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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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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拿捏

陸遺星像只魚寶寶一樣低頭吸奶茶, 不時嚼一嚼吸到的珍珠。他實在喝不下寶寶那杯,推給賀囂:“我替寶寶謝謝你。”

賀囂:“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喝的。”

陸遺星專門選了個靠窗隱蔽角落, 讓巨大的盆栽擋住他們。

賀囂牙尖輕咬吸管:“你這樣搞得我們像偷偷約會的高中生情侶。”

陸遺星提醒:“我們是敵人。”

賀囂:“一眾情侶中混進了一對敵人。”

“嗯。”

就像高中小樹林那樣。

對面的人吸了一大口,不知吸到什麽, 睫毛動了動, 腮幫子很忙地工作起來。

“好喝嗎?”

賀囂問。

陸遺星點頭:“這是什麽味的?”

賀囂:“皮蛋芋泥啵啵奶茶。”

陸遺星皺眉,這搭配聽起來很黑暗,但味道不錯。

桌上有便利貼,賀囂撕了張, 轉著筆,隨意勾了兩下,畫了只神氣又傲嬌的小貓。

他看著陸遺星, 又笑著在旁邊畫了只更小的小貓崽兒。

小貓帶著小貓崽兒。

陸遺星看了眼, 嫌棄:“畫的這是什麽。”

賀囂還在那裏耐心地給小貓添胡須。

大藝術家實在看不慣, 拿過那張紙條, 刷刷在旁邊畫了只更大的貓, 歪頭添上毛, 總算解救了這幅蹩腳的畫。

他很滿意,把小貓一家三口貼在表白墻上最顯眼的地方。

賀囂看著他走向花花綠綠的墻, 擡高手, 把便利貼貼在最顯眼的高處, 稍微歪了, 鄭重其事按了按邊緣。

他回身,身後是色彩雜亂的便簽墻, 頭頂上方是歪歪扭扭的小貓一家三口,一楞, “看我幹什麽?”

他大步走回桌邊,“嫉妒我的才華?”

賀囂低頭笑,渾身血液都往陷下去的心窩倒灌。

不知是因為崽崽,還是賀囂,工作狂陸總最近放縱了起來,隔三差五不想去公司,穿著淺銀絲綢家居服在書房辦公。

他發現了新的樂趣——

使喚賀囂。

比如現在,他沒事幹,便想差使賀囂:“你,給我倒杯水。”

賀囂看著他。

陸遺星閉上眼睛,皺了皺眉。

賀囂氣笑:“好,你等著。”

陸遺星:“你是在威脅我嗎?”

賀囂敢怒不敢言,給他倒了杯熱水。

陸遺星:“沒味,不會加點檸檬?”

賀囂給他加了兩片檸檬。

陸遺星伸懶腰:“不想喝了,辦公嘍。”

賀囂眼前發黑,又氣又好笑,也不能拿他怎麽辦,自己把那點檸檬水喝完敗火。

消停了一會兒,陸遺星:“肩膀酸。”

賀囂放下手上的東西,給他按摩肩膀。

陸遺星:“左肩膀輕點,右肩膀重點。”

賀囂乖乖聽話:“滿意嗎?”

滿意,太爽了。

已經很久沒東西讓他爽過了。

他現在工作時間大幅縮減,沒有加班到兩點的那種腎上腺素飆升感,也沒有藝人給他找事情血壓飆升眼前一黑的感覺,也不會心堵,極限運動不能玩,賀囂也不跟他打架,生活索然無味。

現在有趣的感覺又回來了。

任勞任怨的賀囂成了他的新樂子。

賀囂顧及寶寶不跟他打架。

他的能言善辯也變得沒有用武之地。

陸遺星:“我想看你吃青菜。”

賀囂:“?”

陸遺星眼神認真。

賀囂:“陸遺星你太過分了,難道你想看我吃我就必須得吃嗎?你把我當什麽人了,簡直是在無理取鬧。”

陸遺星閉上眼睛,皺了皺眉。

賀囂生氣地吃青菜給他看。

晚上,陸遺星沒穿襪子,踩著竹拖鞋,雪白腳掌踩在賀囂膝蓋上:“你——”

暫時想不出奴役的事,便先踩著,慢慢想。

那只腳白得刺眼,很瘦,青色血管明顯,腳指頭粉嫩,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賀囂手指握住他腳踝。

陸遺星:“我還沒想到事。”

賀囂不說話,只是盯著他,大拇指在腳踝處一寸寸移動,粗糲指間快要磨破那處肌膚。他手心太燙了,陸遺星想縮回,腳腕卻被握得更緊。

“襪子穿上。”

賀囂拿過薄襪,套在細白的腳上。

什麽態度。

陸遺星不悅,在他膝蓋重重踩了一腳。

“好了。”

賀囂聲音有些啞。

“叫我一聲哥哥吧?”

陸遺星想出新要求了。

“陸遺星。”

陸遺星:“叫一聲。”

賀囂不願意叫。

陸遺星便看透了他:“你對你寶寶也不過如此。”

然後閉上眼睛,皺了皺眉。

賀囂氣笑:“你現在是拿捏我了是不是?”

當然。

多好的機會,現在不拿捏,等崽兒出生後大家恢覆成敵人再拿捏嗎?

陸遺星拿出腳往他膝蓋上踩。

賀囂呼吸一重,渾身的火都往下躥:“你真以為我不能把你怎麽樣?”

陸遺星擡眼看他,淡聲道:“你能把我怎麽樣?”

賀囂氣笑,老老實實:“我確實不能把你怎麽樣。”

陸遺星便露出勝利者的姿態,腳丫從他膝蓋處移開。

賀囂快被折磨死了,他每日和陸遺星同床共枕,給寶寶念故事,偶爾還給陸遺星揉酸痛的小腿。陸遺星穿得薄,隔著薄薄一層面料,仿佛能觸碰到月光般的肌膚。

最近陸遺星還喜歡腳丫往他膝蓋上踩,有時候晚上睡熟了,無力地在他腿上蹬一下,害他一晚上睡不著。

他現在只盼著天氣冷點,這祖宗能包裹嚴實,穿得厚些。他不至於時時刻刻能嗅到他身上清淡的香味和冰涼清霜般的氣息。

早上跑步消耗多餘的精力,跑了半小時,做了幾組卷腹。

“賀囂。”

陸遺星又開始使喚他。

小祖宗使喚不到他,四處找人,繞到健身房:“賀囂。”

賀囂渾身汗濕,運動t恤濕透了,頭發也是濕的,汗水侵染得眉毛顏色更深,很長的眼睫尾部似乎也是濕的。

陸遺星頓了頓,沒說出話,半天才道:“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不倫不類。”

怎麽就不倫不類了?

賀囂不服氣,胳膊從後面繞住他脖子,下巴也抵上他肩膀,洩憤般重重摁了摁。

陸遺星憋住呼吸說:“臭。”

賀囂把他往自己懷裏按。

陸遺星臉都白了,手使勁推他的腰,碰到緊繃的觸感,被燙到一樣移開,沒地方放。

“又叫我幹什麽?”

賀囂稍微收了力,摸他幹燥的頭發。

陸遺星推開他:“沒什麽!”

他氣得臉通紅走了。

賀囂冷水沖了澡,換上幹凈的衣服,走過去哄人:“嗯?剛才找我什麽事。”

陸遺星:“你以後在家裏不能露胳膊。”

“?”

“這也要管?”

“嗯。”

賀囂無疑是在挑釁他。

他這幾個月沒有鍛煉過,健身房的門都沒有踏進,別說是腹肌,胳膊上也快沒有訓教過的痕跡,每天的運動可能就是在花園裏走走。

“這麽熱,我不穿短袖穿什麽?裙子啊。”

陸遺星拿文件袋砸他。

賀囂坐在旁邊,跟陸很帥訴苦:“哪有你爹這樣的?”

作為交換,賀囂提出:“你腳也不能往我膝蓋上搭。”

陸遺星挑眉,腳丫當場搭在他膝蓋上。

那又怎樣?

今早的精力耗費好像沒有效果,賀囂又開始躁動,喉結滾了滾,捉著那只腳踝輕放下去:“因為這個動作危險。”

陸遺星想了想:“好吧。”

賀囂松了口氣。

終於算是免除了一樁酷刑。

晚上靠在床頭翻書:“今天講什麽故事好?”

“不聽賀美人,”陸遺星把他的路堵死,“也不聽童話故事。”

賀囂翻著書:“那我看看。”

陸遺星靠過去一起看。

過了會兒,瞌睡了,拍拍賀囂。

“寶寶要睡了?”

陸遺星點頭。

賀囂合上書:“你也早點睡。”

“好。”

陸遺星擡頭看他。

這雙眼睛太漂亮了,在昏黃夜燈下看著乖軟,帶著讓人誤會的依戀,沒有人被這種眼神看著不會沈淪。

賀囂心裏一動,在他頭頂上親了一下:“晚安。”

他倆都頓了一下。

陸遺星不解地看向他。

賀囂僵了兩秒,卡殼了,半天蹦出兩個字:“寶寶。”

陸遺星松了口氣。

原來是在和寶寶培養感情。

他在心裏譴責自己。

陸遺星啊陸遺星。

你這樣和陸財主之流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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