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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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晚上，蕭裕回了房間。
他一回來，就往趙玉梳那邊去湊，趙玉梳卻推開他：“先去沐浴更衣，要不然，別往我身上膩。”
蕭裕成天在男人堆裏摸爬滾打，一身的汗臭味和酒氣，而趙玉梳卻香香的，不願被他身上的味道所沾染。
蕭裕只得轉向浴房，沐浴更衣。
大概是心裏焦急，想與趙玉梳親熱一番，他不到半個時辰就出來了，換了一身黑色的裏衣，發梢還滴著水，出來之後，一把抱住她的腰肢。
這男人，親熱的時候都像在打仗一樣，總是這麽出其不意，趙玉梳嬌嗔著罵他：“魯莽武夫！”
蕭裕一臉笑意，他就當趙玉梳在誇他身板硬朗了。
“我本就是個武將，要不然，怎麽餵飽你啊。”說著在趙玉梳的腰間掐了一下，他很喜歡對趙玉梳做這個動作。
“討厭！”
蕭裕湊到她的頸部，親吻著她的肌膚，再往下……
趙玉梳的皮膚很好，細嫩白皙，那裏又是恰到好處的飽滿。
“我跟你說點正事……”
“你說。”
蕭裕的嘴巴是片刻也不閑著，一邊說話一邊親熱。
趙玉梳最近沒有去見蘇如芳，就連與他說話都沒有，這令蕭裕很是滿意，所以他今天打算好好獎勵一下她，獎勵她坐懷不亂，不紅杏出墻。
趙玉梳被他弄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可她嘴上依舊鄭重其事：“我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他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回道：“任憑吩咐。”
趙玉梳一定是在“色.誘”他，一定，要不然非得在親熱的時候說正事，他肯定唯她馬首是瞻啊。
“如果這件事沾了血，你還敢做嗎？”
蕭裕一楞，隨即道：“瓔瓔，你小瞧我，我一武將，劍上不知濺上了多少人的鮮血，我怕什麽？”
“如今陸氏氣數已盡，陸淮之流已是昨日黃花，陸氏既為叛軍，那陸朝雲，陸貴妃，自然不配服侍我父皇。”
蕭裕停下了動作，開始認真琢磨著趙玉梳的話。
“瓔瓔，你的意思是……讓我向陛下逼宮？”
趙玉梳點點頭：“陸朝雲與我母後宮鬥多年，我本不想參與她們的這些宮闈之爭，可我知道，我母後一倒，趙洵即位，陸朝雲定會對我趕盡殺絕，她即便不殺我，也不會讓我後半生過得舒坦。”
她一個只喜歡貪圖享樂的公主，最怕的就是不能滋潤地活著，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所以，子羨，我就同你直說了，我想先下手為強，我不管父皇能不能平安回到皇宮，陸朝雲的命，必須留在蜀地，我不想看著這個女人回到宮中，做那個作威作福的太後。”
說著，趙玉梳單手捧起蕭裕的臉，盯著他左眼處的淚痣，瞧得失了神。
“二郎，幫幫我，我母後沒幾日時間了，這全是拜陸朝雲那個女人所賜，她不容我母後，我自然也容不下她，我要她為我母後陪葬在蜀地，但，我不想自己出手，恐父皇疑心，我現在還不能讓他疑心，我父皇最討厭玩弄算計他的人，其他的，等回宮後再說。”
此刻趙玉梳坐在蕭裕的腿上，蕭裕將她抱地更緊了。
“借我的刀，殺你的人，那你得給我點甜頭。”
趙玉梳媚眼如波，笑盈盈地摟著他的脖子：“難道還不明顯嗎？今晚我都穿成這個樣子啦，我最近也沒去找蘇如芳哦！”
趙玉梳完全明白應該什麽時候利用哪個男人，蕭子羨，蘇如芳，謝游之，乃至她父皇，都在她股掌之間，誰有用就用哪個，在對的時機，用對的人，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別再提那個該死的青樓男人。”
趙玉梳看他有些動怒，“好，不提。”
“放心，瓔瓔，所有能讓你勞心傷神的人，我都會一一除去。”
“既然這樣，你明日就去覲見我父皇吧，你來蜀地之後，還沒去見過他呢，不合規矩，到時候帶著李副將還有謝游之，將所有退胡人，殺叛軍的有功之士都帶著，先求封賞，再用軍功和軍心逼宮。”
趙玉梳想到了她剛來蜀地之時，見到過路上的行人和籠子裏的小玄貘。
“我父皇棄皇城而逃，又命蜀地百姓為他清掃行宮，這些百姓表面上沒有怨言，心裏卻是苦不堪言，他略失民心，這個時候他絕不敢失軍心，要不然成了光桿皇帝，誰來替他賣命呢，再一不留神恐被你們和趙洵拉下皇位，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不管自己的安危，皇帝大多薄情，這個時候，他只能舍棄陸朝雲而保全自己了，放心，你這個時候提什麽要求，我父皇都會應下，他頂多啊，與你們拉扯幾番，裝裝深情丈夫的樣子，隨他去，只要我們能達到目的就好。”
“嗯，都依你。”
趙玉梳將形勢分析得滴水不漏，蕭裕只管做那把殺人的刀就好。
“子羨，我這也是為你考慮，你已經與陸氏撕破臉了，大家勢不兩立，若是還留陸朝雲在我父皇身邊，哪日她朝著我父皇吹枕邊風，那這些將士們豈不白白賣命，就算你不帶這個頭，此時三軍也容不下這麽一個貴妃娘娘。”
“好。”
趙玉梳說什麽，他都說好。
外面風聲簌簌，已是後半夜了，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謀劃了這麽久。
“瓔瓔，我為你做了這麽多，可不可以再多愛我一點？”
趙玉梳無奈道：“我已經很愛你了啊，你看不出來嗎，我還要多愛啊。”
蕭裕搖搖頭：“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我想你回到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樣子。”
就像他們上輩子初見時候一樣。
這輩子開始之後，蕭裕在夢中總是會想起他們上輩子的初見。
他越想越覺得，趙玉梳上輩子應該……是對他一見鐘情吧？
蕭裕確信，在那日之前，趙玉梳沒見過他。
那時趙寅也像這輩子這樣，剛剛為他們指婚，而他之所以入宮，是為了退婚的，拒娶朝華公主。
那小公主手眼通天，皇帝這裏出了什麽事，來了什麽人，她都知道，皇帝寵得她無法無天。
她大約是知道他入宮來拒婚，所以坐不住了，氣鼓鼓地跑過來找他要說法，可一見到蕭裕的面容，她就呆住了。
對於趙玉梳當時的神情，他記得很清楚，就是呆楞了許久，他當時心下暗爽，高高在上的帝女，嬌縱跋扈，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卻被他的出類拔萃迷住了雙眼，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能滿足一個男人虛榮心的時刻嗎？沒有。
人對能讓自己爽的東西總是能記很久。
所以當時趙玉梳的神情，讓他記到了現在。
白璧無瑕的純真少女，眼底只裝得下他一個男人，滿心滿眼都是他。
雖然後來趙玉梳由於心氣太高嘴硬不承認對他是一見鐘情。
那個時候，他們多美好啊，沒有什麽幾輩子的記憶，貨真價實的少男少女，句句不提愛，每一次打鬧，都能感覺到對方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愛意，明明他有青梅竹馬的陸浣雲，她有藍顏知己蘇如芳，但一切就是那麽的美好。
入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不要有重活一次的機會，就讓他永遠活在自己的夢裏好了。
趙玉梳嘴硬也無妨，她做樣子養面首也無妨，愛不需要用嘴說，他的眼睛能看到。
這輩子嘛，雖然趙玉梳也很愛他，但他總覺得趙玉梳的心裏眼裏裝了很多其他的東西，不那麽純粹了。
就比如他們婚後的第一次同房，第二日趙玉梳醒來之後，也沒有蕭裕預想的那樣哭鬧，她總是淡淡的。
拜托，那可是同房哎，趙玉梳的初次給了他，她竟然沒有絲毫的嬌羞與惱怒，連眼淚也不掉，好像他們已經滾過了一樣，她的所有情緒都浮於表面，年齡是少女，心境卻不似少女。
她不像個活著的人。
或者說，她的行為於她的年齡並不匹配。
她總是在謀劃著什麽，今日想要了陸朝雲的命，明日又想要別人的命，她總是很累。
趙玉梳楞了半刻，回他：“子羨，我大抵是回不到那個時候了，就讓我那麽純粹的樣子永遠留在你的記憶裏吧，永遠做你心頭的白月光。”
……
翌日，蕭裕遂覲見皇帝。
這是他來蜀地之後的第一次覲見。
趙寅準他拜見。
蕭裕攜李致和謝游之進殿之時，趙寅正端坐在上位，喜怒不形於色。
行宮不比皇宮，無論是大小還是裝潢，都差了許多，趙寅當真是能屈能伸。
蕭裕率先拱手跪下：“臣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其他人緊隨其後，異口同聲道：“臣等救駕來遲，望陛下恕罪！”
趙寅並無惱怒，站起身將蕭裕等人扶起來，眼中全是讚賞。
“愛卿快快請起，卿何罪之有啊？你們還未到行宮之時，朕便聽聞了承天軍大破胡人，順利奪回薊州的消息，聞此消息者皆拍手稱快，子羨，你可真是我大齊的將星啊，有卿如此，朕便能一直高枕無憂了。”
“陛下謬讚，臣此次大捷，乃是上天護佑大齊，護佑陛下所致，陛下洪福齊天，臣有了陛下坐鎮後方，方能毫無後顧之憂，領兵禦敵。”
這麽些年，蕭裕領兵的本事漸漲，拍馬屁的本事也漸漲。
一個聞叛軍突襲而棄城而逃的皇帝，竟然被他吹成運籌帷幄穩固後方的雄主，吹得趙寅是滿面紅光。
“好，好！眾位將士此番為我大齊屢立奇功，不止成功奪回了薊州，還將叛軍盡數趕出京城，何其英勇！朕定要厚賞！子羨，朕已經決定了，就封你為驃騎大將軍，以彰你的無上功績！蕭令公在天之靈，也可以瞑目了。”
蕭裕將趙寅說得高興了，還不等蕭裕開口，趙寅便開口給了他封賞。
反正封賞早晚都要給，論功行賞，天經地義，為安軍心，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程序，他主動開口，叫所有將士們欣喜，更顯他明君之姿。
趙寅笑呵呵，看向蕭裕旁邊的李致。
“這位是……”
“回陛下，這位是臣的副將李致，此番抵禦外敵，他功不可沒，更是他提前回京，於叛軍手上將五公主解救出來。”
意思就是，也得封賞，趙寅頭腦清明，即刻便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接道：“妙哉，那朕便封你為薊州刺史，可否？”
蕭裕道：“陛下，薊州雖地域遼闊，但離京有些偏遠，臣覺得，不妨給他荊州刺史的位置，陛下以為如何？”
荊州啊……
是比薊州更中心的地方，從古至今就是兵家要地。
北伐之初，蕭裕便是從荊州起兵。
趙寅起初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但又想到自己已然灰溜溜地逃到了蜀地，雖然面上還是皇帝，但到底不那麽風光，適逢蕭裕等人立功歸來，一時間，他們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愈發高大，風頭無二。
他的確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觸他們將士們的黴頭，若是失了軍心，才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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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蕭裕回了房間。
他一回來，就往趙玉梳那邊去湊，趙玉梳卻推開他：“先去沐浴更衣，要不然，別往我身上膩。”
蕭裕成天在男人堆裏摸爬滾打，一身的汗臭味和酒氣，而趙玉梳卻香香的，不願被他身上的味道所沾染。
蕭裕只得轉向浴房，沐浴更衣。
大概是心裏焦急，想與趙玉梳親熱一番，他不到半個時辰就出來了，換了一身黑色的裏衣，發梢還滴著水，出來之後，一把抱住她的腰肢。
這男人，親熱的時候都像在打仗一樣，總是這麽出其不意，趙玉梳嬌嗔著罵他：“魯莽武夫！”
蕭裕一臉笑意，他就當趙玉梳在誇他身板硬朗了。
“我本就是個武將，要不然，怎麽餵飽你啊。”說著在趙玉梳的腰間掐了一下，他很喜歡對趙玉梳做這個動作。
“討厭！”
蕭裕湊到她的頸部，親吻著她的肌膚，再往下……
趙玉梳的皮膚很好，細嫩白皙，那裏又是恰到好處的飽滿。
“我跟你說點正事……”
“你說。”
蕭裕的嘴巴是片刻也不閑著，一邊說話一邊親熱。
趙玉梳最近沒有去見蘇如芳，就連與他說話都沒有，這令蕭裕很是滿意，所以他今天打算好好獎勵一下她，獎勵她坐懷不亂，不紅杏出墻。
趙玉梳被他弄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可她嘴上依舊鄭重其事：“我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他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回道：“任憑吩咐。”
趙玉梳一定是在“色.誘”他，一定，要不然非得在親熱的時候說正事，他肯定唯她馬首是瞻啊。
“如果這件事沾了血，你還敢做嗎？”
蕭裕一楞，隨即道：“瓔瓔，你小瞧我，我一武將，劍上不知濺上了多少人的鮮血，我怕什麽？”
“如今陸氏氣數已盡，陸淮之流已是昨日黃花，陸氏既為叛軍，那陸朝雲，陸貴妃，自然不配服侍我父皇。”
蕭裕停下了動作，開始認真琢磨著趙玉梳的話。
“瓔瓔，你的意思是……讓我向陛下逼宮？”
趙玉梳點點頭：“陸朝雲與我母後宮鬥多年，我本不想參與她們的這些宮闈之爭，可我知道，我母後一倒，趙洵即位，陸朝雲定會對我趕盡殺絕，她即便不殺我，也不會讓我後半生過得舒坦。”
她一個只喜歡貪圖享樂的公主，最怕的就是不能滋潤地活著，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所以，子羨，我就同你直說了，我想先下手為強，我不管父皇能不能平安回到皇宮，陸朝雲的命，必須留在蜀地，我不想看著這個女人回到宮中，做那個作威作福的太後。”
說著，趙玉梳單手捧起蕭裕的臉，盯著他左眼處的淚痣，瞧得失了神。
“二郎，幫幫我，我母後沒幾日時間了，這全是拜陸朝雲那個女人所賜，她不容我母後，我自然也容不下她，我要她為我母後陪葬在蜀地，但，我不想自己出手，恐父皇疑心，我現在還不能讓他疑心，我父皇最討厭玩弄算計他的人，其他的，等回宮後再說。”
此刻趙玉梳坐在蕭裕的腿上，蕭裕將她抱地更緊了。
“借我的刀，殺你的人，那你得給我點甜頭。”
趙玉梳媚眼如波，笑盈盈地摟著他的脖子：“難道還不明顯嗎？今晚我都穿成這個樣子啦，我最近也沒去找蘇如芳哦！”
趙玉梳完全明白應該什麽時候利用哪個男人，蕭子羨，蘇如芳，謝游之，乃至她父皇，都在她股掌之間，誰有用就用哪個，在對的時機，用對的人，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別再提那個該死的青樓男人。”
趙玉梳看他有些動怒，“好，不提。”
“放心，瓔瓔，所有能讓你勞心傷神的人，我都會一一除去。”
“既然這樣，你明日就去覲見我父皇吧，你來蜀地之後，還沒去見過他呢，不合規矩，到時候帶著李副將還有謝游之，將所有退胡人，殺叛軍的有功之士都帶著，先求封賞，再用軍功和軍心逼宮。”
趙玉梳想到了她剛來蜀地之時，見到過路上的行人和籠子裏的小玄貘。
“我父皇棄皇城而逃，又命蜀地百姓為他清掃行宮，這些百姓表面上沒有怨言，心裏卻是苦不堪言，他略失民心，這個時候他絕不敢失軍心，要不然成了光桿皇帝，誰來替他賣命呢，再一不留神恐被你們和趙洵拉下皇位，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不管自己的安危，皇帝大多薄情，這個時候，他只能舍棄陸朝雲而保全自己了，放心，你這個時候提什麽要求，我父皇都會應下，他頂多啊，與你們拉扯幾番，裝裝深情丈夫的樣子，隨他去，只要我們能達到目的就好。”
“嗯，都依你。”
趙玉梳將形勢分析得滴水不漏，蕭裕只管做那把殺人的刀就好。
“子羨，我這也是為你考慮，你已經與陸氏撕破臉了，大家勢不兩立，若是還留陸朝雲在我父皇身邊，哪日她朝著我父皇吹枕邊風，那這些將士們豈不白白賣命，就算你不帶這個頭，此時三軍也容不下這麽一個貴妃娘娘。”
“好。”
趙玉梳說什麽，他都說好。
外面風聲簌簌，已是後半夜了，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謀劃了這麽久。
“瓔瓔，我為你做了這麽多，可不可以再多愛我一點？”
趙玉梳無奈道：“我已經很愛你了啊，你看不出來嗎，我還要多愛啊。”
蕭裕搖搖頭：“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我想你回到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樣子。”
就像他們上輩子初見時候一樣。
這輩子開始之後，蕭裕在夢中總是會想起他們上輩子的初見。
他越想越覺得，趙玉梳上輩子應該……是對他一見鐘情吧？
蕭裕確信，在那日之前，趙玉梳沒見過他。
那時趙寅也像這輩子這樣，剛剛為他們指婚，而他之所以入宮，是為了退婚的，拒娶朝華公主。
那小公主手眼通天，皇帝這裏出了什麽事，來了什麽人，她都知道，皇帝寵得她無法無天。
她大約是知道他入宮來拒婚，所以坐不住了，氣鼓鼓地跑過來找他要說法，可一見到蕭裕的面容，她就呆住了。
對於趙玉梳當時的神情，他記得很清楚，就是呆楞了許久，他當時心下暗爽，高高在上的帝女，嬌縱跋扈，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卻被他的出類拔萃迷住了雙眼，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能滿足一個男人虛榮心的時刻嗎？沒有。
人對能讓自己爽的東西總是能記很久。
所以當時趙玉梳的神情，讓他記到了現在。
白璧無瑕的純真少女，眼底只裝得下他一個男人，滿心滿眼都是他。
雖然後來趙玉梳由於心氣太高嘴硬不承認對他是一見鐘情。
那個時候，他們多美好啊，沒有什麽幾輩子的記憶，貨真價實的少男少女，句句不提愛，每一次打鬧，都能感覺到對方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愛意，明明他有青梅竹馬的陸浣雲，她有藍顏知己蘇如芳，但一切就是那麽的美好。
入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不要有重活一次的機會，就讓他永遠活在自己的夢裏好了。
趙玉梳嘴硬也無妨，她做樣子養面首也無妨，愛不需要用嘴說，他的眼睛能看到。
這輩子嘛，雖然趙玉梳也很愛他，但他總覺得趙玉梳的心裏眼裏裝了很多其他的東西，不那麽純粹了。
就比如他們婚後的第一次同房，第二日趙玉梳醒來之後，也沒有蕭裕預想的那樣哭鬧，她總是淡淡的。
拜托，那可是同房哎，趙玉梳的初次給了他，她竟然沒有絲毫的嬌羞與惱怒，連眼淚也不掉，好像他們已經滾過了一樣，她的所有情緒都浮於表面，年齡是少女，心境卻不似少女。
她不像個活著的人。
或者說，她的行為於她的年齡並不匹配。
她總是在謀劃著什麽，今日想要了陸朝雲的命，明日又想要別人的命，她總是很累。
趙玉梳楞了半刻，回他：“子羨，我大抵是回不到那個時候了，就讓我那麽純粹的樣子永遠留在你的記憶裏吧，永遠做你心頭的白月光。”
……
翌日，蕭裕遂覲見皇帝。
這是他來蜀地之後的第一次覲見。
趙寅準他拜見。
蕭裕攜李致和謝游之進殿之時，趙寅正端坐在上位，喜怒不形於色。
行宮不比皇宮，無論是大小還是裝潢，都差了許多，趙寅當真是能屈能伸。
蕭裕率先拱手跪下：“臣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其他人緊隨其後，異口同聲道：“臣等救駕來遲，望陛下恕罪！”
趙寅並無惱怒，站起身將蕭裕等人扶起來，眼中全是讚賞。
“愛卿快快請起，卿何罪之有啊？你們還未到行宮之時，朕便聽聞了承天軍大破胡人，順利奪回薊州的消息，聞此消息者皆拍手稱快，子羨，你可真是我大齊的將星啊，有卿如此，朕便能一直高枕無憂了。”
“陛下謬讚，臣此次大捷，乃是上天護佑大齊，護佑陛下所致，陛下洪福齊天，臣有了陛下坐鎮後方，方能毫無後顧之憂，領兵禦敵。”
這麽些年，蕭裕領兵的本事漸漲，拍馬屁的本事也漸漲。
一個聞叛軍突襲而棄城而逃的皇帝，竟然被他吹成運籌帷幄穩固後方的雄主，吹得趙寅是滿面紅光。
“好，好！眾位將士此番為我大齊屢立奇功，不止成功奪回了薊州，還將叛軍盡數趕出京城，何其英勇！朕定要厚賞！子羨，朕已經決定了，就封你為驃騎大將軍，以彰你的無上功績！蕭令公在天之靈，也可以瞑目了。”
蕭裕將趙寅說得高興了，還不等蕭裕開口，趙寅便開口給了他封賞。
反正封賞早晚都要給，論功行賞，天經地義，為安軍心，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程序，他主動開口，叫所有將士們欣喜，更顯他明君之姿。
趙寅笑呵呵，看向蕭裕旁邊的李致。
“這位是……”
“回陛下，這位是臣的副將李致，此番抵禦外敵，他功不可沒，更是他提前回京，於叛軍手上將五公主解救出來。”
意思就是，也得封賞，趙寅頭腦清明，即刻便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接道：“妙哉，那朕便封你為薊州刺史，可否？”
蕭裕道：“陛下，薊州雖地域遼闊，但離京有些偏遠，臣覺得，不妨給他荊州刺史的位置，陛下以為如何？”
荊州啊……
是比薊州更中心的地方，從古至今就是兵家要地。
北伐之初，蕭裕便是從荊州起兵。
趙寅起初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但又想到自己已然灰溜溜地逃到了蜀地，雖然面上還是皇帝，但到底不那麽風光，適逢蕭裕等人立功歸來，一時間，他們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愈發高大，風頭無二。
他的確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觸他們將士們的黴頭，若是失了軍心，才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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