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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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廝撇撇嘴：“公子，您又說這些文縐縐的話了，小的怎麽不懂了，您不是去趟渾水的，您是去攪混水的，您呀，就是不想讓蕭二公子掙任何功勞回來。”
謝游之瞪了他一眼：“你這廝，少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當然希望大齊可以收覆失去的城池了，只不過嘛……如果是我的功勞就更好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靠近了安定侯謝榮的書房。
書房裏的燈沒亮，說明謝榮不在這裏，如此一來他們拿兵符的話就更方便了。
謝游之拿著煤油燈悄悄潛進了謝榮的書房，兩個人在書房內翻箱倒櫃地尋找，無果。
謝游之納悶，不應該啊，他父親平日裏處理事務都是在書房，沒道理兵符不在這裏。
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旁邊的小廝為他出了個主意：“公子，不在書房，那一定在侯爺的臥房！”
謝游之一想，他說的有道理，說不定他父親太過寶貝兵符，所以便把那東西藏在自己身邊了。
兩個人也不氣餒，鬼鬼祟祟出了書房，朝著謝榮臥房的方向躬身而行。
到了謝榮的臥房，這下不好再亮著煤油燈了，二人合力將那燈熄滅掉，借著月光，屏住呼吸，“嘎吱”一聲，推開了謝榮臥房的門。
這聲音再小，但在寂靜無聲的黑夜裏，還是顯得格外突兀，好在謝榮年紀大了，睡眠深，一些細微的聲響根本無法吵醒他。
礙於這裏是謝榮的書房，所以二人盡量放低找東西的聲音，一刻鐘之後，一無所獲。
謝游之已經有點洩氣了，偌大的侯府，找一枚小小的兵符，宛如大海撈針，他父親的書房臥房全都找遍了，楞是連個影子都沒看到，毫無頭緒。
正當他打算放棄的時候，小廝弓著身子伏在床邊，指了指謝榮的枕邊，輕聲道：“公子，這裏，你看這裏！”
房間裏亮光微弱，謝游之借著月光看到謝榮的枕邊露出了兵符的一角。
謝游之喜極而泣，朝著小廝豎起大拇指，然後躡手躡腳地爬到床榻邊，伸出手爪子緩緩靠近謝榮的枕邊。
謝榮猛得一翻身，謝游之嚇得縮回了自己的爪子，他把脊背彎得更低了些，生怕被謝榮發現。
見動靜沒了，他的膝蓋微微擡起，讓自己的眼睛剛剛越過床榻，確認著謝榮的狀態。
嚇他一跳，原來他父親只是翻個身，並未蘇醒。
放松下來的謝游之重整旗鼓，再度將手伸向了謝榮枕邊的兵符。
由於謝榮剛剛翻了個身，這兵符露出的部分比剛才又多了些，真是上天都來助他，謝游之想。
謝游之驚險之餘，順利地拿到了兵符。
蕭裕那家夥已經出征北伐了，他怎麽可能掉隊呢。
他也要去，到時候立了功，回了朝，說不定趙玉梳發現了他的勇猛，放棄蕭裕愛上他也說不定呢。
他要向趙玉梳證明，他比蕭裕強。
謝家亦不弱於蕭家。
-
另一邊，皇宮內。
趙玉梳閑來無事，來她長姐濯陽公主這裏，討些點心吃。
宮人來報，說林公子請大公主過去，濯陽擺擺手，道：“本宮今日有些乏了，你叫他自己歇息罷。”
那宮人知濯陽的脾性，沒再懇求，乖乖地退了出去。
趙玉梳全程吃著點心，看著熱鬧。
待那宮人走後，趙玉梳好奇心上來了，不禁發問：“長姐，你真的不打算嫁人了嗎？”
濯陽依舊緊閉雙眼，但眉眼間卻沒有不耐煩之意，耐心回她：“不是我不想嫁人，這種事，也得看緣分。”
趙玉梳再問她：“長姐，養面首真的快活嗎？”
濯陽睜開眼，笑著看著自己的這個妹妹：“你才多大呀，問這個做什麽，父皇不是才給你指了婚麽，難不成，你也想養？”
趙玉梳放下手中的點心，蹦蹦跳跳跑到她近旁，挽著她的柔軟無骨的手臂，小聲道：“長姐，我就是好奇嘛，養面首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啊？你愛那位林公子嗎？”
“什麽愛不愛的，只不過有時候寂寞了，需要一個男人解悶罷了，愛情這個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有福氣能夠擁有的，我也早就看淡了，人總要活下去，日子也總是要過下去。”
趙玉梳似懂非懂點點頭。
濯陽看趙玉梳呆楞的樣子，忍俊不禁，用食指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小六，你還小，有些話跟你說了你也參不透，長姐只跟你說，你如果能夠遇到那個兩情相悅的人自然是最好，若是遇不到，便只求食裹腹衣衫暖罷。”
“長姐，我有些困了，今日就先回去了。”
“好，我叫宮女包些你愛吃的糕點，你拿回去慢慢吃。”
趙玉梳叫白瓷拿上濯陽給她的糕點，滿載而歸地回了藏春宮。
蕭裕出征之前，已經答應娶她了，她沒什麽不放心的。
蕭裕那家夥，她說幾句愛他，他就信以為真了，還挺好騙的。
回了藏春宮，她本來打算直接睡下，卻發現趙玉珠不知何時坐在了自己宮裏，悠哉悠哉地正喝著茶。
“五姐姐，你這是……”
趙玉珠見趙玉梳回來了，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趙玉梳乖乖走過去，坐下。
趙玉珠深呼一口氣，開口道：“小六，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我想了許久，卻還是想不明白。”
“五姐姐，你想不明白什麽啊？”
“父皇為何突然為你和蕭二公子賜婚？”
見趙玉梳一言不發，她再道：“小六，我不希望你還是向上一次那樣搪塞我，你如果還把我當姐姐，就跟我說實話，我想聽你說實話。”
“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趙玉梳頭一次見她的五姐姐如此嚴肅。
“小六，你不與我說實話，難不成，你是看我愚笨，所以才不願與我說嗎？”
趙玉梳不想趙玉珠誤會，緊握她的手，急切道：“五姐姐，我沒有覺得你愚笨。”
“那你就跟我說實話，我想聽，我不想直到自己最珍愛的妹妹出嫁了，還是不明不白。”
既然趙玉珠問她，那她也沒必要再支支吾吾了，她姐姐又不會做什麽傷害她的事情來，她知道。
“五姐姐，我十四歲那一年，父皇為你和蕭子羨指婚的時候，我就註意到蕭子羨這個男人了，那個時候，你被流言蜚語中傷，蕭家遠在荊州，拒絕指婚，最後這婚事便也不了了之了，我不忍看著你日日以淚洗面，後來……經過了一些事，我便起了報仇的念頭。”
趙玉珠差點摔了手上的茶碗，她驚訝起身，滿眼皆是不可置信。
“報仇？”
“是，報仇。”
趙玉梳也站起來，眼中愈發堅定。
“小六，你……”趙玉珠目瞪口呆。
“五姐姐，我知道你性子軟弱，可我不是，你既然被人欺負，那我就一定要為你討個公道來，當年蕭子羨態度強硬，誓要拒婚，他，他們蕭家，只想與陸家強強聯合，根本不顧及你作為閨閣公主的名譽，他們可曾想過，你一個女子被夫家嫌棄，該如何自處？”
說著說著，趙玉梳紅了眼眶。
“不止是蕭子羨，還有陸浣雲那個女人，她得知父皇為你和蕭子羨指婚之後，便與她的那些小姐妹沆瀣一氣，到處捕風捉影，損你的名節，道你豢養面首！”
趙玉珠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之前還奇怪呢，你怎會對那蕭二郎如此了解，連他的表字也知曉，你竟然那麽早就開始謀算這一切了，是我愚笨，我當時只顧著自己傷心，竟然半點都沒註意到你的變化……”
“姐姐，你知道嗎？我當時恨透了陸浣雲，同為女子，她怎會不知名節於女子是何等重要，她何至於為了一個男人這般針對你？當年父皇之所以指婚，是為了分裂蕭陸兩家，你什麽都沒有做啊，你何其無辜，陸浣雲她有什麽不滿，她為何不去找男人撒氣？你為何要受到這些中傷？她不敢去跟蕭家的男人叫板，卻朝你撒氣，我就是不服！”
趙玉梳發洩著自己的怒氣，說到最後，還多了幾聲哭腔。
趙玉珠不知道的是，趙玉梳曾經為了她跟那些貴女們打架，她最後遍體鱗傷地回了藏春宮，卻不敢讓趙玉珠知道她為她打架的事。
那是半年前的一次宮宴，那些貴女們宴上閑來無事，便開始傳些流言蜚語，就說到了趙玉珠。
她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說趙玉珠生性淫.蕩，在祈祥宮養了四五個面首，配不上光風霽月的蕭裕。
可當時的趙玉珠只有十六歲。
趙玉梳到現在還記得那些貴女們的嘴臉，一個個都那麽猙獰可怖，特別是陸浣雲，她是罪魁禍首。
明明是一群如花似玉的少女，卻張著血盆大口，還會吃人，可怕得很。
趙玉梳氣不過，沖上去，用自己的小身板與她們撕打起來。
她們胡說八道，明明是蕭裕配不上她姐姐才對，她姐姐那麽好的一個人，誰娶了她才是三生有幸，她要撕爛這些人的嘴。
最後的結果嘛，當然是趙玉梳被她們打了一頓。
她只有一個人，對面是一群人，到最後還是宮女們將她們分開，趙玉梳才沒有繼續挨打。
那天，趙玉梳哭得很慘，報仇的火焰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燒著。
蕭子羨，陸浣雲，還有蕭陸兩家，她要與這些人算總賬。
“姐姐，沒有人為你討公道，父皇他每日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麽削弱世家，鞏固他自己的皇權，他指婚的時候，沒有問過你的意願，他收回指婚的時候，亦沒有想過你該如何自處；母後也不管你，她每日只想著怎麽跟萬朝雲鬥，怎麽壓下後宮的女人，所有的人都只想自己，我若是不管你，五姐姐，還有誰管你的委屈啊！”
“小六，你別說了。”
聽她說起這些陳年舊事來，趙玉珠也難受，她擡起手抹去了趙玉梳眼角的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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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靠近了安定侯謝榮的書房。
書房裏的燈沒亮，說明謝榮不在這裏，如此一來他們拿兵符的話就更方便了。
謝游之拿著煤油燈悄悄潛進了謝榮的書房，兩個人在書房內翻箱倒櫃地尋找，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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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游之一想，他說的有道理，說不定他父親太過寶貝兵符，所以便把那東西藏在自己身邊了。
兩個人也不氣餒，鬼鬼祟祟出了書房，朝著謝榮臥房的方向躬身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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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再小，但在寂靜無聲的黑夜裏，還是顯得格外突兀，好在謝榮年紀大了，睡眠深，一些細微的聲響根本無法吵醒他。
礙於這裏是謝榮的書房，所以二人盡量放低找東西的聲音，一刻鐘之後，一無所獲。
謝游之已經有點洩氣了，偌大的侯府，找一枚小小的兵符，宛如大海撈針，他父親的書房臥房全都找遍了，楞是連個影子都沒看到，毫無頭緒。
正當他打算放棄的時候，小廝弓著身子伏在床邊，指了指謝榮的枕邊，輕聲道：“公子，這裏，你看這裏！”
房間裏亮光微弱，謝游之借著月光看到謝榮的枕邊露出了兵符的一角。
謝游之喜極而泣，朝著小廝豎起大拇指，然後躡手躡腳地爬到床榻邊，伸出手爪子緩緩靠近謝榮的枕邊。
謝榮猛得一翻身，謝游之嚇得縮回了自己的爪子，他把脊背彎得更低了些，生怕被謝榮發現。
見動靜沒了，他的膝蓋微微擡起，讓自己的眼睛剛剛越過床榻，確認著謝榮的狀態。
嚇他一跳，原來他父親只是翻個身，並未蘇醒。
放松下來的謝游之重整旗鼓，再度將手伸向了謝榮枕邊的兵符。
由於謝榮剛剛翻了個身，這兵符露出的部分比剛才又多了些，真是上天都來助他，謝游之想。
謝游之驚險之餘，順利地拿到了兵符。
蕭裕那家夥已經出征北伐了，他怎麽可能掉隊呢。
他也要去，到時候立了功，回了朝，說不定趙玉梳發現了他的勇猛，放棄蕭裕愛上他也說不定呢。
他要向趙玉梳證明，他比蕭裕強。
謝家亦不弱於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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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梳閑來無事，來她長姐濯陽公主這裏，討些點心吃。
宮人來報，說林公子請大公主過去，濯陽擺擺手，道：“本宮今日有些乏了，你叫他自己歇息罷。”
那宮人知濯陽的脾性，沒再懇求，乖乖地退了出去。
趙玉梳全程吃著點心，看著熱鬧。
待那宮人走後，趙玉梳好奇心上來了，不禁發問：“長姐，你真的不打算嫁人了嗎？”
濯陽依舊緊閉雙眼，但眉眼間卻沒有不耐煩之意，耐心回她：“不是我不想嫁人，這種事，也得看緣分。”
趙玉梳再問她：“長姐，養面首真的快活嗎？”
濯陽睜開眼，笑著看著自己的這個妹妹：“你才多大呀，問這個做什麽，父皇不是才給你指了婚麽，難不成，你也想養？”
趙玉梳放下手中的點心，蹦蹦跳跳跑到她近旁，挽著她的柔軟無骨的手臂，小聲道：“長姐，我就是好奇嘛，養面首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啊？你愛那位林公子嗎？”
“什麽愛不愛的，只不過有時候寂寞了，需要一個男人解悶罷了，愛情這個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有福氣能夠擁有的，我也早就看淡了，人總要活下去，日子也總是要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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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我有些困了，今日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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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梳叫白瓷拿上濯陽給她的糕點，滿載而歸地回了藏春宮。
蕭裕出征之前，已經答應娶她了，她沒什麽不放心的。
蕭裕那家夥，她說幾句愛他，他就信以為真了，還挺好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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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姐姐，你這是……”
趙玉珠見趙玉梳回來了，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趙玉梳乖乖走過去，坐下。
趙玉珠深呼一口氣，開口道：“小六，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我想了許久，卻還是想不明白。”
“五姐姐，你想不明白什麽啊？”
“父皇為何突然為你和蕭二公子賜婚？”
見趙玉梳一言不發，她再道：“小六，我不希望你還是向上一次那樣搪塞我，你如果還把我當姐姐，就跟我說實話，我想聽你說實話。”
“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趙玉梳頭一次見她的五姐姐如此嚴肅。
“小六，你不與我說實話，難不成，你是看我愚笨，所以才不願與我說嗎？”
趙玉梳不想趙玉珠誤會，緊握她的手，急切道：“五姐姐，我沒有覺得你愚笨。”
“那你就跟我說實話，我想聽，我不想直到自己最珍愛的妹妹出嫁了，還是不明不白。”
既然趙玉珠問她，那她也沒必要再支支吾吾了，她姐姐又不會做什麽傷害她的事情來，她知道。
“五姐姐，我十四歲那一年，父皇為你和蕭子羨指婚的時候，我就註意到蕭子羨這個男人了，那個時候，你被流言蜚語中傷，蕭家遠在荊州，拒絕指婚，最後這婚事便也不了了之了，我不忍看著你日日以淚洗面，後來……經過了一些事，我便起了報仇的念頭。”
趙玉珠差點摔了手上的茶碗，她驚訝起身，滿眼皆是不可置信。
“報仇？”
“是，報仇。”
趙玉梳也站起來，眼中愈發堅定。
“小六，你……”趙玉珠目瞪口呆。
“五姐姐，我知道你性子軟弱，可我不是，你既然被人欺負，那我就一定要為你討個公道來，當年蕭子羨態度強硬，誓要拒婚，他，他們蕭家，只想與陸家強強聯合，根本不顧及你作為閨閣公主的名譽，他們可曾想過，你一個女子被夫家嫌棄，該如何自處？”
說著說著，趙玉梳紅了眼眶。
“不止是蕭子羨，還有陸浣雲那個女人，她得知父皇為你和蕭子羨指婚之後，便與她的那些小姐妹沆瀣一氣，到處捕風捉影，損你的名節，道你豢養面首！”
趙玉珠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之前還奇怪呢，你怎會對那蕭二郎如此了解，連他的表字也知曉，你竟然那麽早就開始謀算這一切了，是我愚笨，我當時只顧著自己傷心，竟然半點都沒註意到你的變化……”
“姐姐，你知道嗎？我當時恨透了陸浣雲，同為女子，她怎會不知名節於女子是何等重要，她何至於為了一個男人這般針對你？當年父皇之所以指婚，是為了分裂蕭陸兩家，你什麽都沒有做啊，你何其無辜，陸浣雲她有什麽不滿，她為何不去找男人撒氣？你為何要受到這些中傷？她不敢去跟蕭家的男人叫板，卻朝你撒氣，我就是不服！”
趙玉梳發洩著自己的怒氣，說到最後，還多了幾聲哭腔。
趙玉珠不知道的是，趙玉梳曾經為了她跟那些貴女們打架，她最後遍體鱗傷地回了藏春宮，卻不敢讓趙玉珠知道她為她打架的事。
那是半年前的一次宮宴，那些貴女們宴上閑來無事，便開始傳些流言蜚語，就說到了趙玉珠。
她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說趙玉珠生性淫.蕩，在祈祥宮養了四五個面首，配不上光風霽月的蕭裕。
可當時的趙玉珠只有十六歲。
趙玉梳到現在還記得那些貴女們的嘴臉，一個個都那麽猙獰可怖，特別是陸浣雲，她是罪魁禍首。
明明是一群如花似玉的少女，卻張著血盆大口，還會吃人，可怕得很。
趙玉梳氣不過，沖上去，用自己的小身板與她們撕打起來。
她們胡說八道，明明是蕭裕配不上她姐姐才對，她姐姐那麽好的一個人，誰娶了她才是三生有幸，她要撕爛這些人的嘴。
最後的結果嘛，當然是趙玉梳被她們打了一頓。
她只有一個人，對面是一群人，到最後還是宮女們將她們分開，趙玉梳才沒有繼續挨打。
那天，趙玉梳哭得很慘，報仇的火焰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燒著。
蕭子羨，陸浣雲，還有蕭陸兩家，她要與這些人算總賬。
“姐姐，沒有人為你討公道，父皇他每日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麽削弱世家，鞏固他自己的皇權，他指婚的時候，沒有問過你的意願，他收回指婚的時候，亦沒有想過你該如何自處；母後也不管你，她每日只想著怎麽跟萬朝雲鬥，怎麽壓下後宮的女人，所有的人都只想自己，我若是不管你，五姐姐，還有誰管你的委屈啊！”
“小六，你別說了。”
聽她說起這些陳年舊事來，趙玉珠也難受，她擡起手抹去了趙玉梳眼角的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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