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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編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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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編花燈

“這手藝確實好。”一切都很順利,沈澤安心裏的情緒就像是漲起的潮水,一遍遍輕柔的在心頭沖刷,想著之後的計劃,整顆心都軟麻了,現下很給面子的誇讚。

鐵匠接過錢,見他一個書生郎性子那麽好,豪爽的性子一下子也是憋不住,大大咧咧的開口:“誒,你這刻字了想是要送人的吧。”語氣裏帶著幾分揶揄。

沈澤安大方點頭道:“送給我夫郎的。”

匕首上刻兩人的名字,想也是關系不一般,他們是合法關系,沒什麽可藏的。

“這禮物還真是少見。”看著沈澤安走遠,鐵匠小聲嘀咕。自從大慶朝重文輕武,上流士族官員喜好“柔美”之風後,莫說哥兒,就連漢子都不覆之前那般習武強健了。

但那是有錢人,像他們這些老百姓還是喜歡高大有把子力氣的漢子,能掙錢,就是對於哥兒還是受影響,誰不喜歡軟玉溫香的。

他是什麽想法沈澤安可不管,他取了東西往街上走著,終於在路過一個巷子口的時候看到了賣竹編的老阿叔。

這地上擺了兩排的籃子背簍還有簸箕,他卻沒要,撩袍子蹲在正在編籃子的老阿叔前面,開口道:“阿叔,竹條賣嗎?”

擺了一上午的攤子也沒什麽生意,老阿叔就只能繼續編著籃子,突然聽到一陣聲音,停下手裏的活計擡頭,有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你要買竹條?”

“對。”沈澤安點點頭,他要編點東西,雖說他會一點簡單的編法,可這要用的竹條要怎麽弄卻是沒學過。

老阿叔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這東西要怎麽賣,看沈澤安長的穿的就像他們村那個念書的秀才,心裏打鼓,不安的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我也沒買過,你看這,這。”

沈澤安仗著臉嫩,露出一個笑,就像是面對長輩的乖巧後生,“我買竹條想編點東西送人的,不過想來我手藝沒有阿叔的好,阿叔會編花燈嗎?”

老阿叔見他好脾氣,心裏放松了些,擺擺手道:“這我倒是不會,我這就會些籃子簸箕的,你要是要花燈,怕是要去找專門賣這個的買。”

沈澤安何嘗不知,但是這又不是逢年過節的,誰出來賣花燈啊。

他本來想著買些個竹條回去自己編,但是看這竹條即使是處理過的也難免割手,他自己弄還不知道要做到什麽時候去,於是當下便開口。

“我要的就是簡單的蓮花燈,不若這樣,我給您講講怎麽做,您手藝好,想必這種東西兩下子就做出來了,到時候我按個給錢,至於價錢,先做一個出來我們在商量著訂。”

一早上也沒賣出去個什麽,老阿叔也是發愁,這下來了賺錢的路子,想著幾根竹條也不值錢,就點點頭。

見沈澤安蹲著,就給他扒拉了一個草墩子坐,沈澤安也不講究,謝了一聲直接坐下。

給阿叔說了要多長的竹條,等阿叔割好了給他,他花了些時間磕磕絆絆的示範了一下,到底是手生,成品不太好看,阿叔確實看懂了,這框架真的不難。

三下五除二就做出來了一個結實好看的,沈澤安看著手裏新出爐的巴掌大的花燈框架,覺得自己讓阿叔做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在表示自己要九個之後,沈澤安就撒手等著了,阿叔手藝是真的好,旁邊那些個竹編的東西結實光滑,要放在現代就是個非遺傳承大師。

不過半個時辰阿叔就編好了剩下的八個,沈澤安還買了個好看的小籃子,讓阿叔編了朵花拴在籃子把上,才把幾個花燈放在籃子裏。

籃子十五文一個,沈澤安給的花燈是五文一個,畢竟變得簡單也要不了幾根竹條,一共六十文那朵花是阿叔送的。

“謝謝阿叔,阿叔之後要不要試著過節的時候買一下花燈?”雖然紙貴,但貴的是寫字用的,像這種糊燈用的一次性草紙倒也還行。

阿叔接過銅錢,咧嘴笑開,連連點頭。今天一下子賺了六十文,倒也是好的。

沈澤安說完了也不多留,其實拍拍衣服上的碎屑離開了,言盡於此,要不要做還是要對方自己考量,畢竟凡事都有風險。

籃子裏的花燈明晃晃的,沈澤安就把自己的之前包書的布搭在上面了,一個漢子,還是個俊朗的漢子拎著一個被布蓋住的跨欄走在街上還是挺顯眼的,但沈澤安無視了所有目光,去鏢局找夫郎了。

到了鏢局門口,那兩天出事時沈澤安跟著王老爺跑了幾趟,鏢局的房門倒是認得他的,見他來當即就帶人進去了。

去跑趟裏轉了一圈,人不在,門房就帶著沈澤安往練武場去了。

果然,一進去就看到練武場裏一圈的人在加油喝彩,武臺上還有兩個人在比劃。

兩人一人拿的是一雙木頭斧子,一人拿的是一把木刀,武器撞擊之間沈悶的響聲離著十多米都能聽見。

一炷香之後,拿著木刀的人開步低頭轉腰躲過劈來的斧頭,一個擒拿把人掀翻在地,木刀直至地上人的要害。

“好!”

“漂亮!”

“這身手越來越厲害了啊。”

臺上勝負出來了,臺下的鼓掌聲和起伏喝彩不絕於耳。勝利的年輕男子道了一聲承讓,轉身把木刀插在武臺旁邊的的武器架上,一轉身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清俊書生。

臉上露出一個笑,不在管眾人,跳下臺子幾個跨步就走過來,邊走邊喚著澤安。

眾人正是情緒高漲的時刻,見往常都要打好幾場的人一下子跳下臺撇了他們走了還有些納悶。

見他直直的朝門口沒見過的俊俏書生走過去,臉上笑的一派溫情,當下就品出點門道來,雖然沒上前去打擾,但是互相之間眼神亂飛。

沈澤安就這樣靜靜的站著,看李沐在臺上大放光彩,那種恣意開懷的表情真的讓人心臟跳動。

尤其是他意氣風發的從臺上跳下來,在眾人的矚目中只管喚著他的名字直直朝他走來,這種暴露在陽光下熾烈無塵的愛,讓他越陷越深了。

看著李沐臉上的細汗,沈澤安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擦擦汗。”人多,他不好親自給擦,只能遞帕子了。

“嗯。”李沐擦著汗,覺得手裏的手帕都帶著點藥香,擦完就攥在手裏,也不還回去。

帕子沾臟了,自然還是回去洗洗在繼續給沈澤安用,他心想。

那邊還在觀望的眾人見他們差不多了,就開始招呼著讓人過去了。

兩人走到後,李沐給沈澤安介紹了一下大家,比較熟悉關系好的就是少東家王承道。

還有剛才比劃的壯碩大漢趙來,他如今二十七八了,力氣了得,武力值是一群人中除了王承道和李沐最好的。

還有一個中年的漢子趙叔,是趙來的表叔,人長的卻是高高瘦瘦的,就是功夫俊,也是這些個年輕小夥的教習之一。

剩下的十多個也是都介紹了一番,這些人都是和李沐一起跑過鏢的,算是鏢局裏的中堅力量了。

沈澤安沒那些個讀書人的條條框框,一下子倒是和一眾人聊得上來,一時間氣氛融洽。

王承道也是高興,這李沐嫁的人不錯,他倒是放心了,大手一揮道:“站在這兒說什麽,這時候也差不多了,大家應該也餓了,走走走,咱們去聚福樓吃飯去,我請。”

眾人遂洗手擦臉去酒樓吃飯,這十多個人,自然是在一樓的大堂裏吃,滿滿當當的坐了兩桌子,兩人和關系好點的坐在了一桌。

王承道這個東家當然是先問沈澤安要吃點什麽,見他不熟悉且沒有忌口就按著之前的把好吃的點上幾道,又要了幾壇子好酒。

沈澤安也的寬袖袍不方便,索性讓李沐幫忙用帶子紮起來,見他這副利落大方的樣子,桌上那點子拘束的氛圍也消失了。

王承道哈哈一笑,就舉杯子給他敬酒,“今日初見沈兄弟就高興,到時和那些個窮講究的書生不一樣,倒也不嫌棄我等粗俗,來來來,沈兄弟來一杯。”

沈澤安回了一個笑,放下筷子道,“哪裏敢嫌棄,大家性子都很好,好男兒自然是豪爽的,就是我還在喝藥,怕是不能飲酒。”

王承道臉上露出一個懊惱的表情,“倒是我忘了,沒事沒事,那我先幹了。”

“道哥你這賠禮不講究啊,這不得自罰三杯?”

飯桌上的氣氛沒有被影響,喝了幾杯的眾人反到更加活躍了,當即起哄讓王承道自罰三杯。

“好啊你們,到會挑我錯處,來就來,怕甚。”王承道爽朗道,說完就倒酒又喝了兩杯,把酒杯往下一倒,表示酒喝完了。

兩桌子的人就是一陣附和叫好。灌不了沈澤安,就有人嘗試著給李沐敬酒,見他笑著沒意見,膽子越發大起來。

沈澤安就在這樣的氛圍下吃吃喝喝,王承道見他不喝酒,就給他叫了壺茶,倒是個粗中有細的。

沈澤安喝著茶水就聽見一聲驚堂木拍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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