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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南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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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問題,在結果出來之前,你可知道自己的確切票數和排名?”翟啟寧繼續問下去。

演播廳的大屏幕上,有條形圖顯示選手們票數的增長,逢了整數還會短暫地跳出來一下,但並沒有長時間定格顯示具體的票數。

是以,周守濤搖了搖頭,在大屏幕變灰之前,他只能大致估計,自己的得票數大約排名中間,長條形的高度,也與林宗明不相上下,看不出個具體誰勝誰負來。

翟啟寧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緊接著問了第四個問題:“那你的經歷和食物的味道有關系嗎?”

觀眾們聽得雲裏霧裏,但周守濤卻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怒目而視:“你是哪裏冒出來的觀眾,難不成是蘇玉玲評委的粉絲?”

之前評委介紹的時候,胡漢生就說過蘇玉玲的女高音歌唱家身份,周守濤自然而然就聯想偏了,以為翟啟寧是她的粉絲,幫她解圍。

“呵,她還不配。若要理論起來,我應該算是關妙的粉絲,參加過初試的觀眾可能對我略有印象。”

關妙註視著觀眾席上那個挺拔的身影,長身玉立,給他一把扇子,就能完美詮釋什麽叫做“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耳邊響起他認領粉絲身份的話語,不由心裏一喜,面上微紅。

與翟啟寧呈四十五度傾斜的角落裏,一個紅臉漢子霍然起身,聲如洪鐘,喊了一句:“對,我們都是關妙的粉絲!”

正是初試那天遇見的溫暖酒館老板,溫然。

他卯足了勁為關妙助威,還揚了揚手裏的橫幅,上面幾個大字十分顯眼——關妙女王,我愛你!

關妙只覺辣眼睛,微微側頭,沒眼再看。

舞臺上,徐松然和鐘宇峰也開口,替關妙佐證:“這位帥哥我們也有印象,初試的時候纏著嘗了兩道關妙的菜品,原來已經成了她的鐵桿粉絲了。”

兩位主廚評委都開口了,“關妙粉絲”的印章算是在翟啟寧身上蓋嚴實了。

而蘇玉玲不喜關妙這名選手,也是顯而易見的事情,觀眾們自然不會認為翟啟寧是她的說客。

事實上,翟啟寧出頭也確實不為蘇玉玲,他眨了眨眼,湛黑的眸子裏蘊藏了淩厲之色:“我一共問了周守濤四個問題。第一個問題,說明他和評委沒有任何關系,那麽……評委根本沒理由針對他!”

“第二個問題,若是按照周先生所言,從十四歲就進餐館廚房幫工,怎麽算也有二十來年的下廚經驗了,怎會連一道美食需色香味俱全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還是說,他並不是不懂,只是沒有花心思在上面去思考?但不得不承認,粉絲蒸鮑魚這道菜品,刨去鮑魚這個噱頭,賣相實在一般,不能與其他菜肴相比,是吧?而蘇評委,看起來就不像是個缺鮑魚吃的人……”

蘇玉玲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地道:“那當然,不過這麽大一丁點的鮑魚,再大上一倍的,我都不愁吃不起!”

翟啟寧眸光清冽,下了定論:“由此可見,你的那道粉絲蒸鮑魚,並不能吸引蘇評委一嘗。而第三個問題,揭曉結果之前,你是否知道自己的票數……”

被翟啟寧步步戳破,周守濤急了,慌忙辯解:“你別強詞奪理,那條形圖只能看個大概,我怎麽知道具體多少票!”

殊不知,翟啟寧想要的結果,正是他的“不知道”。

“比賽時間截止了,你怎麽不哭訴自己的不公正待遇,偏偏結果出來了,看見自己比第十名的林宗明少了一票,就開始鬧騰了?明明評委的行為早就做出了,是你患了間歇性失憶癥,所以一時沒有及時鬧出來嗎?還是說,你只是看見結果不如人意,所以才來鬧一番,以期能威逼欄目組,讓你蒙混過關?”

翟啟寧這一番話,一氣呵成,有理有據,從最開始的試探,到最後的有力反問,答應不言而喻。

周守濤面露驚恐之色,瞳孔微縮,連連擺手:“你……你血口噴人……”

站在一堆選手裏,關妙微翹了嘴角,讓周守濤胡亂撒潑,碰上翟啟寧,算他最近沒有好好燒香拜佛。就翟啟寧那雙利眼,看破他的如意算盤,那是分分鐘的事兒。

翟啟寧冷笑一聲,雖佇立在觀眾席中不曾挪動一步,卻仿佛有無形的威懾壓過來,讓周守濤喘不過氣來。

“周守濤,你別急,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咱們沒說呢。我問,你的經歷和食物的味道可有關系,你怎麽不敢回答?”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小孩子也知道。

這麽直白地一問,倒讓一些觀眾開了竅。

其中,就有之前感動不已的王大雄,他一拍大腿,猶如醍醐灌頂,叫了出聲:“對嘛,他家庭困難是一回事,可這是美食比賽,又不是比慘大賽,當然是看誰做食物好吃才能勝出,而不是誰過得多慘才能勝出呀!”

被他這麽一吼,其他觀眾也紛紛點頭附和,好像……是這個理兒。

翟啟寧不屑地輕笑出聲,看周守濤的眼神,猶如看一個乞丐:“周守濤,‘星廚駕到’本就是個比賽,被淘汰也不是什麽丟臉的事兒。但藐視規則,誣陷他人,甚至想利用輿論的力量來達到自己目的,就令人不齒了。”

周守濤站在舞臺中央,方圓一米的區域內,都沒有人與他站在一塊兒,與演播廳內幾百甚至上千雙張望打量的目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越發顯得他孤零零。

他死死地咬住唇,唇色已經泛出一絲青紫,眼眶欲裂,咬牙切齒地怒吼道:“你看穿得光鮮亮麗,也是個有錢人吧,我們這些窮人的日子你懂個屁!別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我,你們這些蛀蟲,啊呸,不配!”

被比作“蛀蟲”,翟啟寧也不生氣,仍是一臉的雲淡風輕。

這種程度的言語中傷,對他來說,無異於柔弱的蛛絲,一點兒也不會造成傷害。

但他不在乎,關妙卻不會坐視不理。

“周先生,此言差矣。”

她從人堆中走出,站定在周守濤面前。這是第二輪比賽以來,她第二次主動站出來,第一次是蘇玉玲胡亂點評她的菜品。

周守濤的目光充滿了敵意,戒備地打量著面前嬌小的少女,冷哼了一聲。

關妙不在乎他的敵意,她只知道,翟啟寧雖出身富貴,可他絕不是依靠家裏坐吃山空的蛀蟲,相反,他不僅有長相,還有頭腦和本事。

“周先生,看一個人,只看他的出身,未免狹隘。就算對方是富二代又如何,你又怎知他不努力,不優秀?如你這般,看見他的衣衫,就斷定了他的為人,難道不是和有錢人家看見你的襤褸,就跳過了品嘗你的菜品,而直接否定你的廚藝,是一樣的嗎?”

聞言,周守濤不禁楞住了。

關妙的目光清澈,在蘇玉玲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秒,意味深長地總結了一句:“恕我淺薄,我覺得對窮人來說,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沒有錢,而是因為沒有錢去否定了世上的所有有錢人,殊不知,他們可能比你更努力。”

“說得好!”

溫雲鵬忽然從評委席上站了起來,為關妙這一席話鼓起掌來。

響亮的掌聲,回蕩在寬敞的演播廳裏,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鳴,最後交匯成了一支合唱團。

關妙也有些吃驚,這個溫雲鵬,來頭不小,在美食界是屬於大佬級,看他的樣子,估計是有些私人原因才肯來錦都參加這麽一個美食節目,沒想到他居然會站出來……

溫雲鵬似乎有些感懷,欣慰地嘆了一句:“小姑娘,年紀不大,思想倒是挺成熟。”

報以莞爾一笑,關妙心道,若他知道自己兩輩子加起來,是五十歲的人了,不知道這句“年紀不大”還說得出口不……

不過她也就是心裏想想而已,這種話說出來沒人敢信,說不定還會把她送往青山精神病院關起來。

溫雲鵬出了評委席,緩緩踱步到周守濤面前,語重心長地講:“我托大,叫你一句小周。你的那道粉絲蒸鮑魚,我嘗過了,從色香味三個方面來說,大概是時間緊促,賣相上不甚出眾,但香和味這兩點,做的很不錯。應該說,你的基本廚藝是沒問題的,在美食一道上,你真正的問題並不在廚藝上,而是在心態。”

“心態?”

周守濤知道對方的身份,帝都飯店對於他這樣兒的城中村小食店老板來說,簡直是神邸一般的存在,溫雲鵬肯發話指點幾句,可謂是受益不小。

可是溫雲鵬的話,卻讓他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做美食,與心態有什麽關系?他明明很認真地在做菜呀!

他心裏這麽想著,嘴上也就說了出來。

溫雲鵬微微搖頭,耐心地解釋:“我不是說你做菜不認真,而恰恰是太認真了。”

“太認真了?”

周守濤更迷糊了,什麽時候認真也成了一種罪?

“廚師做菜,其實也是一種修行。比如,你看溫昊的菜品,南瓜餅,本是一道很普通的菜,但他卻做出了新的花樣。他將心比心,想到這次的比賽有二十餘道菜品,評委們定會吃得飽腹不已,便選用了南瓜入菜,有助於消化。南瓜餅軟糯可口,而且加了蔬菜汁進去,降低了糖分,讓我這個上了年紀的人,也敢多吃幾個。但如果像你一樣,一頭鉆進了做菜裏,而沒有跳脫出來,去切身處地想一想,食客到底需要什麽,那麽你永遠也沒辦法成為一個真正的廚師。”

溫雲鵬目光慈和,繼續講:“所以,廚藝的修行,簡單來說,可以分為兩個方面。其一,是練習和思考做菜的技巧,這是基本功,沒的說。其二,便是修心。以己之心,度食客之心,才能做出讓食客真正滿意的菜品。”

望著周守濤呆滯的背影,關妙不知他心裏怎麽想,但自己覺得聽了溫雲鵬的一番話,感觸良多。

也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前一世練習技巧,已有小成,那麽這一世,輪到修心了。

不論前路有多少艱險困阻,她都會勇往直前,一定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廚師,一個站在美食巔峰的女廚師!

想到此,她面上一熱,微微擡頭,往管中心上的某個位置瞄了一眼。

正巧撞進一雙深邃沈穩的眸子裏,就好像跌進了無邊的黑洞,被吸引住再逃不開。

翟啟寧也這個看著她,不知想到了什麽,眉梢眼角都彌漫了淡淡的笑意。

勸住了周守濤,比賽得以順利收尾,胡漢生宣布下周六的上午,請晉級十位選手待在家裏,將會有關於第三輪的任務抵達。

不止是關妙,其他選手也心裏犯了嘀咕,不止欄目組又想玩什麽把戲。

但胡漢生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提醒晉級選手註意下周六的時間,若是上午八點到十二點時間內,送達第三輪任務的工作人員找不到人,那麽很遺憾,就會被踢出局。但對於第三輪到底是什麽樣兒的比賽形式,卻絕口不提。

倒也不是他不肯透露半分,而是身為主持人的他,對於第三輪怎麽個比賽法,也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呀!

經過了殘酷的廝殺,好不容易才晉級到第三輪,選手們怎麽可能輕易放棄,見問不出東西來,只好紛紛表示周六上午,一定乖乖待在家裏,等候欄目組的通知。

“對了,今天晚上的本地衛視臺,黃金八點檔就會播放第二輪的比試了,大家可要記得收看喲。明天,地瓜視頻網上也會上傳本次節目。”

聽胡漢生這麽一說,幾家歡喜幾家愁。

成功晉級的選手,自然歡天喜地,巴不得把這個消息趕緊告訴家人,一塊兒樂呵樂呵。而沒有過關的選手,則垂頭喪氣,打定主意不想收看這個節目了。

眼看大半觀眾和選手都退走了,工作人員正準備上來收拾舞臺,關妙急忙跑過去,在長條桌上端了一碟南瓜餅。

剛捏起一個準備往嘴裏送,許棠棠從觀眾席上溜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差點拍得她把手裏的南瓜餅掉地上。

看見她手裏的那碟子南瓜餅,許棠棠有些不忿,埋怨道:“真有那個什麽溫雲鵬說得那樣好吃?你也是的,有吃的應該叫上我嘛,拿一碟子南瓜餅幹嘛,我想吃的是你那個脆皮西瓜球呀!”

關妙朝前方怒了努嘴:“喏,選手們剩下的菜品,剛被擡走,你若是跑得快一點,還能趕上。”

一聽還能拿到吃食,許棠棠和王大雄立時就轉身,往前面追去,嘴裏還嚷著,讓工作人員等等他倆。

目送他們的背影下了舞臺,關妙又好氣又好笑地微微搖頭,一擡頭,就瞧見了那張冷冽的臉。

一雙眸子,好像是那清澈無風的純凈湖面,倒映出自己略有幾分嬌羞的笑顏,好像一朵春花,在柔軟的風中緩緩盛開。

“吶,別說我吃獨食,分你一塊。”

關妙的耳根子驀然微紅,一直紅到耳背去了,襯著雪白的皮膚,尤為顯眼。

一碟子南瓜餅有兩個,關妙大方地分給他一個,自己吃了一個。

南瓜餅外皮脆嫩,一咬就碎了,咬下一口南瓜肉,入口即化,泛著一股淡淡的清甜,鼻尖縈繞了一股酥香。

關妙先是一驚,而後定睛一看,便明白了為何溫雲鵬對這個南瓜餅的評價如此之高。

南瓜餅內,填充了蔬菜汁,味道清甜。餅皮用花生油炸過一滾,香味濃郁,酥脆可口,簡直是硬與軟的完美結合。

然而一口咽下,關妙的心更冷了,目光微沈。

翟啟寧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怎麽了,不舒服?”

關妙搖搖頭,反問他:“你覺得這南瓜餅好吃嗎?”

只顧著掛心關妙,翟啟寧還沒嘗過一口呢,趕緊往嘴裏送,咬了半塊。

“嗯,好吃……不過一定沒有你做的脆皮西瓜球好吃。”

被翟啟寧這麽一逗,關妙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喏,笑笑多好看,整天皺著眉頭,跟小老太婆似的,小心額頭上長皺紋呀。”

翟啟寧似乎只有在她的面前,才會變得歡快一點。

關妙笑了笑,又咬了一口南瓜餅,不疾不徐地咽下去,才講:“我倒覺得,有點對不起溫昊,他的南瓜餅確實出色,當得起第一。南瓜餅裏飽含了蔬菜汁,要做到外皮和裏肉互相分離,已是不易。更何況,下鍋煎炸的時候,餅皮單薄,對廚師的火候要求就更高了。平心而論,讓我來……我也沒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能成功。”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又低沈了下去。

“笨蛋,你以為那個溫昊就能百分之百成功了?”

“嗯?”

“沒有煎炸成功的南瓜餅,他就撈起來放旁邊,不拿出來讓評委吃不就行了。”

關妙一拍腦袋:“是喔,我怎麽沒想到,就和我做煎蛋一樣,把糊掉的部分切掉,那就每個都是完整的七分熟啦。我剛剛真以為他那麽強,有點被嚇到。”

她的廚藝出眾,得益於前世的九年苦練,再加上母親的菜譜加持,和自己的天賦不錯,而溫昊也這麽年輕,若是廚藝更勝過自己,那真是曠世奇才了!

“哎呀,你們倆談情說愛,到底講完了沒?”

翟啟義在舞臺邊緣等了許久,偏這兩人吃個南瓜餅,話說得沒完沒了,他等不下去了,只得不耐煩地走過來,打斷了他們。

“說什麽吶!”關妙瞪了他一眼,晃了晃手攥緊的拳頭,“別以為比賽的時候幫了我,亂講話,我就不會揍你喲。”

翟家最小的就是翟啟寧,性子還不如自己跳脫,難得看到關妙這般活潑的,翟啟義嘻嘻一笑,把弟弟拉到一旁,悄聲催促:“你什麽時候才把人帶回家呀,爸媽可催了,我也覺得蠻好,能帶一帶你那冷性子。”

翟啟寧上下仔細打量了他,面色一絲不變,淡淡地講:“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眼睜睜看著弟弟又走回關妙身邊,翟啟義欲哭無淚,他今年已經三十有五了,還沒個女朋友傍身,每逢過年過節,七大姑八大姨就擰了他的耳朵催促,有他頂著,翟啟寧的處境好過多了。

當然,翟啟義堅信,弟弟能過逍遙日子,多半因為有自己這個大哥頂在前頭。

轉念,他忽然想到,若是弟弟很快就娶了老婆進門,那來自七姑八姨的怨念豈不是會更加深厚?

“哎,小弟,等等,千萬得等等啊!”

他追上去,想勸導弟弟,男人三十一枝花,結婚的事兒等等也不妨,卻是關妙湊了上來,好奇地問:“等什麽呀?”

翟啟寧一派風輕雲淡,佯裝看風景,一點要給哥哥解圍的意思都沒有。

“嗯……我說讓你們等一等,請你們吃個飯。”翟啟義靈機一動,尋了個借口。

“義哥要請客吃飯?好啊好啊。”

許棠棠和王大雄忽然鉆出來,一人捧了一碟子脆皮西瓜球,吃的唇邊沾了一點巧克力漬,興奮地連連點頭。

翟啟義偶爾會去警局找弟弟,與他們倆也是老相識了,眉頭一皺,給了一人一個爆栗,嘴裏碎碎念:“你們吶,一聽有吃的,就跑得飛快了!”

許棠棠俏皮地笑了笑,攤手,把碟子給他面前送:“請你吃一個脆皮西瓜球,義哥,你看我對你好吧?”

一看見碟子上靜靜躺著的小圓球,翟啟義的胃就止不住一陣翻騰,天知道他在小弟的威脅下,拼老命吃了多少個脆皮西瓜球,四五十個總是有的!

“快拿走吧,趕緊吃完把碟子還給人家電視臺,咱們找地兒吃飯去。”

翟啟義避過臉去,率先跳下了舞臺,還差十五分就十二點了,正好是午飯的點兒。

一行人剛走到蘋果大廈的大廳內,就瞧見了溫雲鵬,他正倚在大廳側邊的休閑沙發內,與人說著什麽。

在他稍微偏頭的片刻,關妙一晃眼瞧見了被他擋住的那個人,不由喃喃自語出聲:“咦,跟他說話那個是溫昊嗎?”

翟啟寧比她高,凝神看了一下,點了點頭:“嗯,的確是溫昊。”

關妙心有疑惑,低聲猜測:“他倆都姓溫,廚藝又都那麽厲害——莫不是親父子?”

沒等翟啟寧發話,翟啟義就先搖了頭:“不可能,我從屬下那兒拿票時聽說了,這節目還核實過參賽者身份,若那溫雲鵬是他的親戚,那肯定不能來當評委了。”

幾人聚在一起,目標甚大,兩溫很快就瞧見了他們,並肩向關妙的方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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