超級加貝：[圖片]
高賀拍的是已經沒有什麽菜了的鍋，旁邊的盤子也只有零星一點兒東西。
旭日朝暉：看得我直流口水。
超級加貝：你不是正在吃嗎？
旭日朝暉：那不一樣，我對火鍋永遠毫無抵抗力。
QSH：[圖片]
旭日朝暉：臥槽，這高端華麗的擺盤！
曹氏只吃特辣：臥槽，這超級龐大的蟹殼！
旭日朝暉：臥槽，這刁鉆無比的視角！
曹氏只吃特辣：臥槽，這價格不菲的店名！
旭日朝暉：臥槽，你不說我都沒發現！！
超級加貝：你倆是不是有病？
旭日朝暉：這家店我之前種草了，想找機會去吃，但是我爸一直沒合適的時間帶我和我媽去。
超級加貝：那你們自己去吃唄。
旭日朝暉：我和我媽都舍不得自掏腰包。
超級加貝：……
曹氏只吃特辣：寒哥，這家店味道如何，值得一吃嗎？
旭日朝暉：我也需要你的吃後感！@QSH
QSH：還算正宗，食材也新鮮，但性價比一般，氛圍感不錯。
旭日朝暉：短小精悍的點評[強]
超級加貝：一針見血的點評[強]
QSH：辣菜不辣，更多的是香。
旭日朝暉：那我感興趣度-50。
曹氏只吃特辣：那我直接勸退。
超級加貝：你都覺得不辣？
QSH：嗯。
曹氏只吃特辣：那算了吧。
旭日朝暉：那算了吧。
超級加貝：那算了吧。
“笑什麽呢？”
溫初萍仰頭把杯子裏最後一口紅酒喝完，轉頭看見齊歲寒正對著手機在笑：“你吃好了嗎？”
“走吧。”齊歲寒收斂了神色起身，先往外面走去。
一頓飯吃下來，馮端給人的整體印象還行，除了有點自來熟以外。
他也不是本地人，只是在這裏讀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留在了這座城市。
馮端的職業是律師，之前在幾個律所裏面積累了經驗和資源，前年開了自己的律師事務所。
他和溫初萍是因為齊國濤那場車禍的案子認識的。
這也算是奇妙的緣分了。
溫初萍一個人走了過來，齊歲寒看了看她身後：“他人呢？”
“去開車了。”溫初萍和他並肩站在餐廳門口，“你覺得怎麽樣？”
齊歲寒沒有回答：“你怎麽想的？”
溫初萍沈默了好一會兒：“我想順其自然吧。”
齊歲寒垂下眼，把手揣進兜裏：“那挺好。”
嘟嘟。
馮端按了按喇叭，然後把副駕的車窗降了下來，朝他們招了招手。
溫初萍很自然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齊歲寒掃了她一眼，坐到了副駕後面的位置上。
溫初萍拉過安全帶系上：“怎麽不讓老楊開車。”
“今天跨年，讓他早點下班回去陪老婆了。”
馮端跟著前面的車慢慢往前挪動著準備掉頭。
“而且這麽晚了，我自己送你們我更放心一點。”
齊歲寒擡眼看著斜前方的人，馮端一晚上都滴酒未沾，看來的確是早就打算好了要送他們回去。
溫初萍語氣淡淡：“那也不順路。”
“我在那邊租了個房子。”
溫初萍劃手機的手一頓，轉頭看著他。
馮端目不斜視地開車：“你別多想，我只是打算在西邊也開個事務所，都還在計劃階段，所以沒和你說。”
溫初萍又看了他一會兒，才轉回頭：“你有想法就行。”
*
旭日朝暉：兄弟們，跨年快樂！
曹氏只吃特辣：？？？
曹氏只吃特辣：這還沒到點呢？
旭日朝暉：我怕一會兒我忘了。
曹氏只吃特辣：就還有八分鐘你都不願意等等？
旭日朝暉：怕準點的時候你們消息太多，我直接被擠下去了。
曹氏只吃特辣：都是借口！
超級加貝：都是借口！
旭日朝暉：火鍋吃完啦？
超級加貝：太多了，吃不完。
超級加貝：我都躺床上了。
旭日朝暉：世界上怎麽能有吃不完的火鍋！簡直是焚琴煮鶴！
旭日朝暉：憫農學到哪裏去了！
曹氏只吃特辣：靠，我還以為椿莉進群了……
超級加貝：本來我正想問你明天要不要來我家吃的。
超級加貝：現在覺得還是算了吧。
【旭日朝暉撤回了一條消息。】
【旭日朝暉撤回了一條消息。】
旭日朝暉：好兄弟！明天我就來！
曹氏只吃特辣：加我一個！
超級加貝：別太早來啊，我不會早起的。
旭日朝暉：放心，我可能起得比你還晚。
高賀見齊歲寒一直沒有在群裏說話，不知道他是沒看到消息，還是已經睡了。
萬一他是嫌那兩個吃貨太吵把群屏蔽了呢？
抱著這種想法，高賀點開了他的對話框。
齊歲寒洗完澡出來，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剛把群裏的消息從頭看完，就收到了高賀發來的消息。
超級加貝：明天你要一起來嗎？
齊歲寒把群裏打了一半的內容刪了。
QSH：好。
超級加貝：原來你在啊。
QSH：剛看完群，正準備發消息，你就私聊我了。
超級加貝：行吧。
高賀回完消息，看見已經23:59。
還有一分鐘。
於是他在對話框裏輸入了一個“跨年快樂！”，準備到點就發出去。
超級加貝：跨年快樂！
“操！我怎麽就手抖發出去了！”
“這還沒到點呢！”
高賀氣得從床上坐了起來，長按著準備撤回。
QSH：跨年快樂。
齊歲寒這條倒是卡著零點準時發過來的。
既然已經看到了，高賀也懶得再撤回了。
超級加貝：我手抖，早了幾秒！[抓狂]
QSH：沒事，你是第一個。
就當是祝我生日快樂了。
齊歲寒看見高賀的消息，一晚上的束縛和緊繃感立時就松了。
他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高賀好像成了他的好心情。
超級加貝：謝謝，有被安慰到。
齊歲寒輕笑出聲，隔著屏幕他都能想象到高賀有些委屈，但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QSH：早點休息，晚安。
超級加貝：好，你也是，晚安。
*
高賀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他迷離地睜開眼，才發現昨天晚上忘了拉窗簾。
不過這麽強的光線居然一點沒影響他睡到十二點過。
他起來用冷水洗了個臉才覺得是真的清醒了過來。
“媽，一會兒嚴旭暉他們要來吃火鍋。”高賀伸著懶腰走出房間。
“昨天還剩了哪些沒煮的食材啊，不夠的話我去買點。”
賀雅珍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高賀的聲音擡頭看他：“火鍋底料我都倒了，鍋都刷了。”
“啥！”
高賀伸懶腰的手一頓，立馬沖進廚房去看。
“都隔夜了，吃了致癌。”賀雅珍又看著高賀從廚房裏面跑了出來。
“昨天買的肉和菜還有很多，都在冰箱裏面，要不然你再去超市買袋火鍋底料回來？”
高賀拿著手機打字：“我問問他們吧。”
超級加貝：都起了沒？火鍋吃不了，要吃別的嗎？@所有人
曹氏只吃特辣：沒起，還在被窩裏冬眠。我無所謂，你問他@旭日朝暉
嚴旭暉過了幾分鐘才回消息。
旭日朝暉：靠！什麽情況！我一覺醒來天就變了？？
旭日朝暉：那我們吃別的？
超級加貝：比如？
旭日朝暉：我上次不是說我要請客嗎，結果拖了那麽久，剛好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怎麽樣？
超級加貝：我沒意見。
曹氏只吃特辣：吃什麽？
QSH：我都行。
旭日朝暉：火鍋？
超級加貝：我拒絕，昨天晚上我才吃了。
旭日朝暉：那牛排？
曹氏只吃特辣：我也拒絕，這是我昨天晚上吃的。
旭日朝暉：操，我就是昨天晚上看了你倆發的照片才想吃的！
QSH：我都行，但拒絕我昨天晚上吃的。
曹氏只吃特辣：哈哈哈哈哈！
旭日朝暉：……你們是要把我趕盡殺絕嗎？
曹氏只吃特辣：但我今天是真不想吃牛排了，你換一個。
QSH：我都行。
“這人是覆讀機嗎？”
高賀笑著放下手機，他打算先剝個橘子吃。
“一會兒你是要出去吃飯嗎？”賀雅珍接過高賀分過來一半的橘子問。
高賀點頭：“你一會兒是要去機場接爸嗎？”
賀雅珍吐了嘴裏的橘子籽：“去吧，反正今天在家也沒事兒做。晚上回來吃嗎？”
高賀想了想：“不一定，我算著時間給你發消息吧。”
*
最後四個人坐在了學校對面的曹氏店裏。
高賀雙手插兜，窩在沙發裏：“你們可真他媽有創意，元旦節來學校門口吃飯。”
嚴旭暉為自己辯解：“誰讓你們一直都沒個主意，只有羅松一個人一直念叨，我快被他煩死了。”
“只有這個我百吃不膩，這叫什麽來著……”羅松陷入了思索。
嚴旭暉好奇：“什麽？”
羅松卡殼了好半天終於想了起來。
他食指在空氣中虛點著：“縱它辣我千百遍，我愛曹氏如初戀。”
嚴旭暉立馬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齊歲寒也把臉扭到了一邊。
高賀等嚴旭暉惡心完，才幽幽地說：“就你還理他。”
有了上一次吃曹氏的經驗，齊歲寒這次很謹慎地選了清湯，真的是連一點辣椒皮都沒有。
“我們吃完去上網吧。”嚴旭暉提議。
羅松搖搖頭：“不去，我作業一個字都沒動，明天上午我還要去補課，後天就上課了，明天一下午肯定是寫不完的。”
高賀深以為然：“我也是。”
嚴旭暉看向齊歲寒，頓了一下後嘆氣：“算了，他倆都那麽勤勉了，你就更不可能了。”
齊歲寒轉頭問高賀：“一會兒你是回家嗎？”
高賀點頭：“我還有四科的作業都沒寫，數學和英語可以留到明天下午，剩下的我打算今天寫完。”
“那一起走。”
一直到他們吃完飯，嚴旭暉還是不可置信：“操！還真就只是出來吃個飯啊我們！”
羅松一臉深沈地攬著他的肩膀：“非常時期，望理解！”
高賀和齊歲寒在店門口和他們分道揚鑣。
“一會兒我跟你去看看小黑吧。”齊歲寒突然說。
高賀沒想那麽多，點頭應下了。
等進了小區，他才覺得齊歲寒有點多此一舉：“明天去補習班的時候你再來看也行啊，何必專門繞路過來一趟？”
“我也是下車的時候才想起來。”
齊歲寒摸了摸鼻子，從外套的兜裏拿出了兩根火腿腸。
“而且我還給它帶了新年禮物，怕過期了。”
高賀覺得他這句話槽點過密，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從齊歲寒手裏抽了一根火腿腸過來，指著保質期的地方：“六個月。”
“而且上個星期生產的。”高賀又看了一眼生產日期。
齊歲寒臉上一點尷尬不顯：“明天就是2號了，過了今天那這個禮物就過期了。”
“行吧，邏輯達人。”
高賀也不和他繼續爭辯，把火腿腸塞回了他手裏。
高賀攤開手掌：“那我怎麽沒有元旦禮物？”
齊歲寒明顯被噎了一下，高賀見他吃癟的表情，打算見好就收。
正準備收回手，就聽見他說：“要不分你一根？”
高賀氣了：“滾！”
他想說把“你我當什麽了”！
但看到齊歲寒的表情並沒有打趣的意思，反而還有點認真地思考了起來，高賀又撇了撇嘴。
“我開玩笑的，不用給禮物。”
“或者送你別的？”
兩人同時開口。
高賀一瞬間想到了書櫃上的幾本字帖：“不用送！我也沒送你，我們扯平了！”
他見齊歲寒還想說話，趕在他開口前立即道：“行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吧，你不是來看小黑的嗎？快看吧，它不在。”
齊歲寒：……
不過小黑確實不在，齊歲寒只看見了他們之前一起給小黑買的兩個新狗碗和新狗窩。
寵物醫院的醫生說像小黑這樣的野狗，很難預防各種疾病，之後再犯腸胃炎的可能性也很大。
他們只能盡可能地讓它平時接觸到的環境保持幹凈，這樣可以減少一點它生病的幾率。
前幾次齊歲寒來找高賀的時候，小黑都出現在單元樓下或者是綠化帶那裏。
每次都生龍活虎的，所以他們就沒有專門過來看它的窩。
都不用齊歲寒仔細打量，就能看得出來狗窩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他安心了不少。
他和高賀把兩根火腿腸剝開，還掰成了一小截一小截的，放進小黑平時裝狗糧的那個碗裏。
小黑從後面的草叢裏探了個頭出來。
看見他們倆，它沒有往後躲，但也沒有上前的動作。
就保持著它認為的安全距離，眼珠在兩人的手和它的碗之間來回地轉。
高賀把最後一小塊火腿腸放進小黑碗裏，拍了拍手起身：“走吧，我們一直待在這裏的話，它是不會過來的。”
齊歲寒也知道這點，於是起身和高賀往回走。
高賀見他還是和之前來餵小黑一樣，走幾步就回頭看看，忍不住笑了。
他強行手動地讓齊歲寒目視前方，手也順勢搭在了齊歲寒的肩膀上。
“它會吃的，別看了，你一直看，小黑會以為你這是舍不得那兩根火腿腸。”
高賀看見齊歲寒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無語，他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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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加貝：……
曹氏只吃特辣：寒哥，這家店味道如何，值得一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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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只吃特辣：那算了吧。
旭日朝暉：那算了吧。
超級加貝：那算了吧。
“笑什麽呢？”
溫初萍仰頭把杯子裏最後一口紅酒喝完，轉頭看見齊歲寒正對著手機在笑：“你吃好了嗎？”
“走吧。”齊歲寒收斂了神色起身，先往外面走去。
一頓飯吃下來，馮端給人的整體印象還行，除了有點自來熟以外。
他也不是本地人，只是在這裏讀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留在了這座城市。
馮端的職業是律師，之前在幾個律所裏面積累了經驗和資源，前年開了自己的律師事務所。
他和溫初萍是因為齊國濤那場車禍的案子認識的。
這也算是奇妙的緣分了。
溫初萍一個人走了過來，齊歲寒看了看她身後：“他人呢？”
“去開車了。”溫初萍和他並肩站在餐廳門口，“你覺得怎麽樣？”
齊歲寒沒有回答：“你怎麽想的？”
溫初萍沈默了好一會兒：“我想順其自然吧。”
齊歲寒垂下眼，把手揣進兜裏：“那挺好。”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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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萍很自然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齊歲寒掃了她一眼，坐到了副駕後面的位置上。
溫初萍拉過安全帶系上：“怎麽不讓老楊開車。”
“今天跨年，讓他早點下班回去陪老婆了。”
馮端跟著前面的車慢慢往前挪動著準備掉頭。
“而且這麽晚了，我自己送你們我更放心一點。”
齊歲寒擡眼看著斜前方的人，馮端一晚上都滴酒未沾，看來的確是早就打算好了要送他們回去。
溫初萍語氣淡淡：“那也不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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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萍劃手機的手一頓，轉頭看著他。
馮端目不斜視地開車：“你別多想，我只是打算在西邊也開個事務所，都還在計劃階段，所以沒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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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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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只吃特辣：就還有八分鐘你都不願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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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只吃特辣：靠，我還以為椿莉進群了……
超級加貝：本來我正想問你明天要不要來我家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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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高賀好像成了他的好心情。
超級加貝：謝謝，有被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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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一會兒嚴旭暉他們要來吃火鍋。”高賀伸著懶腰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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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加貝：都起了沒？火鍋吃不了，要吃別的嗎？@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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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加貝：我拒絕，昨天晚上我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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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只吃特辣：我也拒絕，這是我昨天晚上吃的。
旭日朝暉：操，我就是昨天晚上看了你倆發的照片才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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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旭暉好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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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賀等嚴旭暉惡心完，才幽幽地說：“就你還理他。”
有了上一次吃曹氏的經驗，齊歲寒這次很謹慎地選了清湯，真的是連一點辣椒皮都沒有。
“我們吃完去上網吧。”嚴旭暉提議。
羅松搖搖頭：“不去，我作業一個字都沒動，明天上午我還要去補課，後天就上課了，明天一下午肯定是寫不完的。”
高賀深以為然：“我也是。”
嚴旭暉看向齊歲寒，頓了一下後嘆氣：“算了，他倆都那麽勤勉了，你就更不可能了。”
齊歲寒轉頭問高賀：“一會兒你是回家嗎？”
高賀點頭：“我還有四科的作業都沒寫，數學和英語可以留到明天下午，剩下的我打算今天寫完。”
“那一起走。”
一直到他們吃完飯，嚴旭暉還是不可置信：“操！還真就只是出來吃個飯啊我們！”
羅松一臉深沈地攬著他的肩膀：“非常時期，望理解！”
高賀和齊歲寒在店門口和他們分道揚鑣。
“一會兒我跟你去看看小黑吧。”齊歲寒突然說。
高賀沒想那麽多，點頭應下了。
等進了小區，他才覺得齊歲寒有點多此一舉：“明天去補習班的時候你再來看也行啊，何必專門繞路過來一趟？”
“我也是下車的時候才想起來。”
齊歲寒摸了摸鼻子，從外套的兜裏拿出了兩根火腿腸。
“而且我還給它帶了新年禮物，怕過期了。”
高賀覺得他這句話槽點過密，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從齊歲寒手裏抽了一根火腿腸過來，指著保質期的地方：“六個月。”
“而且上個星期生產的。”高賀又看了一眼生產日期。
齊歲寒臉上一點尷尬不顯：“明天就是2號了，過了今天那這個禮物就過期了。”
“行吧，邏輯達人。”
高賀也不和他繼續爭辯，把火腿腸塞回了他手裏。
高賀攤開手掌：“那我怎麽沒有元旦禮物？”
齊歲寒明顯被噎了一下，高賀見他吃癟的表情，打算見好就收。
正準備收回手，就聽見他說：“要不分你一根？”
高賀氣了：“滾！”
他想說把“你我當什麽了”！
但看到齊歲寒的表情並沒有打趣的意思，反而還有點認真地思考了起來，高賀又撇了撇嘴。
“我開玩笑的，不用給禮物。”
“或者送你別的？”
兩人同時開口。
高賀一瞬間想到了書櫃上的幾本字帖：“不用送！我也沒送你，我們扯平了！”
他見齊歲寒還想說話，趕在他開口前立即道：“行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吧，你不是來看小黑的嗎？快看吧，它不在。”
齊歲寒：……
不過小黑確實不在，齊歲寒只看見了他們之前一起給小黑買的兩個新狗碗和新狗窩。
寵物醫院的醫生說像小黑這樣的野狗，很難預防各種疾病，之後再犯腸胃炎的可能性也很大。
他們只能盡可能地讓它平時接觸到的環境保持幹凈，這樣可以減少一點它生病的幾率。
前幾次齊歲寒來找高賀的時候，小黑都出現在單元樓下或者是綠化帶那裏。
每次都生龍活虎的，所以他們就沒有專門過來看它的窩。
都不用齊歲寒仔細打量，就能看得出來狗窩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他安心了不少。
他和高賀把兩根火腿腸剝開，還掰成了一小截一小截的，放進小黑平時裝狗糧的那個碗裏。
小黑從後面的草叢裏探了個頭出來。
看見他們倆，它沒有往後躲，但也沒有上前的動作。
就保持著它認為的安全距離，眼珠在兩人的手和它的碗之間來回地轉。
高賀把最後一小塊火腿腸放進小黑碗裏，拍了拍手起身：“走吧，我們一直待在這裏的話，它是不會過來的。”
齊歲寒也知道這點，於是起身和高賀往回走。
高賀見他還是和之前來餵小黑一樣，走幾步就回頭看看，忍不住笑了。
他強行手動地讓齊歲寒目視前方，手也順勢搭在了齊歲寒的肩膀上。
“它會吃的，別看了，你一直看，小黑會以為你這是舍不得那兩根火腿腸。”
高賀看見齊歲寒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無語，他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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