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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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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陸遺星像發現什麽重大秘密一樣, 有些不自在。賀囂倒跟平日沒什麽區別,給他夾菜。

陸遺星:“咳。”

賀囂:“昨晚沒睡好?”

陸遺星反問:“你昨晚睡好了麽?”

賀囂笑道:“還可以。”

看來是沒發現自己。

陸遺星松了口氣。

明明做壞事的是他,緊張的卻是自己。

臉皮還是太薄了。

他去拿紙巾, 剛好賀囂也去拿,手指觸碰在一起, 快速縮回。

“嗯?”

賀囂扯了張紙巾給他擦臉頰上的碎渣, “剛才有靜電?”

陸遺星垂眸,註意到骨節分明的手,不知聯想到什麽,整個人冒熱氣, 低頭喝了兩口粥。

賀囂:“吃點青菜。”

陸遺星:“你現在很啰嗦。”

賀囂:“我是因為誰變得這麽啰嗦?”

陸遺星:“這本來就是你的愛好。”

賀囂:“我的愛好可不是這個。”

陸遺星心說你的愛好當然不是這個,你的愛好可廣泛了,還會自己在隔壁臥室——

他又想歪了。

賀囂:“昨晚沒睡好?怎麽心不在焉。”

“沒睡好的人是你吧?”

陸遺星觀察他表情。

“還好, ”賀囂慢吞吞撕面包邊, 放在嘴裏, 眼底坦然平靜, “我的睡眠質量一直不錯。”

看來他確實沒發現自己。

陸遺星松了口氣。

這事就告一段落, 只是再常見不過的小插曲。只是陸遺星偶爾看到他長而勁瘦的手指, 會腦補那晚薄毯下的動靜——

賀囂握著簽字筆,筆桿靠在虎口。

他心道, 怎麽不拿毯子遮一遮, 那天晚上都知道遮。

簽字筆隨意地轉了兩下, 他都沒看清是怎麽轉的, 手指倒是靈活。

賀囂擡眼。

兩人對視,陸遺星面無表情糾正了視頻會議報告裏的一個漏洞。

晚上, 賀囂給他按摩小腿。

指腹處的粗糙薄繭蹭得人舒適,他很酸地想, 真會獎勵自己。

也不想想我。

我是被誰害成這樣的。

也不說獎勵獎勵我。

之前還會開玩笑說幫我,這幾天是一點兒也不提了,哪怕提一下,也會半推半就依了他。

賀囂做早飯,顛勺翻了個面,手背青筋凸起。

那晚手背也是這樣,帶著繃起的色.欲,表面是明顯凸起的青色血管——

他一直戴著有色眼鏡看賀囂,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幸好實驗室臨時有事,賀囂這幾天不回來。

陸遺星如釋重負,迫不及待:“什麽時候走?只待一周?”

賀囂:“你就看我這麽煩?”

陸遺星:“崽兒會想你。”

賀囂訂了營養中心餐食,每天固定時間會送過來,讓陸遺星按時吃飯,拍照給他看,閑下來會檢查,還有每天抽空視頻十分鐘。

一切安排妥當,抱了抱他,再摸摸小寶貝:“乖,不要鬧爸爸。”

陸遺星:“你真的肉麻。”

家裏終於清凈了下來,陸遺星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一個人看鬼片沒意思,工作癮犯了,去書房處理工作,從早忙到晚,根本停不下來。

晚上靠在椅背上,總覺得少了點什麽。賀囂的視頻電話傳過來,按了接聽。

那邊的人靠在椅子上,笑:“照片呢?陸遺星。”

陸遺星:“你信不過我?”

“明天發過來——”

信號突然斷了。

陸遺星拿著手機各種角度找信號,沒反應,通話被迫結束。

陸遺星不情不願地給他拍一日三餐照片,打卡。

兩天後的早晨,賀囂和他視頻,打了個哈欠,很疲倦地半閉眼睛,低笑:“在吃早餐,這麽乖?”

陸遺星在吃上次在超市買的燕麥玉米餅幹,在牛奶裏泡一泡,蘸著吃。

賀囂:“誰告訴你這麽吃的?”

陸遺星:“我自己發明的。”

他告訴賀囂,燕麥玉米的顆粒太硬,在牛奶裏泡幾秒鐘,沒那麽硬了,又沾了牛奶的香氣,嚼起來還有谷物的韌勁。

陸遺星:“等你回來一起吃。”

“好,”賀囂閉上眼睛,“我瞇一會兒,午餐照片也發給我,我都有看。”

陸遺星:“那你休息吧。”

賀囂不肯掛斷:“跟你說話就是休息了。”

陸遺星:“咳。”

賀囂沒有睜開眼睛,嘴角多了笑渦:“衣櫃抽屜左下角的隔間,有厚襪子。”

陸遺星動了動光禿禿的腳趾。

賀囂:“記得穿上。”

“哦,”陸遺星輕咳一聲,“我每天都有稱體重,重了很多。”

賀囂:“嗯?看來我不在家稱壞了。”

陸遺星:“你一直在騙我。”

說什麽不重,只重了一點,只重了五六斤。

算了,他也不是很在意這些數字。

賀囂:“想你了。”

陸遺星心臟突然跳了起來,張了張口:“寶寶也想你。”

掛了電話,陸遺星莫名感覺空蕩蕩的,埋頭工作都沒有緩解。

晚上攥著被角,睡不著。

都怪賀囂,他從來沒有跟人一起睡的習慣。

現在倒好。

他半靠在床頭,拿過夾了書簽的故事書,翻開,低聲念給崽崽聽。

憑心而論,他的胎教故事比賀囂正經多了,賀囂總喜歡魔改,一點兒都不適合小孩子聽。

他手指觸碰了一下腹部:“動一動。”

崽兒沒動靜。

陸遺星:“陸很帥,你睡了?”

等等,寶寶不會真的要叫陸很帥吧?

他伸長胳膊夠字典,想重新起一個好聽的。

過兩天睡前又視頻了一次,結束後,陸遺星睡不著了,走來走去,路過隔壁臥室,頓住。

他推開房門,走過去,躺在床上。

那天好像賀囂就在這個位置,薄毯就在旁邊。他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勾過那張薄毯。

等等——

他在幹什麽。

陸遺星猛地清醒,快速坐起來,像遠離洪水猛獸一樣離開這張床。

那混賬,偷偷摸摸只顧著自己舒服!

那晚真應該拿枕頭丟他,當場揭發他的罪行,讓他無地自容。

他看這張床越來越不順眼,回了自己房間。

回房後,打開衣櫃,把賀囂衣服抱出來,一件件疊在身上,悶住,搭建了由賀囂氣息組成的牢籠。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問大腦。

這樣就舒服了是吧?

大腦說,是的,這樣就舒服了。

你可以再往裏頭埋一埋。

身體又往裏縮了縮。

衣服是高塔,他是困在裏頭的可憐王子。

兩天後的清晨,他在塔裏睡得迷糊,塔身動了動,搖搖欲墜,不悅地抱緊。

他夢到賀囂回來了。

他把賀囂狠狠揍了一頓。

你還知道回來?

自己舒服完就走了。

哪有你這樣的?

也不想想我,有那本事也不幫幫我,真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看不得我好。

他雙腿微屈,感覺塔要塌了,擡手扶著,指尖觸碰到微涼的東西,不屬於這個溫暖的房間,拽住。

熟悉的氣息靠近,隔著眾多衣服抱緊了他。

陸遺星驚醒,猛地坐起來。

眼前是熟悉的人,還有滿床狼藉。他張了張口:“我……我是。”

賀囂抱住他:“好想你。”

陸遺星握拳:“嗯,知道了。”

陸遺星:“我……準備疊衣服,所以都翻了出來。”

“嗯。”

賀囂閉著眼睛,嗅他發間。

七點鐘營養中心的早餐送過來了。

賀囂取了餐,把人抱過來吃飯。

陸遺星跨坐在他懷裏,腦袋靠在脖頸處,不肯動。

賀囂維持著這個姿勢,打開飯盒看了看,參湯和菜包,還有個白水煮蛋:“吃不吃?”

陸遺星搖頭:“你吃吧。”

最後兩人一起把那點營養餐吃完,賀囂問:“你的餅幹吃完了?不是要教我吃。”

陸遺星來了精神:“你等著。”

賀囂:“我去熱牛奶。”

陸遺星執意要自己來:“不,你等著。”

他踩著拖鞋跑去熱牛奶,從零食架拿了餅幹,跑過去教賀囂。

他拆開包裝,給賀囂拿了片餅幹:“你泡一泡。”

賀囂在熱牛奶裏蘸了蘸。

陸遺星嚴謹道:“多泡一會兒,還沒入味,玉米粒還是硬的。”

賀囂泡了幾秒,咬了一口。

他問:“好吃嗎?”

賀囂:“好吃,我以後也這樣吃。”

陸遺星:“準了。”

他看著賀囂吃東西,註意到眼底的淤青,視線往下。

賀囂不解:“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陸遺星摸了摸他下巴冒出的小青茬。

賀囂頓了頓,飛快沖到洗手間。

怎麽這麽不註意?

多日未見,結果一見面就是這不修邊幅的醜樣子。

紅意從耳邊升騰,賀囂簡直無地自容,憤憤收拾自己,勉強好看了些才敢出去。

陸遺星在書房處理工作,過了會兒,擡頭,對面的人不知什麽時候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找了個薄毯,走過去給蓋上。

賀囂睡了很久,容光煥發,又專註於逗弄陸遺星,摸一摸,揉一揉。

沒瘦,學會照顧自己了。

還很會吃餅幹。

陸遺星:“滾蛋,我是小孩嗎?”

賀囂把床上堆著的東西疊好。

陸遺星:“你看你東西有多少,家裏到處都是你東西,沒我的。”

賀囂:“我是你的。”

陸遺星頓了下:“好吧。”

賀囂:“笨蛋,收拾東西把自己收拾到裏頭?”

陸遺星心虛:“因為我沒有經驗。”

中午他想吃辣椒炒肉。

賀囂去辣椒籽,他在旁邊看,擡手揉眼睛。

賀囂:“紙巾,不要拿手碰。”

陸遺星扯紙巾擦了擦,被辣椒嗆得流眼淚,出去洗手。過了會兒,又走過來,觀看。

賀囂把青椒切成絲:“出去待一會兒,廚房會嗆。”

陸遺星:“那你呢。”

賀囂:“我被嗆到你不正好開心?”

陸遺星:“不影響開飯的話,確實會很開心。”

賀囂:“來,你過來。”

陸遺星挪* 開,主動拿木勺盛飯,兩個碗都盛得滿滿的,冒著尖兒。

賀囂:“你盛的米飯最好吃了。”

陸遺星:“嗯,我知道。”

他完全忘了那晚的插曲,又恢覆了之前的探索,腿搭在賀囂腿上睡覺。

賀囂醒來,沒察覺到哪裏不對,只是笑著問:“怎麽抱著我?”

陸遺星閉著眼睛反問:“不可以?”

“可以,”賀囂笑,“你騎在我身上揍我都行。”

“可是我只想抱你。”

陸遺星迷迷糊糊地說。

晚上賀囂的手虛放在他腹部,陸遺星手指從指尖劃過,察覺到薄繭,塵封的記憶又回來了。

真沒想到賀囂會做那種事。

可賀囂這混賬,怎麽可能不做那種事?

這段時間的坐懷不亂差點讓他忘了賀囂某方面的惡劣。

他手指從指腹移到掌心,想起了外公家老宅那次,還有溫泉,難怪那麽熟練,怕是沒少做這些!

這混賬,倒會享受,對自己還挺好。

陸遺星不同,沒這些變態的癖好,很少那樣,更沒見過別人。

他長腿微屈,床單皺出好看的紋絡。

賀囂就在背後,溫度比他高,靠著舒服。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胸膛,腿也幾乎靠在一起。

以前沒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現在卻品出了一點點不一樣的地方,試著分開。

身後人卻抱得更緊,胯部都要抵著他。

他反手去推,觸碰到堅實腹肌,也不知道他睡著了沒?

他今晚想入非非,墮落得狠,手蠢蠢欲動又不得章法,指尖亂戳著,沒有目的地。

手腕被人捉著拉到目的地。

陸遺星幾乎跳起來,快速收手,被按住手腕動彈不得,耳邊聲音很低,“那晚你看到了是嗎?”

陸遺星僵住,抽出自己的手,轉身:“是,我看到了。”

他不允許自己落於下方,搶先占據道德高點,“沒想到你竟然做那種事,真是不知害臊。”

賀囂慢聲說:“你偷看都不害臊,我為什麽要害臊?”

陸遺星:“你不知羞恥。”

“如果真的不知羞恥,就不會去隔壁了,而是躺在這裏,看著你的臉。”

陸遺星捂住他的嘴。

賀囂:“每天被小色鬼摸來摸去我自己疏解一下也不行?”

陸遺星:“我是探究。”

“探究?”賀囂在嘴裏過了遍這兩個字,“那我也探究探究你好不好?”

說著就要探究。

“不好,”陸遺星察覺到他的變化,“你去隔壁。”

“去隔壁幹什麽,”賀囂說,“反正我不知羞恥,就在這裏,看著你的臉。”

陸遺星:“你。”

賀囂:“偷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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