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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買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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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買奴隸

沈澤安退回去把書撿起來又過來敲門, “老師。”

盧晉源低頭寫著字,像是沒聽見。

沈澤安只能在外面站著等他寫完,見盧晉源放下筆了, 才又喊了一聲:“老師。”

“嗯。”盧晉源意味不明的嗯了一下,看著被雙手放在桌上的書, 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戒尺。

“別吧老師。”沈澤安看著那戒尺就手疼,這玩意打人不怎麽傷手, 但是真的疼啊。

盧晉源板著臉從桌子底下踢出去一個東西, 撞到了沈澤安腳邊。

低頭一看, 是個團蒲, 東西都準備好了, 看來是沒跑了, 沈澤安乖乖在墊子上舉起手。

盧晉源站著顛了顛手裏的戒尺。

“啪。”

“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盧晉源問道。

“學生不應該在臨近院試亂跑還不提前告訴老師。”

“啪。”又是一下。

“再說。”

這一下比第一次疼, 沈澤安手心火辣辣的, 有些明白, 突然想到盧晉源身份不一般,試探開口道, “是因為酒樓的事?”

盧晉源笑了,沈澤安說對了,隨後又是幾下。

從老師家出來, 沈澤安手心全是紅的, 有些腫但是不礙事, 盧晉源還是下手輕的, 這次就是給他長教訓。

這戲三皇子遇刺案鬧的那麽大,是個長眼睛的權貴都知道怎麽回事, 盧晉源怎麽可能不知道楊元明的身份。

這次盧晉源給他分析了一下利弊,得出結論, 沈澤安可以跟著搞酒樓,但不能過多參與楊元明的其他事,尤其是以後的黨派之爭。

至於沈澤安以後的路他自然有路子,按他原本的意思就是。

老師自然有給你吃的,外面東西臟,別什麽都往嘴裏放,毒死了他可不管埋。

沈澤安嘆氣,老師可真信任他,他連秀才都沒考上,老師就開始想他當官以後的事情了。

手已經上藥了,吃飯的時候師娘給上的藥,現在沒什麽大礙,沈澤安就開始準備忙活酒樓的事情了,早點搞完早點安心覆習。

離考試沒多久了,還要抽時間去和互保的另外四位童生社交一下。

也幸虧老師的“關心”,他去隴遠的這幾天都沒把功課落下,倒也不至於生疏。

給的錢多,加班加點的趕,這段時間酒樓已經修繕裝修完了,沈澤安查看了一遍,滿意的點頭,把剩下的尾款付清。

開酒樓自然不能少了廚子和店員,廚子倒是楊元明給的,還要招個掌櫃和幾個店員。

另外怕是要買幾個奴隸,後廚有些東西不能外傳出去,廚子是那邊訓練好的,不用操心,打下手的卻要有幾個得用信任的才行。

規劃好後,沈澤安去鏢局接了李沐,兩人一起去牙行看人。

“兩位看著些怎麽樣,都是好的,手腳幹凈,幹活也有把子力氣。”牙行的管事笑著介紹。

兩人面前站了一排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沈澤安一合計,跑腿的還是要年輕漢子方便,有力氣。

後廚要幾個手腳利索老實的,至於掌櫃的,現在一來就上是不能的,他之後還有自己的計劃。

正好買人在這酒樓裏試著看能不能培養出來。

“有看著順眼的嗎?”沈澤安問了下李沐的意見。

對於沈澤安要開酒樓這件事李沐是知道的,但今天看見那麽大一家酒樓要由他和沈澤安來管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他沒挑過人,但也知道要能幹活和老實的,看著中間幾個俊俏妖艷的女子哥兒,李沐手一指,“他們不像能幹活的樣子。”

沈澤安笑起來,朝著管事說道:“聽見沒,這幾個不行,帶下去吧。”

管事有些傻眼,這幾個是他特地放進來的,這些漂亮的最是好賣,價格也高,沒想到今天上來就被篩出去了。

最後兩人選了六個人,兩個十七八歲的漢子,一個三十多的阿麼和他女兒,他女兒十八了,正是能幹活的。

還有兩個哥兒,一個二十多,一個十五六歲,兩人是哥弟。

沈澤安有些不滿意,在沒被管事領來的地方轉轉,突然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

沈澤安走過去想看清楚些,這些都是最近流放來的罪奴,正愁賣不出去呢,管事見他感興趣,連忙把人拽起來。

“這些都是最近來的,就是餓了幾頓沒力氣,都沒病沒災的,聽話的很。”管事的悄悄瞪了一眼站的歪歪倒倒的老頭說道。

沈澤安把人上下看了一遍,雖然看著要餓死似的,但看樣子是個值得開盲盒的。

“你識字?”沈澤安問道。

老頭嘴巴幹裂,聲音沙啞,“會。”

“會算數嗎?我開鋪子缺個賬房。”

聽到這兒,老頭才把頭擡起來,忍著腿上的疼,盡力站直,把佝僂的背脊都挺直了些,“會,我之前有功名在身,該會的都會。”

功名,那還真是撿到寶了,怕是被抄家流放連累的,至於犯的罪名,沈澤安不在乎,有賣身契在他們翻不出什麽風浪,這種有欲望的才最好控制。

沈澤安道:“你腿有傷,不過要是能力夠,我不介意買回去給你治傷,錢從你的工錢裏扣。”

聽到這兒,老頭眼裏突然迸發出一道光亮,有些激動道:“我是明金五年的進士,位列二甲第五。”

他現在是罪奴,是刺了字的,之前當的官現在不拿出來說,但是進士是很值錢的,他一打眼就看出沈澤安是讀書的。

現在進士第五是最拿的出手的。

不期望沈澤安能向他請教,但是只要能教給沈澤安些東西,自己被買回去的概率就很大,最重要的是。

“不過,我老妻和兒子要和我一起。”他加了個條件。

進士第五!

沈澤安被驚訝到了,這可不是高考狀元什麽的,要知道進士第五上面也就只有七個人,這可是全國三年出一批的人才。

而面前這個老頭在那批人才裏排第八,三年一次的全國第八啊。

“嗯?”沈澤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地上的木籠子裏還有兩個人,一個老婦人坐著抹眼淚,另一個應該是男子躺在婦人腿上閉著眼。

“可以,不過我不能保證他可以養好。”沈澤安答應了,有軟肋是最好的。

這流放的一路上,他兩個兒子死了一個,如今三人也快不行了,一身為官多年的傲骨早磨沒了,眼裏帶著些淚,老頭咬著牙點點頭。

“行,就這幾個了。”沈澤安幹脆的答應下來,對著牙行的管事說道。

把錢付了,拿到幾人的賣身契,李沐讓兩個年輕的漢子和年輕女子攙著老頭一家三口往酒樓走。

酒樓很大,有一個大大的後院,沈澤安定了幾間當他們的下人房,還有一間小的隔間是專門給他們洗澡用的浴室。

不急著分房,沈澤安招呼幾人燒水自己洗洗身上,自己和李沐出去一趟給他們一人買了一套衣服。

買的是成衣,麻布的,大小不知道合不合身,先讓他們換上,之後的再說。

幾個人輪流洗幹凈身上,老頭的兒子是扶他回來的兩個年輕漢子幫洗的。

洗完,漢子也醒了,一群人站成一排,剛醒來那個坐著,一群人手裏啃著李沐給他們買回來的菜包子,手上端著一碗熱水。

一邊吃一邊聽沈澤安問話。

其實沈澤安原本是想讓他們吃饅頭的,是李沐不忍心,他們現在手上有錢了,他有底氣為可憐的人做點事情。

沈澤安剛想張嘴,李沐眼睛一瞥他就閉上了。

那碗水裏也放了紅糖,現在紅糖貴,村裏的人都是過年過節的才喝些的。

沒辦法,看著他們感激李沐的樣子,沈澤安當然不會當著他們的面落* 李沐的面子,但剛買來的人該立威還是要立的。

奴大欺主是真的,人人平等那套在這裏玩不開,恩威並施才是好的。

所以沈澤安沒讓他們坐下,就讓他們站著邊吃邊聽。

問了一圈,重新給起了名字,兩個漢子一個十七叫德平,一個十九叫德安。

阿麼叫德永,他女兒叫德嬉,兩個哥兒大的叫德福,小的叫德樂。

老頭今年五十有三,叫張寧東,他老妻四十六,叫劉呈苓,他們兒子二十五歲,叫張景光,考了進士。

沈澤安為表尊重沒改他們的名字,“我這兒不要偷奸耍滑的人,你好好幹我不會虧待,吃吃喝喝攢攢銀子還是可以的,要是亂來被發現就給我滾回牙行去。”

不知道他的脾性是什麽,一眾人有些害怕的連連點頭,

“先歇會兒,明天會有活兒給你們幹,之後每個人具體做什麽,有多少工錢看你們表現。”說完放緩了些語氣,不再那麽嚴肅。

“待會兒你們一起去看到副本,有什麽病趕緊治,別拖著,錢從以後的工錢裏扣。

還有,每人五百文錢的預算,待會兒買你們換洗衣服,被褥什麽的,在酒樓幹活給我穿像樣些。”

說完安排房間,張家三口住一起,屋子裏有個隔間可以讓老兩口和兒子分開睡。

德平德安住一起,兩個哥兒住一起,阿麼和他女兒住一間,攏共四間小屋子。

明天廚子就來了,把菜式定下來之後還要招幾個跑腿的小工,聯系買菜的地方,之前談好的牛奶也要去說好了,快的話三天後就可以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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