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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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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北京

“幾號車廂來著?”羅松邊看手機,邊擡頭找對應的車廂號。

嚴旭暉:“10車,還要往前。”

因為齊歲寒的票是後來單獨買的,所以沒和他們坐在一起。

等他們都走到10車的上車口後,齊歲寒看向高賀:“我在隔壁11車。”

高賀對他點了點頭:“行,我們先去找位置了。”

高賀的位置靠窗,他們五個人剛好是一整排,他們三個和兩個家長中間隔了過道,他把行李箱放好後打算去看看齊歲寒。

順著車廂往後走,很快他就看見了齊歲寒正在往上放行李箱。

高賀掃了眼他的座位號,忍不住笑了:“11車11F,你運氣真好。”

齊歲寒旁邊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生,聽見了高賀的話也壓著聲音笑了笑:“你們也是去北京嗎?”

“對,我們去玩的。”高賀對她禮貌地點了個頭。

“真好,我是去工作的。”女生露出羨慕的神色,“你們是同學?怎麽座位不在一起?”

“當時分開買的,所以沒有買到一起的票。”齊歲寒回答。

“這樣啊。”女生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高賀忽然若有所思了一下,然後試探著開口:“小姐姐,你介意跟我換個位置嗎?我的座位在10車8A,靠窗的位置。”

齊歲寒挑了挑眉,看著高賀。

高賀看到女生在聽見靠窗以後,明顯有點意動,他覺得有戲。

女生猶豫著看了看高賀,又轉頭看了看齊歲寒,突然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回高賀:“行,成全你啦!”

高賀還高興於對方的爽快答應,沒有細想她這話的意思:“謝謝,你行李箱是哪個,我幫你搬過去吧。”

女生不在意地對他揮了揮手:“不用,我箱子放後面的,不在上面,我自己推過去就好,你坐吧。”

說完就高興地去後面拉自己的行李箱了。

等她推著行李箱再次路過高賀的時候,還對他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高賀一頭霧水地跟著也回了一個握拳的加油。

直到看見她走遠了,才轉頭對齊歲寒說:“這個女生性格還挺好,就是感覺有點奇奇怪怪的。”

齊歲寒偏頭看向窗外。

高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耳朵很紅:“你耳朵怎麽那麽紅?是太熱了嗎?但是開了空調的呀,你……”

“沒事。”齊歲寒打斷了他的話,頭也轉了過來。

高賀在他轉頭的一瞬間,註意到他的嘴角好像是上翹著的,但是齊歲寒的動作很快,他又有些不太確定。

等看清齊歲寒轉過來的臉後,高賀又覺得應該是剛才看晃眼了。

“為什麽換位置?”齊歲寒看著高賀問。

“什麽為什麽?突然想到了,就問了問,沒想到還真換成了。”

齊歲寒看著他沒說話,就聽見高賀又補了一句:“不想你一個人坐這裏,多無聊啊。”

隨著高賀的這句話,還有兩道很同步的消息提示音響了起來。

兩人一起摸出手機,發現是嚴旭暉在他們的三人群,不,是現在名為【實外F4】的四人群裏面發了消息。

旭日朝暉:臥槽,高賀你說你去看看,怎麽直接人就不回來了!

旭日朝暉:剛才這個小姐姐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整容了。

曹氏只吃特辣:你是不是傻,整容能性別都變?

曹氏只吃特辣:怎麽也得以為是變性了。

超級加貝:……

超級加貝:你倆閉嘴吧。

旭日朝暉:你不在,等一下咱們還怎麽鬥地主?

超級加貝:不是就在手機上鬥嗎?

曹氏只吃特辣:對啊。

超級加貝:那我們在不在一起又有什麽關系?

旭日朝暉:我們是四個人了現在,我們可以打麻將啊!

旭日朝暉:幫我問我狀元會打麻將嗎?@超級加貝

QSH:會一點。

曹氏只吃特辣:太好了!那咱們打麻將,我來創房間。

“你居然還會打麻將?”高賀有點意外。

“不是都會提示嗎?”齊歲寒說得理所當然,“跟著提示點不就行了。”

高賀眨了眨眼,一臉驚訝:“所以你是打算現學啊?”

齊歲寒點了點頭,看著高賀的表情他一下又有點不確定了:“會很難嗎?”

於是在進入嚴旭暉創的房間後,高賀一邊給齊歲寒講麻將的胡牌規則,一邊手忙腳亂地操控他們兩個人的手機出牌。

他讓齊歲寒看著自己打了兩局之後才把手機遞給他:“剛才看會了吧?”

看見齊歲寒自信地點了點頭,高賀就放心了:“那你自己來。”

第三局一開始,高賀收到了齊歲寒換三張的牌後,不解地轉頭去看他:“你換三張怎麽三個花色的牌各出一張?”

“不是你說的這個是換最少的牌嗎?”齊歲寒把他的牌給高賀看,“我這局三個顏色都是一樣多的。”

高賀嘆了口氣:“下次你就挑你不順眼的一個顏色換。”

“怎麽是你拿到我的牌,上局不是嚴旭暉嗎?”齊歲寒問他。

“這個換的形式是隨機,這一局是逆時針,所以你的換給了我。”高賀給他解釋。

幾分鐘後,齊歲寒問:“你在做清一色嗎?”

高賀正想問你怎麽知道,然後看到自己打出去的牌都是統一的兩個花色後就“嗯”了一聲。

“你要哪張?”齊歲寒偏頭看了看他的牌,“我打給你。”

高賀:?

齊歲寒一臉認真:“我這局牌不好,應該胡不了,你要的牌如果我有我就打給你。”

於是,他們兩個人就用齊歲寒新創的互幫互助打法贏了好多局。

半個小時後,10號車廂的另外兩位牌友終於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羅松在高賀又一次點胡了齊歲寒的牌之後,終於坐不住了,他點開了群聊。

曹氏只吃特辣:我怎麽覺得你們兩個像是串通好的呢?@超級加貝@QSH

旭日朝暉:我也有一種兩個農民在聯手鬥地主的感覺[皺眉]

嚴旭暉媽媽剛從洗手間回來就看見她兒子發完微信消息,然後熟練地切到了打麻將的頁面。

她上前一把揪住了嚴旭暉的耳朵:“好哇,又在打麻將。小小年紀不務正業。”

嚴旭暉連連求饒,身體忍不住跟著老媽使勁的方向微微移動,生怕自己耳朵被拽掉了。

他不服氣地指著一旁的羅松:“你別說我呀,你看看羅松……”

他話一頓,就見羅松在旁邊戴著耳機,全神貫註地看著一個電影解說。

羅松好像這才註意到周遭的情況,一臉懵地扯下耳機:“怎麽了?”

嚴旭暉媽媽沖羅松溫柔地笑了笑:“沒事,吵到你了。”她收回視線,又瞪了嚴旭暉一眼才離開。

嚴旭暉如釋重負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媽來了,剛剛你怎麽也不提醒我?”嚴旭暉壓低聲音,不滿地質問羅松。

羅松也壓低了聲音回答他:“我在你媽走入我餘光的第一時間就把麻將軟件退掉了。”

嚴旭暉聞言忍不住捏了捏拳想揍他,就聽見羅松繼續道:“她走入我餘光的時候,就是剛捏上你耳朵的時候。”

嚴旭暉瞬間又洩了氣:“你說為什麽我是靠過道的人。”

他唉聲嘆氣:“高賀放著大好的靠窗位置不坐,跑後面去找人換過道的座,簡直暴殄天物!”

被嚴旭暉媽媽抓包之後,打麻將這項娛樂只能被迫終止了。

不過剛好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他們一人吃了一桶方便面之後,都有點昏昏欲睡起來。



高賀歪著頭醒過來的時候,車剛從倒數第三個站開出去沒多久。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到五點了。

他迷迷瞪瞪地又揣好手機,頭繼續枕著枕頭側靠著。

嗯?枕頭?

高鐵上哪兒來的枕頭?他沒有帶枕頭啊!

高賀謔地直起身,僵硬地轉過頭。

齊歲寒手裏正拿著那本熟悉的英語單詞隨身記。

高賀心裏的尷尬瞬間消散了一半,他假裝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你沒睡嗎?”

“兩點過的時候就醒了。”

齊歲寒回想起剛才醒過來的時候,自己還側頭靠在高賀的頭上,他就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沒睡多久,脖子不舒服。”

“我脖子也有點不舒服。”高賀用手捏著脖子,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估計是睡著了沒意識,就歪在你肩膀上了。”

齊歲寒想了想:“還在湖北的時候你就已經靠著我肩膀睡了,脖子應該是歪太久了。”

高賀擡眼看了看下一站的車站名,不禁暗嘆,他居然歪著頭睡了三個省,難怪啊。

“那你怎麽不叫醒我?”高賀有點過意不去,“肩膀壓麻了嗎?”

“我看你那麽久都沒醒,以為那個姿勢你應該是覺得很舒服的。”齊歲寒看著他。

高賀心中一噎,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忙岔開話題:“你怎麽出門都還帶著這個?”

“學無止境。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你是不是該自慚形穢。”賀雅珍剛好走過來看他們。

“嘖,我是不會妄自菲薄的。”高賀問,“你怎麽過來了?”

“我來是想問你們晚飯是繼續在車上吃泡面,還是先餓一餓等下車了去吃烤鴨?”賀雅珍撐著椅背問。

“我還不餓。”齊歲寒摸了摸他的肚子。

“我也是。”高賀站起來活動著他的腰。

“行吧,我們四個人也不餓。那就等會兒下車了再說。”賀雅珍看向齊歲寒,“寒寒也起來活動一下,別一直看書了,多放松放松。”

“好。”

賀雅珍回去後,羅松和嚴旭暉又在群裏面控訴了起來。

曹氏只吃特辣:靠,寒哥你還是不是人啊!不知道的以為你這次是去上京趕考的。

旭日朝暉:我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們這屆的準狀元,肯定會覺得你是在高鐵上裝逼@QSH

超級加貝:自己懶惰,還不準別人勤奮啊!

旭日朝暉:臥槽,你換座離開我們,該不會就是為了背著我們偷偷學習吧?!

曹氏只吃特辣:哥,你看的什麽學習資料,鏈接推我一個,我也買@QSH

超級加貝:放屁!我連張紙都沒帶,誰出門還想得起學習?

QSH:【分享淘寶鏈接】

QSH:這個。

曹氏只吃特辣:OK.gif

旭日朝暉:狀元背的英語,你們兩個肯定在一起背,別解釋了。

旭日朝暉: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pg

超級加貝:給老子滾.jpg

高賀對還在看手機的齊歲寒伸手:“單詞本給我。”

齊歲寒遞給他:“幹嘛?”

“反正打死嚴旭暉他也覺得我在車上學習了,那我不做實這件事豈不是很冤?”高賀理直氣壯地回答。

齊歲寒忍不住笑:“還有半個多小時就下車了。”

高賀氣鼓鼓地翻頁:“能記一頁算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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