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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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杯茶
周一清晨，景昳被鬧鐘喚醒，他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看見自己的桌上放著一盒牛奶和兩個包子。
他楞了一下，隨即就想到這應該是傅硯詞給他買的。他不禁有些無奈，這個人有時候還真有種莫名其妙的固執。
牛奶是他最常喝的牌子，包裝摸著還是溫熱的，包子是奶黃餡，柔軟香甜。景昳彎了彎唇，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吃完了這份“愛心早餐”。
教室裏人聲鼎沸，只有傅硯詞一個人像被包裹在一片寂靜的真空中，與其他人之間豎著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景昳幾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走了傅硯詞擺在桌上的書，在他擡眼看過來時彎起雙眼：“我桌上的早飯是你買的嗎？”
明知故問。
傅硯詞這樣想著，卻還是被他臉上明媚的笑意驟然一燙，心底不受控地想起昨晚的對話，不自然地別開了眼神：“……只是為了感謝你好幾次給我做飯……”
“嗯，我知道。”景昳語氣輕快，“牛奶很好喝，奶黃包也很好吃，謝謝你。”
不等傅硯詞回答，他將書放了回去，微微俯身湊近了他：“所以傅硯詞，我們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吧？”
因為湊得太近，景昳註意到傅硯詞頭頂一個小小的發旋。他沒能看見傅硯詞的面部表情，自然也沒發現他那一刻的僵硬。
“是。”
靜默半晌後，他得到了回答。
凝滯的空氣終於又重新流動起來，傅硯詞緩緩松出一口氣，沈默地註視著前方已經在位置上坐好的背影。
為什麽會這麽緊張，明明問的只是朋友而已。
可能是因為……在知道對方可能喜歡自己後，他的每個舉動都會帶上特殊的意味。
＊
夏日的午後陽光正盛，窗外的樹叢茂盛，一片濃郁的綠被風拂過，輕輕晃動，在書桌上落下淺淺的陰影。
“你看，傅硯詞都已經承認我是他的好朋友了。”景昳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忙裏偷閑和系統閑聊，“怎麽樣小k，我完成任務的效率還是很快的吧？”
“確實不錯。”系統表示讚許，但隨即又有些憂慮，“但我怎麽總覺得……主角之間的感情沒什麽進展啊？”
“是嗎？”景昳筆尖一頓，他回憶起之前靳一泓幾次疑似吃醋的行為，“可能只是我們沒看見呢，更何況傅硯詞這麽冷淡的人，談了戀愛應該也不會表現出來吧。”
“也是。”系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催促道，“別忘了你還有一個任務，記得快點完成。”
“知道了……”景昳沒了寫作業的心情，托著下巴望向窗外。
好強烈的陽光，外面好熱，他真的……一點也不想和靳一泓一起去打籃球啊！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又到了靳一泓例行出門打籃球的時間。
景昳已經對此非常了解，果然，下課鈴聲一響，靳一泓就將書往抽屜裏一塞，取出他的籃球準備離開座位。
“靳一泓。”他出聲喊住了他，“你要去打籃球嗎？”
“是啊。”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靳一泓微楞，有些詫異地看向他：“你也想打籃球嗎？”
他之前從未看見景昳表現過對這方面的興趣，所以也就沒有邀請過他。
景昳點點頭，補充道：“但是我可能不太會，你可以教我嗎？”
不太會還要跟著去打籃球，還要他教——如果換成別人，靳一泓大概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但提出這個請求的是景昳。他俊朗的面容上浮出笑意：“當然可以，走吧，我教你！”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教室。傅硯詞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筆尖懸停，滴落的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大片痕跡。
體育館。
空曠的室內人並不多，籃球重重落在地上，又回彈著蹦回靳一泓腳邊，蕩起陣陣回音。
他伸手一撈，將球托在掌心輕輕一轉，揚手往上拋，籃球穩穩地落入了籃筐中。
“好球！”
“好完美的三分，靳哥牛哇！”
站在邊上的幾個男生頓時鼓掌歡呼，不遺餘力地為靳一泓捧場。
“今天你們自己去那邊打吧。”靳一泓掠過他們，留下這句話，直直朝著坐在椅子上的景昳走去。
“啊？靳哥我們今天不練習嗎？不比賽嗎？”這幾個男生都是校籃球隊的隊員，也是靳一泓每天的球友，聞言都發出了茫然的詢問。
唯有江鋒已經洞悉一切，了然地拽著他們往另一邊走：“行了行了，沒看到隊長有事要忙嗎，今天我們自己練。”
“你打球好厲害啊，可是我不太會。”
景昳艱難地對靳一泓吐出這句話，自己被惡心得額角輕輕一抽。
據系統所說，他之前表現得完全沒有一個綠茶該有的樣子，所以效果大打折扣，所以它研究了大量資料後，親自下場指導他怎麽做好一個綠茶。
此時它正在景昳的意識裏不滿地糾正：“表情，你的表情不行！你要擡起眼睛，用充滿溫柔愛意和崇拜的眼神註視著他，這才是綠茶的精髓，你明白嗎？”
“閉嘴。”
“沒關系，我教你。”靳一泓鋒利的眉眼柔和下來，朝著景昳伸手，“過來吧。”
景昳跟著他來到籃球架下，靳一泓十分耐心，手把手地教他拿球和投籃的姿勢，並又自己給他示範了一次。
“這劇情怎麽感覺不太對呢？”系統有點疑惑，“按理說靳一泓應該很快就會對你不耐煩啊？”
“你到底靠不靠譜啊。”景昳分心吐槽道。
“我當然靠譜！”系統惱羞成怒地反駁，“只是一點點小偏差，根本不重要，不會影響主線。”
景昳學習天賦挺強，藝術天賦也不錯，但在體育上的天賦委實十分一般。靳一泓教了半天，他還是一個球也沒能投進去。
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靳一泓卻絲毫沒有不耐煩的跡象，將他又往前帶了兩步，踩到了籃筐下第一條紅線上。
“先從這裏投吧，簡單一點。”他說。
景昳滿心絕望，捧著籃球努力向上一拋，球在籃板上撞了一下，終於顫顫巍巍地落進了籃筐裏面。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球從籃筐裏落下，直直地朝著下面的他砸來。
景昳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落下的籃球被靳一泓伸手格擋，可他們沒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斜刺裏滾來的另一個籃球，景昳後退時一腳踩上了球的邊緣，重重摔落在地。
“嘶——”
鉆心的疼痛從腳踝處傳來，景昳的唇色瞬間蒼白。
“景昳！”
靳一泓面色大變，慌忙大步跨過來蹲下，查看他的傷勢。褲腿往上卷，那白皙纖瘦的腳踝已經紅腫不堪，看上去格外觸目驚心。
“沒事吧？”“怎麽了怎麽了！”
另一邊打球的一群人趕緊一窩蜂湧了過來，很顯然，那個滾落的籃球是從他們那裏來的。幾個男生知道自己闖了禍，忙不疊地向景昳道歉。
靳一泓臉色一沈：“你們是怎麽打球的，能把球扔到這裏來？”
幾人見靳一泓動了怒，更加膽戰心驚，唯唯諾諾地不敢說話了，像一群縮頭縮腦的鵪鶉。
“沒關系，他們也不是故意的……”景昳搖了搖頭，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飄忽，“是我自己不小心踩到的。”
靳一泓不說話，唇線繃直，眉頭緊鎖。他沈默數秒，轉過身在景昳面前蹲下：“我背你去醫務室。”
自己現在確實走不了路，景昳點點頭，伸手攬住靳一泓的脖子，順從地伏到他的背上。
景昳雖然身材纖瘦，但畢竟也是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男性，靳一泓卻背得毫不費力，站起身來時還輕輕往上一顛，好像背上的人只有一片羽毛的重量。
他背著人穩穩往外走，身後一群人連忙小跑著跟上。靳一泓冷眼掃過他們，語氣不虞：“別跟著，去給景昳買晚飯！這段時間他的一日三餐你們都得負責。”
景昳忙說不用，但這些人不敢違逆靳一泓，都跑去食堂買飯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想著待會再給他們報銷。
體育館外天色已然昏黃，晚霞在天空上漸次暈染出橘黃和絳紫色，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在裏面待了一個多小時。
晚餐時間，路上都是來來往往的學生，不斷向他們投來好奇和驚嘆的視線。景昳自欺欺人地將臉埋在靳一泓的肩膀上，不出所料，馬上他們倆的照片又將刷滿學校論壇了。
他可真是倒黴，只是來打個籃球，都能把腳扭傷，難道他和運動天生八字不合嗎？
好在醫務室離體育館不遠，景昳沒有煎熬太久就到了。此時他的腳踝已經腫成了饅頭，上面還帶著紫紅色的淤血，看起來格外可怖。
“沒有骨折吧？”靳一泓心焦萬分。
“只是扭傷，沒有傷到骨頭。”校醫為他檢查了一番，“按時塗藥包紮，這幾天最好不要自己走路，三個月不能劇烈運動。”
傷口剛包紮好，校醫室的門就被砰一聲推開，十幾個男生呼啦呼啦湧了進來，將不大的地方擠得滿滿當當。
“靳哥，飯買好了！你的我們也買了！”
“……我讓你們買去教室，你們拿到這兒幹什麽，校醫室是吃飯的地方嗎？”
幾人面面相覷，不敢吱聲。
校醫噗嗤一笑：“沒事，你們在這吃吧，我正好也要出門吃飯了，吃完把垃圾收拾好就行。”
“好的好的，謝謝姐姐。”
見校醫出了門，一群男生手忙腳亂地將買好的東西都從袋子裏拿出來，拆開盒蓋放在桌上擺開，還鋪好了紙巾擺好了餐具，連飲料的蓋子都擰開了。
景昳莫名看出了一種太監給皇帝布菜的感覺，這就是校霸的威力嗎？
放好東西後，他們就離開了，剩兩人在校醫室裏吃飯。景昳本來試圖叫住他們報銷飯錢，結果他們溜得更快了。
“不用，我會給錢。”靳一泓將竹蓀雞湯端到景昳面前，又給他夾了塊排骨。
“我傷的是腳，不是手。”景昳開口阻止。
“多吃點排骨應該對腳傷有幫助吧？”靳一泓置若罔聞，又給他夾了一塊。
就在這時，校醫室的門突然又被推開了。景昳正對著門，下意識擡眼望去，對上了一雙深若寒潭的眼。
是傅硯詞。他在原地頓了幾秒，才走進來，視線在靳一泓和滿桌的菜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景昳身上。
“你腳受傷了？”他淡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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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是他最常喝的牌子，包裝摸著還是溫熱的，包子是奶黃餡，柔軟香甜。景昳彎了彎唇，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吃完了這份“愛心早餐”。
教室裏人聲鼎沸，只有傅硯詞一個人像被包裹在一片寂靜的真空中，與其他人之間豎著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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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問。
傅硯詞這樣想著，卻還是被他臉上明媚的笑意驟然一燙，心底不受控地想起昨晚的對話，不自然地別開了眼神：“……只是為了感謝你好幾次給我做飯……”
“嗯，我知道。”景昳語氣輕快，“牛奶很好喝，奶黃包也很好吃，謝謝你。”
不等傅硯詞回答，他將書放了回去，微微俯身湊近了他：“所以傅硯詞，我們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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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靜默半晌後，他得到了回答。
凝滯的空氣終於又重新流動起來，傅硯詞緩緩松出一口氣，沈默地註視著前方已經在位置上坐好的背影。
為什麽會這麽緊張，明明問的只是朋友而已。
可能是因為……在知道對方可能喜歡自己後，他的每個舉動都會帶上特殊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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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傅硯詞都已經承認我是他的好朋友了。”景昳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忙裏偷閑和系統閑聊，“怎麽樣小k，我完成任務的效率還是很快的吧？”
“確實不錯。”系統表示讚許，但隨即又有些憂慮，“但我怎麽總覺得……主角之間的感情沒什麽進展啊？”
“是嗎？”景昳筆尖一頓，他回憶起之前靳一泓幾次疑似吃醋的行為，“可能只是我們沒看見呢，更何況傅硯詞這麽冷淡的人，談了戀愛應該也不會表現出來吧。”
“也是。”系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催促道，“別忘了你還有一個任務，記得快點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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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強烈的陽光，外面好熱，他真的……一點也不想和靳一泓一起去打籃球啊！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又到了靳一泓例行出門打籃球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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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一泓。”他出聲喊住了他，“你要去打籃球嗎？”
“是啊。”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靳一泓微楞，有些詫異地看向他：“你也想打籃球嗎？”
他之前從未看見景昳表現過對這方面的興趣，所以也就沒有邀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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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室內人並不多，籃球重重落在地上，又回彈著蹦回靳一泓腳邊，蕩起陣陣回音。
他伸手一撈，將球托在掌心輕輕一轉，揚手往上拋，籃球穩穩地落入了籃筐中。
“好球！”
“好完美的三分，靳哥牛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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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們自己去那邊打吧。”靳一泓掠過他們，留下這句話，直直朝著坐在椅子上的景昳走去。
“啊？靳哥我們今天不練習嗎？不比賽嗎？”這幾個男生都是校籃球隊的隊員，也是靳一泓每天的球友，聞言都發出了茫然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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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靳一泓卻絲毫沒有不耐煩的跡象，將他又往前帶了兩步，踩到了籃筐下第一條紅線上。
“先從這裏投吧，簡單一點。”他說。
景昳滿心絕望，捧著籃球努力向上一拋，球在籃板上撞了一下，終於顫顫巍巍地落進了籃筐裏面。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球從籃筐裏落下，直直地朝著下面的他砸來。
景昳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落下的籃球被靳一泓伸手格擋，可他們沒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斜刺裏滾來的另一個籃球，景昳後退時一腳踩上了球的邊緣，重重摔落在地。
“嘶——”
鉆心的疼痛從腳踝處傳來，景昳的唇色瞬間蒼白。
“景昳！”
靳一泓面色大變，慌忙大步跨過來蹲下，查看他的傷勢。褲腿往上卷，那白皙纖瘦的腳踝已經紅腫不堪，看上去格外觸目驚心。
“沒事吧？”“怎麽了怎麽了！”
另一邊打球的一群人趕緊一窩蜂湧了過來，很顯然，那個滾落的籃球是從他們那裏來的。幾個男生知道自己闖了禍，忙不疊地向景昳道歉。
靳一泓臉色一沈：“你們是怎麽打球的，能把球扔到這裏來？”
幾人見靳一泓動了怒，更加膽戰心驚，唯唯諾諾地不敢說話了，像一群縮頭縮腦的鵪鶉。
“沒關系，他們也不是故意的……”景昳搖了搖頭，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飄忽，“是我自己不小心踩到的。”
靳一泓不說話，唇線繃直，眉頭緊鎖。他沈默數秒，轉過身在景昳面前蹲下：“我背你去醫務室。”
自己現在確實走不了路，景昳點點頭，伸手攬住靳一泓的脖子，順從地伏到他的背上。
景昳雖然身材纖瘦，但畢竟也是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男性，靳一泓卻背得毫不費力，站起身來時還輕輕往上一顛，好像背上的人只有一片羽毛的重量。
他背著人穩穩往外走，身後一群人連忙小跑著跟上。靳一泓冷眼掃過他們，語氣不虞：“別跟著，去給景昳買晚飯！這段時間他的一日三餐你們都得負責。”
景昳忙說不用，但這些人不敢違逆靳一泓，都跑去食堂買飯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想著待會再給他們報銷。
體育館外天色已然昏黃，晚霞在天空上漸次暈染出橘黃和絳紫色，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在裏面待了一個多小時。
晚餐時間，路上都是來來往往的學生，不斷向他們投來好奇和驚嘆的視線。景昳自欺欺人地將臉埋在靳一泓的肩膀上，不出所料，馬上他們倆的照片又將刷滿學校論壇了。
他可真是倒黴，只是來打個籃球，都能把腳扭傷，難道他和運動天生八字不合嗎？
好在醫務室離體育館不遠，景昳沒有煎熬太久就到了。此時他的腳踝已經腫成了饅頭，上面還帶著紫紅色的淤血，看起來格外可怖。
“沒有骨折吧？”靳一泓心焦萬分。
“只是扭傷，沒有傷到骨頭。”校醫為他檢查了一番，“按時塗藥包紮，這幾天最好不要自己走路，三個月不能劇烈運動。”
傷口剛包紮好，校醫室的門就被砰一聲推開，十幾個男生呼啦呼啦湧了進來，將不大的地方擠得滿滿當當。
“靳哥，飯買好了！你的我們也買了！”
“……我讓你們買去教室，你們拿到這兒幹什麽，校醫室是吃飯的地方嗎？”
幾人面面相覷，不敢吱聲。
校醫噗嗤一笑：“沒事，你們在這吃吧，我正好也要出門吃飯了，吃完把垃圾收拾好就行。”
“好的好的，謝謝姐姐。”
見校醫出了門，一群男生手忙腳亂地將買好的東西都從袋子裏拿出來，拆開盒蓋放在桌上擺開，還鋪好了紙巾擺好了餐具，連飲料的蓋子都擰開了。
景昳莫名看出了一種太監給皇帝布菜的感覺，這就是校霸的威力嗎？
放好東西後，他們就離開了，剩兩人在校醫室裏吃飯。景昳本來試圖叫住他們報銷飯錢，結果他們溜得更快了。
“不用，我會給錢。”靳一泓將竹蓀雞湯端到景昳面前，又給他夾了塊排骨。
“我傷的是腳，不是手。”景昳開口阻止。
“多吃點排骨應該對腳傷有幫助吧？”靳一泓置若罔聞，又給他夾了一塊。
就在這時，校醫室的門突然又被推開了。景昳正對著門，下意識擡眼望去，對上了一雙深若寒潭的眼。
是傅硯詞。他在原地頓了幾秒，才走進來，視線在靳一泓和滿桌的菜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景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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