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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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倒計時
到了書店後，高賀熟門熟路地帶齊歲寒走到了英文原著專區：“你平時看英文原著嗎？”
齊歲寒搖了搖頭。
高賀就從書架上面拿了《小王子》和《追風箏的人》兩本書：“這兩本書的中文版你看過嗎？”
“看過。”
“那你先看這兩本的英文版，後面有中文對照的，如果有讀不懂的，可以先標下來，看完之後再對照著看中文。”
“好。”齊歲寒很認真地應下了。
“《在路上》和《呼嘯山莊》看過中文的嗎？”
“看過《呼嘯山莊》。”
於是高賀便把《呼嘯山莊》放了回去，斟酌著拿了《查理和巧克力工廠》和《殺死一只知更鳥》兩本書，“這兩本呢？”
“沒有。”
高賀點了點頭：“你把那兩本看完之後，先看這個。”他把《查理和巧克力工廠》遞給齊歲寒。
“為什麽先看這個？”
“因為這個短，還是童話故事，作為入門比較容易閱讀。”
高賀又把《在路上》給了他：“然後再看這本，這本算自傳，完形填空和閱讀理解一般也喜歡出人物自傳，你可以多註意一下這本書裏面的句式結構。”
“好。”齊歲寒把這本書放在了《查理和巧克力工廠》的下面。
“最後看知更鳥。雖然這本書和上一本字數差不多，但我覺得這本書理解起來要覆雜一點。”高賀拍了拍手，“不過你也可以先看電影再看原著，最後再對照中文。”
齊歲寒點點頭，把《殺死一只知更鳥》放在了最下面。
“語法不是一朝一夕能提高的，一般需要多讀和多寫，語感上來了，語法自然就好了。”高賀看著齊歲寒手裏的書。
“你先把這幾本看了，裏面的詞匯大部分不生僻，很多也可以作為我們現階段寫作文能用到的高級詞匯。一些句型你可以拿個本子記下來，作文裏面都可以用。”
高賀語重心長地說：“等你看完了，可以找椿莉或者老李給你列個書單，這樣保持到高考你語法肯定沒問題了。”
“謝謝。”齊歲寒定定地看著高賀的側臉。
高賀轉頭剛好對上他的目光，就沖齊歲寒笑了笑。
等齊歲寒回過神來，他們剛好走到了字帖專區。
高賀跟著齊歲寒停下了腳步，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字帖專區。
他印象中齊歲寒的字挺不羈的，筆鋒有點野，但是是好看的，按理說完全不需要花時間練字。
齊歲寒把《每日英文：最美情書（衡水體）》《讓孩子愛上寫英文》和《100句英文名人名言（衡水體）》三本字帖選了出來。
他遞給高賀：“你堅持練，字好了作文就不會被降檔了。因為卷面被扣分太不值得了。”
“你可以試著先在原卷上打一遍草稿，然後再謄抄到答題卡上，字寫慢一點，字跡就可以工整很多。”
齊歲寒一臉認真：“我看你作文都是直接寫，從來沒打過草稿，你做英語卷子很快，是有時間寫兩遍作文的。”
高賀驚訝：“你怎麽知道我考試時候的樣子？”
齊歲寒沒想到他的側重點在這裏，沈默了一下才回答：“上學期同班一起考試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而且剛才看你月考卷子的作文部分也是空白的。”
高賀恍然，下意識還是想拒絕齊歲寒給他安排的練字計劃。
但是又想到剛才自己給他推書的時候，對方全程都很配合，一點沒有反駁的意思。
高賀換位思考了一下，也明白齊歲寒是真心在為他的作文分考慮，於是欣然接受了他的安排。
但齊歲寒拒絕讓高賀出錢：“本來字帖就是我說要買的，怎麽能強行讓你給錢呢？”
高賀反駁：“但是來書店是我的意思，而且要照你這麽說，那五本書也是我選的，那我出書錢吧。”
齊歲寒堅持：“是因為我問你怎麽提高語法你才帶我來的，話題是我起的，我買。”
高賀一時噎住，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反駁，也不知道為什麽齊歲寒這麽執著買單。
“而且我有這個書店的卡，不用這個錢也取不出來。”齊歲寒又補充道。
“那你買吧，謝了。”高賀沖還楞著的收銀員小姐姐尷尬地笑了笑。
小姐姐貼心得把書和字帖分開裝了後遞給他們。
“如果有什麽不懂的語法，平時你也可以問我。”高賀有點不自在。
他不喜歡占別人便宜，本來只是帶齊歲寒買幾本書，現在倒像是挾恩圖報一樣。
齊歲寒假裝沒看出來高賀的別別扭扭：“好。那三本字帖你也記得天天寫，等你寫完了……”
“寫完了我自己買。”高賀忙打斷他的話。
齊歲寒含笑點了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高賀：……
*
高賀周一才到學校，就知道了自己各科的月考分數。
他的英語作文扣了4分，和老李預測的差不多，應該是老師們手下留情了。
他的數學和歷史一直比較弱，其他的科目就都還是正常發揮的水平。
他看了眼自己的年級排名，18名，還行。
“月考的答題卡和各科的成績單都拿到了吧。今天就先不早讀了。”章椿莉走進教室關上了門。
“這次月考的題中規中矩，馬上就要期末了，還是想給大家增加點自信心，所以沒有特別難。”
她示意靠後門的男生把後門關上，然後繼續道：“從這周開始，每周都會有周考。周二下午是數學和語文，周四下午是英語和文綜。”
大家紛紛開始唉聲嘆氣，抱怨命苦和作業多。
“都閉嘴。考試的科目當天沒有額外的作業，所以壓力並不大。”章椿莉打斷了眾人，“其他科的老師，估計也只會布置點選擇題或者是勾一兩道題做的。放心，不會累死你們的。”
大家瞬間就展顏歡樂了起來。
但是二班的同學們在接下來的每周二都收到了政史地三科老師分別布置的二十道選擇題和英語的三篇閱讀。
又在每周四收到了兩篇文言文或者是古詩鑒賞和一頁數學練習冊後，就都笑不出來了。
果然，老師的嘴，騙人的鬼。
不過受害者們此刻還什麽都不知道，正傻傻地開心著。
“行了，先把月考的英語試卷和答題卡拿出來吧，第一節也是我的課，現在就開始上課，爭取一節課把卷子評講了。”
她不太走心地安撫眾人：“期末考好了，英語作業就特別少。所以都忍忍這一時之苦吧。”
一上午的課都是各科老師在評講月考試卷。
最後一節課是地理，高賀每次都覺得地理老師講課的聲音抑揚頓挫的，特別美妙，非常催眠。
不只是他，因為下課了之後班上睡倒了一片。
還是地理老師看不過去了，用三角尺拍了拍講臺，把人都驚醒了之後才恨鐵不成鋼地道：“下課了，都醒醒。你們不去食堂吃飯嗎？”
大家這才恍惚著三三兩兩地結伴去食堂吃飯。
高賀和嚴旭暉是互相沈默著走到食堂的。
羅松看見他們坐下之後，一個打著呵欠，另一個抹著眼淚，他來回看了看忍不住問：“你們上節課是睡覺課？”
“地理。太催眠了。”嚴旭暉又打了個哈欠。
羅松想起了上學期上地理課的場景，同情地點了點頭：“張哥的地理課確實適合當睡前ASMR聽。”
“我怎麽兩份燒排骨？”高賀還有點迷糊，聲音都帶著剛睡醒的語調。
齊歲寒偏頭看了看他：“今天有甜椒炒肉，你不吃就給你換了。”
“看來今天這個阿姨還挺好，換了排骨給我。”
羅松哼笑一聲：“想多了，是寒哥讓阿姨把他那份打你碗裏的。”
高賀這才去看齊歲寒的餐盤，發現他確實盤子裏有兩份甜椒炒肉，他眨了眨眼：“你也不吃土豆燒排骨了？”
齊歲寒見他睫毛還有點濕地粘在一起：“更喜歡吃甜椒。”
高賀想到了上次齊歲寒從他這裏挑走的甜椒最後全都吃完了，點了點頭，看來確實很喜歡。
“怎麽感覺你沒什麽胃口啊？”嚴旭暉吃了兩塊排骨後，睡意就清醒了，發現羅松沒吃多少菜，有些意外。
“哎。”羅松一臉愁容地嘆了口氣。
嚴旭暉好奇地看向齊歲寒，用眼神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月考沒考好，擔心期末跟上學期比起來退步太大。”雖然羅松沒說，但齊歲寒覺得他應該是在為這個發愁。
“誰讓你上學期考那麽好，這不就給自己找麻煩了嘛。”嚴旭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我，一直年級七八十名，期末隨便考考，上升空間多大啊。”
“說不定直接下降到一百開外了。”高賀無情地潑他冷水。
又趕在嚴旭暉張嘴回擊之前，轉頭安慰羅松：“上次期末是九科成績一起排的，現在分科了，成績有波動很正常，你媽應該能理解的。”
嚴旭暉連連點頭，也跟著附和：“是啊，只要你盡力了就行。”
“而且還有差不多一個月才期末，提升空間還很大。”高賀再接再厲。
齊歲寒想了想，也開口安慰羅松：“期末應該會比這次月考的題難得多，肯定很多人的成績都會下降的。”
三人聞言，都默默扭頭看著齊歲寒。
高賀試著替齊歲寒找補：“他的意思是別人的成績都掉下去了，你運氣好，所以……”
他也圓不下去，伸手按了按齊歲寒的後腦勺：“你閉嘴吃飯吧還是。”
“難過成這樣，你這是考得有多差啊？”雖然這個問題很殘忍，但嚴旭暉是真的有些好奇。
“是其他人都考得太好了。”羅松幽怨地看了眼齊歲寒，“寒哥686年級第一，年級第二也是我們班的，645。”
“靠！寒哥686！”嚴旭暉驚得大叫起來，“臥槽，這還有沒有人性啊！學霸現在都是這種水平了嗎？”
高賀扯了扯嚴旭暉的袖子：“嘿，小點兒聲，別人都跟到了動物園一樣正圍觀著你。”
“不，這都不是學霸了，這是直接預定我們這屆的理科狀元了吧！”嚴旭暉還沈浸在自己的感嘆中。
高賀其實也很驚訝齊歲寒的成績，他知道齊歲寒成績好，但沒想到有這麽好。
雖然上次聽他媽說齊歲寒上學期期末就是年級第一，但還是沒有現在知道他甩了第二名四十多分更讓他震驚。
“這次月考都是比較基礎的題型，而且考前好幾科的老師都暗示了考題，所以很簡單。”齊歲寒說，“期末是市教育局統一出題，那個成績更有參考價值點。”
“我算是知道我跟你的差距在哪裏了。”羅松嘆了口氣，“我都不知道老師什麽時候暗示了考題，算了吃完飯我就去刷題。”
“可能你的學習方法不適合你？”齊歲寒思索著對他說，“我可以給你推薦幾本習題冊，你看有沒有適合你的。”
“謝謝狀元！”羅松對他感激地抱了抱拳。
嚴旭暉惋惜：“狀元你要是學文科的就好了，也可以給我推薦幾本練習冊。”
“你可以買高賀買的那種隨身記來背。”
“什麽？！你也在背著我偷偷學習！”嚴旭暉看向高賀，瞬間坐不住了，“原來天天課間睡覺是你營造出來混淆視聽的假象！”
“別一驚一乍的，周圍的人都第二次轉過來看我們了。”高賀努力摁住嚴旭暉，“沒有偷偷學習。”
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就是買了幾個科目要背的知識匯總，上學的路上背一背，這能有多大的用。”
“還說不是偷偷學習，上學期我走讀的時候你早上都是玩兒手機的。”嚴旭暉憤憤，“我一住校你就開始勤奮刻苦了。”
“還不是因為齊歲寒，天天車上在我旁邊背單詞，我受不了了才也買了背的，不能怪我！”高賀也不服氣地抱怨。
嚴旭暉和羅松這才又看向齊歲寒，丟下一句“狀元果然不是一般人！”，就懨懨地去倒餐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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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
“那你先看這兩本的英文版，後面有中文對照的，如果有讀不懂的，可以先標下來，看完之後再對照著看中文。”
“好。”齊歲寒很認真地應下了。
“《在路上》和《呼嘯山莊》看過中文的嗎？”
“看過《呼嘯山莊》。”
於是高賀便把《呼嘯山莊》放了回去，斟酌著拿了《查理和巧克力工廠》和《殺死一只知更鳥》兩本書，“這兩本呢？”
“沒有。”
高賀點了點頭：“你把那兩本看完之後，先看這個。”他把《查理和巧克力工廠》遞給齊歲寒。
“為什麽先看這個？”
“因為這個短，還是童話故事，作為入門比較容易閱讀。”
高賀又把《在路上》給了他：“然後再看這本，這本算自傳，完形填空和閱讀理解一般也喜歡出人物自傳，你可以多註意一下這本書裏面的句式結構。”
“好。”齊歲寒把這本書放在了《查理和巧克力工廠》的下面。
“最後看知更鳥。雖然這本書和上一本字數差不多，但我覺得這本書理解起來要覆雜一點。”高賀拍了拍手，“不過你也可以先看電影再看原著，最後再對照中文。”
齊歲寒點點頭，把《殺死一只知更鳥》放在了最下面。
“語法不是一朝一夕能提高的，一般需要多讀和多寫，語感上來了，語法自然就好了。”高賀看著齊歲寒手裏的書。
“你先把這幾本看了，裏面的詞匯大部分不生僻，很多也可以作為我們現階段寫作文能用到的高級詞匯。一些句型你可以拿個本子記下來，作文裏面都可以用。”
高賀語重心長地說：“等你看完了，可以找椿莉或者老李給你列個書單，這樣保持到高考你語法肯定沒問題了。”
“謝謝。”齊歲寒定定地看著高賀的側臉。
高賀轉頭剛好對上他的目光，就沖齊歲寒笑了笑。
等齊歲寒回過神來，他們剛好走到了字帖專區。
高賀跟著齊歲寒停下了腳步，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字帖專區。
他印象中齊歲寒的字挺不羈的，筆鋒有點野，但是是好看的，按理說完全不需要花時間練字。
齊歲寒把《每日英文：最美情書（衡水體）》《讓孩子愛上寫英文》和《100句英文名人名言（衡水體）》三本字帖選了出來。
他遞給高賀：“你堅持練，字好了作文就不會被降檔了。因為卷面被扣分太不值得了。”
“你可以試著先在原卷上打一遍草稿，然後再謄抄到答題卡上，字寫慢一點，字跡就可以工整很多。”
齊歲寒一臉認真：“我看你作文都是直接寫，從來沒打過草稿，你做英語卷子很快，是有時間寫兩遍作文的。”
高賀驚訝：“你怎麽知道我考試時候的樣子？”
齊歲寒沒想到他的側重點在這裏，沈默了一下才回答：“上學期同班一起考試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而且剛才看你月考卷子的作文部分也是空白的。”
高賀恍然，下意識還是想拒絕齊歲寒給他安排的練字計劃。
但是又想到剛才自己給他推書的時候，對方全程都很配合，一點沒有反駁的意思。
高賀換位思考了一下，也明白齊歲寒是真心在為他的作文分考慮，於是欣然接受了他的安排。
但齊歲寒拒絕讓高賀出錢：“本來字帖就是我說要買的，怎麽能強行讓你給錢呢？”
高賀反駁：“但是來書店是我的意思，而且要照你這麽說，那五本書也是我選的，那我出書錢吧。”
齊歲寒堅持：“是因為我問你怎麽提高語法你才帶我來的，話題是我起的，我買。”
高賀一時噎住，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反駁，也不知道為什麽齊歲寒這麽執著買單。
“而且我有這個書店的卡，不用這個錢也取不出來。”齊歲寒又補充道。
“那你買吧，謝了。”高賀沖還楞著的收銀員小姐姐尷尬地笑了笑。
小姐姐貼心得把書和字帖分開裝了後遞給他們。
“如果有什麽不懂的語法，平時你也可以問我。”高賀有點不自在。
他不喜歡占別人便宜，本來只是帶齊歲寒買幾本書，現在倒像是挾恩圖報一樣。
齊歲寒假裝沒看出來高賀的別別扭扭：“好。那三本字帖你也記得天天寫，等你寫完了……”
“寫完了我自己買。”高賀忙打斷他的話。
齊歲寒含笑點了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高賀：……
*
高賀周一才到學校，就知道了自己各科的月考分數。
他的英語作文扣了4分，和老李預測的差不多，應該是老師們手下留情了。
他的數學和歷史一直比較弱，其他的科目就都還是正常發揮的水平。
他看了眼自己的年級排名，18名，還行。
“月考的答題卡和各科的成績單都拿到了吧。今天就先不早讀了。”章椿莉走進教室關上了門。
“這次月考的題中規中矩，馬上就要期末了，還是想給大家增加點自信心，所以沒有特別難。”
她示意靠後門的男生把後門關上，然後繼續道：“從這周開始，每周都會有周考。周二下午是數學和語文，周四下午是英語和文綜。”
大家紛紛開始唉聲嘆氣，抱怨命苦和作業多。
“都閉嘴。考試的科目當天沒有額外的作業，所以壓力並不大。”章椿莉打斷了眾人，“其他科的老師，估計也只會布置點選擇題或者是勾一兩道題做的。放心，不會累死你們的。”
大家瞬間就展顏歡樂了起來。
但是二班的同學們在接下來的每周二都收到了政史地三科老師分別布置的二十道選擇題和英語的三篇閱讀。
又在每周四收到了兩篇文言文或者是古詩鑒賞和一頁數學練習冊後，就都笑不出來了。
果然，老師的嘴，騙人的鬼。
不過受害者們此刻還什麽都不知道，正傻傻地開心著。
“行了，先把月考的英語試卷和答題卡拿出來吧，第一節也是我的課，現在就開始上課，爭取一節課把卷子評講了。”
她不太走心地安撫眾人：“期末考好了，英語作業就特別少。所以都忍忍這一時之苦吧。”
一上午的課都是各科老師在評講月考試卷。
最後一節課是地理，高賀每次都覺得地理老師講課的聲音抑揚頓挫的，特別美妙，非常催眠。
不只是他，因為下課了之後班上睡倒了一片。
還是地理老師看不過去了，用三角尺拍了拍講臺，把人都驚醒了之後才恨鐵不成鋼地道：“下課了，都醒醒。你們不去食堂吃飯嗎？”
大家這才恍惚著三三兩兩地結伴去食堂吃飯。
高賀和嚴旭暉是互相沈默著走到食堂的。
羅松看見他們坐下之後，一個打著呵欠，另一個抹著眼淚，他來回看了看忍不住問：“你們上節課是睡覺課？”
“地理。太催眠了。”嚴旭暉又打了個哈欠。
羅松想起了上學期上地理課的場景，同情地點了點頭：“張哥的地理課確實適合當睡前ASMR聽。”
“我怎麽兩份燒排骨？”高賀還有點迷糊，聲音都帶著剛睡醒的語調。
齊歲寒偏頭看了看他：“今天有甜椒炒肉，你不吃就給你換了。”
“看來今天這個阿姨還挺好，換了排骨給我。”
羅松哼笑一聲：“想多了，是寒哥讓阿姨把他那份打你碗裏的。”
高賀這才去看齊歲寒的餐盤，發現他確實盤子裏有兩份甜椒炒肉，他眨了眨眼：“你也不吃土豆燒排骨了？”
齊歲寒見他睫毛還有點濕地粘在一起：“更喜歡吃甜椒。”
高賀想到了上次齊歲寒從他這裏挑走的甜椒最後全都吃完了，點了點頭，看來確實很喜歡。
“怎麽感覺你沒什麽胃口啊？”嚴旭暉吃了兩塊排骨後，睡意就清醒了，發現羅松沒吃多少菜，有些意外。
“哎。”羅松一臉愁容地嘆了口氣。
嚴旭暉好奇地看向齊歲寒，用眼神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月考沒考好，擔心期末跟上學期比起來退步太大。”雖然羅松沒說，但齊歲寒覺得他應該是在為這個發愁。
“誰讓你上學期考那麽好，這不就給自己找麻煩了嘛。”嚴旭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我，一直年級七八十名，期末隨便考考，上升空間多大啊。”
“說不定直接下降到一百開外了。”高賀無情地潑他冷水。
又趕在嚴旭暉張嘴回擊之前，轉頭安慰羅松：“上次期末是九科成績一起排的，現在分科了，成績有波動很正常，你媽應該能理解的。”
嚴旭暉連連點頭，也跟著附和：“是啊，只要你盡力了就行。”
“而且還有差不多一個月才期末，提升空間還很大。”高賀再接再厲。
齊歲寒想了想，也開口安慰羅松：“期末應該會比這次月考的題難得多，肯定很多人的成績都會下降的。”
三人聞言，都默默扭頭看著齊歲寒。
高賀試著替齊歲寒找補：“他的意思是別人的成績都掉下去了，你運氣好，所以……”
他也圓不下去，伸手按了按齊歲寒的後腦勺：“你閉嘴吃飯吧還是。”
“難過成這樣，你這是考得有多差啊？”雖然這個問題很殘忍，但嚴旭暉是真的有些好奇。
“是其他人都考得太好了。”羅松幽怨地看了眼齊歲寒，“寒哥686年級第一，年級第二也是我們班的，645。”
“靠！寒哥686！”嚴旭暉驚得大叫起來，“臥槽，這還有沒有人性啊！學霸現在都是這種水平了嗎？”
高賀扯了扯嚴旭暉的袖子：“嘿，小點兒聲，別人都跟到了動物園一樣正圍觀著你。”
“不，這都不是學霸了，這是直接預定我們這屆的理科狀元了吧！”嚴旭暉還沈浸在自己的感嘆中。
高賀其實也很驚訝齊歲寒的成績，他知道齊歲寒成績好，但沒想到有這麽好。
雖然上次聽他媽說齊歲寒上學期期末就是年級第一，但還是沒有現在知道他甩了第二名四十多分更讓他震驚。
“這次月考都是比較基礎的題型，而且考前好幾科的老師都暗示了考題，所以很簡單。”齊歲寒說，“期末是市教育局統一出題，那個成績更有參考價值點。”
“我算是知道我跟你的差距在哪裏了。”羅松嘆了口氣，“我都不知道老師什麽時候暗示了考題，算了吃完飯我就去刷題。”
“可能你的學習方法不適合你？”齊歲寒思索著對他說，“我可以給你推薦幾本習題冊，你看有沒有適合你的。”
“謝謝狀元！”羅松對他感激地抱了抱拳。
嚴旭暉惋惜：“狀元你要是學文科的就好了，也可以給我推薦幾本練習冊。”
“你可以買高賀買的那種隨身記來背。”
“什麽？！你也在背著我偷偷學習！”嚴旭暉看向高賀，瞬間坐不住了，“原來天天課間睡覺是你營造出來混淆視聽的假象！”
“別一驚一乍的，周圍的人都第二次轉過來看我們了。”高賀努力摁住嚴旭暉，“沒有偷偷學習。”
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就是買了幾個科目要背的知識匯總，上學的路上背一背，這能有多大的用。”
“還說不是偷偷學習，上學期我走讀的時候你早上都是玩兒手機的。”嚴旭暉憤憤，“我一住校你就開始勤奮刻苦了。”
“還不是因為齊歲寒，天天車上在我旁邊背單詞，我受不了了才也買了背的，不能怪我！”高賀也不服氣地抱怨。
嚴旭暉和羅松這才又看向齊歲寒，丟下一句“狀元果然不是一般人！”，就懨懨地去倒餐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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