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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燃情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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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嬌眼睜睜地看著父親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僅沒有斥罵關妙,反而把她帶來的男人奉為上賓,熱情地領進家裏,上茶端水果,忙得不亦樂乎。

她微瞇了眼,落在關德興身後,咬牙切齒地對關妙耳語,“我的好姐姐,你也別高興得太早,爸爸不過是看在他臉蛋不錯的份上,才對他客氣點。可是一個男人,光有臉能頂什麽用,買東西能刷臉嗎?”

說著,她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臉上是一片得意之色。

關妙盯著前方那抹冷峻的背影,有些心不在焉,信口就懟了回去,“臉卡怎麽就不能刷?那些小鮮肉,只要一露臉,哭著喊著要給他們生猴子的女粉絲一大把。”

她指了指腹部,又補了一句,“再說了,翟啟寧可不是只有臉,他還有六塊腹肌呢。”

六塊腹肌,純屬關妙的猜測,並沒親眼見過,不過能成功地看見關嬌變了臉色,她暢快地笑了起來。

關嬌咬唇,傲慢地揚起了頭,圓潤的下巴點了點,放下狠話,“你等著,我給你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男人!”

她那模樣,活像被搶了玩具的小孩子,惹得關妙輕笑不止,輕聲應和,“好啊,我等著,你方才去找了爸爸,現在難道要去找你弟弟?呵呵,就關雲帆那個慫包樣兒,能算個男人?”

關妙雖笑得前仰後合,但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不惹得前面正在交談的兩個男人註意。

進了關宅的大廳,三人分坐在沙發上,關德興才註意到關嬌不見了。

關妙喝了一口水,不疾不徐地咽下去,才答,“不知道,突然就跑出去了。”

坐在對面的翟啟寧對她眨眨眼,他聽力極好,又能一心兩用,方才走在前面,一邊與關德興寒暄,一邊把兩姐妹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夏日炎炎,傍晚尤其悶熱,關德興說還有客人未到,暫不能開飯,關妙記掛著翟啟寧之前說肚子餓了,便從冰箱裏抱出一個大西瓜,“先吃幾片西瓜墊墊肚子?”

一說到吃的,翟啟寧就來了興致,他壓根不耐煩和關德興虛與委蛇,挽了袖子跟進了廚房,“我來給你打下手。”

關德興想挽留,奈何年輕人手腳麻利,猶如一尾滑魚,一溜兒就鉆進了廚房。

“你跟我爸聊天,怎麽感覺像是上戰場打仗啊?”關妙掃了一眼他額頭上的汗,遞過去一張紙巾。

翟啟寧接過,道了聲謝,偷眼看了一眼客廳,見關德興沒有追過來才松了一口氣,“你爸太熱情了,我有點吃不消。”

關妙吃力地搬動西瓜,放在水龍頭下沖洗幹凈,忽然想起了前兩日在家裏提起翟啟寧時,關德興也十分亢奮,細細的柳眉微皺,“我爸好像認識你們家,上次提了一句。”

西瓜頗大,看她搬動吃力,翟啟寧上前搭了把手,撈起來洗凈的西瓜,放在了案板上。隨著關妙的手起刀落,碩大的西瓜裂成兩半,她把半邊包上保鮮膜放回了冰箱,另外一半則切成了三角形的小塊。

翟啟寧斜靠在料理臺邊,目光牢牢地鎖定關妙的一雙手,看她把西瓜薄片一一碼放在透明的果盤裏,又留下了一些待用,略有些好奇,“那些你打算做什麽?”

關妙把果盤遞給他,眸子裏閃過一絲戲謔的光,“秘密!特意犒勞你的飯後水果。”

把翟啟寧推出去,關妙立刻拿了一個青檸檬,用小刀刮下外面那一層青皮,混了一點鹽和辣椒粉,放在研缽裏研磨了一遍。拽了一個青檸檬在手心裏,擠出一點汁水,在西瓜片上細致了塗上薄薄的一層,而後再撒上剛剛研磨好的混合調料,紅色西瓜瓤上疊了一些散碎的辣椒粉,煞是好看。

眼看翟啟寧放好了果盤,往廚房走來,關妙趕緊把碟子放進冰箱的冷凍室,然後護住冰箱,背過身來,“走吧,出去吃西瓜。”

她放進冰箱時動作很快,翟啟寧沒有看清到底是什麽東西,踮起腳尖,伸長了胳膊想越過關妙,撥開冰箱的門看個究竟。關妙張開雙手,像是護犢的母雞,擋住了去路,不讓他過去。

兩人正僵持著鬧作一團時,關嬌回來了。

關妙還在廚房裏,就聽見了她張揚的笑聲,一掃沙發裏只有關德興,不見關妙的蹤影,她立刻攏了雙手呈喇叭狀,朗聲喊道,“關妙,你躲哪裏去了,是害怕了嗎?”

關妙甩了甩手上殘留的水珠,沖翟啟寧聳聳肩,“又來了。”

她剛走出去,迎面就看見了關嬌,她就站在大廳的中央,眼眸晶亮,臉上容光煥發。她的身後站立著一個男人,白色的短t加天藍色的運動短褲,手腕上套了個黑白色的護腕,也拿了個網球拍。

關妙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翟青川怎麽會在關家?而且,還和關家的人關系好到相約去打網球?

看見關妙,翟青川眼前一亮,立刻就奔了過來,“妙妙!”

關妙側身一閃,躲過了他的擁抱,立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

關嬌適時地走過來,挽住翟青川的手,喜滋滋地講,“姐姐,向你介紹一下,這是日前爸爸騎馬時認識的翟青川,雖然他才大四,可是已經開始著手創業了。他這樣兒的才能稱作是青年才俊嘛,你讓那小白臉出來比比看,一個手指頭就摁死他了。”

怪不得昨夜和翟啟寧趕去警局的途中,經過金融街附近的歡樂堂ktv時,看見幾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來。關妙低頭,看見關嬌拉住翟青川的手指繃得緊緊的,一下子就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表面看上去,翟青川出身富貴還力求上進,長相也似溫潤如玉的書生一枚,的確是很能騙騙小姑娘。

只是,若有朝一日,有人能給他提供更好的條件,那結果就難說了。關妙暗笑,關嬌若真是喜歡上了翟青川,現在可能笑得燦爛,以後才有的哭呢。

翟青川的臉皮抽動了兩下,他奮力想拔出關嬌拉住的手,卻無功而返,只能訕訕地解釋,“妙妙,你別誤會,我和你妹妹只是普通朋友。”

關妙勾了勾嘴角,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你和關嬌怎樣,關我何事?請讓一讓,你們倆擋著我的路了。”

她還記掛著剛切出來的西瓜呢,再不吃一會兒就沒涼氣了。

關嬌不理,仍驕縱地橫在面前,眼眸裏盛滿了志得意滿,厲聲道,“你要護著你的小白臉,不敢讓他出來比,那就給我道個歉。”

翟啟寧忽然走出來,與關妙並肩而站,單薄的唇角隨意勾起,輕飄飄地問,“小白臉是在說我嗎?”

有人出頭了,翟青川趕緊扯了扯關嬌的衣襟,提醒她不要再多生事端了。哪知關嬌更加不依不饒,見方才說那麽多話,翟啟寧都沒出聲,她更覺得是個繡花枕頭,揚了揚下巴,“哼,你看這兒還有誰比你更像小白臉嗎?”

翟啟寧羽睫微閃,薄唇輕啟,四兩撥千斤,“的確,你們都沒我好看。”

轉過臉去,看了看關妙,他又補充道,“關妙尚且能與我一比。”

輕描淡寫的兩句話,把關嬌氣得不輕,她一把拽了翟青川,輕蔑地講,“哼,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論家世,翟青川可是名門出身;論學歷,他在本□□牌大學就讀;論能力,人家已經自己創業了,你呢?小白臉,我勸你別那麽囂張,等我姐那點零花錢用完,可就養不起你了。”

翟啟寧微微一笑,“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好好追你的漢子吧。”

關妙幾乎拍手稱快,翟啟寧說話雖然不帶臟字兒,可是總能一針見血,直刺要害,噎得關嬌講不出話來。

從擋路的兩人中間穿過時,翟啟寧還拍了拍翟青川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小子,你是得了青光眼?”

這是在明晃晃地嘲笑他的品味了,然而,翟青川垂了頭乖順地聽著,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眼看走開了,關嬌還想追上去,這回卻被翟青川死死地拉住了,翻了個白眼,語重心長地勸,“你鬧夠了吧,招惹誰不好,你偏要去招惹他!說他小白臉,你也是錦都第一個!”

關嬌脖子一梗,據理力爭,“進來之前,咱們不是商量過的嘛,你要幫我啊!再說了,一個小白臉而已,有什麽說不得的,你的確是比他優秀嘛?”

翟青川側過頭,看了一眼男子清俊的側影,忍不住嗤笑,“論家世,他可是城南翟家的幺子,真正地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嘴裏怕化了;論學歷,他可是軍事學院的特種兵出身;論能力,他是錦都警局的重案組刑偵顧問。我拿什麽跟他比?”

說著,他果斷地撇下了關嬌的手臂,拔腿就走。

關妙故意落後了一步,把翟青川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如同六月裏炸開一聲驚雷,扯住翟啟寧的襯衫袖子,講話也有點結巴,“你……你和那個翟青川認識?”

私心裏,她希望翟啟寧搖頭,然而事實總是難遂人願,翟啟寧點了點頭,“他算是我一個世叔的孫子,排資論輩的話,還得叫我一聲叔叔。”

翟青川,是他的侄兒!

關妙撫額,這關系可真混亂。

翟青川從後面趕上來,笑瞇瞇地望著兩人,強行解釋,“寧哥,妙妙,剛才那事兒真對不住,我也不知道關嬌是故意想氣你們兩個,就答應跟她合演一場戲,我跟她可什麽關系都沒有。”

“你不是他侄兒麽,怎麽變成喊寧哥了?”關妙似笑非笑。

似乎沒想到翟啟寧會把身份全然托出,翟青川怔了一怔,撓了撓耳朵,“寧哥就比我大幾歲,我們也算自小一起長大的,喊叔叔就太別扭了。妙妙,沒想到你也認識寧哥啊?”

他存了試探的心,故意把話題往兩人身上歪。

看關妙沒有回答的興致,翟啟寧也只是簡單地提了一句,“偶然認識。”

這回答什麽實質內容也沒有,幾乎等於沒有回答,然而翟啟寧一向是冷冰冰的樣子,翟青川也不敢多問。

飯廳裏已經擺好了飯,關德興過來邀請他們入座,“你們都是年輕人,自然比我這個老頭子有話題講,真好。既然那麽投緣,你們有時間還可以約出去玩嘛。”

關德興喜笑顏開,一手拉住一個,把他們帶入了飯廳,依次而坐。

姜心蓮也著意打扮了一番,一襲玫紅色的疊紗長裙,領口和裙擺仿佛是盛開的玫瑰,襯得她更加肌膚勝雪。她的臉上也堆滿了笑容,翟啟寧被關嬌誤認為小白臉一事,她還不知道,只看關德興的熱情態度,猜到了今日來訪的兩位客人要麽出身不凡,要麽身懷才華。

大家一一落座,關德興才發現兩個孩子都不在,低聲詢問姜心蓮,“關嬌剛打完網球回來,去哪兒了?還有雲帆呢,我出門的時候他不是在睡覺嗎,趕緊把他叫起來。”

關雲帆哪是耐得住寂寞的性子,因為香菜過敏在家待足了兩三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今天關德興帶著關嬌出門,前去赴翟青川的約,他後腳就偷溜出去玩樂,依照慣例,沒個三五天,他是不會回來的。

姜心蓮一向溺愛這個寶貝兒子,這時候也替他遮掩,悄聲解釋,“雲帆跟朋友約好了飯局,他早就跟我說過了,今天晚上不在家吃飯,是我一時忘記告訴你了。嬌嬌,可能打完網球太累了,在樓上睡覺,我去叫她。”

關德興臉色微沈,拳頭捶在大腿上,壓低了聲音訓斥道,“你就護著他吧,什麽晚上有飯局,他肯定又是跟那群狐朋狗友不知去哪兒找樂子了。哎,果然慈母多敗兒!雲帆不在就算了,你快把嬌嬌叫下來。”

正巧傭人過來回話,說關嬌身體不舒服,不打算下來吃晚飯了。

“胡鬧!這兩個年輕人都出自城南翟家,知不知道多難才能邀請到,這麽好的機會,她居然白白放過?”他推了身側的姜心蓮一把,“上去,把她給我叫下來。”

姜心蓮面上閃過一絲慌亂,忙不疊地連聲答應,這兩個年輕人身材長相都不差,談吐舉止也十分優雅,再加上有關德興考量家世,她也很是滿意,巴不得關嬌能抓住其中一個。

上樓之前,她還著意瞥了一眼關妙,見她低頭啃著一片西瓜,其中一個年輕人就坐在她的身邊,正跟她悄聲說話,頓時就有了危機感。

坐在關妙身邊的正是翟啟寧,選位置時她刻意避開了翟青川,免得這頓飯一粒米都吃不下。

等了好一會兒,菜已經上齊了,姜心蓮和關嬌還是沒有下樓,關德興的臉上有點掛不住,索性招呼他們開吃。

關妙彎彎唇角,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火鍋恰好好處,排骨呈現焦紅的色澤,咬一口酸酸甜甜,十分爽口。她吐出骨頭,慢條斯理地跟關德興提了個建議,“爸,以後這道糖醋排骨讓廚師放砂鍋裏煲吧,現在這股酸甜味兒是夠了,但是香味還欠缺了一點。”

其實這不過是關妙的職業病,信口一說而已,但關德興很是自豪,特意對兩個年輕人介紹,“我這個女兒啊,最近廚藝見長,有機會請你們來嘗一嘗她的手藝。妙妙,你上次做的兩道小菜,味道棒極了,爸爸回味至今呢。”

關妙微皺了眉頭,她很反感關德興這樣的宣揚,明擺了是把自己當做推銷的貨物,埋頭扒飯,不搭理他。

反倒是翟青川很捧場,驚訝地望著關妙,“從不知道妙妙原來廚藝也這麽厲害,好期待能嘗一嘗她的手藝啊。”

關妙的視線仍落在碗裏的米飯上,頭也不擡地回了句,“你不知道的事兒還多了,比如,我很討厭你叫我妙妙。”

這句話她雖然說得極輕極快,但飯廳裏安靜得落針可聞,再加上大家圍桌而坐,離得也不遠,其餘三人都聽見了,翟青川當場就變了臉色。

關德興捶了一下桌沿,厲聲斥道,“有你這麽對客人說話的嗎?還不趕快對人家道歉。”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凝結,關妙悶聲扒飯,大有絕不道歉的架勢,最後是翟啟寧替她解了圍,漫不經心地講,“我吃過關妙做的菜,味道非常棒。”

一句話,蜻蜓點水般掠過,吸引了關德興的註意力,也化解了翟青川的尷尬。

翟青川向來處事圓滑,有他捧場,再加上什麽話題都能接住的翟啟寧,時不時地補上一句,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讓關德興很是高興,對這兩個年輕人的印象分蹭蹭地往上漲。

關妙也吃得很開心,一直到尾聲也不見姜心蓮母女下樓,也不用敷衍關德興,只用埋頭享受美食即可,吃得極為爽快。

吃完飯,翟啟寧也不再多留,告辭離去,卻被關妙叫住了,“等等,我把之前那個西瓜給你裝上。”

在冷凍室裏放了一個多小時,置放西瓜片的玻璃盒已經掛上了一層薄霜,關妙小心地取出來,套上了超市裏放牛奶的專用保溫袋,還貼心地塞了一個冰袋進去,保持低溫狀態。

“給,這道小吃叫做燃情西瓜,拎回去試試,就當換個口味吧。”關妙眉目舒展,把袋子交給他的時候略有點羞澀,這道小吃算是她的惡趣味,辣椒粉和西瓜片的搭配,更近於黑暗料理。

翟啟寧輕輕地“嗯”了一聲,臨走前還不忘提醒她,明天就是“星廚駕到”選拔賽的報名截止日期,“明早八點半我來接你,中午十二點就截止報名了,咱們得抓緊時間。”

說罷,他也不給關妙拒絕的機會,邁開大長腿就往外走去。

兩人之間的互動被翟青川盡收眼底,一看翟啟寧提了個袋子邁出門去,他也趕緊向關德興告辭,追了出去,“寧哥,我沒開車來,送我一程可好?”

翟啟寧神色微斂,目光在不遠處的一輛寶藍色寶馬上瞥過,明知他說的是假話,仍點了點頭,把鑰匙扔給他,“你來開車。”

翟青川應了,他知道這位小叔在金融街有一套公寓,一腳踩下油門,就駛離了關宅。

此刻,夕陽已經沈沈地墜了下去,暮色四合,天地間充溢了蒼茫的墨藍色。城市裏,各處華燈初上,仿佛是夜空中綻放的萬千煙花,璀璨而耀眼。

翟啟寧坐在寬敞的後座裏,把關妙給他的袋子置於腿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袋口,拿出裝了西瓜片的保鮮盒。

甫一打開蓋子,還冒出一點寒氣,裏面靜靜地躺著數十塊西瓜薄片,借著車窗外黃澄澄的路燈光,隱約能看見西瓜片上沾了一些細碎的紅色,比西瓜瓤的顏色略深,依稀可辨。

他拿出一塊,咬了一口,西瓜的汁水混合了檸檬的微酸,以及辣椒粉的刺激,流入唇齒間。

“燃情西瓜,呵,有意思。”他輕笑,止不住又咬了一口,舌尖最先感受到的是辣椒粉,短暫的刺激後,又被一股清新的甜酸覆蓋,咽下去之後,唇齒間仍殘留了那一絲微辣。就像是用盡了力氣的愛戀,燃燒了最初的激情,回歸於點點滴滴的酸甜,直到感情逝去仿佛仍能感覺到,它在生命中燃燒過的痕跡。

翟青川一直註意著後座的動靜,隱約聽見有細碎的聲音,忙撥了撥後視鏡,調整到合適的角度,就看見了翟啟寧吃的正歡的樣子。

“寧哥,你在吃什麽呢?看起來很香的樣子,是關妙做的?”他故作輕松地打趣,眼睛卻時刻緊盯著後視鏡裏,那略微有些模糊的身影。

翟啟寧緩緩地吃完手上那片西瓜,用濕巾擦凈了手,慢條斯理地收拾了剩餘的西瓜片,照舊把盒子蓋好放回袋子裏,才擡起頭來,他的臉隱在一片沈沈的暗色裏,看不清是什麽表情,“青川,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你哪一點嗎?無論說話還是做事,你都太拐彎抹角,不夠光明磊落。”

他悠閑地往後靠了靠,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才繼續道,“其實你真正想問的是我和關妙的關系吧?你也確實能忍,一路上我都在想,你什麽時候會問呢,結果你還是等到了現在,才旁敲側擊地試探。”

翟青川抿緊了唇,車廂裏頓時陷入了沈默,翟啟寧也隨之得到了他的答案。

良久,才聽到前座傳來一聲沈悶的詢問,“那你們是什麽關系呢?”

切諾基已經駛進了小區的大門,緩緩地開進了停車場,翟啟寧漫不經心地擡了擡眼,“我說沒什麽關系,你會信嗎?”

說話間,他已經下了車,接過翟青川手裏的鑰匙,“晚上我還有報告要看,就不請你上去坐了。”

眼睜睜地看著翟啟寧的身影走進了電梯間,他才反應過來,揚了揚手,“寧哥,你不給我答案,那西瓜總得讓我吃一口啊。”

隨著電梯緩緩關上,翟啟寧終於完全消失在他的目光中。

往回走出停車場的時候,翟青川才覺出不對勁來,自己壓根沒得到想要的答案,還平白地給小叔當了一回司機。更委屈的是,他的車還停在關家門口,還需抽時間去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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