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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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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雲姬意識慢慢回轉,她想起身,卻覺得身體仿佛放在籮筐之上,晃來晃去。

雲姬覺得不對勁,猛地睜開眼睛,入眼的竟然不是熟悉的緋色落賬,而是一輛馬車厚實的烏布棚頂。

“啊!”雲姬猛地坐起來,一個女子的背影出現在眼前。

“你醒了。”女子的聲音很冷,但卻十分熟悉。

她轉過頭來,一雙細長的眼睛盯著雲姬:“若想活命,便老實呆著,我能讓你活著從宮裏出來,也能讓你馬上死在這裏。”

“藍……藍月!”雲姬大吃一驚。

此時的藍月,一身青色布衣,頭發利落地挽成一個高髻在頭頂,別一支竹簪,平日裏一貫的嫵媚嬌嗲蕩然無存,反而渾身籠罩著一層冰冷的殺氣。

“是你?”雲姬恍然:“那日在永巷胡同裏的,跟全嬤嬤和賈維密會的那個女人,就是你!”

藍月冷冷一笑:“現在才察覺到麽?哼!冰雪聰明的雲嫡妃,你還真是幫了我不少的忙。”

雲姬瞪大雙眼,難以置信:“那日齊建業遇刺,難道也是你……”

“不,齊建業不是我殺的。”藍月面色一沈:“那晚我的目標是司馬明昊,可誰知道卻被他利用殺了齊建業,還刺傷了我。哼!讓我抓住那個潛伏的細作,定將他千刀萬剮!”

雲姬渾身仿佛被澆了一瓢冰水,從頭冷到腳。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慣會諂媚的藍月,竟然是宮中逆黨的首領!而且自己,竟然還一次又一次幫了她。

雲姬思慮翻湧,郁悶之極,只覺得懊悔自愧。突然胸口一甜,“哇”地吐上一口血來。

藍月皺皺眉頭,慌忙上前扼住雲姬的脈門,雲姬咬牙掙脫,厲聲道:“別碰我!”

“你不怕死麽?”藍月挑著細長的眼睛看著雲姬:“你身懷有孕,又氣血攻心,若我不管你,你或許活不過明天。”

“那就讓我死好了!”雲姬伸手將嘴角的血跡抹去,咬牙道:“我死也不用你這個廢帝的走狗來管。”

“哼!都到了這般時候,還嘴硬。”藍月說罷,馬車正好停了下來。她伸手撩開車簾:“先看看自己的處境,再逞英雄吧。”

馬車外面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荒涼的山脈,接著便是黑壓壓的士兵。

雲姬被藍月連扶帶拉地弄下馬車,驚慌地看著四周。

“張大人,人我帶來了。”藍月對一個迎上來的中年人道,那人正是張雲昌。

張雲昌看了看雲姬,點點頭道:“陛下在後面等著,帶她過去吧。”

雲姬聽到“陛下”二字,心沈到谷底。可她知道自己逃走是不可能的,也只得跟著藍雨和張雲昌走進眼前的那處破廟。

凈禪寺中,司馬明昊看著部下打掃戰場,此次突襲格外成功,不但將王靖調來的三萬軍隊滅掉兩萬,還順利地端了凈禪寺這個心腹大患。

突然,外面一陣馬蹄聲傳來,馬還沒站穩,就見指揮使張躍匆匆跳下來,跑到司馬明昊身邊喘著粗氣道:“殿下……不好了,東宮出事了!”

東宮之中,雎悅宮,司馬明昊面色寒冷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寢宮。身後跪著的鳳舞抽泣著道出事情經過,道:“殿下,你走之後,娘娘便一直心神不寧。連畫都沒有畫過幾張,只說要等您回來,有話要講,誰知道卻……”

司馬明昊眼神動動,看向靠在窗戶邊的書案,上面放著雲姬繪畫的東西。他走過去,隨手翻了一下,面色一震,伸手從一摞廢稿中抽出幾張畫來。

那是幾幅一模一樣的小畫,小畫上的內容,司馬明昊再熟悉不過,那便是當年自己重金購買的雲姬隨筆。

看來雲姬對於那幅畫被謝林媛撕壞,還是耿耿於懷,似乎正在重新畫。

翻到最後一幅,上面有一行字跡,司馬明昊看著,眼神中的覆雜神情漸濃。

顯然畫到這副,雲姬已經沒了信心,用筆在畫上畫了個大圈,草草寫了行字:除卻“南山”不是雲。

司馬明昊驟然想起來自己那幾天的態度,顯然雲姬已經感覺到了。司馬明昊面色覆雜地皺皺眉頭,剛要轉身叫張躍,卻聽見雎悅宮門口一陣騷動。

“什麽事!”路元裏低吼著跑過去,卻只見香荷哭著抓住兩個禁衛軍的胳膊道:“求求你讓我進去吧,謝側妃已經一夜未回宮了。”

司馬明昊眼中露出厭惡的神情,不知道這又是謝林媛的什麽把戲。路元裏知道司馬明昊的一絲,急忙低聲勸道:“香荷姑娘,你也看到了,現在不是謝側妃來胡鬧的時候。”

“不!殿下!謝側妃真的一夜未歸!”香荷嘶聲地喊著。

司馬明昊擡眼看去,只見香荷頭發蓬亂,雙眼紅腫,神色惶恐不安,並不像是裝的,便對路元裏使了個眼色,放香荷進來。

香荷幾乎是撲在司馬明昊的腳下,哽咽著道:“殿下,謝側妃昨天傍晚出門,至今未歸。奴婢找遍宮中裏裏外外,卻連人影也未見到。”

香荷可憐巴巴地看著司馬明昊道:“奴婢知道謝側妃犯了很多錯,但是殿下,她也是東宮的側妃,您不能不管呀。”

司馬明昊皺皺眉頭:“謝林媛昨日傍晚出宮做什麽?”

“奴婢不知,娘娘不讓跟著,說是很快回來。”香荷抽泣著道:“奴婢問遍了宮裏,除了歌舞司的小太監說看見過娘娘,其他人就沒有註意到的。”

“歌舞司!”司馬明昊看了一眼張躍,張躍壓低聲音道:“殿下,謝側妃會不會跟藍月……”

司馬明昊冷聲道:“本王希望不會,你派人去查查。”

“是!”

司馬明昊回頭看看跪在地上的香荷,冷聲道:“謝林媛除了昨晚,近些日子還有什麽異常舉動?”

香荷抹抹眼淚想想道:“要說不尋常的,倒是曾經有一天,娘娘突然在禦花園裏見了瑄華宮的全嬤嬤。”

“全嬤嬤?”司馬明昊皺皺眉頭:“謝林媛跟瑄華宮一向毫無來往,怎麽會見全嬤嬤?是打聽雲姬的事情麽?”

“不是,好像是給全嬤嬤看了一幅畫。”香荷努力回憶著:“那天娘娘很奇怪,她一向只畫山水,卻不知為何畫了全嬤嬤,但是畫的真的很好,很像。”

“畫全嬤嬤?”司馬明昊莫名地問道:“畫她做什麽?”

香荷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當時娘娘將奴婢支出去換手爐裏的碳,奴婢回來的時候,只聽說好像什麽宴會、糕點什麽的。全嬤嬤不知道為何臉色特別難看,還跪在地上跟娘娘求饒。”

司馬明昊雙目一亮,追問道:“那幅畫可還在?”

“不在了,當時就被娘娘扔進炭盆燒了。”

“那你可還記得畫的內容?全嬤嬤在畫上做什麽呢?”

“全嬤嬤……”香荷想了想道:“好像是在端糕點給誰……啊,好像是給淮南侯……”

司馬明昊“騰”地站起身來,對傳話回來的張躍道:“馬上傳本王命令,圍住瑄華宮,緝拿全嬤嬤!”

張躍楞了一下道:“可是殿下,瑄華宮是禦林軍的轄區。”

司馬明昊雙目冷冷地瞪過來,張躍立刻抱拳道:“是,屬下領命!”

瑄華宮中,全嬤嬤正端上一碗燕窩給齊玉珠,齊玉珠嘗了一口讚賞道:“全嬤嬤,還是你親自燉的燕窩好吃。長此以往,本宮小廚房的廚子們,都該恨你了。”

“娘娘說哪兒的話,都是服侍娘娘的奴婢,哪裏還分彼此。”

這時候,突然宮外一陣喧鬧,齊玉珠面色沈下來,斥道:“哪個奴才這麽不守規矩,喧鬧如此。”

卻見掌事太監匆匆地跑進來道:“啟稟娘娘,太子殿下帶著禁衛軍包圍了瑄華宮,氣勢洶洶地闖進來了。”

“什麽!”齊玉珠拍了下桌子站起來道:“他司馬明昊這是準備反了麽?居然敢如此對待本宮!”

話音沒落,卻見門口幾個禦林軍從門外一下子滾進來,顯然是想攔阻著誰,卻被一腳踢開。

不過答案馬上就揭曉了,司馬明昊渾身裹挾一陣著寒風大步邁進來,身後是虎視眈眈的張躍和禁衛軍。

齊玉珠臉都青了,渾身氣得發抖,指著司馬明昊嘶聲道:“太子!你太過分了!居然擅闖瑄華宮,還將本宮放在眼裏……”

司馬明昊卻理都沒理她,對張躍使個眼色,張躍帶著禁衛軍便準備上前抓住全嬤嬤。

卻不料全嬤嬤見了這陣勢,早就知道是沖著自己來的。趁著齊玉珠頤指氣使的時候,偷偷拿了桌上剪燈花的剪子,一下子抓住還在叫喚的齊玉珠,把剪子對準了她的喉嚨。

齊玉珠鐵青的面孔立刻變得煞白,顫聲道:“全嬤嬤,你瘋了麽?”

“哼!我是瘋了,居然屈居來服侍你這個逆賊的妃子!”全嬤嬤咬牙道:“我可是服侍過太後老人家的,連皇後我都不放在眼裏,你一個妃子還如此囂張,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說罷手中的剪刀狠狠抵住齊玉珠的脖頸,一道鮮血順著雪白的肌膚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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