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鹽礦

關燈
第61章 鹽礦

軍中將領打完仗回來聽聞太子遇險, 紛紛嚇出一身冷汗,要是太子出了什麽事,一人九個腦袋都不夠皇帝砍的。

經此一事, 他們對救了太子的沈澤安有了些好感,沒想到這人不僅管後勤是把好手, 上了戰場這計謀用的也不錯。

介於沈澤安還昏迷不醒,只有幾個和他相熟些的去探望了一下他的傷勢, 當然這探望毫無用處。

前方還忙著打仗, 現在是最後的收尾了, 要是不能狠狠打回去, 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因此不管對沈澤安到底有幾分真情實意的感激, 大家都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秀才耽誤戰事。

沈澤安那天用的特殊武器被安紀和拿來研究了個透徹, 生石灰加辣椒水混合反應後, 把生成的熟石灰打磨成細粉, 混進去一半的生石灰粉。

外面包裹的東西有兩層,一層是拉扯緊繃到極致的牛皮, 一層是麻布,正是如此,這團東西才不會輕易散開, 也能在被箭穿透的瞬間炸開, 讓裏面的粉末四散。

回望歷史, 辣椒粉是有人用過的, 不過那東西不好控制,沈澤安用的這個方法到是讓人感到新奇。

讓安紀和不理解的是, 既然已經用了辣椒水兌過的熟石灰粉,遮掩視線和辣眼睛、嗆口鼻都可, 為什麽還要放生石灰進去?

被他叫來問話的是幫忙一起制作的金江,金江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聽他說出這個問題,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安紀和也沒為難他,擺擺手放他下去。

“將軍。”金江沒下去,硬著頭皮站在這兒,說出自己的請求,“小的有一事相求,事關沈公子。”

安紀和聽他有事相求,本有些厭煩的皺起眉,聽到沈澤安時臉上的表情恢覆平靜,“何事?”

“公子傷勢頗重昏迷不醒,小子想懇請將軍讓他夫郎來見他一面。”金江垂著頭說道,沈澤安的傷勢一直在惡化,他有些擔心,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本想給山寨去信,可這是軍中,沒有上面幾人的首肯,哪裏送得出去?正好今天安紀和找他來問話,他在肚子裏打好腹稿,硬著頭皮求了。

安紀和手指扣了扣桌面,“他夫郎在哪?”

“棋山。”金江誠實道,沈澤安先前囑咐過他的,若是有上面的人找他問話,哪些可以如實告知,哪些不能說都交待清楚了。

到是好本事,難怪這小子天天念著要跑,安紀和思量一番,拒絕了,“軍中不適合女子哥兒來,你可與那邊互通書信。”

金江本來是不報什麽希望的,沒想到事情峰回路轉,當下大喜,連忙道謝。

書信送出去的慢,收到手就更慢了,整整十日才輾轉到沈澤安的手上。

這幾日沈澤安一直高熱不止,傷口潰爛得厲害,太醫用了不少好藥才給他吊回來,人也反反覆覆的醒來又昏迷。

直到一次楊承來看望時沈澤安醒了,和楊承說了些話後,楊承頗為感慨,嘆沈澤安有大才,把皇上賜給他的一小瓶藥膏給了沈澤安。

拇指大的玉瓶,沈澤安擦了一回就用掉了一半,可就是這一次,傷口開始好轉結痂。

楊承出去後,沈澤安獨自坐在床上垂著眼眸把玩手裏的瓶子,神色淡漠,還真是皇家人,明明有早準備好的藥,之前看到他傷口潰爛也不拿出來,等他醒了和他說完話才給了。

可真會收買人心,要不是他沒有皇權意識,還真信了對方的鬼話了,一個楊元明,一個楊承,這兩兄弟都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主,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就這麽幾日後,沈澤安拿到了書信才有些開心起來,一封是高慕亮寫的,大致說明了一下現在山寨的情況,沈澤安一目十行的掃過,直到看到最後,視線停留了幾秒。

他把這幾張信紙放下,打開李沐給他寫的,剛看到上面的字,沈澤安就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字歪歪斜斜的,阿沐近來還真是疏於練習。

看完李沐的關心和不怎麽熟練的想念和愛意表達,沈澤安拿起一同寄過來的藥瓶打開,裏面是他們在林子裏求生的時候做出來的藥。

沈澤安把瓶子握在手裏,眉眼的鋒芒盡數柔和下來,“也不給自己留些,受傷了怎麽辦?”

把這幾張信紙仔細放好後,沈澤安拿起高慕亮的信,放在燭火上烤烤,信紙的背面浮現出幾行黃色小字。

沈澤安看完後忍不住笑出來,上天還不算薄待他,得此大難,果然還是要給些好處啊。

原是李沐他們在棋山發現了鹽礦,李沐帶人劫掠敵軍的一些物資,光要糧食武器是不行的,山寨裏的弟兄都忙著訓練和出去放風。

總要有人管後勤的雜事,於是在打劫物資的同時,還會搶幾個奴隸,這些被敵軍沖做奴隸的大多是被他們抓到的大慶百姓,多是青壯男子。

正好適合帶到山寨裏,先管管後勤的運輸和煮飯洗衣什麽的,遇到好苗子就充到單獨成立的新隊伍裏,讓老人帶著。

他們山寨管飯,有固定活計的都有月錢,充到隊伍裏待遇更是好,那些做過鮮卑和南蠻奴隸的人對山寨可謂是感恩戴德。

隊伍雖說是精挑細選,但人數增加的還是有些快,山寨住不下,就只能讓人去砍樹、搬石頭擴建,他們就是在挖一處石頭時看出的不對勁。

這隴州是有鹽礦的,李沐見過鹽礦是什麽樣子,當那快大石頭被拖出來後,他看著坑裏的土有些不同,上去抓起一把心中有些猜測,但不太確定。

索性都要訓練,就讓弟兄們往下挖了些,翻出來的土不同於旁的黃色濕潤,帶著些沙質的黃白。

李沐有些激動,和高慕亮耳語一陣後,高慕亮眼睛一亮,兩人封鎖了這裏的消息,只有的信任的弟兄才知道這處地方。

他們沒有開采的方法,幹脆把這塊地方給遮掩起來,李沐知道開采鹽礦要許多人力,之前往山寨裏收人還稍有克制,從發現鹽礦後,山寨的擴大增數不少。

沈澤安看完後把信給燒了,火焰一點點吞噬著紙張,明亮的火焰一下子攛高,滾燙的舔舐著蒼白的指尖,卻只只是短短一瞬就被掐滅。

接下來的時間,等沈澤安傷養得差不多,這邊的戰況已經不再那麽緊迫,他和李沐通信的事軍中皆知,算是在太子那裏過了明路。

既如此,沈澤安幹脆大著膽子在比較清閑時打聲招呼,三番五次的往棋山跑,這些人只是笑話他年紀輕輕還是個癡情種,沒當回事,本來他也沒有職位,不吃軍餉,楊承也不好拘著他。

沈澤安對軍中的流言蜚語一笑了之,從不在意,有這種名聲是件好事,方便他回去見阿沐,更方便他著手開采鹽礦的事情。

次年五月,伐南軍大勝,大軍一舉把烏谷趕回了老巢,八百裏加急戰報傳到朝堂上時,皇上哈哈大笑,下方的眾人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

不是太子黨派的人唇角虛假的笑意都快有些掛不住,可就在這時,又有一封戰報傳來,念完後,以蒲廷言為首的官員心中一沈,倒是剛才面色不愉的人哈哈笑起來,連忙出列恭賀皇上。

南甌太子烏谷向大慶皇帝請願,讓南歐成為大慶的附屬國!

……

楊承和一眾世家子弟,意欲直取南甌王都,可就在他們打到一半時,聖旨下來了,南歐已成為大慶附屬國,讓楊承的軍隊退回去,班師回朝。

眾人都被這道聖旨給驚懵了,紛紛不可置信的擡頭看著宣讀聖旨的官員,就連幾個其他皇子黨世家出來的人,此時也是一陣不甘心和心虛,面色漲紅的撇過頭去不敢看其他人

皇上會答應讓已經成為囊中之物的南甌成為附屬國,必定有他們的家族在其中推波助力,雖說要支持家中謀劃的大計

但,這可是他們用命拼來的啊!

想著城中堆積如山的屍骨和鍋裏的肉食,又想著這一年多的拼殺,一群京中的天子驕之在沙場被打磨得鋒利無比,滿是銳利鋒芒。

他們咬著牙、眼眶都被憋得發紅,視線直直的看著楊承,只要太子一句話,他們都能跟著反了這聖旨!

楊承跪在地上,身上半舊的甲胄都還帶著血,半晌,他嘆了口氣,有些索然無味,他還以為父皇變回來了,沒想到,還是這般…

楊承慢慢起身,單手拿過聖旨,唇邊帶出一抹笑,“辛苦公公千裏迢迢的送聖旨過來,這邊境戰亂不止極為危險,公公還是好生在營中待著吧。”

來送聖旨的大太監是皇上身邊的人,他聞言眼睛都睜大了,強撐著道:“太子這是要抗旨不尊,還要扣留雜家嗎!?”

楊承表情冷下去,“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父皇既把伐南一事交於孤做主,自然是孤說了算,公公這幾日還是安心待著為好,戰場上刀劍無眼,小心沒了命。”

他話落,來送聖旨的這些人就被帶下去看守起來,其餘眾人見他如此,心中的那口氣放了下去,紛紛笑起來。

沈澤安也在列,他笑了一下,溫聲開口,“那我準備的物資,今天還用得上嗎?”

安紀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這不廢話嗎?當然要啊,你小子,這次送軍需給我送快點,別像上次一樣給小爺餓得兩眼發直。”

沈澤安白了他一眼,“誰讓你不按路線來,每次帶兵都四處亂跑,那麽多人只餓了你一個,你就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嗎?”

安紀和被他噎了一下也不生氣,笑吟吟的,“你小子膽子越發大了,等到了京中,我看你還敢不敢給小爺翻臉。”

其他人也是樂呵呵的笑鬧,在這裏,他們不用理會家中那些繁雜的黨派關系,關系倒是親密不少。

鬧的差不多,楊承面色正經下來,沈聲道:“整軍出發!勢必要攻下南甌王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