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法界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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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魔法界現狀
夜幕籠罩大地，天空繁星閃爍，陸陸續續有人鉆回了帳篷裏，很快場地上便升起裊裊炊煙。人群逐漸喧鬧了起來，人們或激動或憤怒地嚷嚷著今天的比賽結果，原本死寂的空氣一下子鮮活了起來。
艾爾薇拉和湯姆享受著飯後的悠閑時光，懶懶地窩在椅子裏，擡頭看著美麗的夜空。
今天下午赫克托·福利和馬爾福的談話她聽人說起過。格林德沃手下的巫粹黨在搞恐怖活動時襲擊了幾個麻瓜，那幾個麻瓜中有在魔法界生活的親人，對方把這事告到了魔法部。巧的是襲擊那幾個麻瓜的巫粹黨正好來自一個資助格林德沃的純血家族。在這樣一個敏感時期，任何帶有政治色彩的事情都有可能被放大，更遑論有關巫粹黨的事。這件事被媒體大肆渲染，各國對此議論紛紛，有關純血和麻瓜的矛盾又一次被提了上來。親麻瓜派的官員借此事攻訐純血勢力，雙方鬧得不可開交。
艾爾薇拉和湯姆閑談時還感慨道：“不管是純血派還是所謂的親麻瓜派，根本沒人真的在意那幾個無辜慘死的麻瓜。所謂的關懷受害者不過是虛偽的謊言罷了。”
湯姆早就對此深有體會，畢竟麻瓜世界的政府官員也是這樣的。這些大人物只有在需要政治作秀的時候才會帶著一批人到孤兒院來關懷他們這些可憐的孤兒。可等他們一走，孤兒院又成了無人問津的地方。
“無論他們怎麽鬧，都影響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不管換誰上臺，權力始終都在那些古老的家族手裏攥著。”
艾爾薇拉思索著，忽然問他：“湯姆，我應該給你看過純血統名錄，對於這些純血家族你怎麽看？”×
身為斯萊特林的後裔，湯姆肯定是要去斯萊特林學院的。既然早晚要和這些純血家族的人打交道，艾爾薇拉很早的時候就和湯姆詳細介紹過純血家族的情況。
湯姆思考了片刻，和她分析道：“英國的純血家族主要分這麽幾類：像岡特、布萊克、萊斯特蘭奇這種極端純血論家族；馬爾福這種圓滑的墻頭草，哪邊占上風他們就站哪邊；韋斯萊、波特這種堅定的親麻瓜派；最後是剩下的都是一些中立派，雖然他們偏向純血派系，但明面上不會表現出來。想要拉攏他們，就必須采用不同的手段。第一種最看重純血統的高貴，你必須讓他們看到你有能力帶領純血統家族走向輝煌；第二種最看重利益，你要向他們展現強大的實力和足夠的利益；至於第三種，他們和鄧布利多走得很近，身上都有點天真的正義感和理想主義，我不認為他們有拉攏的價值；最後一種，只要能籠絡到那些最有話語權的純血家族，他們自然會靠攏過來。”
事實上，原著裏的伏地魔在最初拉攏食死徒時也是這麽做的，在最開始的那些年裏，這些人成為了他麾下的主力軍。但是艾爾薇拉不僅僅希望他拉攏純血家族，她和湯姆開始分析起巫師界的局勢：“格林德沃之所以能收服大批信徒，正是因為保密法已經嚴重侵害了巫師的利益。巫師不得不和麻瓜擠在同一塊地盤上躲躲藏藏地生活。當巫師受到麻瓜侵害時求助無門，麻瓜們卻能因為保密法逃脫法律制裁。巫師和麻瓜積怨已久，早晚會演變成武力沖突，格林德沃不過是給了這些人一條宣洩的途徑。但是湯姆，巫師界人數太少，又嚴重依賴麻瓜，不可能永遠不和麻瓜通婚。現在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師越來越多，這是大勢所趨，未來純血和非純血的矛盾只會越來越大。巫師想要淩駕於麻瓜之上，就不能只依靠這些純血家族，我們必須團結所有巫師。”
“有部分麻瓜或者混血出身的巫師在麻瓜界家境不錯，如果他們覺得待在巫師界無利可圖，就會選擇回到麻瓜界，這對我們很不利。他們把麻瓜們的思想和文化帶到了巫師界，影響巫師界下一代人的思想，讓越來越多的巫師親近麻瓜，這是文化入侵。如果有一天巫師界暴露在麻瓜面前，我們如何保證所有巫師都會團結在一起？說白了，這是巫師和麻瓜的實力對比，誰更強自然就能吸引更多的人。我們不僅要改變巫師界落後的現狀，更要提升巫師界的整體實力，讓麻瓜種巫師以自已巫師的身份為榮。”
湯姆很認真地聽她分析，他深思片刻，和艾爾薇拉提議：“巫師界的教育制度也需要改革。全世界的巫師學校太少了，有權有勢的巫師家庭很早就給他們的下一代安排家庭教育。而麻瓜出身的巫師，他們沒有接受過良好的基礎教育，也沒有在巫師界生活過，很容易跟不上從小生活在巫師界的同學。巫師界無法帶給他們榮譽感，他們在情感上會更偏向麻瓜。”
艾爾薇拉讚許地看著他，不放心地叮囑道：“湯姆，以後你拉攏純血家族，不管心裏對麻瓜是什麽看法，都不要表現出明顯的情感偏向，更不要打著純血至上的旗號。就算沒法讓麻瓜和混血巫師全都站在你這邊，也不要把他們推向你的對立面。”
艾爾薇拉很早就向湯姆表達了自已對他的期望，湯姆也從來沒在她面前掩飾過自已的野心。對於一個合格的上位者而言，追隨者都不過是維護統治的工具，工具只有好用和不好用之分，不分高低貴賤。這幾年在她的引導下，湯姆顯然不像原著裏一般極端仇視麻瓜，支持純血至上。他會以自已的巫師血統為榮，卻不會因此排斥其他可以利用的人。
眼見時機差不多了，艾爾薇拉打算說出憋在心裏許久的話：“湯姆，我查到你的身世了。”
湯姆原本平靜閑適的面容一瞬間緊繃，手指不自覺陷入了掌心，他用一種刻意壓抑著興奮的聲音問道：“是嗎？”
艾爾薇拉深吸一口氣，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湯姆看著她，心裏隱隱有了預感，他若無其事地安慰她：“沒事，我本來也不抱什麽期望，你說吧。”
艾爾薇拉和湯姆深邃的黑眸對視片刻，移開了目光，輕聲講述著她查到的一切，包括岡特家族、裏德爾家族、小漢格頓和湯姆父母親人的情況。一邊說，她一邊偷偷觀察湯姆的表情。對方始終面無表情，神色鎮定，好似對艾爾薇拉所說的一切毫不在意。可是他的拳頭卻越攥越緊，臉頰因為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失望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黑眸越發深邃詭譎，讓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麽。
兩人一陣沈默，房間裏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就連納吉尼也乖乖盤在湯姆肩頭不敢動彈。
過了很久，大約有一個世紀那麽久，湯姆才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掌心裏是深深的指痕，仿佛下一秒就會流出血來。
艾爾薇拉沈默著用無聲咒治愈他的手心，轉過頭，直視他憤怒的雙眼，嘆了口氣：“就知道你會這樣，我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
湯姆已經冷靜下來了，他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沒事，我本來就沒抱什麽期望，況且我對他們也並沒有什麽情感。”
艾爾薇拉伸出手，將湯姆抱在了懷裏。他把腦袋靠在她的肩頭，任由對方輕柔地拍撫自已，感受著來自長輩的安慰。
湯姆很排斥和人有親密的肢體接觸，艾爾薇拉第一次抱他的時候，他渾身都是僵硬的，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有人強迫他吃蒼蠅似的。艾爾薇拉登時被逗笑了，後來每次想逗她就會去抱他。湯姆一開始滿臉不情願，到後來也就漸漸習慣了。
“湯米，”艾爾薇拉喚著他的昵稱，盡量組織語言安慰他，“關於你父母的事，我不想過多評價，這是上一輩的恩怨。我只想告訴你，不是所有父母都是合格的父母，也不是每個孩子都出生在幸福美滿的家庭，但這些並不能決定什麽。你的優秀是因為你自已，和你的出身無關。不必感到恥辱或是憤怒，它不是你的瑕疵，只不過是你人生的一段插曲罷了。”
湯姆悶悶地“嗯”了一聲，依舊把頭埋在艾爾薇拉的懷裏，過了好一會才起身，語氣輕松地對她說：“我沒事，老師。”
猶豫了片刻，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艱難地小聲對她說：“謝謝”。
艾爾薇拉欣慰地笑笑，不管湯姆心裏是否依舊在意他的身世，至少此刻他把自已的話聽了進去。
“你想去看看他們嗎？”
湯姆沒有立馬給出答案，而是反問她：“老師希望我去嗎？”
艾爾薇拉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湯姆果然還是在意的，但是他又很矛盾，並不想承認自已對家人有所期待。為了照顧小男孩敏感脆弱的自尊心，艾爾薇拉沒有拆穿他：“以後再說吧，現在你先好好學習。”
湯姆點點頭，沒有反駁。
艾爾薇拉想起什麽，對他囑咐道：“湯姆，蛇佬腔在巫師界是一種很敏感的能力，擁有這項天賦的人基本都會被認定為黑巫師。你去了霍格沃茨不要隨便在外人面前展現自已的能力。尤其是在帶你去霍格沃茨的老師面前。”
原著裏的湯姆顯然做了一件錯誤的事，由於對巫師界並不了解，他過早地暴露了自已的蛇語天賦。又因為沒有隱藏自已的本性，引起了鄧布利多的關註。這次艾爾薇拉不會讓這件事再次發生。
湯姆知道事情的輕重，自然明白該怎麽做。他點點頭：“我明白，老師。”×
艾爾薇拉離開後，湯姆強撐的平靜面容才碎裂開來。他一下一下地輕撫納吉尼的身軀，臉上一瞬間浮現出冷酷殘忍的笑，這讓他英俊的面容扭曲了一瞬，像是一只蟄伏的野獸。他不是對父母沒有期待的，這幾年裏他也一直在尋找自已的身世，在純血統名錄上沒有看到“裏德爾”這個姓氏時，他甚至做好了自已的父親出身平凡的準備。只是沒想到，真相遠比他想象的來得殘酷。他的父親是個拋妻棄子的混蛋，他的母親靠著欺騙得來了虛假的愛情，他有那樣糟糕的家人。而他的出生是一場陰謀，是迷情劑作用下誕生出的虛假的愛的產物，沒有人期待他的出生。這讓他多年來的期盼和堅持成了一場笑話。
不過沒關系，他會成為巫師界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他會讓所有人都臣服於他。
湯姆裏德爾這般想著，神色更加殘酷。納吉尼感受到了主人情緒的變動，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他，像是在安撫他。
裏德爾看著她，心情忽然輕松了一點。他還有老師，還有納吉尼，就算沒有父母也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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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薇拉和湯姆享受著飯後的悠閑時光，懶懶地窩在椅子裏，擡頭看著美麗的夜空。
今天下午赫克托·福利和馬爾福的談話她聽人說起過。格林德沃手下的巫粹黨在搞恐怖活動時襲擊了幾個麻瓜，那幾個麻瓜中有在魔法界生活的親人，對方把這事告到了魔法部。巧的是襲擊那幾個麻瓜的巫粹黨正好來自一個資助格林德沃的純血家族。在這樣一個敏感時期，任何帶有政治色彩的事情都有可能被放大，更遑論有關巫粹黨的事。這件事被媒體大肆渲染，各國對此議論紛紛，有關純血和麻瓜的矛盾又一次被提了上來。親麻瓜派的官員借此事攻訐純血勢力，雙方鬧得不可開交。
艾爾薇拉和湯姆閑談時還感慨道：“不管是純血派還是所謂的親麻瓜派，根本沒人真的在意那幾個無辜慘死的麻瓜。所謂的關懷受害者不過是虛偽的謊言罷了。”
湯姆早就對此深有體會，畢竟麻瓜世界的政府官員也是這樣的。這些大人物只有在需要政治作秀的時候才會帶著一批人到孤兒院來關懷他們這些可憐的孤兒。可等他們一走，孤兒院又成了無人問津的地方。
“無論他們怎麽鬧，都影響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不管換誰上臺，權力始終都在那些古老的家族手裏攥著。”
艾爾薇拉思索著，忽然問他：“湯姆，我應該給你看過純血統名錄，對於這些純血家族你怎麽看？”×
身為斯萊特林的後裔，湯姆肯定是要去斯萊特林學院的。既然早晚要和這些純血家族的人打交道，艾爾薇拉很早的時候就和湯姆詳細介紹過純血家族的情況。
湯姆思考了片刻，和她分析道：“英國的純血家族主要分這麽幾類：像岡特、布萊克、萊斯特蘭奇這種極端純血論家族；馬爾福這種圓滑的墻頭草，哪邊占上風他們就站哪邊；韋斯萊、波特這種堅定的親麻瓜派；最後是剩下的都是一些中立派，雖然他們偏向純血派系，但明面上不會表現出來。想要拉攏他們，就必須采用不同的手段。第一種最看重純血統的高貴，你必須讓他們看到你有能力帶領純血統家族走向輝煌；第二種最看重利益，你要向他們展現強大的實力和足夠的利益；至於第三種，他們和鄧布利多走得很近，身上都有點天真的正義感和理想主義，我不認為他們有拉攏的價值；最後一種，只要能籠絡到那些最有話語權的純血家族，他們自然會靠攏過來。”
事實上，原著裏的伏地魔在最初拉攏食死徒時也是這麽做的，在最開始的那些年裏，這些人成為了他麾下的主力軍。但是艾爾薇拉不僅僅希望他拉攏純血家族，她和湯姆開始分析起巫師界的局勢：“格林德沃之所以能收服大批信徒，正是因為保密法已經嚴重侵害了巫師的利益。巫師不得不和麻瓜擠在同一塊地盤上躲躲藏藏地生活。當巫師受到麻瓜侵害時求助無門，麻瓜們卻能因為保密法逃脫法律制裁。巫師和麻瓜積怨已久，早晚會演變成武力沖突，格林德沃不過是給了這些人一條宣洩的途徑。但是湯姆，巫師界人數太少，又嚴重依賴麻瓜，不可能永遠不和麻瓜通婚。現在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師越來越多，這是大勢所趨，未來純血和非純血的矛盾只會越來越大。巫師想要淩駕於麻瓜之上，就不能只依靠這些純血家族，我們必須團結所有巫師。”
“有部分麻瓜或者混血出身的巫師在麻瓜界家境不錯，如果他們覺得待在巫師界無利可圖，就會選擇回到麻瓜界，這對我們很不利。他們把麻瓜們的思想和文化帶到了巫師界，影響巫師界下一代人的思想，讓越來越多的巫師親近麻瓜，這是文化入侵。如果有一天巫師界暴露在麻瓜面前，我們如何保證所有巫師都會團結在一起？說白了，這是巫師和麻瓜的實力對比，誰更強自然就能吸引更多的人。我們不僅要改變巫師界落後的現狀，更要提升巫師界的整體實力，讓麻瓜種巫師以自已巫師的身份為榮。”
湯姆很認真地聽她分析，他深思片刻，和艾爾薇拉提議：“巫師界的教育制度也需要改革。全世界的巫師學校太少了，有權有勢的巫師家庭很早就給他們的下一代安排家庭教育。而麻瓜出身的巫師，他們沒有接受過良好的基礎教育，也沒有在巫師界生活過，很容易跟不上從小生活在巫師界的同學。巫師界無法帶給他們榮譽感，他們在情感上會更偏向麻瓜。”
艾爾薇拉讚許地看著他，不放心地叮囑道：“湯姆，以後你拉攏純血家族，不管心裏對麻瓜是什麽看法，都不要表現出明顯的情感偏向，更不要打著純血至上的旗號。就算沒法讓麻瓜和混血巫師全都站在你這邊，也不要把他們推向你的對立面。”
艾爾薇拉很早就向湯姆表達了自已對他的期望，湯姆也從來沒在她面前掩飾過自已的野心。對於一個合格的上位者而言，追隨者都不過是維護統治的工具，工具只有好用和不好用之分，不分高低貴賤。這幾年在她的引導下，湯姆顯然不像原著裏一般極端仇視麻瓜，支持純血至上。他會以自已的巫師血統為榮，卻不會因此排斥其他可以利用的人。
眼見時機差不多了，艾爾薇拉打算說出憋在心裏許久的話：“湯姆，我查到你的身世了。”
湯姆原本平靜閑適的面容一瞬間緊繃，手指不自覺陷入了掌心，他用一種刻意壓抑著興奮的聲音問道：“是嗎？”
艾爾薇拉深吸一口氣，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湯姆看著她，心裏隱隱有了預感，他若無其事地安慰她：“沒事，我本來也不抱什麽期望，你說吧。”
艾爾薇拉和湯姆深邃的黑眸對視片刻，移開了目光，輕聲講述著她查到的一切，包括岡特家族、裏德爾家族、小漢格頓和湯姆父母親人的情況。一邊說，她一邊偷偷觀察湯姆的表情。對方始終面無表情，神色鎮定，好似對艾爾薇拉所說的一切毫不在意。可是他的拳頭卻越攥越緊，臉頰因為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失望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黑眸越發深邃詭譎，讓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麽。
兩人一陣沈默，房間裏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就連納吉尼也乖乖盤在湯姆肩頭不敢動彈。
過了很久，大約有一個世紀那麽久，湯姆才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掌心裏是深深的指痕，仿佛下一秒就會流出血來。
艾爾薇拉沈默著用無聲咒治愈他的手心，轉過頭，直視他憤怒的雙眼，嘆了口氣：“就知道你會這樣，我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
湯姆已經冷靜下來了，他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沒事，我本來就沒抱什麽期望，況且我對他們也並沒有什麽情感。”
艾爾薇拉伸出手，將湯姆抱在了懷裏。他把腦袋靠在她的肩頭，任由對方輕柔地拍撫自已，感受著來自長輩的安慰。
湯姆很排斥和人有親密的肢體接觸，艾爾薇拉第一次抱他的時候，他渾身都是僵硬的，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有人強迫他吃蒼蠅似的。艾爾薇拉登時被逗笑了，後來每次想逗她就會去抱他。湯姆一開始滿臉不情願，到後來也就漸漸習慣了。
“湯米，”艾爾薇拉喚著他的昵稱，盡量組織語言安慰他，“關於你父母的事，我不想過多評價，這是上一輩的恩怨。我只想告訴你，不是所有父母都是合格的父母，也不是每個孩子都出生在幸福美滿的家庭，但這些並不能決定什麽。你的優秀是因為你自已，和你的出身無關。不必感到恥辱或是憤怒，它不是你的瑕疵，只不過是你人生的一段插曲罷了。”
湯姆悶悶地“嗯”了一聲，依舊把頭埋在艾爾薇拉的懷裏，過了好一會才起身，語氣輕松地對她說：“我沒事，老師。”
猶豫了片刻，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艱難地小聲對她說：“謝謝”。
艾爾薇拉欣慰地笑笑，不管湯姆心裏是否依舊在意他的身世，至少此刻他把自已的話聽了進去。
“你想去看看他們嗎？”
湯姆沒有立馬給出答案，而是反問她：“老師希望我去嗎？”
艾爾薇拉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湯姆果然還是在意的，但是他又很矛盾，並不想承認自已對家人有所期待。為了照顧小男孩敏感脆弱的自尊心，艾爾薇拉沒有拆穿他：“以後再說吧，現在你先好好學習。”
湯姆點點頭，沒有反駁。
艾爾薇拉想起什麽，對他囑咐道：“湯姆，蛇佬腔在巫師界是一種很敏感的能力，擁有這項天賦的人基本都會被認定為黑巫師。你去了霍格沃茨不要隨便在外人面前展現自已的能力。尤其是在帶你去霍格沃茨的老師面前。”
原著裏的湯姆顯然做了一件錯誤的事，由於對巫師界並不了解，他過早地暴露了自已的蛇語天賦。又因為沒有隱藏自已的本性，引起了鄧布利多的關註。這次艾爾薇拉不會讓這件事再次發生。
湯姆知道事情的輕重，自然明白該怎麽做。他點點頭：“我明白，老師。”×
艾爾薇拉離開後，湯姆強撐的平靜面容才碎裂開來。他一下一下地輕撫納吉尼的身軀，臉上一瞬間浮現出冷酷殘忍的笑，這讓他英俊的面容扭曲了一瞬，像是一只蟄伏的野獸。他不是對父母沒有期待的，這幾年裏他也一直在尋找自已的身世，在純血統名錄上沒有看到“裏德爾”這個姓氏時，他甚至做好了自已的父親出身平凡的準備。只是沒想到，真相遠比他想象的來得殘酷。他的父親是個拋妻棄子的混蛋，他的母親靠著欺騙得來了虛假的愛情，他有那樣糟糕的家人。而他的出生是一場陰謀，是迷情劑作用下誕生出的虛假的愛的產物，沒有人期待他的出生。這讓他多年來的期盼和堅持成了一場笑話。
不過沒關系，他會成為巫師界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他會讓所有人都臣服於他。
湯姆裏德爾這般想著，神色更加殘酷。納吉尼感受到了主人情緒的變動，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他，像是在安撫他。
裏德爾看著她，心情忽然輕松了一點。他還有老師，還有納吉尼，就算沒有父母也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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