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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腳踏兩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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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腳踏兩條船

師彥看到宋公子源走進營帳,宋公是來給太子探病的,他一個喻國的師氏,按照道理,沒有辦法阻攔宋公,畢竟宋公可是一等公爵。

師彥咬了咬牙,當即轉頭便走,往喻國的幕府大帳而去——通風報信。

“君上!君上!”師彥匆忙入內。

喻隱舟平穩的坐在席上,正在處理緊急的公文,瞥了一眼師彥,淡淡的道:“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師彥則是道:“君上,大事不好了,那個宋公……”

“哼,”喻隱舟還是四平八穩,道:“宋公?又耍甚麽幺蛾子?怎麽,他挑唆孤斬殺姚國臣工不成功,還打算如何挑撥離間?”

“不是不是!”師彥使勁擺手,剛要開口,便被喻隱舟打斷了話頭。

“不是孤念叨你,”喻隱舟道:“你這毛毛躁躁的秉性,是該改一改了,我喻國的師氏,怎麽樣也要給天下之人,起個表率才是。”

師彥撓了撓後腦勺,差點子忘了自己是來幹甚麽的,道:“可、可是君上,宋公他去了太子養病的營帳。”

嘭!

喻隱舟立刻將文書丟在案幾上,瞇眼道:“何時?”

師彥道:“就剛才……”

喻隱舟長身而起,動作迅捷,師彥只看到一團黑色的朝袍閃過,喻隱舟已然離開了營帳,道:“怎麽不早說。”

師彥:“……”本想早說的。

喻隱舟大步來到葉攸寧養傷的營帳,不需要旁的寺人打起帳簾子,自己便去親自打起帳簾子,大步入內。

營帳中的光景十足詭異,宋公子源與葉攸寧站得很近很近,二人貼在一起,宋公子源的手,摟著葉攸寧的腰肢,葉攸寧靠在宋公的懷中,纖細的手掌撐在他的胸口上,只要葉攸寧一擡頭,或許都能親到宋公的下巴。

喻隱舟的火氣瞬間暴漲起來,這個宋子源,方才挑撥孤屠殺姚國臣子不成功,如今跑到葉攸寧跟前來,決計沒有好事兒,說不定想要背著自己,拉攏太子。

喻隱舟冷笑一聲,道:“宋公,怎麽來孤的喻國營帳,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孤好恭迎宋公的大駕。”

宋公子源萬沒想到,喻隱舟會如此快折返回來,畢竟喻隱舟才離開此地不久。

他的眼眸一動,故意沒有放開葉攸寧,反而將人摟得更緊,並沒有立刻回答,先是溫聲對葉攸寧道:“沒有摔到太子罷?”

宋公子源根本不需要葉攸寧的回答,這才對喻隱舟道:“喻侯真真兒是客套了,孤來探看太子的病情,為何要向喻侯提前知會呢?便算是知會,亦合該向太子請示。”

喻隱舟瞇起一雙鷹目,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走過來一把扣住宋公子源搭在葉攸寧腰肢上的手臂,咬住後槽牙,幽幽的道:“宋公真真兒是貴人多忘事,難道忘了,孤與太子,可是愛侶的幹系。”

他說著,手掌發力,死死抓住宋公子源的手臂。

宋公也是習武之人,二人都是身材高大之輩,一看便是練家子,私底下較量起來。

葉攸寧很快發現,宋公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掌,微微顫抖起來,緊跟著宋公的吐息也開始紊亂,額角竟然冒出汗珠。

啪!

喻隱舟的唇角劃卡一道冷酷的微笑,表情輕而易舉,稍微僵持之後,將宋公子源礙眼的手掌甩開。

宋公子源沒有說話,但後退了兩步這才站穩。

喻隱舟立刻上前,反而親密的樓住了葉攸寧的腰肢,他這才看清楚,葉攸寧只著白色的內袍,因著身材單薄羸弱,內袍松松垮垮的,按照宋公子源的身量,二人方才貼得那麽近,宋公只需要一低頭,便能將葉攸寧從衣領看到趾尖兒,簡直一覽無餘。

喻隱舟的臉色瞬間更差,滿臉寫滿了陰郁二字,沙啞的道:“宋公若是探看完了,便請回罷。”

宋公子源被震開,臉色也相當難看,道:“喻侯哪裏的話,咱們雖然是國君,但亦是大周的臣子,也便是太子的臣子,如何能不擔心太子的身子?聽說太子病倒,孤這心裏頭,擔心的一刻也不得安寧,如何能這麽快便離開?”

宋子嬰還在營帳之內,就在屏風後面,倘或宋公子源不走,宋子嬰的危險便沒有解除。

葉攸寧眼眸一動,唇角挑起一抹薄薄的微笑,道:“是啊,宋公是來探病的,方才……還說要給孤擦身呢。”

擦……身……

葉攸寧穿得已然如此單薄,宋公子源竟然還要給葉攸寧擦身,那豈不是要扒掉衣衫,看得清清楚楚。

轟隆!

喻隱舟的腦海中仿佛炸了鍋,一股說不出來的怒火沖天而起,直沖天靈蓋,氣得喻隱舟手掌骨節嘎巴作響。

喻隱舟並不知曉自己這股怒火是為了甚麽,轉念一想,是了,宋公這分明是來挖墻腳的,想把太子拉攏到他宋國的陣營,孤能不生氣?能不動怒?

葉攸寧道:“水都冷了,還如何擦身?”

他說著,換頭對屏風之後的宋子嬰,狀似不經意的道:“你去換一盆熱水來。”

“是,太子。”宋子嬰故意壓低了聲音,用假聲回答,以免被宋子源聽出端倪。

他端著水盆,把頭放低,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副本分恭敬的模樣,快速離開大帳。

宋公子源方才便有些子在意那個寺人,只是被葉攸寧和喻隱舟打岔給岔了過去,他仔細端詳宋子嬰的背影,只覺得這個寺人莫名的眼熟,好似在何處見過。

嘩啦——

帳簾子放了下來,隔斷了宋公子源的目光。

葉攸寧走上兩步,立刻吸引了宋公子源的註意力,微笑道:“寺人去打水了,宋公不是要為孤擦身麽?請稍待一會子。”

宋公子源一楞,沒想到葉攸寧對自己如此“親和”,擦身不過是場面話,宋公還以為太子攸寧與喻隱舟好上,便不會回應自己的示好,哪知葉攸寧如此的親和,好似宋公再努力一些,便可以將葉攸寧挖過來一般。

也是……

宋公瞇起眼目,幽幽的想著,誰不知喻國的國君喻隱舟,乃是個暴戾之人,性情乖戾,秉性弒殺,今年已然二十有八,乃是周天子的結拜弟弟,按照輩分,都可以做太子攸寧的王叔了。

如此無趣之人,又如何能博得太子的歡心呢?

而自己便不同了……

宋公不知葉攸寧是為了宋子嬰,所以故意這般說,他還以為自己在葉攸寧面前,有甚麽與眾不同之處。

嘎巴!

是喻隱舟的骨節又在脆響,他上前兩步,一把握住宋公子源的手臂,宋公的手臂還在隱隱作疼,此時被喻隱舟握住,只覺得血液瞬間遏制,手臂上下兩截脹痛,仿佛隨時要截肢一般,脹得他臉紅脖子粗,臉面險些變成青紫色。

喻隱舟咬著後槽牙,陰測測的勾起一抹笑意,道:“便不勞煩宋公大駕了,至於給攸寧擦身,孤還是親力親為的好。”

罷了,喻隱舟滿含威脅的道:“宋公,你以為呢?”

宋公的手臂先是劇痛,之後麻木,感覺再等一會子,當真可以截肢。

若是喻隱舟是個普通人,絕不敢如此對待一個一等公爵,可喻隱舟不是普通人,他是個瘋子,是個狂徒!

汗水從宋子源額角流下來,宋子源勉強幹笑,不願失去了公爵的威嚴,咬牙切齒的道:“孤突然想起,還有些要事需要處理,實在不宜久留,便……先告退了。”

“哼。”喻隱舟輕笑一聲,丟給宋公一個識相的眼神,終於松開了手。

“嗬!”宋公倒抽一口冷氣,捂著自己的手臂,身量打晃,後退了三四部步,險些摔倒。

“宋公?”葉攸寧伸手去扶步伐不穩的宋公子源。

宋子源卻像是被燙了一樣,趕緊躲開葉攸寧,如今這個場面,他是不敢去招惹喻隱舟這個狂徒了,自然不敢叫葉攸寧扶著自己。

宋公子源臉色難堪到了極點,一句話沒再說,轉頭大步離開營帳。

嘭!

宋公臨走之時,還狠狠的摔了一下帳簾子。

葉攸寧看著宋公憤而離去的背影,挑起一抹微笑,想必從今日開始,宋公子源對進入自己的營帳,已然心存畏懼,不會再貿然前來了。

嘭……

葉攸寧還在看宋公的背影,下一刻突然被喻隱舟按倒在軟榻之上。

葉攸寧倒在榻上,眼神略微疑惑的對上了喻隱舟憤怒的雙眸。

喻隱舟瞇著鷹目,滿臉寫滿了危險,沙啞的道:“太子想要擦身,喚孤便好,何必勞煩宋公呢?”

嘶啦——!!

喻隱舟說罷,直接雙手一分,將葉攸寧單薄的內袍撕開,內袍精致卻脆弱,哪裏禁得住喻隱舟的手勁,一時間葉攸寧白皙的肌膚,無一寸不袒露,完完全全毫無保留的橫陳在喻隱舟面前。

喻隱舟的吐息陡然更加粗重了,帶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濃重的占有欲。

“太子今日對宋公如此親熱,怎麽,”喻隱舟冷笑:“難不成,還想腳踏兩條船?”

葉攸寧的肌膚裸露,卻一點子也不見害羞,大大方方的躺在榻上,歪了歪頭,狐疑的看著喻隱舟,淡淡的道:“君上好生奇怪,為何會動如此大的怒氣。你我難道不是……互相利用的幹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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