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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仙童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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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仙童散花

家裏早就鋪上了毛毯, 家具角都包了邊。

寶寶終於學會爬了,爬得十分認真。

不知怎麽從嬰兒房鉆出來,看著樓梯, 小心翼翼地挪腳,像被燙到一樣, 縮回腳, 又慢慢往下挪,一節臺階一節臺階往下。

所有人看得驚心動魄,屏住呼吸,不敢打擾他。

他們都不會爬嗎?

下樓後, 陸很帥撲到爸爸懷裏。

剛才真的好害怕。

樓梯咬他。

他趁沒人註意,一個人飛快往外爬,看什麽都新奇。

啊, 地板, 臉頰貼貼。

大狗, 臉頰貼貼。

花, 臉頰貼貼。

小蜜蜂, 臉頰貼貼。

陸很帥哭著往回爬, 黑葡萄眼蓄滿淚水,傷心得快要爬不動。

管家爺爺看到他:“寶寶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人跑了出來。”

崽兒露出被蟄紅的臉。

他的貼貼錯付了。

管家爺爺給兩位爸爸說了聲, 給崽兒塗上藥水, 包了層紗布。

小崽兒忘性大, 很快就忘了這件事, 只不過不敢四處貼貼了,這一路都把自己保護得更好, 避開一切邊邊角角帶刺的東西。

他本來都忘了,結果賀囂看到後, 問:“你臉怎麽了。”

崽兒扁了扁嘴。

“是不是被蜜蜂蟄了。”

崽兒很堅強,忍著沒哭。

賀囂:“真是心疼死了,小小年紀就經受這種痛苦,不敢想象該疼成什麽樣。”

陸很帥再也忍不了,撲到爸爸懷裏委屈大哭起來。

賀囂:“哈哈哈。”

陸遺星:“…………”

陸遺星指了指角落。

賀囂:“……”

賀囂在角落罰站。

陸遺星:“這個人,我們不跟他玩。”

寶寶點頭。

可當賀囂逗他時,他又不長教訓地過去玩。

賀囂:“兇一點。”

寶寶握拳,整個人都在抖。

賀囂:“不夠兇,再兇點。”

寶寶兇巴巴呲起小奶牙。

賀囂:“好兇啊,一看就很厲害。”

寶寶兇狠地呲牙爬來爬去。

這下沒什麽敢欺負他了。

他膝蓋和手腕都有棉絨套子護著,一天爬下來,身上臟兮兮。

當他把家裏地形摸清後,有了新的主線任務:解救爸爸。

陸很帥拍拍書櫃,耳朵貼近聽,再拍拍。

陸遺星好笑,抱起寶寶:“別碰你爸東西。”

寶寶呲牙滿地爬。

陸遺星納悶:“他最近怎麽一直這副表情?”

賀囂:“我我……教的。”

陸遺星差點揍他。

賀囂立刻說:“你舍不得。”

陸遺星氣笑,在他腦袋上輕拍一下。

他給寶寶擦臉。

賀囂湊過去,也要。

陸遺星:“寶寶叫我爸爸,你也叫我爸爸?”

寶寶說:“爸爸。”

他倆楞了楞,同時看過去。

寶寶臉都紅了,嘴巴碰了碰,發出含糊軟乎小奶音:“爸爸。”

“哎!”

他倆過去抱寶寶,一人在臉蛋上親了一下,“再叫一聲。”

寶寶握拳,超大聲:“爸爸!”

兩個爸爸都在他腦袋上親了一下,一左一右,他快要幸福暈了。

他還會喊:“媽媽。”

賀囂:“哎。”

崽兒指指櫃子:“爸爸。”

陸遺星好笑:“書櫃。”

寶寶很認真,堅持:“爸爸!”

他是親眼見到的,裏頭好多爸爸。

崽兒坐在書房地毯玩積木,擡頭,爸爸不見了,看向櫃子,積木一丟!

他陸很帥今天一定要把爸爸救出來!

他努力爬到書櫃上,拍拍抽屜,小聲說:“爸爸。”

不要怕,寶寶來救你了。

古有沈香劈山救母,今有陸很帥爬書櫃救爸爸。

他好不容易爬上去,嚇得不敢動,好高,他告訴自己一點兒都不怕,一拍,把文件拍下來。

陸遺星:“好,下周我要看到報告。”

他掛了視頻,一進門就看到滿地狼藉,冷靜了一下。

陸很帥憋紅了臉,用了吃奶的勁兒,要把抽屜打開。

陸遺星好笑:“爬那麽高幹什麽?怎麽爬上去的。”

崽兒著急地拍拍抽屜:“嗯!”

他打* 不開,捏緊突出的木頭疙瘩。

陸遺星走過去:“乖,別碰爸爸東西。”

陸很帥用力,打開了抽屜,看到爸爸,一股腦把爸爸捧起來,往下揮灑。

陸遺星頭都大了,哭笑不得。

他碰賀囂文件做什麽?

這下好,全亂了。

他蹲下整理,一張張撿起報告,看到旁邊的照片頓住。

少年穿著校服,面容青澀,抿著唇,神色冷淡又驕傲。

他手指發顫,指腹去觸碰。

背面有字:xx年夏天,陸遺星在操場 【愛心】

他眸光滯了兩秒,手突然在地上的文件裏亂翻。

大孝子又看到一堆爸爸,雙手捧了一把,往下一灑,再捧一把,往下灑。

陸遺星被淋了滿頭。

一堆暗戀揮灑而下。

全是,全是……

陸遺星低著頭,呼吸快了起來。

照片裏的少年在午休,在打球,在演講,板著臉的,發呆的,正面的,側臉,背影,各個角度,他在吃飯,他在走路……

右下角小心翼翼記錄下日期和愛心。

夾雜著彩色小紙條,幾張粉色情書,不知什麽來歷的樹葉被做成標本,旁邊日期泛黃。

“我回來了!”

賀囂進門大喊,沒人回應,一路沖到書房,“我回來了!”

他推開書房門,頓住。

滿地狼藉,陸遺星在紙張狼藉中蹲著,看不清神色。

寶寶紅著臉坐在書櫃上,氣還沒喘勻。

他終於把爸爸救出來了!

都來誇他!

這不得左臉右臉各一個親親!

寶寶肚子圓鼓鼓的,好驕傲,好有成就感。

空氣安靜很久。

賀囂不知是怎麽走過去的,像是被揭開了驚天秘密,裏頭是他捂得很緊的暗戀,藏著他不為人知的心事和錯亂躁動的青春。

陸遺星一直沒看他,手指觸碰著紙片,一動不動。

賀囂把櫃子上的寶寶抱下,放在棉毯上,蹲下來整理。

誰也沒說話。

陸很帥還沒碰到過這麽沈默的畫面,挪過來,加入沈默中。指了指照片:“爸爸。”

賀囂:“嗯,是爸爸。爸爸小時候很好看。”

崽兒指了指紅心:“嗯!”

賀囂:“這是愛心,用來表達喜歡。”

崽兒看他手上:“爸爸。”

賀囂:“爸爸在睡覺,被變態拍下了。”

“因為變態在偷偷喜歡他。”

他一張張整理。

崽兒瞪大眼睛:“嗯!”

“這個是爸爸畫的畫,參賽被退下來,怕你爸爸不開心,找人買下了。”

“這是……日記本。”

“這是扣下來的情書。”

寶寶爬過去看爸爸,爸爸低著頭,看不見臉,他便歪著腦袋,使勁往下看,然後瞪大眼睛,捧著自己的臉。

臉紅紅的。

像朵小太陽花。

陸遺星沈默著一張張收拾好。

賀囂也在收拾。

他倆都沒說話。

手指碰到一起。

賀囂試著去拉他的手:“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捉到了陸遺星手指。

陸遺星沒移開,他又小心翼翼全都捉到手裏,指尖冰涼,不敢揉搓,就這麽牽著。

陸遺星:“你不說點什麽?”

“我……”

“我當年在偷偷喜歡你。”

陸遺星紅了眼睛:“你就是混蛋。”

“嗯,我是混蛋,當年就喜歡。”

賀囂說:“當年喜歡陸同學,現在也喜歡,一直喜歡。”

陸遺星擡手。

賀囂:“我喜歡你。”

陸遺星抱住他脖子。

胸膛心跳很快,賀囂張了張口,說出幹澀的話:“什麽意思陸遺星……你有討厭我嗎?”

陸遺星勒緊他脖子:“你說呢。”

“討厭我也沒用,已經喜歡很久了。”

“除非你殺了我,只要我活著——”

陸遺星:“你的嘴是用來要死要活的?”

賀囂突然親他。

寶寶在他倆中間看肚臍眼,扯衣服給自己蓋好,會進風,擡頭,臉蛋被夾了一下,黑漆漆的,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好不容易爬出來,被從天而降的毛毯罩住,擡手扒拉,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賀囂按著陸遺星後腦勺親,咬他唇。

陸遺星悶聲說:“你就是這麽喜歡的?”

“我還要怎樣才算喜歡?死乞白賴出現你在面前不夠,偶遇不夠,那晚沒有送你去醫院有了寶寶不夠?”

陸遺星膝蓋碰他:“你混賬。”

賀囂親他。

“你呢,被混賬親。”

他純情少年的面紗被揭開了,壓抑許久的欲望迸發出來,陸遺星握拳,忍受脖間濕潤的觸感。

寶寶手忙腳亂。

他今天好累,解救完爸爸,還得解救自己。

陸遺星推他:“寶寶。”

賀囂親了他一口。

陸遺星一腳踹開,起來竟然有些腿軟,將毯子扯開,崽兒抱到懷裏:“把你的破東西都收拾好!”

“是我寶貝。”

賀囂視線看著他,當他的面,在照片上的少年臉上親了一口。

陸遺星把寶寶哄睡,靠在書房門口看他整理東西,走到他面前,趾高氣揚地拿腳踢他鞋子。

賀囂擡頭,鼻尖蹭他小腿。

陸遺星嚇得縮回腿,死變態。

賀囂盯著他,拽著他腿,鼻尖往上蹭。陸遺星縮了縮,腳往後一滑,坐在了地毯上,身下是賀囂的手。

他快速往後退,被人扯腿拉著坐在懷裏。賀囂湊過去就親,忝他後脖。

陸遺星咬著牙:“你真是……變態。”

“那你怎麽不跑,喜歡變態嗎?”

陸遺星手往下按,成功引起悶哼:“你覺得我喜歡麽?”

賀囂盯著他。

陸遺星:“破東西收拾好了?”

“是說我寶貝小時候的照片?”

“每張都親過,都對著……”

他在陸遺星耳邊說了兩個字。

陸遺星擡手打他,被捉著手指頭親,“陸遺星你高中時候真好看,你每次兇我,我都難受。”

“你他……就只會難受!”

“你以為我不想做些什麽,你那時候兇得要死。”

陸遺星擡手揍他。

“來強的我又舍不得,想跟我寶貝兩情相悅。”

“早知道這種感覺這麽好,被打死也要給剛畢業的陸同學開.苞,也不會苦苦等那麽多年,在晚宴上嘗到那點兒糖。”

“那點兒糖甜嗎?”

賀囂小腹繃緊,沒說出話。

陸遺星:“啞巴了?”

“甜,甜得我夜夜在想,像病了一樣,後來你肚子大了,我——”

他皺眉,去捉陸遺星的手:“不要碰了……”

“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藥,小小年紀就勾引我——”

陸遺星問:“那時候是勾引,現在是什麽。”

“發s。”

陸遺星臉漲紅,真想給他一巴掌。

賀囂急切地親他,嘴裏說:“陸同學……”

又轉了口,喊,“老婆……”

陸遺星咬牙,踹他。

賀囂卻被踹得興奮,眼眸染上炙熱的紅:“我沒給你說過你踹人很好看?”

死變態!

賀囂從他脖子往下親,襯衫扯開,沾上水痕,“我那時一直幻想我們正在打架,你突然讓我幫你。”

“我扒了你褲子給你囗。”

“或者你按著我腦袋,非要我幫你。”

昏暗的書房,纖細的腳踝在空氣中起伏,把空氣都晃出水紋。

陸遺星軟癱在地,從瀕臨窒息中眼神聚焦,湊過去親他。

賀囂笑:“漱口了,怎麽,想嘗啊。”

陸遺星在他脖上打了一下。

“以後有的是機會。”

賀囂摸他冰涼的腳,就這麽把人豎著抱起來去臥室,邊走邊親。陸遺星低頭,抱著他脖子急切地親吻。

被摔到床上鎖上了門。

陸遺星擡頭親他,解紐扣,怎麽都解不開,一撕,裂了,罵:“死變態,衣服都跟你一樣變態。”

“多罵點,愛聽。”

陸遺星咬了咬牙:“混蛋。”

賀囂親了下他臉:“怎麽反反覆覆就這麽兩句。”

陸遺星膝蓋重頂。

“壞了你今晚怎麽辦?”

賀囂扯過枕頭墊他腰下,“今晚全部說給你聽好不好?”

他低聲哄著,眸裏認真,“都說給你,我是怎麽喜歡了很多年。”

陸遺星聲音發顫:“好。”

照片撒到床上,陸遺星抖了抖,頭腦發熱,視線無法聚焦。

“還記得是什麽時候嗎?把我蹭.就跑了。”

“誰……蹭你!”

陸遺星咬了他一口,有毛病,又著迷地親賀囂漂亮的肌肉。

賀囂在戴囗,那玩意根本戴不上,越亂越狼狽,嘴唇一點點親他,隱藏自己手上的笨拙。

陸遺星察覺到了,手往下幫他。

兩人更亂了。

最後變成幫他上下滑動。

賀囂悶笑:“不戴了吧,再生一個,想小企鵝了。”

賀囂笑著,往下親到肚皮:“算了。”

他不舍得,他寶貝再躺在手術臺上。

腦袋往上鉆,陸遺星被磨得不行,推他。

“還有這張,你在講話,臺下的人都盯著你,校服總穿得那麽工整勾引誰呢?”

“你也就只會意淫了!”

“那我現在在幹什麽,總不會在意淫吧,意淫陸總在我身下叫,腿纏著我。”

聖潔月光照進房間,滿床狼藉中是青澀的回憶,漂亮青年身上沾滿情.欲的紅痕。

……

陸遺星吃不消了,鼻音重,“好了麽?”

“半夜了。”

“賀囂,不來了。”

賀囂說:“還有二十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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