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兩杯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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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兩杯白酒
丁晉來這一趟，表面看是為了替韓千翎解決這場風波，讓他能繼續擔任這部電影的二番主演，實際上卻是為了安撫這頭替罪羊，防止他惹出真正不可收拾的麻煩來。
眼下把人單獨叫出來，先象征性哄一哄：“行啦，別垮個臉跟天塌了似的，洪總特意派我來為你保駕護航，你就安心拍你的戲，不用有什麽顧慮。”
誰知韓千翎不吃這套：“有話直說。”
丁晉假模假式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當起了教育家：“叫你出來是想提醒你，今晚這個局是我好不容易幫你組的，你識相點，好好表現，別讓人家以為你仗著帶資進組的身份就目中無人。”
一句話直戳痛處，韓千翎臉色陰沈，一言不發。
丁晉以為他沒聽懂，索性說的更直白一點：“還不明白嗎？那一桌的人都是看在洪總的面子上才對你客客氣氣，你倒好，從一進門就擺副臭臉，是要給誰看？”
韓千翎很想有骨氣地放棄這個帶資進組的身份，可話到嘴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下不了這個決心。
雖然才開機十來天，但他每天都有十幾個小時在做王子傲，對這個角色和故事已經有了感情，實在難以割舍。
內心天人交戰了許久，最終他只是問道：“那個爆料，是怎麽回事？”
丁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事情都擺平了，不要再糾結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韓千翎：“是誰幹的？洪禹，還是汪若琛？”
丁晉：“沒完沒了了是吧？”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韓千翎轉身就要走。
丁晉看不懂這人在想什麽，又生怕他出去說什麽不該說的話，情急之下上前把人攔住：“韓千翎，你怎麽這麽不聽勸？！我警告你，不要太任性！”
韓千翎冷冷地看著他：“丁先生，我也警告你，我已經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
兩人就這樣陷入了僵持的境地，丁晉看他軟硬不吃，最終還是壓下了火氣，好聲哄勸：
“唉，你說的這叫什麽話，當初你想拍這部電影，洪總二話不說投了兩千萬，你想想看，他怎麽可能會爆你的料？護著你還來不及呢！說實話，你現在又不是洪總的人，他大可以不管你，但這次他還是讓我來幫你，他對你怎麽樣，你應該心裏有數。”
韓千翎冷笑一聲：
“我當然有數，知道這兩千萬你們洪總花的有多值，不僅讓我替他的寵物狗頂了罪，還避免了幾個億的損失。請你幫我給你老板帶句話，管好他的狗，不要再亂咬人，否則我會再去一趟警局，真正自首。”
說完，他也不管丁晉什麽反應，徑自推門離開。
回到飯局上，威哥還在跟人喝酒，喝得臉紅脖子粗。韓千翎內心煩悶到了極點，走過去奪走他的酒杯，也不管裏面是什麽酒，直接替他一口氣喝掉。
喉嚨裏瞬間燃起一團火，燒得又痛又爽，把眼睛都嗆紅了。
就著這股辣勁兒，他又拿起酒瓶倒了一杯，舉起來對導演和制片說：
“許導，雁姐，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劇本，不想因為自己毀了這部作品。如果許導您認為我作為主演來說不夠格，或者雁姐認為用我有風險，又或者封老師不想和我合作，想要把我換掉，我可以接受解約，沒有任何怨言。”
說完一口氣幹了第二杯酒，哐的一聲把酒杯放回桌上，丟下一句“對不起，失禮了”，攙扶起威哥離開了這個飯局。
威哥已經喝懵了，韓千翎剛才那番沖動的豪言壯語勉強進入他的耳朵，但絲毫沒有進入他的大腦。
韓千翎使出全身力氣將比自己重二三十斤的威哥扶出飯店，叫司機幫自己一起把人攙上車，又給小潘打電話讓他在酒店樓下接應。
半個多小時後，韓千翎和小潘合力將威哥弄回酒店房間。
這兩位也不知喝了多少，一個像灘爛泥，一個眼神發直，小潘有點發愁，不知該先顧哪邊。按理說照顧藝人是他的本職工作，可威哥好像更嚴重一些，一進房間就沖去馬桶抱著吐。
韓千翎不覺得自己喝多了，他只是有點頭暈，想著回去躺一會兒就好，於是交代小潘好好照顧威哥，自己先行離開。
劇組為兩位主演訂的是高級行政套房，和工作人員不在同一樓層，韓千翎乘電梯回到自己住的樓層，走到自己房間門口，聽到隔壁隱隱約約傳來音樂聲。
酒勁上頭，他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隔壁房間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經過認真判斷，猜想應該是重金屬搖滾樂。
不愧是出道前玩樂隊的人啊，還挺酷的。
他暈暈乎乎地想著，在酒精的鼓舞下擡手敲響了這道房門。
封識今晚也收到了那個酒局的邀請，資方對他還挺重視，特意把他的經紀人從北京請了過來，但他懶得參與這種沒有意義的應酬，就隨便找了個托辭沒去。
像往常沒有夜戲的晚上一樣，他在房間彈琴，此刻正在開著伴奏彈一首In Flames樂隊的《Alias》，一半練習，一半消遣。
Monkey坐在一邊，在影帝親自彈奏的BGM下打游戲，感覺熱血沸騰，非常有助於自己上分。
聽到敲門聲，Monkey拿著手機去開門，迎面撲來一股酒精味。
“韓老師？”Monkey意外地看著這位顯然是喝了酒的來客，“有事嗎？”
韓千翎覺得自己很清醒，看人都沒有重影，他重重點頭，一字一句地說：“有事，我找……識哥。”
說完不等Monkey做出反應，就徑直走進房間，朝抱著一把電吉他坐在書桌前的封識揮手打招呼：“嗨，識哥，你在呢。”
看到來人，封識關掉音箱，隔得老遠就從這位不速之客的聲音和步態中察覺出異樣：“你喝酒了？”
話音未落，酒精味就飄了過來，與此同時，韓千翎堅定地搖頭：“我沒醉。”
封識起身將吉他放在一邊架子上，帶他到沙發上坐，拿了瓶水給他，又讓Monkey去找解酒藥。
韓千翎聽話地坐下，皺著眉頭認真回憶自己想說什麽，然後突然又站了起來，對著封識狠狠鞠了一躬：“識哥，對不起。我剛剛向許導和雁姐道過歉了，現在再來向你道個歉，對不起。”
封識把他按在沙發上坐好：“行了，事情不是解決了嘛。誰灌你酒了？”
韓千翎：“沒人灌我，我……我喝著玩。”
封識：“喝成這樣，明天還能拍戲嗎？”
韓千翎舉起左手，伸出兩根手指：“只喝了兩杯，沒事。”
看他眼神直楞楞地對自己比了個耶，封識覺得莫名好笑。
看來他經紀人說的沒錯，這小孩酒量也就一盅。
就像他經紀人說的，喝多了的韓千翎果然開始話多，根本不用別人回應他，自己就能大著舌頭顛三倒四說個不停：
“剛剛許導，雁姐，還有你經紀人，還有那幾個出品公司的人，他們都那樣看著我……”
“還有網上，網上說，這部戲是你給我擡轎，我知道，你肯定不爽，但又不能跟我這個糊逼計較……”
許導肯定也不爽，好好一部作品，被人說成是資本……資本為捧人攢的班底……”
“我知道大家怎麽看我，可我不是那樣的人，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我根本沒資格和你搭檔，我帶資進組，我是資源咖，呵呵，資源咖。”
“識哥，你都沒去那個飯局，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搭理我……”
“其實，那天晚上，我根本沒有酒駕，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
封識從他這句話聽出一絲不對勁的苗頭——
他公司替他發的那份聲明裏，說的是他身體不適，並沒有提到他酒駕。如果聲明有假，警方一定會發出官方通告，可那份聲明發出去這麽久了，官方沒有任何動靜，說明聲明裏講的應該是事實。
至少是警方認定的事實。
可他特意強調“沒有酒駕”，難道另有隱情？
封識並不關心這場風波背後的八卦，更無意窺探別人的隱私，他只是意識到韓千翎現在這個狀態很危險，說不定會借著酒勁把什麽不該說的秘密抖出來。
於是，他擡手按住韓千翎的肩膀，打斷他的話：
“我們只是同事關系，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
韓千翎帶著醉意的聲音戛然而止。
Monkey一通翻箱倒櫃，找出來幾盒常備藥物，有感冒藥、止痛藥、腸胃藥、消炎藥，可偏偏就是沒有解酒藥。他家識哥喝酒很有分寸，從不過量，根本用不著解酒藥這種東西啊。
他拿著一盒健胃消食片走到沙發前：“識哥，沒有解酒藥，要不試試這個？”
封識搖搖頭，攙起韓千翎一條胳膊示意Monkey接手：“你送韓老師回他房間，看他助理在不在，不在的話你幫他去藥店買盒解酒藥回來。”
韓千翎乖乖任由Monkey把自己攙扶起來，送出封識的房間，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Monkey將韓千翎送回他房間，看小潘不在，就用手機點了藥店的外賣，打算等解酒藥送來餵他吃了再走。
韓千翎躺在床上，抓起一個枕頭抱在懷裏，對著枕頭又開始傾訴。
Monkey聽到他委屈巴巴地小聲說：“我知道我和識哥只是同事，不是朋友，可是，聽他當面講出來，還是有點傷心的。他應該……很討厭我吧……”
半小時後，完成餵藥任務的Monkey回到隔壁，封識還在彈琴，但已經關了效果器和電源，也沒開伴奏，清彈一首池煦要在電影裏彈的曲子，房間裏比先前安靜了不少。
Monkey向老板匯報了剛剛的聽聞，並好奇地問道：“識哥，我好像很少聽你說這種讓人當面下不來臺的話，你不會真的討厭他吧？”
封識隨手撥弄著琴弦，不動聲色地反問：“我為什麽要討厭他？”
Monkey：“因為他那些負面新聞？”
封識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彈完四小節樂譜後才回答：“我不討厭他。”
既然不討厭他，Monkey就更想不通識哥為什麽要對人家說那句話了，可是看識哥的態度應該是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於是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
【作者有話說】
F10：沒事，他明天肯定斷片，醒來就忘了。
Monkey：好像沒醉到會斷片的程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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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把人單獨叫出來，先象征性哄一哄：“行啦，別垮個臉跟天塌了似的，洪總特意派我來為你保駕護航，你就安心拍你的戲，不用有什麽顧慮。”
誰知韓千翎不吃這套：“有話直說。”
丁晉假模假式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當起了教育家：“叫你出來是想提醒你，今晚這個局是我好不容易幫你組的，你識相點，好好表現，別讓人家以為你仗著帶資進組的身份就目中無人。”
一句話直戳痛處，韓千翎臉色陰沈，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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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千翎很想有骨氣地放棄這個帶資進組的身份，可話到嘴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下不了這個決心。
雖然才開機十來天，但他每天都有十幾個小時在做王子傲，對這個角色和故事已經有了感情，實在難以割舍。
內心天人交戰了許久，最終他只是問道：“那個爆料，是怎麽回事？”
丁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事情都擺平了，不要再糾結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韓千翎：“是誰幹的？洪禹，還是汪若琛？”
丁晉：“沒完沒了了是吧？”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韓千翎轉身就要走。
丁晉看不懂這人在想什麽，又生怕他出去說什麽不該說的話，情急之下上前把人攔住：“韓千翎，你怎麽這麽不聽勸？！我警告你，不要太任性！”
韓千翎冷冷地看著他：“丁先生，我也警告你，我已經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
兩人就這樣陷入了僵持的境地，丁晉看他軟硬不吃，最終還是壓下了火氣，好聲哄勸：
“唉，你說的這叫什麽話，當初你想拍這部電影，洪總二話不說投了兩千萬，你想想看，他怎麽可能會爆你的料？護著你還來不及呢！說實話，你現在又不是洪總的人，他大可以不管你，但這次他還是讓我來幫你，他對你怎麽樣，你應該心裏有數。”
韓千翎冷笑一聲：
“我當然有數，知道這兩千萬你們洪總花的有多值，不僅讓我替他的寵物狗頂了罪，還避免了幾個億的損失。請你幫我給你老板帶句話，管好他的狗，不要再亂咬人，否則我會再去一趟警局，真正自首。”
說完，他也不管丁晉什麽反應，徑自推門離開。
回到飯局上，威哥還在跟人喝酒，喝得臉紅脖子粗。韓千翎內心煩悶到了極點，走過去奪走他的酒杯，也不管裏面是什麽酒，直接替他一口氣喝掉。
喉嚨裏瞬間燃起一團火，燒得又痛又爽，把眼睛都嗆紅了。
就著這股辣勁兒，他又拿起酒瓶倒了一杯，舉起來對導演和制片說：
“許導，雁姐，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劇本，不想因為自己毀了這部作品。如果許導您認為我作為主演來說不夠格，或者雁姐認為用我有風險，又或者封老師不想和我合作，想要把我換掉，我可以接受解約，沒有任何怨言。”
說完一口氣幹了第二杯酒，哐的一聲把酒杯放回桌上，丟下一句“對不起，失禮了”，攙扶起威哥離開了這個飯局。
威哥已經喝懵了，韓千翎剛才那番沖動的豪言壯語勉強進入他的耳朵，但絲毫沒有進入他的大腦。
韓千翎使出全身力氣將比自己重二三十斤的威哥扶出飯店，叫司機幫自己一起把人攙上車，又給小潘打電話讓他在酒店樓下接應。
半個多小時後，韓千翎和小潘合力將威哥弄回酒店房間。
這兩位也不知喝了多少，一個像灘爛泥，一個眼神發直，小潘有點發愁，不知該先顧哪邊。按理說照顧藝人是他的本職工作，可威哥好像更嚴重一些，一進房間就沖去馬桶抱著吐。
韓千翎不覺得自己喝多了，他只是有點頭暈，想著回去躺一會兒就好，於是交代小潘好好照顧威哥，自己先行離開。
劇組為兩位主演訂的是高級行政套房，和工作人員不在同一樓層，韓千翎乘電梯回到自己住的樓層，走到自己房間門口，聽到隔壁隱隱約約傳來音樂聲。
酒勁上頭，他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隔壁房間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經過認真判斷，猜想應該是重金屬搖滾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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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沒有夜戲的晚上一樣，他在房間彈琴，此刻正在開著伴奏彈一首In Flames樂隊的《Alias》，一半練習，一半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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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師？”Monkey意外地看著這位顯然是喝了酒的來客，“有事嗎？”
韓千翎覺得自己很清醒，看人都沒有重影，他重重點頭，一字一句地說：“有事，我找……識哥。”
說完不等Monkey做出反應，就徑直走進房間，朝抱著一把電吉他坐在書桌前的封識揮手打招呼：“嗨，識哥，你在呢。”
看到來人，封識關掉音箱，隔得老遠就從這位不速之客的聲音和步態中察覺出異樣：“你喝酒了？”
話音未落，酒精味就飄了過來，與此同時，韓千翎堅定地搖頭：“我沒醉。”
封識起身將吉他放在一邊架子上，帶他到沙發上坐，拿了瓶水給他，又讓Monkey去找解酒藥。
韓千翎聽話地坐下，皺著眉頭認真回憶自己想說什麽，然後突然又站了起來，對著封識狠狠鞠了一躬：“識哥，對不起。我剛剛向許導和雁姐道過歉了，現在再來向你道個歉，對不起。”
封識把他按在沙發上坐好：“行了，事情不是解決了嘛。誰灌你酒了？”
韓千翎：“沒人灌我，我……我喝著玩。”
封識：“喝成這樣，明天還能拍戲嗎？”
韓千翎舉起左手，伸出兩根手指：“只喝了兩杯，沒事。”
看他眼神直楞楞地對自己比了個耶，封識覺得莫名好笑。
看來他經紀人說的沒錯，這小孩酒量也就一盅。
就像他經紀人說的，喝多了的韓千翎果然開始話多，根本不用別人回應他，自己就能大著舌頭顛三倒四說個不停：
“剛剛許導，雁姐，還有你經紀人，還有那幾個出品公司的人，他們都那樣看著我……”
“還有網上，網上說，這部戲是你給我擡轎，我知道，你肯定不爽，但又不能跟我這個糊逼計較……”
許導肯定也不爽，好好一部作品，被人說成是資本……資本為捧人攢的班底……”
“我知道大家怎麽看我，可我不是那樣的人，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我根本沒資格和你搭檔，我帶資進組，我是資源咖，呵呵，資源咖。”
“識哥，你都沒去那個飯局，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搭理我……”
“其實，那天晚上，我根本沒有酒駕，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
封識從他這句話聽出一絲不對勁的苗頭——
他公司替他發的那份聲明裏，說的是他身體不適，並沒有提到他酒駕。如果聲明有假，警方一定會發出官方通告，可那份聲明發出去這麽久了，官方沒有任何動靜，說明聲明裏講的應該是事實。
至少是警方認定的事實。
可他特意強調“沒有酒駕”，難道另有隱情？
封識並不關心這場風波背後的八卦，更無意窺探別人的隱私，他只是意識到韓千翎現在這個狀態很危險，說不定會借著酒勁把什麽不該說的秘密抖出來。
於是，他擡手按住韓千翎的肩膀，打斷他的話：
“我們只是同事關系，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
韓千翎帶著醉意的聲音戛然而止。
Monkey一通翻箱倒櫃，找出來幾盒常備藥物，有感冒藥、止痛藥、腸胃藥、消炎藥，可偏偏就是沒有解酒藥。他家識哥喝酒很有分寸，從不過量，根本用不著解酒藥這種東西啊。
他拿著一盒健胃消食片走到沙發前：“識哥，沒有解酒藥，要不試試這個？”
封識搖搖頭，攙起韓千翎一條胳膊示意Monkey接手：“你送韓老師回他房間，看他助理在不在，不在的話你幫他去藥店買盒解酒藥回來。”
韓千翎乖乖任由Monkey把自己攙扶起來，送出封識的房間，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Monkey將韓千翎送回他房間，看小潘不在，就用手機點了藥店的外賣，打算等解酒藥送來餵他吃了再走。
韓千翎躺在床上，抓起一個枕頭抱在懷裏，對著枕頭又開始傾訴。
Monkey聽到他委屈巴巴地小聲說：“我知道我和識哥只是同事，不是朋友，可是，聽他當面講出來，還是有點傷心的。他應該……很討厭我吧……”
半小時後，完成餵藥任務的Monkey回到隔壁，封識還在彈琴，但已經關了效果器和電源，也沒開伴奏，清彈一首池煦要在電影裏彈的曲子，房間裏比先前安靜了不少。
Monkey向老板匯報了剛剛的聽聞，並好奇地問道：“識哥，我好像很少聽你說這種讓人當面下不來臺的話，你不會真的討厭他吧？”
封識隨手撥弄著琴弦，不動聲色地反問：“我為什麽要討厭他？”
Monkey：“因為他那些負面新聞？”
封識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彈完四小節樂譜後才回答：“我不討厭他。”
既然不討厭他，Monkey就更想不通識哥為什麽要對人家說那句話了，可是看識哥的態度應該是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於是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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