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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肋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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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肋骨疼

寶寶這幾天又活躍了起來, 勁兒很大,踢得陸遺星肋骨疼。

以前和賀囂打架,撞到樹上肋骨疼, 現在又被他寶寶踢得肋骨疼。

賀囂抱著他,手被隔著肚皮踢了一下, 可想而知陸遺星有多不舒服, 俯身,給他吹了吹。

陸遺星:“一個兩個都欺負我。”

“我沒有吧?”

“有。”

陸遺星說,“你說我對你不好,你對我也不好, 總捉弄我。有一次我們打架,你撞疼了我的肋骨。”

準確來說是他跟賀囂滾在地上打架,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樹幹上, 肋骨疼。

但不想說這麽多細節

他記仇, 一直記到現在。

“很疼?”

“嗯。”

賀囂手隔著衣服觸碰到肋骨:“這裏?”

陸遺星早就忘了, 就想控訴他, “嗯。”

賀囂輕撓了一下, 吹了吹。

陸遺星一向大度, 他態度這麽好,便準備把這件事翻篇。

衣服被往上推了推, 溫熱的唇在肋骨上留下烙印, 陸遺星燙得差點跳出來:“可以了——”

賀囂:“我補救來得及麽?”

“怎麽補救。”

“還疼麽?”

他嘴唇碰著突出的每根肋骨, 呼出的氣息輕又燙, 氣息游走帶來可怕的感覺。

陸遺星快速推他:“好了,不疼了。”

賀囂卻不放過他, “我還碰到了哪裏?”

“這裏有麽?”

“這裏?”

氣息在陸遺星身上游走,試圖用溫和的親吻覆蓋曾經的交鋒, 用柔軟的嘴唇化解曾經的爭執。

陸遺星渾身繃直:“沒有。”

“我忘了。”

“原諒你了。”

說著推他腦袋。

賀囂避開寶寶:“這裏呢?”

“我……真忘了。”

“這裏?”

陸遺星推他,被按住手。

如果所有爭鋒相對過的部位都用嘴唇對待一遍,是不是那些矛盾芥蒂都可以被覆蓋,成為截然不同的另一種東西。

他們在草地上,空教室裏,操場上,不是扭打在一起,而是像現在這樣——

賀囂氣息又重又燙。

陸遺星腳趾蜷縮著,無力地蹬他:“不用補救了。”

他終於改口,“我們不是敵人。”

“那是什麽。”

“是……”

“你是寶寶的父親。”

賀囂嘴唇觸碰到膝蓋關節:“還有呢?如果我之前就這樣對待你,我們是什麽。”

“是……”

陸遺星不敢想象這種可能性。他被逼急了,害怕賀囂發瘋,聲音很低地傳來,“是小竹馬。”

他把賀囂悶在枕頭裏狠狠揍了一頓。

賀囂:“打歸打,大家以後真是小竹馬了。”

“……滾。”

“是你親口說出來的。”

“你誘導我。”

“我怎麽誘導了?”

陸遺星說不出話,繼續拿枕頭悶他。

是小竹馬的話,是不是可以期待另一種可能?賀囂:“陸遺星,你能不能跟我——”

那三個字,想都不敢想。

終於只是笑了笑,調侃:“你談起戀愛是什麽樣的?是不是老欺負別人,命令別人。”

陸遺星從他身上下來,拘謹地抱著被子:“不會,我會很寵著。”

賀囂:“跟你談戀愛真好啊。”

陸遺星點頭。

總算說了句自己愛聽的,

他現在還是每天稱體重,每次站上去都在想,體重秤會不會發出嗡鳴。

“再站十個你都不會嗡鳴,你才多重?”

賀囂記下數字標註在數據表格裏,把他抱下來,“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好看。”

陸遺星:“少來。”

“真的,”他嘴角漾著淺渦,“不過同樣覺得你高傲自大,徒有其表,喜歡端著,很裝。”

“…………”

就知道賀囂對自己的初始印象很不好。

“當時大家才幾歲,就你和別人不一樣,每天板著臉,工整規整,一絲不茍,從不犯任何錯誤,所有老師長輩都喜歡你。”

“但你呢,從不看我,從不對我笑,不跟我握手和擁抱。”

陸遺星撇嘴:“這有什麽,喜歡你的人那麽多。”

賀囂:“喜歡你的人也多,但沒膽子告白。”

陸遺星:“就你敢拉著我打架。”

“不然怎麽引起你註意?”

陸遺星磕巴了一下:“你說的這是什麽傻話。”

陸遺星肚子像個小球,本來就容易飄,更飄了。他一向把皮囊看得不重,從不在這方面自戀,更註重的是端莊得體。

但自從賀囂說了他好看,他每次路過鏡子都會看自己。

瞧半天都瞧不出花。

但賀囂說好看,那就是真很好看。

賀囂說陸遺星很好,整個世界都甘願臣服在他腳下。

“那你呢?”

賀囂正半跪著給他揉腳,如信奉神明般虔誠,擡頭:“你說呢?”

快過年了,新年新氣象,陸遺星頭發長了些,賀囂要給他剪。

“?”

“你會?”

賀囂找工具,給他說自己上學那會兒躲在理發店差點被大師傅收為關門弟子的事。

當時店內首席tony老師看他手指很長,說他有天分,天天說要收他為徒,還把自己家傳工具送了他一套。

嚇得他再也不敢去那家理發店。

陸遺星笑。

賀囂:“給你剪好看,寶寶一出生就看到這麽帥的爸爸。”

“真的,工具還在。”

他在雜貨間翻出東西。

陸遺星:“那麽多年了還在?”

“嗯,以前的東西我都保留——”

他頓了下,按著陸遺星坐下,給他脖子上圍了塊布。

“你有想要的發型嗎?”

陸遺星有種不祥的預感,起身,被捧住腦袋,立刻有種頭顱在別人掌控中的感覺,冷靜道:“剪短點就行。”

“這簡單。”

陸遺星能感覺到那把剪刀在耳邊哢嚓響,提醒:“我肚子裏可有你的孩子。”

不要公報私仇。

“放心。”

他好自信,自信得陸遺星害怕。

大家這段時候挺融洽的吧?

應該不會趁機報覆。

等等,他該不會故意讓自己松懈,然後趁機報覆自己。

陸遺星瞪大眼睛,十分緊張,後悔坐在這裏。

剪刀移到額前,他閉上眼睛。

賀囂輕輕剪過,拿毛巾擦了擦,動作輕柔,手指輕略過陸遺星臉頰。

有那麽一瞬間,陸遺星覺得誤會他了。

很快,察覺到哪裏不對:“為什麽還沒結束。”

賀囂如夢初醒,停止炫技,拿毛巾擦掉鼻尖上的碎發,把額前的頭發小心撫去,沈默了一會兒。

他按了按劉海翹起來的豁口,按不下。

陸遺星看著他。

賀囂:“嗯……挺好看的,清爽,”

陸遺星去照鏡子,被擋住:“就是那個……”

陸遺星冷著臉:“哪個。”

“可能出了一點……問題……”

他沒擋住,陸遺星沈著臉走過去。

額前有個豁口,七扭八歪,撥不上去,也順不下來,就那麽翹在那兒。

陸遺星沒見過這麽醜的頭發。

“其實認真看,你認真看,會發現挺好——救命!”

賀囂被追著滿家裏跑,還不忘提醒:“註意寶寶。 ”

“過來,讓我打 。”

“要不要這麽霸道 ?”

他乖乖走過去,閉上眼睛,“打人不打臉。”

陸遺星看著他,握拳:“算了,我要胎教。”

幸好現在不怎麽出門,不然一定把賀囂揍一頓。

賀囂:“我覺得挺好看的,留長就好了,你光頭都好看。”

陸遺星:“剪刀給我。”

賀囂不情不願地給他。

陸遺星在他頭頂剪了一小撮洩憤,放在桌子上。

真的很睚眥必報。

賀囂頭發很多,沒受到影響,把地上的碎發收拾幹凈。看到桌上的頭發,想起什麽,取了他倆一小撮頭發,放在一起,讓陸遺星看。

賀囂:“你有沒有聽過那個說法?”

陸遺星:“拿人頭發下咒?”

他果然不懂浪漫,不知道什麽是結發夫夫。

賀囂不跟他計較,用很細的紅繩取了兩撮頭發綁好,偷偷保存。

賀囂要閉關一周多。

陸遺星:“再久一點,等你回來,寶寶都出生了。”

賀囂:“這樣接下來半個月,以及寶寶出生後的一個月,我都能專心照顧你們。”

行吧,反正陸遺星天天看他也膩。

他現在不能出去逛了,在家裏待著沒事,打電話讓助理抱賬本過來。

黎青抱著一摞快超過腦袋的新舊文件,一步步上樓,把東西放在書房。

陸遺星嗆了下,拿起一本甩了甩。

黎青開了窗,在旁邊幫著整理。

其實他一進門就察覺到不對,走進書房,這種不對更明顯了。

桌子對面擺著不屬於陸總的東西,剛才客廳也有另一個人的痕跡,他老板……在跟人同居。

陸遺星樂顛顛地翻舊賬,挨個打電話,搞得人心惶惶。

這幾天處理了幾個漏洞,他跟陸很帥仿佛天選父子,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忙的時候,陸很帥在睡覺,他工作間隙數胎動,陸很帥就很乖地踢兩下,在的在的。

賀囂終於回來了。

陸遺星拽著他衣領:“你知道嗎?寶寶顏值滑落很多。”

他要+1+1地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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