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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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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平靜的日子過了兩天, 宋彥明和陸赫娜解除婚約的消息見報,記者聲稱多次看到兩人不和,在街上互相謾罵甚至要大打出手。

原本就有不少人不看好他們這一對, 報紙一出外面流言蜚語不少, 也有看到宋彥明又單身了到處找人買郵輪晚宴的邀請函的。最生氣的還屬陸赫娜的父親陸行長, 他接連病了兩三個月,怎麽都好不起來, 剛剛接回家的小兒子也被妻子和女兒掌控著。

南浦銀行多年積弊有多處虧空, 原本想著和資產健康的宋家聯姻能拉一把,誰知道這一切都是女兒的謀劃。

陸行長著人來約過宋彥明兩次, 宋彥明都拒了。

他每天應付家裏這個黏人都煩死了, 一會兒要牽手一會兒要抱抱, 今晚給他暖個床, 明天就要爬自己的床。

半夜三更不睡覺, 非說睡不著要聊天, 聊兩句就坐到腿上撒嬌。

真受不了。

忙都忙死了, 哪有空去見他。

陸家家裏在鬧, 陸赫娜倒是每日都出門上班, 她手裏捏著銀行的股份,搭上了央行的關系, 現在出門不靠老爸不靠宋彥明都不再有人低看了她。

除了蘇秋和宋彥明。

陸赫娜賠罪給錢又給股份, 三天兩頭叫人送禮物上門,不光送給宋彥明, 給裴曉宇的也不少。宋彥明對陸赫娜又敬又恨, 不想跟她說話, 偏偏裴曉宇和陸赫娜聊得來。

今天也是,游輪剛剛出海, 大家都還安分著,彼此聊聊天,或者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

宋彥明邁著大步走在前面,手裏面提了個箱子。

裴曉宇和陸赫娜跟在後面聊天,陸赫娜身後跟了個女孩,是她的助理,幫她提東西。

一前一後夾著,他們在聊晚上有什麽活動。

“我記得前年有脫衣舞娘,去年沒有,去年好像是話劇呢。”裴曉宇說。

陸赫娜怕海上冷,穿得很厚,但腳上是高跟鞋怕走不穩,裴曉宇輕輕扶著她。

陸赫娜笑:“這差別也太大了。”

裴曉宇:“李老板是這樣的,不過辦什麽都好看,晚上喝酒打牌,還有煙花。”

“哇。”陸赫娜聽到有煙花,憧憬地笑了笑。

裴曉宇:“Luna小姐很喜歡煙花嗎?”

陸赫娜說:“小秋喜歡。”

裴曉宇:“好可惜,蘇小姐不在。”

陸赫娜沒說話。

“走快點。”宋彥明回過頭來,伸手說:“回房間再聊。”

第二句是對裴曉宇說的,陸赫娜笑笑,主動把裴曉宇還給宋彥明。

宋彥明抓著裴曉宇的手上樓梯。

約好一會兒在咖啡廳見面,裴曉宇跟著宋彥明去找房間。

以往每年都是宋彥明住頂層的豪華套間,裴曉宇自己住下面的單間,因為豪華套件總共就八間,都是南浦市最有錢有權的人住。裴曉宇跟在宋彥明身後,先去他房間幫他收拾好。

上到頂層,有侍者專門在樓梯口等待。

“宋先生好。”侍者拿出手中的名冊,找到宋彥明的名字跟他確認:“宋彥明先生和裴曉宇先生是嗎?2號套間。”

裴曉宇:“兩個人?”

侍者再次確認,說:“是的。”

“不對啊,我應該是住下面一層的你……”裴曉宇跟侍者解釋道一半,被宋彥明拉走了。

“先生。”

宋彥明:“肯定是李相如安排的,還問呢。”

裴曉宇反應過來,驚喜道:“真的!”

宋彥明哼了一聲,沒說話,推開房間的門進去,左右看了一下,說:“我怎麽知道,不喜歡你自己下去找個房間。”

“不不不,我喜歡。”裴曉宇關上門,小跑過去從後面抱著宋彥明。

他個子比宋彥明矮許多,下腹貼著宋彥明挺翹的臀,後腰的槍還有些硌人。

宋彥明沒罵他也沒推開,只是照常在套間裏巡視,裴曉宇得寸進尺像個樹懶一樣掛在宋彥明身上。

“先生對我真好。”

“少拍馬屁。”

裴曉宇嘿嘿笑,松開宋彥明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就拍!”

裴曉宇覺得自己只是輕輕拍的,但“啪”的一聲脆響貫徹整個房間。

宋彥明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僵在原地。

裴曉宇:“……”

完了,又做錯事了,裴曉宇緊張得不敢呼吸,怯生生地說:“對不起啊先生。”

玩笑開過了頭。

宋彥明緩緩轉身,黑著臉不說話。

裴曉宇有些被嚇到,想起最初宋彥明發現自己的日記時火冒三丈要殺人的樣子。

“我……”

“你真的是瘋了,裴曉宇。”

宋彥明氣得胸膛起伏,盯著裴曉宇一步步靠近。裴曉宇往後退了兩步就碰到了床。

“你摸一下也就算了。”宋彥明走到跟前,越想越氣,“我他媽已經夠讓著你了,你得寸進尺的現在敢拍我的屁股?”

裴曉宇欲哭無淚:“真的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宋彥明笑了下,微微擡起下巴伸手一推,把裴曉宇推倒在床。

裴曉宇覺得宋彥明是真的生氣了,拍屁股確實有些過了不尊重宋彥明,他最要面子了。

裴曉宇下意識要翻身閃躲,宋彥明眼急手快把裴曉宇按住,手上一用力把裴曉宇翻了個個兒。

“先生我真的錯了。”裴曉宇臉埋在被子裏,講話的聲音悶悶的,一邊掙紮一邊說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

宋彥明一聽,“不敢?”

說罷擡手在裴曉宇屁股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啊——”裴曉宇屁股痛得要命,痛到發麻,但宋彥明的巴掌接二連三地打下來,足足打了七八次。

“好痛啊,先生我錯了……不要,啊……痛……”

裴曉宇越掙紮宋彥明火氣越大,緊緊抓著裴曉宇的大腿根不讓他跑。

也行不是火氣,宋彥明不知道那是什麽,他只是覺得……覺得很爽。

等回過神來,裴曉宇轉過來的臉漲紅,臉上還掛了眼淚濕漉漉一片。

宋彥明衣服都亂了,忽然有些無措。

“你幹嘛!”裴曉宇爬起來,摸摸自己脹痛的屁股頓時覺得屈辱萬分,宋彥明脾氣再差嘴巴再毒,從來不這樣的,他哭著控訴:“我真的是不小心的!道歉也不行嗎?暴力狂!我討厭你!”

最近在宋彥明那你笑著哄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裴曉宇脾氣也大了一些。

他明明一直喊著很痛不要打,但宋彥明還是打了他。

裴曉宇完全不懂宋彥明的想法,只覺得被這樣打很丟臉,跑出了房間。

宋彥明:“……”

他在原地站著,大腦空空,心跳加速。

過了好一會兒,宋彥明才走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他看著鏡子裏自己帶著情欲的臉,閉上眼睛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你才是瘋了,宋彥明。”

裴曉宇一路抹著眼淚出門,在拐角撞上了李相如,李相如從上船到現在一直在忙著招呼各路貴客,好不容易抽出空回房間歇一下,被裴曉宇撞了,鼻涕眼淚蹭了他一胳膊。

“怎麽了這是。”李相如原本有點生氣,但是看到裴曉宇哭得好傷心,也不好意思生氣了。

裴曉宇低頭,抿著嘴唇說:“沒什麽,對不起李老板。”

李相如平時就沒個正行,壞心眼一動歪著頭看裴曉宇:“哎喲,這哭的,宋彥明欺負你了?”

他特地在把這倆人安排在一個套間,怎麽沒你儂我儂反倒哭起來了。

裴曉宇不說話,又不敢走掉,就那麽低頭站著。

李相如也不知道怎麽說,幹咳一聲,說:“打算去哪兒?”

裴曉宇回答:“咖啡吧臺。”

“哦,陸赫娜在那,去吧。”李相如說完,兩人各自走開,拐個角,李相如進了宋彥明的房間。

他一眼就看到了亂糟糟的床,喊了聲:“彥明。”

宋彥明從衛生間裏出來,“你怎麽進來的?”

李相如指了指門說:“沒關門呢。”

“找我有事兒?”宋彥明擺出一切如常的表情來。

李相如不客氣地自己坐到沙發上,說:“還裝呢,我剛剛都碰到曉宇了。”

宋彥明也坐下,雙腿交疊,“碰著就碰著唄。”

“你有毛病。”

李相如是好心來問問,誰知道宋彥明跟個刺猬一樣,句句話帶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裴曉宇找了個衛生間洗了把臉,沒去咖啡吧臺找陸赫娜,沿著游輪走廊一直往前走,來到了今晚表演的大廳。

富麗堂皇的樣子,和往年一樣。

已經有許多人在這裏坐著喝酒了,看到好幾個南浦商會的人,裴曉宇走掉,從側面的門走出去,想到甲板上抽根煙。

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了楚鴻哲。

——他正摟著那位接吻。

發現裴曉宇,兩人有些尷尬的松開,楚鴻哲叫他:“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裴曉宇舉了下手中的煙盒,“抽根煙。”

“這是周聞。”楚鴻哲介紹,又跟周聞說這就是裴曉宇。

“初次見面,你好。”周聞是讀書人,氣質文雅,剛剛被撞到在接吻也處變不驚,和裴曉宇握了下手。

裴曉宇是最不好意思的那個,他不知道周聞知不知道楚鴻哲和自己之前是在演戲。

他看向楚鴻哲,周聞倒先開口了:“我都知道的,沒關系。”

裴曉宇松口氣,覺得很抱歉,想了想之後說:“我今天就跟先生解釋清楚。”

楚鴻哲:“沒事,時機合適你再說吧,有李老板在呢。”

裴曉宇紅紅的眼睛騙不了人,楚鴻哲這一對看他這樣,陪著點了根煙,問他怎麽回事。

哪好意思說被打屁股了,裴曉宇支支吾吾說是吵架了,因為什麽吵的也說不清。

“哎呀宋先生是脾氣不大好。”楚鴻哲說。

周聞向裴曉宇投來同情的眼神,“正好要吃晚飯了,一起去吃個晚飯吧,別將不開心的事情放在心上。”

這一對甜甜蜜蜜的樣子,裴曉宇看著好羨慕。

這次參加郵輪晚宴的人大概三百個,加上游輪上的侍者員工,差不多五百人,游輪上的餐食酒水全都免費,只有私人娛樂活動要自己購買籌碼。

餐廳開放兩個,他們去了近的那個吃飯。

吃飯的時候裴曉宇總是左顧右盼,楚鴻哲問他看什麽。

“沒什麽。”裴曉宇說。

楚鴻哲和皺紋對視一眼,說:“找你家先生呢?”

裴曉宇屁股還疼著呢,悶悶的嗯了一聲。

楚鴻哲上次被打的地方才好,這次不敢再為裴曉宇出頭了:“床頭吵架床尾和嘛,沒事。”

今天就是在床尾挨的打,怎麽和啊。

邀請函是李相如給冀星的,於珍不來,楚鴻哲就帶著男友來玩,穿上有不少娛樂活動,他們一起去打康樂球。

周聞很是慣著楚鴻哲,愛屋及烏,也讓著裴曉宇。

年輕人喝兩杯酒,玩點游戲,心情轉好一些。

後來碰到冀星生意上的夥伴,周聞陪著楚鴻哲去應酬,裴曉宇不方便跟著去,散了之後到處轉轉。

晚宴的舞會已經開始了,裴曉宇在舞池裏轉了一會兒也沒瞧見宋彥明,他手裏端著杯酒,穿著宋彥明給他定的高級西裝,站在舞池邊也是青年才俊一枚。

有年齡相仿的女士問他有沒有舞伴。

裴曉宇正打算婉拒,在狂亂的音樂聲中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上面。”女士給他指了指。

裴曉宇擡頭,在二樓的欄桿邊瞧見了兩個人。

是陸赫娜在喊他,見他看過來就笑著揮揮手,而旁邊的宋彥明一張俊臉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緒。

裴曉宇對身旁的陌生女士說了聲謝謝。

“欸,這是永新的宋老板嗎?”女士問他。

裴曉宇點了點頭。

“你和他認識?”

“算吧。”

裴曉宇說完,從旁邊的旋轉樓梯小跑上去。陸赫娜今晚穿了件黑色的禮裙,搭一條棕色的貂毛披肩,雍容華貴平易近人的模樣,和旁邊冷臉的宋彥明形成強烈反差。

二樓安靜一些,是今晚設的賭場,已經有很多人在玩。

裴曉宇心裏還有些氣,但還是愛宋彥明的,三四個小時不見就很想念。

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陸赫娜看出來肯定有事。

她招手叫裴曉宇過來,挽著他的胳膊。

“我們去玩兩把?”陸赫娜說。

裴曉宇偷偷看宋彥明一眼,宋彥明臉上不愉快,還是說:“想玩就玩,籌碼買好了。”

“不用你的。”裴曉宇說。

陸赫娜哈哈大笑,全然不顧自己是個貴小姐形象。

周圍走動的人聽到笑聲都看過來,發現是宋彥明和陸赫娜,前兩天才在報紙上看到兩家解除婚約,怎麽現在還是一起出席宴會?陸赫娜挽著的男人好像是宋彥明的左膀右臂之一?

這世道,真是什麽都有。

裴曉宇小聲補一句:“我自己有錢。”

“好好好。”陸赫娜挽著裴曉宇的手臂拉著他往牌桌走,還特地對宋彥明笑了下,“那宋老板,我們先去咯。”

“……”

宋彥明輕輕地嗤了一聲,念道:“幾個錢啊就在這兒裝。”

正巧李相如的牌桌在換人,他似乎應酬累了正要下桌,見陸赫娜和裴曉宇來又起興致想看看,招呼陸赫娜坐下之後叫了那個男孩來替他出牌。

“小慶,來。”

裴曉宇還站著,和那個男孩對視了一眼,原來他叫小慶。許久沒見,裴曉宇還以為李相如已經跟他分開,沒想到還在一起。情|色話本之後他們見過幾次,但都裝作不認識。

小慶挪了椅子坐在李相如旁邊,說是他打,但李相如並不讓位。

這倒也沒問題,主子玩牌,哪有給人讓座的。

“彥明你不玩?”李相如忽然說。

裴曉宇轉頭,宋彥明不知道什麽走到了他的身後。

兩人獨處的時候裴曉宇還能耍點小脾氣,但這種場合裴曉宇還是知道輕重的,在外他就是宋彥明的助手,是下人,牌桌上還有另外兩個老板,都是租界巡捕房的人敷衍不得。

裴曉宇往旁邊站,好讓宋彥明落座。

“先生。”裴曉宇輕聲叫他。

宋彥明單手插在西裝褲裏,笑了一下,擡手按著裴曉宇的肩膀,“你玩。”

牌桌上的人有些意外,都看向他。

宋彥明波瀾不驚,“他替我打,算我的。”

若是小慶那樣的陪酒情人,坐旁邊幫著看牌就算了,宋彥明叫裴曉宇坐著玩,他自己反倒站著。

沒見過這樣的。

督查笑問:“宋老板不怕輸個底朝天?”

宋彥明毫不在意:“隨便。”

“曉宇。”

“嗯?”

裴曉宇轉頭看宋彥明,宋彥明的手從肩膀網上移了一點,碰了碰裴曉宇的脖頸。

“敢不敢玩?”

原本還有氣呢,但宋彥明摸摸他的脖子,渾身都酥了。

裴曉宇牌技並不好,但也說:“敢。”

宋彥明的帳面向來是很大的,但裴曉宇打了半小時,也是一言難盡。

裴曉宇心虛地看了宋彥明好幾次。

宋彥明就站在他身後看著,偶爾笑笑,不幹涉他出牌,還給裴曉宇叫酒喝,好像他是來陪酒的那個。

李相如指導小慶,贏得籌碼堆成了山。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宋彥明這個老悶騷在哄人呢。

李相如摟著身邊精致可人的小慶,毫不顧忌地當著大家的面摸他的腰臀。

大家都見慣了,沒人在意。

只有小慶眼神中閃過一些羨慕。

他是李相如的玩物,裴曉宇確實宋彥明手心的珍寶。

又玩了半個小時,籌碼換了三次,第三盒也要見底。裴曉宇輸得都不好意思了,又喝了酒,臉紅紅的,被陸赫娜和李相如笑。

“我不打了。”裴曉宇說著,站起來叫宋彥明玩:“先生我不玩了。”

又被大家笑,先前兩個巡捕房的人還覺得宋彥明叫裴曉宇玩有些不妥,以為是宋彥明不滿或者有別的企圖,但一個小時下來,這小男孩給牌桌上一人送了輛豪車宋彥明都嘴角掛著笑,不但不責怪,還安撫說沒關系隨便玩。

心裏尋思這不是普通手下,看裴曉宇這樣都覺得有意思。

宋彥明知道裴曉宇是被笑得臉皮薄了,坐下給他找場子。

宋彥明並不好賭,但從小看家裏大人梭|哈,玩梭|哈是慣手,運氣也很好,往年玩牌宋彥明都是贏的那個。

底牌發下來,裴曉宇看到微微抿嘴。

牌桌上的人都看著呢,憋著笑,宋彥明看出來了,不說他們也不說裴曉宇。

他無所謂,這點錢又算不了什麽,就當讓大家開心開心。

李相如和陸赫娜都焉兒壞,一前一後地下註,還說話激他。

“彥明來報仇可不能縮手縮腳哦。”

“宋老板一擲千金,烽火戲諸侯嘛。”

督查不解,看牌後跟了十個。

宋彥明嘴角帶笑,並不在意,每把都跟,最後一次直接all in了。

“喲。”李相如笑,看向宋彥明,裴曉宇站在他身後緊張地看著桌面上的牌,宋彥明反倒是一臉輕松。

好嘛,真是來這兒花錢哄裴曉宇開心的。

起牌,一向運氣好的宋彥明輸了個底朝天,牌桌上的人笑個不停。

裴曉宇都沒忍住笑。

宋彥明擡頭看他,“輸幹凈了,走吧。”

“哦。”裴曉宇乖乖點頭。

李相如要留人,被陸赫娜攔住,“李老板,別不識趣了,小心他又罵你。”

李相如大笑,說:“我給大家開瓶好酒。”

身後的調笑宋彥明毫不在意,跟裴曉宇一前一後的離開。

時間還不到十一點,船上各處都打得火熱,聽大廳的動靜像是今年又有脫衣舞娘。

走出娛樂區,休息區安安靜靜的,只有幾個保安守著。裴曉宇走在宋彥明身後,發現他晚上下來是換了衣服的。

來的時候穿得比較休閑,現在穿著西裝,船艙裏暖氣充足,一件襯衫一件馬甲足以。

褲子也眼熟。

裴曉宇多看幾眼就看出來了,小一碼的。

“先生。”

“嗯。”

裴曉宇走上前兩步,心花怒放,故意問宋彥明:“我輸了這麽多錢,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宋彥明說,他嘴角掛著笑意,擡手整理了一下有些錯位的腕表,衣袖挽著,小臂上的血管清晰可見。

“你還生氣嗎?”

裴曉宇下意識道:“啊?”

宋彥明微微偏頭,看裴曉宇一眼,“我打你的事。”

裴曉宇早就不生氣了,軟軟地說:“不生氣了。”

走廊裏樓梯裏都鋪了地毯,皮鞋踩著也沒什麽聲音,已經上到頂層。

為了保證貴客隱私,這裏的保安已經撤走。

宋彥明伸手摟了裴曉宇的腰。

他說,“那就好。”

裴曉宇挺直腰背,甜蜜得要冒出彩色泡泡。

宋彥明心滿意足,覺得自己也是會對人好的,不是陸赫娜李相如他們說的那樣王八蛋。

心情好,今晚獎勵裴曉宇跟自己睡一張床好了。

進了門,宋彥明剛想問裴曉宇要不要點東西吃,裴曉宇一轉身就把他撲到了門後。

兩人都喝了酒,酒氣混著香水,輕薄的衣物抵不住滾燙的體溫。

裴曉宇得了點好就只記吃不記打,雙手攀上宋彥明的脖子,墊腳要親他。

宋彥明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看到裴曉宇眼尾下垂失落的樣子,又主動湊過來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一般,裴曉宇笑著,並不滿足。

裴曉宇勾著宋彥明的脖子,沒骨頭一樣往宋彥明身上貼,一步步試探著,把宋彥明勾下來。

輕柔緩慢的,宋彥明發現自己並不討厭,變換姿勢配合裴曉宇。

這是第一次沒有親到就分開,裴曉宇陶醉地嗯了一聲。

宋彥明輕輕顫抖,一手摟裴曉宇的腰,一手托住他後腦勺。裴曉宇得到回應,情不自禁地哼唧著,舌頭什麽時候滑進去的他都不知道。

“……”宋彥明輕輕推開裴曉宇,摟著腰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他嘴角還有裴曉宇的口水,急促地呼吸著。

裴曉宇一副不行了表情,不依不饒地跟宋彥明要吻。

“我要嘛……都多久了,你一直吊著我。”

“我沒吊著你。”宋彥明說,他皺著眉頭把裴曉宇推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面對自己。

裴曉宇再次貼上來,抱著宋彥明要親。

“曉宇……”

“先生我要。”

宋彥明:“我沒準備好。”

裴曉宇:“我不管,我要我要我要……”

這樣耍賴的裴曉宇宋彥明也不常見,一邊推一邊走著被裴曉宇推到了床邊。

宋彥明被推倒,裴曉宇立刻趁機跨坐在他腰上。

“……”宋彥明推不開,羞恥地撇開臉。

裴曉宇輕輕動了下,驚喜道:“你,你……”

宋彥明耳根發紅:“閉嘴!”

裴曉宇得逞,要繼續吻他,但宋彥明還是擋著不讓親。

“為什麽不讓!”裴曉宇委屈了,“你是不是嫌棄我……”

宋彥明轉過臉,看裴曉宇委屈巴巴的樣子無奈。

“……”

宋彥明伸手要給裴曉宇擦眼淚,裴曉宇不讓擦。

宋彥明解釋:“我只是暫時過不了這一關。”

裴曉宇哼了一聲:“就你的嘴沒過。”

又把裴曉宇惹哭,宋彥明整個人一塌糊塗,他一只手還放在裴曉宇腰上,輕輕捏了捏。

媽的,矯情什麽?宋彥明都笑自己,不就一根東西,他想要給他就是了。

“啊!”裴曉宇正難過呢,忽然被宋彥明反壓,求了好久都沒求到的吻就這樣落下來。

……

“關燈。”宋彥明說。

裴曉宇說不要,“我想看。”

視線下移,裴曉宇笑。

“笑什麽。”宋彥明幹脆就這麽脫掉了襯衫,“看吧隨便看。”

裴曉宇伸出手,“先生。”

“閉嘴。”宋彥明害臊,還是要起身去把燈關掉。可是裴曉宇忽然起身抱住宋彥明,帶著酒氣的滾燙呼吸就在耳旁說話。

沒等宋彥明發狂,裴曉宇把宋彥明撲倒,隨手抓了被子一角把宋彥明的眼睛蓋上。

“裴曉宇,你哪裏學的……”

……

游輪上鬧到後半夜,還有人通宵打牌,侍者們拿著巨額小費絲毫不惱。

尤其是頂層套間二號房的客人,送了點吃的過去拿到幾百元。

裴曉宇趴在床上,痛得下不了床。

煙花也沒有看成,裴曉宇說遺憾的時候,宋彥明說喜歡過年給他放一次。

裴曉宇:“真的?給我放?”

“騙你幹什麽?”宋彥明下意識地想不耐煩,又立馬意識到他倆不是以前那樣了,放慢語速說:“給你放,專門給你放一次。”

“先生,你對我真好。”裴曉宇說著,想用腦袋去貼貼宋彥明的肩頭,動到身後又疼得齜牙咧嘴。

宋彥明用勺子餵他吃東西,語氣有些懊惱地說:“怎麽搞成這樣……”

裴曉宇嗓子啞得不行:“我都說不要了。”

“……”宋彥明自知不對,但又拉不下臉道歉,只是一口一口地餵他吃東西。

“下次會註意的。”

裴曉宇吃著宋彥明親手餵的魚粥,幸福道:“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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