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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了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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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了個大坑

他寫到哪兒了?

他才寫到封面,但他能說嗎!

於是高賀輕咳了一聲,打哈哈:“練的時間還短,而且我一次性寫的單詞多了,就有點潦草了,慢慢來吧。”

“但是感覺效果好像不太好。”齊歲寒擰眉,“要不下次換一個類型的練?”

高賀一聽,連忙阻止:“不要!”

他揉了揉鼻子,放緩語速:“啊,我的意思是,之前買的還沒寫完呢,不能浪費了,練字是要日積月累的才能看出變化。”

高賀說得自己都快相信了:“而且我都習慣這個字體了,臨時換了不等於是前功盡棄了嗎?”

齊歲寒覺得他說的也是,認可地點了點頭。

高賀頓覺呼出一口氣。

他一回到家就紮進了房間。

這讓想跟他說兩句話的賀雅珍只能追到了他的房間門口。

“媽,我之前帶回來的字帖呢?”高賀正翻箱倒櫃,“你有看見過嗎?”

賀雅珍正插著蘋果在吃,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字帖?”

“算了,我自己找找吧。”高賀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賀雅珍沒趣地轉身離開,走了兩步才想起來她過來是有事要說的。

她又走了回來:“兒子,晚上你是想吃魚還是想吃兔子啊?”

高賀轉過椅子面對著她:“是買了魚還是買了兔子啊?”

“魚。”

高賀攤了攤手,表示那不就結了。

賀雅珍撐著門把手又問:“那你是想吃我做的還是你爸做的?”

高賀收回手抄在胸前:“今晚你想下廚嗎?”

賀雅珍思考了一下,點頭:“我讓你爸下廚。”

然後把端在手裏的水果盤子遞給高賀後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高賀看著關上的房門,搖了搖頭,他吃了塊蘋果開始繼續找起了那三本字帖。

最後他是在書櫃最上層的一排書和櫃頂之間的縫隙那裏找到的。

映入眼簾的第一本就是《每日英文:最美情書(衡水體)》。

“嘖,當時怎麽買了這個?練情書幹嘛?李華又不需要寫情書,他只會給筆友寫各種科普和安利的信。”

高賀把這本字帖放到了一邊,決定讓它繼續在書櫃裏面吃灰。

他在《讓孩子愛上寫英文》和《100句英文名人名言(衡水體)》兩本中選了前者。

“我現在需要先愛上寫英文。”高賀自言自語完,還很認可自己想法地點了點頭,他把另外兩本落選的字帖又放回了原處。

*

第二天。

“我們昨天忘記買狗糧了。”高賀倒完了最後一口狗糧,把空袋子扔進了垃圾桶。

“我定個鬧鐘。”齊歲寒算著時間,“不然小黑明天就沒得吃了。”

“其實不至於,因為不只有我們家會給它餵吃的。”話是這麽說,但高賀並沒有阻止他。

高賀自覺昨天晚上狂練了三頁字帖後自己的字已經是英文界的王羲之了。

但老李恰逢其時地給他破了一盆冷水:“雖然高考需要寫的字沒有競賽這種卷子多,但你這字也太慘不忍睹了。”

他彈著高賀的卷子:“你說說,你自己能認出來你寫的內容嗎?”

齊歲寒:他不能。

“你真的就不擔心你……”

“在練了,在練了。”高賀不耐煩地打斷了老李的碎碎念,手裏轉著筆。

“喲,以前我三令五申,你都雷打不動,怎麽突然想開了?太陽換邊升了?”

老李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窗外:“連太陽都沒有,看來直接被你毀屍滅跡了。”

他見高賀沒接話,又指著一道智力測試題:“這個怎麽沒寫?”

高賀看了一眼:“這屬於數學的找規律了吧,我沒看出來規律是什麽。”

“這是只長了學英語的腦子,沒長數學的腦子啊。”老李搖著頭,一臉惋惜。

高賀瞥眼看見齊歲寒正低著頭在笑,就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手臂。

齊歲寒擡頭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覆成以往不茍言笑的樣子了。

“這個我會。”他看了眼高賀沒做出來的那道題,“這個是小升初的奧數題。”

高賀:……只說半句話也不會噎死你。

*

齊歲寒在奶茶店把高賀沒做出來的那個智力測試題給他講了。

總共就兩句話,而且在齊歲寒說第一句的時候,高賀就已經知道這題是怎麽回事了。

“原來這麽簡單啊!”高賀恍然大悟,“難怪是小學生做的題呢,我昨天就是沒想到這點。”

齊歲寒點頭:“對,這個不難,英語競賽卷子裏面的智力測試題一般考察的都是英文題目的理解能力,和一些單詞短語的儲備量。像這種涉及到數學的都不會很難。”

高賀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於是找了去拿奶茶的借口。

“你今天怎麽只加了一份珍珠?”高賀把奶茶遞給齊歲寒。

齊歲寒接過奶茶搖了搖:“我昨天就想問你,你是喜歡喝粥嗎?”

“這哪兒一樣,我又不是什麽都加,我只是喜歡吃珍珠。”高賀插吸管的動作一頓,“你不覺得滿嘴都是珍珠的感覺很滿足嗎?簡直快樂翻倍。”

他不知道齊歲寒能不能感受到他嚼珍珠的快樂,但是他倒是又快樂地喝了一大口奶茶。

他們昨天一起在奶茶店寫了作業之後,都覺得這個安排挺不錯的。

所以今天不約而同地都帶了自己的作業來。

高賀期末英語只扣了三分作文的卷面分,其他地方沒扣分。

章椿莉也知道他暑假會上英語的補習課,所以沒有再給他額外布置英語作業。

不過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倒是在心裏面給自己布置了一個寫英語字帖的任務。

但他很清楚他不是一個很能靜下心,花很多時間來練字的人。

所以他這個任務也只打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執行著,今天自然就沒有把英語字帖帶來。

高賀覺得他昨天已經寫了整整三頁,這是個值得讓自己多休息兩天的大工程。

而且他也不想讓齊歲寒發現過了這麽久,他才只寫了三頁……

高賀拿出政治的練習冊,順便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等他把整本練習冊的選擇題都做完了,正撐著腦袋糾結是先寫歷史的選擇題,還是先做政治的解答題時,餘光剛好看見齊歲寒寫完了手裏的化學卷子。

“嘖,理科需要寫的字也太少了。”高賀依舊是撐著腦袋的姿勢,右手還轉著筆。

齊歲寒沒說話,只是把卷子下面的草稿紙放到了最上面。

高賀這才發現齊歲寒的原卷都很幹凈,連一點關鍵詞的勾勾畫畫都沒有:“你怎麽不直接在卷子上面打草稿。”

“那樣看著太亂了,我不喜歡在原卷上面寫。”齊歲寒說,“而且有的草稿,原卷上面的空隙也不夠,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接寫在草稿紙上。”

說完,他又拿出了數學的競賽題開始做。

高賀心想著,這才剛寫完化學,也不帶休息一下,放空放空腦子就直接開始寫數學,真是要了命了。

他心裏默默嘆息著,開始看起了政治的解答題。

政史地三科裏面,高賀是最討厭做政治的。

材料題又長,讀一遍下來感覺一半多的字都是話裏有話的重點,需要背的知識點也非常多,還要引用原文的材料分點作答。

頭都大了……

一直到他手都寫酸了,也才只寫完兩天的內容。

於是高賀放下了筆,苦悶地甩著手,順便看看齊歲寒寫作業。

齊歲寒正全神貫註地在寫一道大題的最後一個小問,準確來說是在謄抄草稿紙上的內容。

高賀下意識放輕了手上的動作,生怕打亂了他的思緒。

等齊歲寒終於寫完這道題放下了筆,高賀才開口:“我數學的暑假作業有道題不會,我明天能拿來問你嗎?”

高賀一直到第二天才發覺他真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還是個大坑!

因為齊歲寒給他講完題之後,拿出了他之前做過的競賽題。

在上面圈了兩道題:“前面這道大題,和後面這道大題的第二個小問,跟你剛才問我的那道題考的是同一個知識點,你當變式題來做吧。”

他道:“不過這兩道題難度大了一點,你先試著做一做,如果做不出來等一下我再給你講。”

高賀心中叫苦連連。

但是看見齊歲寒一臉認真的樣子,還是為了提高自己的成績,他也就沒有抱怨出口,點頭應下了。

但是該說不說,和齊歲寒一起寫作業,效率是真的高了很多。

雖然他們補課的這半個多月來,每天也就只有下午的一小會兒時間是在奶茶店寫作業。

但是高賀暑假作業的完成情況和各科知識點的覆習鞏固,都有了質的飛躍。

特別是他的數學,估計到了開學考試的時候,成績肯定能有很大的提高。

高賀不僅比以往都更快地寫完了暑假作業,甚至在補課的最後幾天還能提前預習一下下學期會學到的內容。

當然,他認為需要預習的科目是數學,畢竟高二的學習進度會更快,如果不提前清楚一下,到時候肯定會抓瞎。

何況有個現成的數學大神在身邊,不懂的隨時可以問,他不用起來豈不是太浪費了!

於是高賀問了齊歲寒關於必修三的內容。

“必修三主要是算法初步、統計還有概率這三章。”齊歲寒耐心地給他講,“統計和概率考得更多,一般選擇題都會有一道,然後大題的話……”

齊歲寒講題時候的聲音和平時說話沒什麽兩樣。

可高賀就是莫名的覺得他給自己講題時的語調聽起來要柔軟一些。

聲音好像也放輕了點,但又並不是很飄的那種。

真好聽啊。

高賀心裏想著,忍不住扭頭看了看他。

之前他也沒少看過齊歲寒的側臉,但可能是他們現在就挨著玻璃落地窗的原因。

齊歲寒背著光的面部輪廓好像比以往都更立體、更深邃了點。

他鼻梁好高啊,是個讓人一看見就會覺得很賞心悅目的完美鼻子。

齊歲寒的上嘴唇比下嘴唇要薄一點,一張一合說話的時候,感覺他的嘴唇應該很軟,像是融化了一點的棉花糖。

高賀無意識地舔了舔唇。

兩人對視了好幾秒,高賀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齊歲寒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了頭來。

“嗯?”

“你在看什麽?”齊歲寒看著他明顯就是走神了的表情,“你聽到哪裏開始走神的?”

高賀想了想,好像剛開頭沒多久他就開始思緒亂飛了。

於是有點不好意思地喝了口奶茶:“被你的顏值吸引了,抱歉啊。”

齊歲寒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楞了楞:“我明天拿一個必修三的考點總結和例題冊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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