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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小狐貍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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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小狐貍諸葛亮

在蹇碩的覆述下, 眾人逐漸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在阿備的殿後下,蹇碩和盧植帶著劉辯和劉協先走一步。原本一切都還好好的,路上也沒遇到什麽危險。但突然之間, 密林裏沖出一隊人馬,各個兇神惡煞。帶隊的不是別人,正是視宦官為仇寇的袁紹, 以及他的小弟曹操。

袁紹要殺蹇碩, 曹操要搶劉辯,蹇碩一邊躲避袁紹的利劍一邊拉著劉協逃跑,曹操一見這架勢又趕緊去搶劉協,盧植一邊對戰袁紹救蹇碩一邊護著劉辯和劉協, 袁紹於是一邊殺蹇碩一邊刺盧植, 曹操一邊護著袁紹又一邊去搶劉辯, 蹇碩又一邊對戰曹操和袁紹一邊去拉劉協……

四個人打成了一團漿糊,四個人各自帶著的兵士們也都打成了一團亂麻。打到最後腦袋都打懵了,也不去細細分辨對面的到底是誰。反正見著大人就砍, 見著小孩兒就搶。

刀光劍影、你來我往, 如同一陣又一陣永不停歇的颶風。而劉辯和劉協則是風中兩株柔弱無助楚楚可憐的小白楊。

等到四人終於打完, 各自罷兵,蹇碩回頭一看, 這才發現自己手裏緊緊抓著的竟然不是自己心心念念、拼死護衛的劉協, 而是劉辯!

相應的, 被袁紹和曹操搶走的人便是劉協了。

看著蹇碩心急如焚的樣子, 阿備心中感慨萬千:袁紹要的人是劉辯,卻被蹇碩搶走了;蹇碩要的人是劉協, 卻被袁紹搶走。所謂“得非所願, 願非所得”, 世事難料,大抵就是這樣的吧。

事已至此,就算著急也無用了。阿備將蹇碩安慰了一番後,依舊帶著劉辯去到了雒陽城郊的別院中,暫時住了下來。

蹇碩搶到了劉辯,滿臉無助;袁紹搶到了劉協,肯定也是一臉懵逼。如今雒陽城中的局勢算是僵持住了。

阿備和盧植、蹇碩、關羽、張飛等人商議了一番後,一致決定先暫時觀望一下雒陽城中的反應,再做應對。於是眾人便在別院中暫時歇息,兵士們也在周圍安營紮寨。

戰事暫歇,正事暫停,那麽便該處理私事了。

阿備要把小壞蛋諸葛亮給揪出來,好好地教訓一頓!

主意定好後,阿備先將苦哂叫來,噓寒問暖一番,末了道:“聽聞卿是得了阿亮的推薦才來投奔於我的。我正好有事要找他,還請卿回去的時候順路幫我給阿亮帶句話,說我隨後就到。”

一點小忙,苦哂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搞定了苦哂後,阿備依次叫來趙雲和典韋,又將同樣的說辭說了一番,兩人也都答應去給諸葛亮帶話。

簡雍在旁邊默默地看了全場,忍不住嘆氣道:“阿亮這孩子也太可憐了!教訓就教訓,打也好罵也好,好歹幹脆利落的。怎麽現在還要精神虐待呀?”

阿備特別關照諸葛亮的事情,在他的核心小圈子裏並不是什麽秘密。因此,簡雍也可以在無人之時隨意地將這件事拿出來調侃。

阿備搖了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機靈得像只小狐貍似的。我要是直接把他抓過來打罵,保管那板子還沒打到他的身上,就叫他三言兩語地脫了身。唯有像現在這樣,在見面之前就把氣勢給做足了,壓制住他,方才能保證那板子能落到他身上。”

“哦~~~~~~我明白了。”簡雍掏出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搖頭晃腦地道,“說白了就是某人心太軟,舍不得打罵,於是只能故弄玄虛,做些敲敲邊鼓、灑灑水的事情。”

簡雍哢噠哢噠地往外吐著瓜子殼,精辟地總結道:“慈父多敗兒。”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阿備羞惱不已,義正言辭地申明道,“第一我不是他的父親,第二我也沒有心軟。我在很嚴肅認真地教訓他!”

“是嗎?”簡雍看著劉備,左眼寫著“不信”,右眼寫著“懷疑”,“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我賭府君你這板子肯定落不到諸葛亮的身上。”

“賭就賭!誰怕誰?”

“既是要打賭,自然少不了彩頭。”簡雍狡猾一笑,連瓜子也不嗑了,“若是府君輸了,便將那新織的羊毛襪子給我。”

搞定了棉花種植和棉布紡織後,阿備還借著遼東靠近北方游牧民族的地理優勢,搞起了羊毛紡織業。雖然還沒有造出現代那種家用手工毛衣編織機,但毛線還是順利地造了出來。

只要有了毛線,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

用兩根細長棍子做毛線針,一個人幾天功夫就能織出一件衣服來。而且這個活不挑時間、不挑地點,有點閑工夫就能做。做得熟了,甚至還能盲織,可比借著月光熬著眼睛紡紗織布輕松多了。

於是乎,“織毛衣”這項活動迅速地在遼東地區普及開來。若是有人在傍晚的遼東村頭走動,定能看到一大群婦女圍坐在一起,一邊談笑風生,一邊手腳麻利地織著毛衣。

劉先主的身體裏刻著“織席販履”的基因,弄得阿備見了毛線也忍不住手癢,在空閑時間跟著織了起來。

一織,成果居然還不錯。

只不過,阿備在現代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接觸過織毛衣這項技能,完全靠著劉先主的天賦硬撐著。前期只能用平針織圍巾這種最簡單基礎的物件,最近才開始琢磨著織難度更大一點的襪子、帽子之類的。

簡雍口中的羊毛襪子,便是阿備的最新勞動成果。

阿備一笑:“這有何難?如是憲和你輸了,就罰你一個月不許嗑瓜子。”

“好,一言為定!”

“快馬一鞭!”阿備與簡雍擊掌,隨後又忍不住笑道,“這個賭約,恐怕憲和輸定了。”

“這可不一定。”簡雍信心滿滿,“我這個人向來運氣不錯,這次恐怕也能僥幸再贏一回。”

兩人說笑了一番,忽然有一個仆從急匆匆地跑進來,慌張地道:“不好了,諸葛小公子從馬上摔了下來,受重傷了!”

阿備與簡雍頓時大驚,趕緊跟著仆從趕了過去。

到了房間裏,只見諸葛亮躺在一方矮榻上,神色懨懨的。單薄身體被埋在厚厚的被子裏,不仔細看的話就好像不存在一般。他的腦袋上、肩膀上、手臂上都纏著雪白的繃帶,淡淡的紅色從其中透露出來。

阿備心中先是一驚,隨後便像是被人用鞭子狠狠抽了一頓般疼痛起來——露在被子外面的情況都已經這麽糟糕了,被子下的傷豈不是更加嚴重!

“阿亮!”阿備急急地走到榻前,伸手去掀被子,“怎麽就從馬上摔下來了?怎麽就傷得這麽重了?”

“主公,沒想到你還願意來看亮。”諸葛亮握住劉備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下,“亮還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主公了!”

阿備抽出手絹,輕柔地揩去諸葛亮臉上的淚水:“唉,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諸葛亮哀哀地道:“主公讓苦司馬、趙軍侯以及典都尉再三來告知亮,不就是在暗暗責備亮嗎?亮既然已經被主公厭棄,自然無顏再呆在這裏,只好牽老馬一匹,遠離遁走……”

聽到這裏,阿備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讓苦哂、趙雲、典韋去向諸葛亮暗中施壓的計劃很順利,諸葛亮的確感受到了壓力,內心也由此慌亂。但可惜這壓力似乎稍微大了一點,導致諸葛亮心灰意冷,於是騎馬準備離開。

諸葛亮要走,阿備的手下自然要去追。這一走一追之間,本就不擅騎術的諸葛亮就摔了下來,變成了現在這幅重傷的模樣。

阿備心中頓時後悔不已。

教訓孩子雖然是正理,但其中的度還是要好好把握的。諸葛亮如今畢竟只是個不到九歲的孩子,身體稚嫩,心靈脆弱,哪怕是教訓也得放輕了手腳。自己怎麽能一下子就來得這麽陡、這麽重呢?

阿備的心就好像一團棉花一般,軟乎乎地被攥成了一團,連忙哄道:“我什麽時候厭棄你了?不要胡思亂想!你是我最看重的人,我疼你愛你都來不及呢!”

“可是亮確實做錯了事。”諸葛亮掙紮著起身行禮,告罪道,“亮不該不和主公事先商量,擅自行動,還請主公責罰。”

阿備趕緊將諸葛亮按回到床上,將被子給他蓋好:“你都傷成這樣了,讓我怎麽罰你?你快躺好、快躺好。”

“主公的意思,是要等亮傷好了再罰?”諸葛亮不依,繼續努力掙紮,“早也要罰,晚也要罰,倒不如現在就罰了。也省得亮終日提心吊膽,惴惴不安。”

“不罰了、不罰了。你快躺好。如今,你好好養傷才是正事。”

“主公,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不罰亮了嗎?”

“不罰了。”

“亮傷好了之後,也不罰了?”

“不罰了、不罰了。”

諸葛亮終於笑了起來:“主公一言九鼎,可不許反悔。”然後從床榻上一躍而起,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房間的另一頭,敲了敲放在墻角的屏風。

然後,那面不大的屏風瞬間化身現代印度摩托車,呼啦啦地走出一群人,包括但不限於苦哂、趙雲、典韋、衛強、劉德然……

阿備看得目瞪口呆。

糟糕,被小狐貍諸葛亮給套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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