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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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二合一
陳舟有條不紊, 徹查一遍山洞的安保系統。
確定沒漏洞。
回房間，點燃神香油。
當初金翎王子單獨贈與的謝禮。
那會兒忙著回首府星的事宜，又是火箭故障, 又是暈船……入住別墅, 忙忙碌碌的，根本想不起被隨手塞在包裏的禮盒。
前不久整理物品，終於發現神香油的存在。
還想著什麽時候送給李藥！
“幸好！”
陳舟自言自語，便躺到聶昭身旁。
合上眼……
忍不住又睜開眼，輕聲細語：“聶昭，聽得到我嗎？我是陳舟, 是你的男朋友，”頓了頓，近乎氣聲, “你的……小船。”
聶昭睡顏寧靜。
若非他斷斷續續睡到近30個小時，如今喊也喊不醒, 完全發現不了他的異常！
如陳舟這般的呼喚, 已重覆不知多少回。
毫無反應。
陳舟有心理準備，情緒依舊難免低沈。
忽是聽到含糊不清的嘟噥，聶昭夢囈似的回應：“我……的……”
陳舟楞了楞，笑出聲, 親親男朋友的嘴：“嗯, 你的。”
心態重新穩定。
不再磨嘰。
深吸一口氣，嗅入神香油揮發的一言難盡的氣味。
凝神屏息, 按照任務提示, “敞開”精神力, 讓神香油浸染每一寸“思維脈絡”。
意識逐漸迷糊，半夢半幻的感覺, 提起的心弦讓他沒忘記自己的任務。
默念“技能訓練場”。
迷離飄浮的意識一下子落地。
陳舟驀地清醒。
撲面而來黑壓壓的骷髏怪。
沒啥新意的闖關。
刷完十輪“精英怪”，抵達“關底”，開啟“時空之門”。
若是以往，陳舟早在心裏吐槽一萬遍了！
這會兒什麽多餘的想法也沒有。
全力以赴、全神貫註，機械地刷怪。
刷怪過程無需贅言。
陳舟從不知道自己居然也能如此勇猛。
驚險萬分，卻是一口氣打通十關！
偽裝作聶昭的關底BOSS被他毫不猶豫用噴瓜砸爆頭！
BOSS幻影如泡沫消散。
陳舟心裏很是不爽——
膽敢模仿男朋友跟他撒嬌……油膩死了！
聶昭可不是那樣子的，撒起嬌來渾然天成，絲毫不顯得矯揉造作。
虛無灰白的空間，憑空冒出一道破爛木門。
陳舟精神一振，收回微微發散的思緒，死死盯著木門。
“……直接推開嗎？”
無人回應。
陳舟遲疑片刻，一咬牙，伸手觸摸到木門……甚至沒用力，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幾不可查的眩暈。
近似他第一回登錄虛擬星網的感覺。
定了定神。
陳舟稍許茫然。
森冷暗灰的墻壁，縱橫交錯的“鋼鐵”管路，懸空著一個個玻璃罩，隱約可見流動的綠色液體……裏頭好像有什麽東西。
他……
是誰？
在哪裏？
太陽穴輕微抽搐，刺鼻的香味，讓陳舟驟然回過神。
“！！！”
汗流浹背！
後怕！
剛剛一瞬，他的意識也差點迷失了！
多虧神香油！
先前不理解神香油到底有什麽用……讓他想起民間傳說的“靈犀香”，起到“通靈”的作用？
啊呸呸！
聶昭可不是鬼！
陳舟輕緩地籲出一口氣。
讓自己重新冷靜。
一邊環顧四周，一邊思考接下來怎麽走。
當前，他好像置身在一座實驗室？
如同科幻作品裏描述的那樣……神秘，高大上。
沒看到人。
陳舟試探邁出腳步……很好！
沒觸碰到什麽肉眼看不見的機關。
漸漸放開膽子。
小心穿行在看不懂的儀器間——咦？
再度註意到懸浮的玻璃罩。
綠到幽黑的液體，莫名透出蠱惑人心的氣息。
陳舟不由得看入迷。
不過他的意識很清醒……鼻腔始終縈繞著神香油的氣味。
單純覺得，這個玻璃罩很詭異。
蠢蠢欲動想打破……
“啊！！”
玻璃罩突然顯現出一張人臉。
是個不見瞳孔的金發娃娃。
陳舟猝不及防，很慫地嚇得跳腳。
下一秒，毫無人氣的娃娃“註視”著他，緩緩、緩緩扯起微笑。
“……”
寒毛直豎！
陳舟拔腿想跑！
聽到有此起彼伏幾個人高呼：“什麽人！”
糟！
陳舟急中生智，最快速度召喚出暗黑曼陀羅。
催出銀紫色的花——曼陀羅開花隨機，他無法主觀控制——空氣裏迅速彌漫出甜膩的氣息。
警戒系統鳴嘯：“敵襲！敵襲！！”
陳舟運著“土·縮地”在覆雜如迷宮的實驗室裏逃竄。
餘光瞥到被曼陀羅香味迷惑的幾個“白大褂”，你抱我、我抱著他，互相啃……辣眼睛！
中了曼陀羅的“迷情”！
更多人循著警報聲尋找過來。
然後……
加入“狂歡”。
或許本質是聶昭的夢境，“狂歡”畫面自動打碼。
玄幻不真實的這一幕，讓陳舟陡地回神。
失速的心跳，漸漸平息……
“抓到你了！”
一道詭異的嗓音。
陳舟沒看清楚對方的模樣，眼前一黑……長達三秒。
發現自己回到破木門前。
呆住。
“通關失敗……”了嗎？
木門跟先前有些不一樣；
赫然顯現殷紅的數字——“4”！
陳舟心領神會：只剩四次通關機會？
心頭一緊。
萬一四次機會用完……後果不得而知！
陳舟不由得緊張，卻不得不強迫自己鎮定。
不讓自己去想不好的結果。
專註“通關”。
第二次失敗！
第三次，探索到未知區域……突兀“死”了！
最後一次機會！
陳舟調整呼吸節奏，於木門前盤腿而坐，反正也沒時間限制，不急著闖第四次。
回顧前幾回經歷。想象成游戲的話，便是迷宮+捉迷藏。
總結前三次的經驗，“捉迷藏”倒不難；
關鍵是怎麽破解迷宮……
明明已打開實驗室那扇神秘的門，沒再遇到BOSS，怎麽莫名其妙就“死”了？
靈光一閃。
陳舟想起充滿液體的玻璃罩跟嚇唬他的金發娃娃……實驗體？
不自覺皺眉，開始思考：為什麽聶昭夢裏出現這樣的東西？
莫非……
心裏一個咯噔。
“就這麽莽一波吧！”
陳舟自我打氣。
第五次推開木門。
提前召喚暗黑曼陀羅，實驗室彌漫著不惹人註意的花香。
陳舟輕車熟路，找到玻璃罩，遵循內心的沖動——捕蠅草的大夾子硬生生咬破玻璃罩的四周合金！
古怪液體沒像預想的那樣兜頭淋下。
無需他躲避。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實驗室。
陳舟一秒不敢猶豫，夾子“牙齒”強行扯開玻璃罩，手速飛快，擄走眼睛不見瞳孔、直楞楞盯著自己看的金發娃娃！
禦靈隨心釋放。
阻擋小怪跟BOSS的追擊。
穿梭在實驗室迷宮中。
迷宮其實不算大。
方向感不咋滴的陳舟，竟一下子找到上一輪誤打誤撞碰到的“門”。
入目是一周目“殺死”他的BOSS。
不假思索扔菟絲子、噴瓜，消耗榮華點，刷新暗黑曼陀羅跟捕蠅草的CD……
“抱緊我。”吩咐著金發娃娃。*
陳舟靈巧躲開BOSS大招，憋著一股勁，施展“土縮地”，成功突破BOSS的封鎖。
一腳踢開“門”。
懷裏陡地一空。
頭暈目眩，視野黑暗。
不等陳舟懊惱、害怕——以為自己又一次通關失敗——模糊感覺到不對勁。
睜眼。
楞住了。
是……
逼仄窄小，勉強塞得下他一個人的暗洞。
身體下方柔軟，下意識用手摸了摸，柔軟順滑，不知名動物的皮毛。
不由得迷惑。
這裏……
聞到若隱若現的香味。
陳舟找回理智。
自己仍處在“迷亂時空”。
環顧洞穴，似乎在一個地洞裏？
些許荒星生存的經驗，讓他很快確定，洞穴原本也是住過人的。
念頭一起，就打算找尋洞穴出口……
眼前朦朧出現亮光。
不等陳舟反應，一個小小的身體撲了過來。
氣勢洶洶猶如餓虎撲狼！
陳舟沒被嚇到，也沒有躲閃——
他認出來了，男朋友！
盡管，只有七八歲，可能還不到的模樣。
半長的頭發，金色與銀灰駁雜。
陳舟被撲倒在獸皮上。
恍惚有些走神。
他先前的直覺沒錯：泡在玻璃罩的金發娃娃，正是聶昭！
因著這樣的猜想，考慮到隱藏任務的要求，他才那樣冒進，義無反顧砸開玻璃罩，把人搶走。
“聶……”
陳舟心頭冒出很多問題。
然而，七八歲的聶昭用他短胳膊短腿圈著自己，閉上眼睛陷入沈睡。
稍微一動，對方就發出嗚嗚低鳴，纏得更緊。
陳舟怔忡。
許多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是聶昭的夢境。
但……
他默默召出面板，凝視著委托欄“迷亂時空”幾個字若有所思。
這一切，只是聶昭做著無厘頭的夢？
·
陳舟被限制在暗洞裏。
也不慌。
看著七八歲的男朋友吭哧吭哧雙手開鑿石壁。
低頭，是一串賣相可怕、形似充血牛眼睛的果實。
他剛剛吃過一枚。
味道特別，稱得上好吃。
另一側手邊，石頭挖出來、造型醜醜的杯子裏，是色澤誘人的蜂蜜。
陳舟下意識揚起嘴角：“聶昭……”
金銀色雜毛的小孩猛然回頭，面癱著臉，“嗷嗚”一聲，表達著不滿！
陳舟忍了忍。
沒忍住——“撲哧！”
“嗷嗷！”對方更兇了！
“對不起對不起。”陳舟嫻熟自如地道歉，“我沒有想著別人……”
“哥哥。”
吐出一聲令他羞恥的稱呼。
袖珍版男朋友滿意了。
停止幹活，張開雙臂，努力抱起陳舟。
陳舟：“……”
羞恥不再。
忍不住又噗噗笑出聲。
男朋友……
小時候可真萌萌噠！
明明是個面癱，其實情緒很活潑。
目前連話都不會說，就知道吃醋了！
不知道為什麽面癱小男友，不認同聶昭這個名字。
總以為他在喊別人。
喊一次就“嗷嗚”生氣一回。
陳舟就……經常忍不住故意喊著“聶昭”。
現實裏沒見過男朋友生氣的模樣呢！
逗過火了，小男朋友就被惹毛了！
惹毛也不是對他發火，而是躲在角落裏自閉。
怎麽喊，都不“嗷嗚”了。
陳舟克制不住心軟，果斷哄起小男朋友。
想偷偷占個便宜，喚著“弟弟”作為代稱，小男朋友恍如未聞，自顧自裝蘑菇……就腦子一抽，叫出“哥哥”。
七八歲的小孩，其瞳色詭異的眼睛頓時一亮，閃閃發光！
陳舟忍不住捂臉。
羞恥！
袖珍版男朋友，人小心不小。
儼然一副圈養他的姿態。
一邊拓展暗洞空間，讓他住得更舒適；
一邊搜尋美味的果子，隔三差五還有烤糊的異獸肉，投餵著他。
陳舟試圖離開暗洞，屢屢被小男朋友阻攔；
也不是硬性阻攔，就是食物誘惑，或者裝傻，抱著他作勢睡覺。
陳舟聞著越來越淡的神香味。
輕嘆。
“哥哥打算就這樣囚禁我……一輩子嗎？”
故作憂郁，示弱。
誰料，小男朋友眼神比他還委屈……陳舟一秒投降。
“好吧好吧，一輩子就一輩子。”
說是這樣說，陳舟可沒真的放棄。
尋思用什麽辦法說服男朋友，跟他一起離開。
嘆氣。
看來這一關BOSS就是男朋友了。
還是小時候的男朋友，根本狠不下心耍手段啊！
如果是成年版也好，硬的來不了，總可以來軟的，比如色……
不等陳舟想出個章程，小男朋友自覺抱……抱不動，只能拖著他離開暗洞。
陳舟怔了怔，突然笑開：“哥哥真好~”
想起在現代看過的一些視頻，“夾”著嗓音，矯揉造作道：“我最喜歡哥哥了！”
板著臉的小男朋友，蒼白的皮膚一下子通紅通紅。
紅暈延伸到脖子以下……懷疑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陳舟忍啊忍。
總算忍住沒哈哈大笑。
小男朋友……太好玩了叭！
“嗚嗚。”
小聶昭如野獸低吟。
這麽多“天”朝夕相處，陳舟一瞬明白對方的意思。
緊跟著小男朋友腳步，藏身……
這會兒才發現，他們身在野外——或許，是某個荒星上？
不等深思，陳舟聽到人聲。
有些緊張……要刷怪了？
“航哥，發現野蜂巢！”
全然陌生的嗓音，年輕而活潑。
緊接著另一人出聲：“別湊近！花紋煞蜂，擬S級異蟲……蜂蜜不能吃！”
“啊！”
重合的幾道男女低呼，語氣失望。
“不是導演安排的啊？”
“快餓死了我。”
“我真傻，真的，為什麽想不開參加這一檔節目？”
“獎金……”
人聲飄然遠去。
陳舟楞神。
節目？
荒星生存類直播？
某個念頭在腦海裏閃過。
被努力十指交握的手，感受到輕微拉扯。
陳舟回神，默契將耳朵送到小男朋友跟前。
“嗷嗷。”
“噗……咳，被蟲子叮了一下，有點癢。”
真的頂不住。
“嗷嗷”的男朋友真的太逗了！
小聶昭果斷要幫他捉蟲子、撓癢癢。
一時間，忘記正事。
直到……
荒星突然來了許多人。
陳舟跟小聶昭藏在暗處，不時看到身著迷彩的士兵，四處搜尋著什麽。
氣氛緊張肅穆。
陳舟看到幾分熟悉的面孔——還是中校的凱恩大校——知道凱恩的故事後，他特意搜索過對方的影像。
一時間，各種情緒湧現。
想起非法實驗室、想起荒星生存的直播、想起玻璃罩的金發娃娃、想起小聶昭藏身地洞不知荒野求生多少日子……
天黑，小聶昭環抱著陳舟，周身活躍著快樂的氣息。
陳舟想想，低聲道：“聶……哥哥，我今天看到軍方飛船，是好人，咱偷偷跟他們一起離開吧？”
“嗷嗚！”
被拒絕。
陳舟耐著性子，各種誘哄小男朋友。
然而一向輕易妥協的小聶昭，這回打死也不點頭。
到最後，幹脆裝傻，裝聽不懂。
“……”
神香油的氣味越來越淡了。
陳舟苦惱。
忽地感應到什麽，撇頭看向小男朋友……裝睡的小孩偷偷睜開一只眼睛，小心打量著他的神色。
對上陳舟的目光，自欺欺人，立馬閉上眼。
“zZZ”
陳舟被逗笑。
雖然苦惱，但也是擔心聶昭現實的身體情況……不會因此生對方的氣。
“聶昭……”
“嗷嗚！”超兇！
“哥哥~”是熟練的夾子音。
“嗚？”一秒軟了。
陳舟裝作煩惱，用著辣眼睛的演技表演，唉聲嘆氣：“咱一直待在荒星，沒有合法身份，以後怎麽結婚啊？”
“嗚……結、結？”
“對啊，結婚。哥哥想不想跟我結婚？”
不過小男朋友懂得什麽是結婚嗎？
七八歲的聶昭懂不懂，他不得而知；
眼前這個假小孩，估計是懂的——這不是連人話都會說了嗎？
“結、結婚！”
“嗯嗯，我好想跟哥哥結婚！”
“結……”
陳舟眼前一花。
睜開眼……
從夢裏回歸現實。
有一秒的恍惚——好漫長的夢境，像過去了幾年！
接踵而至的是擔心：聶昭他……
“小船……”
男朋友的嗓音，因為睡太久了而格外沙啞。
委委屈屈：“是‘哥哥’好，還是小昭好？”
驚喜霎時化作一聲笑。
“當然是……”
“小昭哥哥最好了！”
臥槽！
怎麽能這麽肉麻！
陳舟頭皮發麻，被自己尬得打起了哆嗦。
——夢裏哄小聶昭哄得太習慣，說話的腔調一時沒改過來。
吃著自己醋的聶昭，瞬間被哄好了。
哼哼唧唧，無比得意的口吻：“小船早答應我的求婚了！”
陳舟不自覺地笑：“嗯……”
突然回過味，到嘴的話強行吞咽下去——差點又“夾子音”了！
空氣浮動著神香味。
陳舟瞥一眼幾乎燒到見底的神香油，正了正神色，說起正事：“現在感覺怎麽樣？”
難免憂慮：“精神力出問題了？要不要去軍醫院？”
聶昭黏糊糊纏著男朋友，老老實實回答：“是殘次品的意識鎖。不過小船幫我解了鎖，吃些修神藥劑，精神力就能恢覆正常……小船還不放心，我明天就去醫院檢查。”
陳舟呢喃：“意識鎖？”
想起夢境裏的實驗室，不由得沈默。
見陳舟半晌沒動靜，聶昭試探地貼貼臉頰，小心地蹭蹭。
“嗯？”陳舟習慣一時改不過來，無意識“夾”著嗓音問，“怎麽啦？”
聶昭立馬精神了，語氣卻可憐：“小船肯定不會嫌棄我的吧？”
陳舟眨了眨眼，不解：“怎麽會嫌棄你？”
聶昭弱弱回：“我以前……也是個實驗體。”
猜想得到證實。
陳舟瞬間情緒不好，格外心軟、心疼，親親男朋友長長的卷毛：“你就是聶昭，才不是什麽實驗體！”
想到泡在玻璃罩裏的金發娃娃，心疼到不行，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原來你以前是金發？”
“QAQ”
“對不……”自己在瞎說什麽呢！
“銀色頭發不如金色好看嗎？”
“怎麽會……嗯，金發看起來像阿波羅，銀發看著像……呃，像、像雅典娜！”
“那是誰？”
“神話裏的神，一個超帥，一個超美！”
陳舟覺得自己特機智：“不管什麽顏色的頭發，都適合你，都好看！”
沒有否定男朋友的過去，也在讚美男朋友的現在和未來。
給自己點讚！
就……
本來嚴肅的話題，跑題跑到奇奇怪怪的地方！
陪同聶昭，到赤砂盆地檢查身體——
內外傷基本無礙；
飆升到SSS+的精神力，回落到SSS-，監測到波動，數值總體穩定。
陳舟看不懂報告單。
老軍醫讓他放心，聶昭也信誓旦旦不會再出狀況……稍稍安心。
回到寂靜谷。
聶昭黏糊人的程度總算恢覆到正常水平。
認真說起夢裏實驗室的事。
出生檢測到五元素親和度100%，聞所未聞的天賦！
引起暗中覬覦。
父母服役在兵團，將孩子委托給親友照顧；
不料，親友包藏禍心，把孩子“賣”了……拿到一筆巨額賠償。
陳舟強忍憤怒，耐心聽聶昭說起過往。
聶昭沒說幾句就沒的說了。
實驗室裏的生活，單調枯燥，倒沒有陳舟想象的那樣痛苦。
因為滿元素親和度，成為被精心飼養的重點保護對象——普通人一年吃不到一回的自然美食，卻是他的一日三餐。
陳舟凝眉。
沒有因為聶昭輕松的描述而釋懷。
“那些壞蛋……”
“死了，被抓了。”
死了的包括出賣聶昭、他父母的親友；
被抓的是實驗室那些人。
陳舟遲疑道：“二十多年前那檔荒星生存直播……”
聶昭輕輕點頭：“嗯。”
具體發生什麽聶昭也不清楚。
因為……
在七歲，也可能八歲，他逃離出實驗室。
他太小了。
逃出實驗室也離不開荒星。
於是憑著野獸本能，上演了一出什麽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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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舟有條不紊, 徹查一遍山洞的安保系統。
確定沒漏洞。
回房間，點燃神香油。
當初金翎王子單獨贈與的謝禮。
那會兒忙著回首府星的事宜，又是火箭故障, 又是暈船……入住別墅, 忙忙碌碌的，根本想不起被隨手塞在包裏的禮盒。
前不久整理物品，終於發現神香油的存在。
還想著什麽時候送給李藥！
“幸好！”
陳舟自言自語，便躺到聶昭身旁。
合上眼……
忍不住又睜開眼，輕聲細語：“聶昭，聽得到我嗎？我是陳舟, 是你的男朋友，”頓了頓，近乎氣聲, “你的……小船。”
聶昭睡顏寧靜。
若非他斷斷續續睡到近30個小時，如今喊也喊不醒, 完全發現不了他的異常！
如陳舟這般的呼喚, 已重覆不知多少回。
毫無反應。
陳舟有心理準備，情緒依舊難免低沈。
忽是聽到含糊不清的嘟噥，聶昭夢囈似的回應：“我……的……”
陳舟楞了楞，笑出聲, 親親男朋友的嘴：“嗯, 你的。”
心態重新穩定。
不再磨嘰。
深吸一口氣，嗅入神香油揮發的一言難盡的氣味。
凝神屏息, 按照任務提示, “敞開”精神力, 讓神香油浸染每一寸“思維脈絡”。
意識逐漸迷糊，半夢半幻的感覺, 提起的心弦讓他沒忘記自己的任務。
默念“技能訓練場”。
迷離飄浮的意識一下子落地。
陳舟驀地清醒。
撲面而來黑壓壓的骷髏怪。
沒啥新意的闖關。
刷完十輪“精英怪”，抵達“關底”，開啟“時空之門”。
若是以往，陳舟早在心裏吐槽一萬遍了！
這會兒什麽多餘的想法也沒有。
全力以赴、全神貫註，機械地刷怪。
刷怪過程無需贅言。
陳舟從不知道自己居然也能如此勇猛。
驚險萬分，卻是一口氣打通十關！
偽裝作聶昭的關底BOSS被他毫不猶豫用噴瓜砸爆頭！
BOSS幻影如泡沫消散。
陳舟心裏很是不爽——
膽敢模仿男朋友跟他撒嬌……油膩死了！
聶昭可不是那樣子的，撒起嬌來渾然天成，絲毫不顯得矯揉造作。
虛無灰白的空間，憑空冒出一道破爛木門。
陳舟精神一振，收回微微發散的思緒，死死盯著木門。
“……直接推開嗎？”
無人回應。
陳舟遲疑片刻，一咬牙，伸手觸摸到木門……甚至沒用力，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幾不可查的眩暈。
近似他第一回登錄虛擬星網的感覺。
定了定神。
陳舟稍許茫然。
森冷暗灰的墻壁，縱橫交錯的“鋼鐵”管路，懸空著一個個玻璃罩，隱約可見流動的綠色液體……裏頭好像有什麽東西。
他……
是誰？
在哪裏？
太陽穴輕微抽搐，刺鼻的香味，讓陳舟驟然回過神。
“！！！”
汗流浹背！
後怕！
剛剛一瞬，他的意識也差點迷失了！
多虧神香油！
先前不理解神香油到底有什麽用……讓他想起民間傳說的“靈犀香”，起到“通靈”的作用？
啊呸呸！
聶昭可不是鬼！
陳舟輕緩地籲出一口氣。
讓自己重新冷靜。
一邊環顧四周，一邊思考接下來怎麽走。
當前，他好像置身在一座實驗室？
如同科幻作品裏描述的那樣……神秘，高大上。
沒看到人。
陳舟試探邁出腳步……很好！
沒觸碰到什麽肉眼看不見的機關。
漸漸放開膽子。
小心穿行在看不懂的儀器間——咦？
再度註意到懸浮的玻璃罩。
綠到幽黑的液體，莫名透出蠱惑人心的氣息。
陳舟不由得看入迷。
不過他的意識很清醒……鼻腔始終縈繞著神香油的氣味。
單純覺得，這個玻璃罩很詭異。
蠢蠢欲動想打破……
“啊！！”
玻璃罩突然顯現出一張人臉。
是個不見瞳孔的金發娃娃。
陳舟猝不及防，很慫地嚇得跳腳。
下一秒，毫無人氣的娃娃“註視”著他，緩緩、緩緩扯起微笑。
“……”
寒毛直豎！
陳舟拔腿想跑！
聽到有此起彼伏幾個人高呼：“什麽人！”
糟！
陳舟急中生智，最快速度召喚出暗黑曼陀羅。
催出銀紫色的花——曼陀羅開花隨機，他無法主觀控制——空氣裏迅速彌漫出甜膩的氣息。
警戒系統鳴嘯：“敵襲！敵襲！！”
陳舟運著“土·縮地”在覆雜如迷宮的實驗室裏逃竄。
餘光瞥到被曼陀羅香味迷惑的幾個“白大褂”，你抱我、我抱著他，互相啃……辣眼睛！
中了曼陀羅的“迷情”！
更多人循著警報聲尋找過來。
然後……
加入“狂歡”。
或許本質是聶昭的夢境，“狂歡”畫面自動打碼。
玄幻不真實的這一幕，讓陳舟陡地回神。
失速的心跳，漸漸平息……
“抓到你了！”
一道詭異的嗓音。
陳舟沒看清楚對方的模樣，眼前一黑……長達三秒。
發現自己回到破木門前。
呆住。
“通關失敗……”了嗎？
木門跟先前有些不一樣；
赫然顯現殷紅的數字——“4”！
陳舟心領神會：只剩四次通關機會？
心頭一緊。
萬一四次機會用完……後果不得而知！
陳舟不由得緊張，卻不得不強迫自己鎮定。
不讓自己去想不好的結果。
專註“通關”。
第二次失敗！
第三次，探索到未知區域……突兀“死”了！
最後一次機會！
陳舟調整呼吸節奏，於木門前盤腿而坐，反正也沒時間限制，不急著闖第四次。
回顧前幾回經歷。想象成游戲的話，便是迷宮+捉迷藏。
總結前三次的經驗，“捉迷藏”倒不難；
關鍵是怎麽破解迷宮……
明明已打開實驗室那扇神秘的門，沒再遇到BOSS，怎麽莫名其妙就“死”了？
靈光一閃。
陳舟想起充滿液體的玻璃罩跟嚇唬他的金發娃娃……實驗體？
不自覺皺眉，開始思考：為什麽聶昭夢裏出現這樣的東西？
莫非……
心裏一個咯噔。
“就這麽莽一波吧！”
陳舟自我打氣。
第五次推開木門。
提前召喚暗黑曼陀羅，實驗室彌漫著不惹人註意的花香。
陳舟輕車熟路，找到玻璃罩，遵循內心的沖動——捕蠅草的大夾子硬生生咬破玻璃罩的四周合金！
古怪液體沒像預想的那樣兜頭淋下。
無需他躲避。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實驗室。
陳舟一秒不敢猶豫，夾子“牙齒”強行扯開玻璃罩，手速飛快，擄走眼睛不見瞳孔、直楞楞盯著自己看的金發娃娃！
禦靈隨心釋放。
阻擋小怪跟BOSS的追擊。
穿梭在實驗室迷宮中。
迷宮其實不算大。
方向感不咋滴的陳舟，竟一下子找到上一輪誤打誤撞碰到的“門”。
入目是一周目“殺死”他的BOSS。
不假思索扔菟絲子、噴瓜，消耗榮華點，刷新暗黑曼陀羅跟捕蠅草的CD……
“抱緊我。”吩咐著金發娃娃。*
陳舟靈巧躲開BOSS大招，憋著一股勁，施展“土縮地”，成功突破BOSS的封鎖。
一腳踢開“門”。
懷裏陡地一空。
頭暈目眩，視野黑暗。
不等陳舟懊惱、害怕——以為自己又一次通關失敗——模糊感覺到不對勁。
睜眼。
楞住了。
是……
逼仄窄小，勉強塞得下他一個人的暗洞。
身體下方柔軟，下意識用手摸了摸，柔軟順滑，不知名動物的皮毛。
不由得迷惑。
這裏……
聞到若隱若現的香味。
陳舟找回理智。
自己仍處在“迷亂時空”。
環顧洞穴，似乎在一個地洞裏？
些許荒星生存的經驗，讓他很快確定，洞穴原本也是住過人的。
念頭一起，就打算找尋洞穴出口……
眼前朦朧出現亮光。
不等陳舟反應，一個小小的身體撲了過來。
氣勢洶洶猶如餓虎撲狼！
陳舟沒被嚇到，也沒有躲閃——
他認出來了，男朋友！
盡管，只有七八歲，可能還不到的模樣。
半長的頭發，金色與銀灰駁雜。
陳舟被撲倒在獸皮上。
恍惚有些走神。
他先前的直覺沒錯：泡在玻璃罩的金發娃娃，正是聶昭！
因著這樣的猜想，考慮到隱藏任務的要求，他才那樣冒進，義無反顧砸開玻璃罩，把人搶走。
“聶……”
陳舟心頭冒出很多問題。
然而，七八歲的聶昭用他短胳膊短腿圈著自己，閉上眼睛陷入沈睡。
稍微一動，對方就發出嗚嗚低鳴，纏得更緊。
陳舟怔忡。
許多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是聶昭的夢境。
但……
他默默召出面板，凝視著委托欄“迷亂時空”幾個字若有所思。
這一切，只是聶昭做著無厘頭的夢？
·
陳舟被限制在暗洞裏。
也不慌。
看著七八歲的男朋友吭哧吭哧雙手開鑿石壁。
低頭，是一串賣相可怕、形似充血牛眼睛的果實。
他剛剛吃過一枚。
味道特別，稱得上好吃。
另一側手邊，石頭挖出來、造型醜醜的杯子裏，是色澤誘人的蜂蜜。
陳舟下意識揚起嘴角：“聶昭……”
金銀色雜毛的小孩猛然回頭，面癱著臉，“嗷嗚”一聲，表達著不滿！
陳舟忍了忍。
沒忍住——“撲哧！”
“嗷嗷！”對方更兇了！
“對不起對不起。”陳舟嫻熟自如地道歉，“我沒有想著別人……”
“哥哥。”
吐出一聲令他羞恥的稱呼。
袖珍版男朋友滿意了。
停止幹活，張開雙臂，努力抱起陳舟。
陳舟：“……”
羞恥不再。
忍不住又噗噗笑出聲。
男朋友……
小時候可真萌萌噠！
明明是個面癱，其實情緒很活潑。
目前連話都不會說，就知道吃醋了！
不知道為什麽面癱小男友，不認同聶昭這個名字。
總以為他在喊別人。
喊一次就“嗷嗚”生氣一回。
陳舟就……經常忍不住故意喊著“聶昭”。
現實裏沒見過男朋友生氣的模樣呢！
逗過火了，小男朋友就被惹毛了！
惹毛也不是對他發火，而是躲在角落裏自閉。
怎麽喊，都不“嗷嗚”了。
陳舟克制不住心軟，果斷哄起小男朋友。
想偷偷占個便宜，喚著“弟弟”作為代稱，小男朋友恍如未聞，自顧自裝蘑菇……就腦子一抽，叫出“哥哥”。
七八歲的小孩，其瞳色詭異的眼睛頓時一亮，閃閃發光！
陳舟忍不住捂臉。
羞恥！
袖珍版男朋友，人小心不小。
儼然一副圈養他的姿態。
一邊拓展暗洞空間，讓他住得更舒適；
一邊搜尋美味的果子，隔三差五還有烤糊的異獸肉，投餵著他。
陳舟試圖離開暗洞，屢屢被小男朋友阻攔；
也不是硬性阻攔，就是食物誘惑，或者裝傻，抱著他作勢睡覺。
陳舟聞著越來越淡的神香味。
輕嘆。
“哥哥打算就這樣囚禁我……一輩子嗎？”
故作憂郁，示弱。
誰料，小男朋友眼神比他還委屈……陳舟一秒投降。
“好吧好吧，一輩子就一輩子。”
說是這樣說，陳舟可沒真的放棄。
尋思用什麽辦法說服男朋友，跟他一起離開。
嘆氣。
看來這一關BOSS就是男朋友了。
還是小時候的男朋友，根本狠不下心耍手段啊！
如果是成年版也好，硬的來不了，總可以來軟的，比如色……
不等陳舟想出個章程，小男朋友自覺抱……抱不動，只能拖著他離開暗洞。
陳舟怔了怔，突然笑開：“哥哥真好~”
想起在現代看過的一些視頻，“夾”著嗓音，矯揉造作道：“我最喜歡哥哥了！”
板著臉的小男朋友，蒼白的皮膚一下子通紅通紅。
紅暈延伸到脖子以下……懷疑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陳舟忍啊忍。
總算忍住沒哈哈大笑。
小男朋友……太好玩了叭！
“嗚嗚。”
小聶昭如野獸低吟。
這麽多“天”朝夕相處，陳舟一瞬明白對方的意思。
緊跟著小男朋友腳步，藏身……
這會兒才發現，他們身在野外——或許，是某個荒星上？
不等深思，陳舟聽到人聲。
有些緊張……要刷怪了？
“航哥，發現野蜂巢！”
全然陌生的嗓音，年輕而活潑。
緊接著另一人出聲：“別湊近！花紋煞蜂，擬S級異蟲……蜂蜜不能吃！”
“啊！”
重合的幾道男女低呼，語氣失望。
“不是導演安排的啊？”
“快餓死了我。”
“我真傻，真的，為什麽想不開參加這一檔節目？”
“獎金……”
人聲飄然遠去。
陳舟楞神。
節目？
荒星生存類直播？
某個念頭在腦海裏閃過。
被努力十指交握的手，感受到輕微拉扯。
陳舟回神，默契將耳朵送到小男朋友跟前。
“嗷嗷。”
“噗……咳，被蟲子叮了一下，有點癢。”
真的頂不住。
“嗷嗷”的男朋友真的太逗了！
小聶昭果斷要幫他捉蟲子、撓癢癢。
一時間，忘記正事。
直到……
荒星突然來了許多人。
陳舟跟小聶昭藏在暗處，不時看到身著迷彩的士兵，四處搜尋著什麽。
氣氛緊張肅穆。
陳舟看到幾分熟悉的面孔——還是中校的凱恩大校——知道凱恩的故事後，他特意搜索過對方的影像。
一時間，各種情緒湧現。
想起非法實驗室、想起荒星生存的直播、想起玻璃罩的金發娃娃、想起小聶昭藏身地洞不知荒野求生多少日子……
天黑，小聶昭環抱著陳舟，周身活躍著快樂的氣息。
陳舟想想，低聲道：“聶……哥哥，我今天看到軍方飛船，是好人，咱偷偷跟他們一起離開吧？”
“嗷嗚！”
被拒絕。
陳舟耐著性子，各種誘哄小男朋友。
然而一向輕易妥協的小聶昭，這回打死也不點頭。
到最後，幹脆裝傻，裝聽不懂。
“……”
神香油的氣味越來越淡了。
陳舟苦惱。
忽地感應到什麽，撇頭看向小男朋友……裝睡的小孩偷偷睜開一只眼睛，小心打量著他的神色。
對上陳舟的目光，自欺欺人，立馬閉上眼。
“zZZ”
陳舟被逗笑。
雖然苦惱，但也是擔心聶昭現實的身體情況……不會因此生對方的氣。
“聶昭……”
“嗷嗚！”超兇！
“哥哥~”是熟練的夾子音。
“嗚？”一秒軟了。
陳舟裝作煩惱，用著辣眼睛的演技表演，唉聲嘆氣：“咱一直待在荒星，沒有合法身份，以後怎麽結婚啊？”
“嗚……結、結？”
“對啊，結婚。哥哥想不想跟我結婚？”
不過小男朋友懂得什麽是結婚嗎？
七八歲的聶昭懂不懂，他不得而知；
眼前這個假小孩，估計是懂的——這不是連人話都會說了嗎？
“結、結婚！”
“嗯嗯，我好想跟哥哥結婚！”
“結……”
陳舟眼前一花。
睜開眼……
從夢裏回歸現實。
有一秒的恍惚——好漫長的夢境，像過去了幾年！
接踵而至的是擔心：聶昭他……
“小船……”
男朋友的嗓音，因為睡太久了而格外沙啞。
委委屈屈：“是‘哥哥’好，還是小昭好？”
驚喜霎時化作一聲笑。
“當然是……”
“小昭哥哥最好了！”
臥槽！
怎麽能這麽肉麻！
陳舟頭皮發麻，被自己尬得打起了哆嗦。
——夢裏哄小聶昭哄得太習慣，說話的腔調一時沒改過來。
吃著自己醋的聶昭，瞬間被哄好了。
哼哼唧唧，無比得意的口吻：“小船早答應我的求婚了！”
陳舟不自覺地笑：“嗯……”
突然回過味，到嘴的話強行吞咽下去——差點又“夾子音”了！
空氣浮動著神香味。
陳舟瞥一眼幾乎燒到見底的神香油，正了正神色，說起正事：“現在感覺怎麽樣？”
難免憂慮：“精神力出問題了？要不要去軍醫院？”
聶昭黏糊糊纏著男朋友，老老實實回答：“是殘次品的意識鎖。不過小船幫我解了鎖，吃些修神藥劑，精神力就能恢覆正常……小船還不放心，我明天就去醫院檢查。”
陳舟呢喃：“意識鎖？”
想起夢境裏的實驗室，不由得沈默。
見陳舟半晌沒動靜，聶昭試探地貼貼臉頰，小心地蹭蹭。
“嗯？”陳舟習慣一時改不過來，無意識“夾”著嗓音問，“怎麽啦？”
聶昭立馬精神了，語氣卻可憐：“小船肯定不會嫌棄我的吧？”
陳舟眨了眨眼，不解：“怎麽會嫌棄你？”
聶昭弱弱回：“我以前……也是個實驗體。”
猜想得到證實。
陳舟瞬間情緒不好，格外心軟、心疼，親親男朋友長長的卷毛：“你就是聶昭，才不是什麽實驗體！”
想到泡在玻璃罩裏的金發娃娃，心疼到不行，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原來你以前是金發？”
“QAQ”
“對不……”自己在瞎說什麽呢！
“銀色頭發不如金色好看嗎？”
“怎麽會……嗯，金發看起來像阿波羅，銀發看著像……呃，像、像雅典娜！”
“那是誰？”
“神話裏的神，一個超帥，一個超美！”
陳舟覺得自己特機智：“不管什麽顏色的頭發，都適合你，都好看！”
沒有否定男朋友的過去，也在讚美男朋友的現在和未來。
給自己點讚！
就……
本來嚴肅的話題，跑題跑到奇奇怪怪的地方！
陪同聶昭，到赤砂盆地檢查身體——
內外傷基本無礙；
飆升到SSS+的精神力，回落到SSS-，監測到波動，數值總體穩定。
陳舟看不懂報告單。
老軍醫讓他放心，聶昭也信誓旦旦不會再出狀況……稍稍安心。
回到寂靜谷。
聶昭黏糊人的程度總算恢覆到正常水平。
認真說起夢裏實驗室的事。
出生檢測到五元素親和度100%，聞所未聞的天賦！
引起暗中覬覦。
父母服役在兵團，將孩子委托給親友照顧；
不料，親友包藏禍心，把孩子“賣”了……拿到一筆巨額賠償。
陳舟強忍憤怒，耐心聽聶昭說起過往。
聶昭沒說幾句就沒的說了。
實驗室裏的生活，單調枯燥，倒沒有陳舟想象的那樣痛苦。
因為滿元素親和度，成為被精心飼養的重點保護對象——普通人一年吃不到一回的自然美食，卻是他的一日三餐。
陳舟凝眉。
沒有因為聶昭輕松的描述而釋懷。
“那些壞蛋……”
“死了，被抓了。”
死了的包括出賣聶昭、他父母的親友；
被抓的是實驗室那些人。
陳舟遲疑道：“二十多年前那檔荒星生存直播……”
聶昭輕輕點頭：“嗯。”
具體發生什麽聶昭也不清楚。
因為……
在七歲，也可能八歲，他逃離出實驗室。
他太小了。
逃出實驗室也離不開荒星。
於是憑著野獸本能，上演了一出什麽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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