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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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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杯茶

回到學校後,景昳四人果然被秦輕拉到辦公室訓斥了一頓,說他們不經請假擅自曠課,甚至離開學校,不守校規,罰他們每人寫一千字檢討。

他們不敢反抗秦輕,只得乖順地回了教室寫檢討。

“要不我幫你寫吧?”靳一泓問景昳,“這次算我連累了你。”

靳一泓的前桌是他朋友,聽聞他說的話扭過頭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靳哥你被奪舍了?”

以前別說是幫別人了,他自己的檢討都從來不寫,有的是小弟幫他寫。

“閉嘴。”靳一泓橫了他一眼。

景昳顯然也對靳一泓的作風早有耳聞,之前他也當眾念過不少次檢討,每次檢討寫得亂七八糟,念得也七零八落,他不禁笑道:“算了吧,你會寫檢討嗎?待會讓秦輕發現,可就不是一千字那麽簡單了。”

景昳撕了張白紙開始寫,雖然從來沒寫過檢討,但他作文水平很好,下筆如飛,漂亮勁瘦的字體飛躍在紙上。

靳一泓見狀也開始寫,但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字也寫得七扭八歪。

“容鸝歌是你女朋友嗎?”寫著寫著,他突然問景昳。

“不是。”景昳楞了一下,道,“我們是好朋友,一起長大的發小。”

景家和容家是世交,還是鄰居,都住在星海灣,兩家的別墅離得很近,還不會說話的時候他倆就滾一起玩泥巴了。從小到大誤會他倆是情侶的人不少,但景昳和容鸝歌的友誼純得不能再純,用她的話說就是“堅不可摧的姐妹情”。

“噢。”靳一泓不說話了,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景昳卻心生警惕,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難道看上容鸝歌了?容鸝歌確實長得漂亮,可靳一泓他不是給嗎?

書裏也沒容鸝歌的戲份啊。

他敲了敲一直沈寂的系統:“餵,小K,容鸝歌和靳一泓沒感情線吧?”

“沒有哦。”系統嚴肅地說:“靳一泓只和主角受以及宿主您有感情線哦。”

“……”

察覺到景昳的無語,系統趕緊道:“宿主,您有新任務了。按照劇情,你要開始和傅硯詞接觸,和他成為好朋友了。任務是搬到傅硯詞的寢室,和他成為室友。”

“靠。”景昳沒忍住爆了句粗,“我還要住宿?”

他回想了一下劇情,是有這麽一段,原書景昳在察覺到靳一泓對傅硯詞不一般後,開始主動接近傅硯詞,甚至辦了住宿和他當了室友,這也是原書傅硯詞對景昳卸下心防的開始。

可他現在也沒感覺到靳一泓對傅硯詞有什麽不一般啊。

算了,跟著任務做總沒錯……

景昳頓時沒了寫檢討的心情,把筆一扔,從抽屜裏拿出了一盒巧克力,遞了一塊給靳一泓:“吃嗎?”

“謝謝。”靳一泓接了過去,“是浮納德的鋼琴巧克力嗎?聽說很難買。”

“嗯,我哥上次出國給我帶的。”景昳自己也拆了一塊放進嘴裏。他愛吃巧克力,每次他哥出國都會給他帶很多回來。

傅硯詞打完水回到座位上,看見桌面靜靜躺著一塊巧克力,用白金色的錫箔紙包著,印著漂亮的花紋和英文字母,在陽光下流淌著光暈。

他看了一眼景昳,他正和靳一泓說著什麽,笑得很開心,漂亮的桃花眼彎成了月牙。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他竟然沒有把這塊巧克力扔掉或是隨便地收起來,而是默默地拆開吃掉了。

是酒心的,醇厚的苦澀咬開後流淌出微醺的甜。

*

“你要住宿?”辦公室中,秦輕接過他的住宿申請表,詫異道,“為什麽?據我所知,你應該沒有住校的需求吧?”

“是這樣的秦老師,現在高二了,我想花更多時間在學習上。”景昳擺出乖順的姿態,“我家在星海灣那邊,離學校也不近,每天上下學也要花不少時間,而且在學校我能更認真地學習……”

秦輕擡起她那雙淩厲的丹鳳眼:“這麽有覺悟?我怎麽不太相信呢?

“是真的,秦老師,我現在理科成績不夠好,和我想上的大學還有很大差距。”

“哦?你想上什麽大學?”

“鳴玉大學。”

鳴大位於首都鳴玉,是華國排名前三的高校,景昳確實想考,不過以他現在的成績還是不夠。

“嗯,挺有志氣。”秦輕笑了下,“那你和班長的目標學校一樣嘛。”

話音未落,傅硯詞剛好走過來,把手上的資料遞給秦輕,不知道聽到了沒有,神色依舊冷峻。

他交完資料就出去了,景昳發了會呆,他在看秦輕桌面貼著的年級成績排名表,是上學期期末考的,年級第一依舊是傅硯詞,往下滑幾十名才找到他的名字。

“剛好傅硯詞寢室只住了他一個人,你和他住可以嗎?”秦輕用筆敲了敲桌面,“他數學好,語文差點,你們互補一下。”

這正合了景昳心意,他接過秦輕簽了字的申請表,甜笑著說了句謝謝老師,轉頭雀躍地出了辦公室。

“這孩子。”秦輕扶了扶她的無框眼鏡,疑惑道,“怎麽這麽高興?”

*

管家速度很快,下午收拾好了他的行李,讓司機送到了學校。為防止被追問,景昳囑咐管家先不要告訴他父母和哥哥他要住校的事。

最後一節晚自習,他在座位上發信息給容鸝歌,告訴她他今天就要住校,待會放學不和她一起走了。

容鸝歌:【??你要住宿?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和我商量(小貓發怒.jpg)】

容鸝歌:【為什麽要住校,是別墅住得不夠舒心嗎?】

景昳:【嗯…想體驗一下住校什麽感覺嘛,而且現在高二了,我想花更多時間學習(小貓對手指.jpg】

這個借口瞞得了秦輕,卻瞞不了比誰都了解他的容鸝歌:【我不信!你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容鸝歌:【沒見你有和哪個女生走得近,是男的?靳一泓還是傅硯詞?】

容鸝歌的敏銳令景昳暗暗心驚,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嗎?還是因為她太了解他了。

景昳:【真沒有,我喜歡誰肯定會告訴你的。】

景昳:【我想考鳴大,所以才住校的,我理科要加強。】

容鸝歌:【好吧…那你加油。】

夜晚,學生宿舍。

傅硯詞買了晚飯回到寢室,剛推開門,就發現裏面多了一個人。

因為是貴族學校,雖然是學生宿舍,但條件很好,都是二人間,還有配書桌、獨衛和小廚房。現在,他的宿舍另一個本來空著的床鋪卻鋪著被褥,還有個白色的行李箱立在床邊。

他皺了皺眉,下一秒衛生間的門被推開,景昳從裏面走了出來,看見他後沖他展顏一笑:“傅硯詞,你回來啦。”

“你怎麽會在這裏。”傅硯詞聲線冷淡。

“秦老師沒和你說嗎?”景昳抽了張紙擦拭自己濕漉漉的臉頰,“我辦了住宿,剛好分到你這間了,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

“是沒有別的空房間了嗎。”他冷嘲道。

自從那天晚上他對景昳說了那句話後,他已經很多天沒再和他說話了。小少爺一直眾星捧月順風順水,大概沒聽過這麽難聽的話吧?他以為,景昳終於已經厭惡他,要對他避之不及了,沒想到他又莫名其妙來住了校,言語間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是秦老師安排的,我怎麽知道?”景昳忍不住瞪了傅硯詞一眼,“怎麽,這間房是只有你能住嗎?”

這還是景昳第一次沖傅硯詞發脾氣,雖然像小貓似的,沒什麽威懾力。傅硯詞微怔,他們倆離得很近,他能清晰看見景昳微微瞪圓了他的貓兒眼,眼形圓潤漂亮,睫毛長得嚇人,眼尾處好像自帶眼影般暈著紅,有種楚楚可憐的無辜感,莫名看得他心頭發癢。

他壓下這股奇怪的感覺,轉身回到自己的書桌邊:“隨你。”

景昳呼了口氣,他還真怕傅硯詞不肯讓他住,強硬地要把他趕出去呢,還好他沒不好說話到這種程度,任務可算是完成了。

他打開行李箱,把自己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好。期間傅硯詞一直在吃東西,沒發出什麽聲音,但有淡淡的香味彌漫在房間裏,聞得他都有點餓了。

景昳進小廚房看了看,各種調料和鍋碗瓢盆都一應俱全,可惜看起來從沒開過火,冰箱裏也空空蕩蕩,也是,傅硯詞一看就不是會自己做飯的人。景昳倒是會做,他以前有段時間沈迷於研究美食,廚藝還算不錯。

他計劃著周末去買點食材放在冰箱裏,這樣餓了就能做點夜宵,早上還能做個早餐。住校看起來也很不錯嘛,果然還是得體驗一下各種生活。

他出了廚房,看見傅硯詞已經吃完飯,正專註地寫著作業,看起來完全沒有想和新室友說說話的意思。

系統還說他們後來能成為好朋友,景昳是真沒看出來這種跡象。傅硯詞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性格,也不知道靳一泓捂不捂得熱這座冰山。

他撇了撇嘴,拿了衣服進浴室準備洗澡。放好沐浴露,景昳打開花灑想試一下水溫,水卻失控般四面八方噴濺開,淋了他一身,然後就怎麽也關不掉了。

景昳對著失控的花灑束手無策,只能走出浴室向傅硯詞求助:“傅硯詞……浴室的花灑是壞了嗎,為什麽打開就關不掉了?”

傅硯詞放下筆,冷眼看了過去,少年可憐兮兮地站在浴室門邊,頭發和衣服都濕透了,白襯衫貼在身上,透出纖瘦的腰身。

“你可真麻煩。”他啟唇淡聲道,但還是站起身走了過去。

浴室裏水霧彌漫,花灑一直往外噴水,傅硯詞並不在意,徑直走了進去,蹲下查看了一番,是水管的問題。他拿起窗臺上放著的工具,搗鼓了一番後,水成功止住了。

“你這也會修?好厲害。”景昳讚嘆道,這就是學神嗎。

“這很簡單。”傅硯詞站起身來,他身上也已經潮濕,“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他突然發現這個詞比小少爺更適合形容景昳一點,不由得微微彎了彎唇,隨即為自己突然有這種想法感到怪異,又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景昳白皙的臉微微漲紅:“你說誰是大小姐?”憑什麽這麽說,他會的可多了好嗎,只是不會修水管。

傅硯詞看了他一眼,並不接話,走回去繼續寫他的作業去了。

景昳:“……”算了,不和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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