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 章 真實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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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 章 真實的她
“什麽？”凡鏡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憤怒，眉頭緊鎖，眼神似要冒火一般：“你到底什麽意思？無緣無故的汙蔑別人難道真的好玩嗎？”
夏青溪攤攤手，無辜道：“我都說了沒什麽意思啊。”
“合理猜測，不是嗎？既然和你沒關系，那你又何必這麽生氣呢？”夏青溪笑瞇瞇道。
聞言，凡鏡的動作突然一滯，但沒過多久她便反應過來了：“你這都什麽歪理？！我被冤枉了我當然會生氣，不生氣才不正常吧！”
“嗯哼。”夏青溪眉頭微挑，不置可否。
“反正你自己想想吧，究竟要不要對我們說實話。”夏青溪慢條斯理道：“如果你真是有什麽隱情，我們說不定還能幫幫你。”
“可你若是什麽都不願意說，那你可得自己想好結局了。”
“你們會這麽好心？”凡鏡面上的憤怒漸漸淡去，只剩下了濃濃的狐疑與不信任。
“我們當然不是這麽好心。”夏青溪淡淡道：“只是因為和你的師兄還有導師認識，再加上，我也並不是很喜歡李昊那群人的。”
“幫誰不是幫呢？當然要選擇自己順眼的了。”
見凡鏡還是那副不信任的模樣，夏青溪也沒有再多解釋的打算。
對方若是信你，那你說什麽她都不會懷疑。但若是不信你，那即使你說的都是真相他們也都不會相信。
該信總會信的，何必去浪費那個口舌呢。
“我們還會再來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夏青溪臨走前朝著凡鏡微微一笑，丟下了一句話。
而在轉身後的那一剎那，夏青溪臉上的笑容霎時便消失不見，上揚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條直線，臉上沒什麽表情，就連那雙瀲灩明媚的眸子，如今也滿是淡漠。
魚兒要上鉤了，接下來只是時間問題。
與此同時，在夏青溪與餘穢兩人轉過身的那一刻，凡鏡臉上之前所展現出來的狐疑動搖猶豫等等一系列的表情也都瞬間化為了泡影，好似從前便從未出現一般。
凡鏡微微仰頭，面無表情的擡手將額前的碎發往上捋了捋，後又輕輕的向夏青溪他們的背影投去一個冷漠的視線。
直至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凡鏡這才按亮了自己手機的屏幕，面無表情的看著壁紙上的自己和另一個陌生的面孔。
“嗤。”凡鏡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真不愧是個聰明人啊。”
四周的燈光晦暗，只有擡起的手機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凡鏡身前的一小片空間。
散落下的發絲遮住了凡鏡的眉眼，只能透過她額前的一點發隙看見她那被光映照著的眼眸。
只是那眸中卻沒有絲毫的情緒，有的僅僅是反射出的無機質的幽幽地藍光，以及她那眼眸深處難以被察覺到空洞與孤寂。
四周空曠且寂靜，光線晦暗，只有拿起的手機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凡鏡身前的一小片空間。
就像深陷在茫茫大海的一片孤舟，周遭只有深沈的海水與腥鹹的冷風，夜空一片晦暗，沒有任何光明。
在這茫茫的深海之中，我沒有我的光明，也沒有我的歸途，有的，僅僅是精疲力盡之後的溺亡。
我的歸處，只有那片暗無天日的冰冷海底。
-
回家的路上。
“這就試探好了嗎？”餘穢側眸看向身旁的夏青溪。
“差不多吧。”夏青溪道。
“所以，”餘穢問：“她到底是不是這件事的幕後之人呢？”
“十有八九是的。”夏青溪解釋道：“她與俞殊顏的關系絕對不是她之前所說的與俞殊顏沒什麽聯系，也絕對不會只是普通朋友這麽簡單而已。”
“畢竟，什麽樣的普通朋友值得她搭上自己的未來去幫她報仇呢。什麽樣的普通朋友才會讓她一直戀戀不舍，甚至將自己與對方共同的照片設置為自己的手機壁紙，還隱藏的那樣好，從不讓他人窺見。”
“她明明知道這很危險。如果他人不小心看到了，那她所做的一切就很容易被他人知道。”
“但她還是這麽做了，即使知道有風險，她還是這麽做了。”
“等等，”聽到這，餘穢有些不解：“可是她不是給我們看了照片嗎，上面的另一個人並不是俞殊顏。”
“只是他給我們看的那張照片上的女生不是俞殊顏而已。”夏青溪道。
“什麽意思？”餘穢還是有些不明白。
“通俗點說就是凡鏡換了個壁紙，這個壁紙上的另一個女生本來應該是俞殊顏，但她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所以把俞殊顏p成了另一個女生。”夏青溪慢慢的跟餘穢解釋著。
“但你是怎麽知道上面的女生是凡鏡重新p的呢？畢竟你之前也沒見過另一個女生的樣貌。”餘穢問。
“很簡單啊。”夏青溪慢慢道：“這不一看就看出來了嗎。”
餘穢滿臉疑惑：“？？？”
“我本科是學的理工科的，對於計算機軟件什麽的很熟悉，p不p的我能很輕易的就分辨出來。”夏青溪道。
“嗷。”餘穢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
“那，你為什麽之後又對她說她的反應很假？”餘穢繼續問道：“只是為了詐她嗎？”
夏青溪回答：“是也不是吧。”
餘穢歪了歪腦袋：“嗯？”
“我確實有想要詐她的想法。但此外，她的表現確實有些過於奇怪了。”
夏青溪分析道：“人在被冤枉後通常情況下會有以下的幾種反應，一般是情緒激動，否認和辯解以及困惑和迷茫的反應。”
“先不說她表現的怎樣，光是這幾種情緒她都沒有全部表現出來。”夏青溪接著道：“再加上，她的表演痕跡有些太重了些，讓人一看就覺得很假。”
“她的那些情緒只停留在表面，她的眼睛若是你仔細看，會發現那其中並沒有任何的波動。”
“啊。”餘穢點點頭。
但說到這，夏青溪覺得有些奇怪，眉頭微蹙，神色有些莫名：“按理說不應該啊，情緒流露的有些生硬，這種低級的錯誤她不應該犯的。”
餘穢：“……”
過了兩秒，他緩緩開口道：“有沒有種可能，是你觀察的太細致了？或者說你對於情緒的波動比較敏感？”畢竟要不是夏青溪說，他還真沒註意到凡鏡那些的反應可能都是裝出來的。
主要普通人也察覺到不出來，也觀察不了這麽細致。
“或許吧。”夏青溪：“反正她的這一點讓我總覺得有種說不明道不白的怪異。”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話那就暫且先放在一邊吧，反正最後總能知道答案的。”餘穢安撫道。
“嗯。”
“那，凡鏡會主動找我們嗎？”想到夏青溪離開後對凡鏡說的那句話，餘穢又轉而問道。
“會。”夏青溪肯定道。
“為什麽？”
“其實從她之前主動給我們透露信息來看，我們身上其實是有她所圖的東西。”
“既然如此，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夏青溪解釋道。
“那你之前詐她的時候她為什麽不直接坦白呢？”餘穢問。
“這很正常啊。”夏青溪擡手順了順餘穢的長發，長睫微垂，輕聲道：“談判都是這樣的，雙方你來我往，互相試探。”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對最後自己得到的答案給出一點信任。”
“人們總是不願去相信那些輕而易舉就得到的信息，他們總自認為是聰明人，而聰明人當然會更相信那些經過自己努力得到的消息了。”
“啊……”餘穢有些懵：“不太懂。”
“這很正常。”夏青溪拍了拍餘穢的背，安撫道：“你以前的生活太‘單純’了，你也沒什麽機會去接觸這些。”
“不太懂很正常。”
聞言，餘穢有些蔫巴巴道：“我以後會學的。”
“你不需要去學這些。”夏青溪輕輕一笑：“這些不是什麽好事，也並不是什麽值得去學的東西。”
“我會就夠了，你不需要去接觸這些。”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同樣也在凝視著你。
若是可以，別去接觸深淵，更別去凝視深淵。
否則，你會隨時面臨著迷失在深淵的危險。
-
這是一個與往常沒什麽區別的下午。
“久等啊。”凡鏡雙手插兜，慢慢悠悠的從遠處向夏青溪兩人晃來。
聽到動靜後，夏青溪緩緩的擡眸看向來者。
此時的陽光還有些刺眼，凡鏡又正好是背著光向兩人走來，這使得夏青溪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只能看到她耳垂上的銀飾在光的折射下發出晃眼的光亮來。
“嘖。”一旁的餘穢不禁瞇了瞇眼，輕嘖出聲。
夏青溪卻沒說什麽，只是擡手輕輕搭在眉骨處，微微遮了遮陽光。
等凡鏡走近後，夏青溪這才看清她臉上的神情。
凡鏡的臉上沒了之前的那種活潑與靈動，有的僅僅是懨懨的冷淡。
此時的她舍棄了先前那與她氣質與樣貌不符的性格，露出了應當是真實的她自己。
眼皮輕闔，長睫微垂，淺色的瞳孔微遮，額前散落的絲絲縷縷的碎發也微微掩住了她的眉眼，嘴角沒有絲毫弧度。
從夏青溪的角度看來，她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冷冷的厭世感，整個的情緒都非常的淡。
見狀，夏青溪輕輕的笑了一聲，單手托腮靜靜的與她對視：“怎麽，不裝了？”
凡鏡沒說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嗯哼。”
“既然都已經看出來了，那再裝也沒什麽意思了。”
凡鏡找了棵樹雙手抱臂放松的靠在上面，她歪著腦袋目不轉睛的盯著夏青溪瞧。
半晌，就在餘穢在一旁看的都要不耐煩了的時候，凡鏡這才緩緩開口：“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麽看出來我不對勁的呢？”
夏青溪微微一笑：“很簡單啊，你身上不和諧的地方太多了。”
“無論是你過分關註你的手機，又或是你的行為與你所顯現出來的氣質完全不符等等，這些都顯示著你的奇怪。”
凡鏡聞言只是輕輕勾了勾一邊的嘴角，眼中卻仍舊沒有絲毫的笑意：“以貌取人啊。”
“可是有那麽多的外貌與性格不符的人，你怎麽不懷疑他們呢？”
“怎麽會。”夏青溪先是回答了她的前一個問題，接著才淡淡道：“不是你的外貌讓我起疑，而是你的氣質。”
“一個人的氣質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培養出來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隨意改變的。”
“你所表現的性格與你自身的氣質嚴重不符。雖然你偽裝的很好，但你偶爾洩露的一絲絲與你所表現出的性格不符的行為，卻讓人很容易起疑。”
“是嗎。”凡鏡淡淡道：“只是你太敏銳了吧。”
“雖然這麽說有些奇怪吧，但，我很高興。”凡鏡輕笑一聲，眸光淡淡：“我很高興終於有人識破我的真面目。”
“我裝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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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猜測，不是嗎？既然和你沒關系，那你又何必這麽生氣呢？”夏青溪笑瞇瞇道。
聞言，凡鏡的動作突然一滯，但沒過多久她便反應過來了：“你這都什麽歪理？！我被冤枉了我當然會生氣，不生氣才不正常吧！”
“嗯哼。”夏青溪眉頭微挑，不置可否。
“反正你自己想想吧，究竟要不要對我們說實話。”夏青溪慢條斯理道：“如果你真是有什麽隱情，我們說不定還能幫幫你。”
“可你若是什麽都不願意說，那你可得自己想好結局了。”
“你們會這麽好心？”凡鏡面上的憤怒漸漸淡去，只剩下了濃濃的狐疑與不信任。
“我們當然不是這麽好心。”夏青溪淡淡道：“只是因為和你的師兄還有導師認識，再加上，我也並不是很喜歡李昊那群人的。”
“幫誰不是幫呢？當然要選擇自己順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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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若是信你，那你說什麽她都不會懷疑。但若是不信你，那即使你說的都是真相他們也都不會相信。
該信總會信的，何必去浪費那個口舌呢。
“我們還會再來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夏青溪臨走前朝著凡鏡微微一笑，丟下了一句話。
而在轉身後的那一剎那，夏青溪臉上的笑容霎時便消失不見，上揚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條直線，臉上沒什麽表情，就連那雙瀲灩明媚的眸子，如今也滿是淡漠。
魚兒要上鉤了，接下來只是時間問題。
與此同時，在夏青溪與餘穢兩人轉過身的那一刻，凡鏡臉上之前所展現出來的狐疑動搖猶豫等等一系列的表情也都瞬間化為了泡影，好似從前便從未出現一般。
凡鏡微微仰頭，面無表情的擡手將額前的碎發往上捋了捋，後又輕輕的向夏青溪他們的背影投去一個冷漠的視線。
直至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凡鏡這才按亮了自己手機的屏幕，面無表情的看著壁紙上的自己和另一個陌生的面孔。
“嗤。”凡鏡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真不愧是個聰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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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眸中卻沒有絲毫的情緒，有的僅僅是反射出的無機質的幽幽地藍光，以及她那眼眸深處難以被察覺到空洞與孤寂。
四周空曠且寂靜，光線晦暗，只有拿起的手機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凡鏡身前的一小片空間。
就像深陷在茫茫大海的一片孤舟，周遭只有深沈的海水與腥鹹的冷風，夜空一片晦暗，沒有任何光明。
在這茫茫的深海之中，我沒有我的光明，也沒有我的歸途，有的，僅僅是精疲力盡之後的溺亡。
我的歸處，只有那片暗無天日的冰冷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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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
“這就試探好了嗎？”餘穢側眸看向身旁的夏青溪。
“差不多吧。”夏青溪道。
“所以，”餘穢問：“她到底是不是這件事的幕後之人呢？”
“十有八九是的。”夏青溪解釋道：“她與俞殊顏的關系絕對不是她之前所說的與俞殊顏沒什麽聯系，也絕對不會只是普通朋友這麽簡單而已。”
“畢竟，什麽樣的普通朋友值得她搭上自己的未來去幫她報仇呢。什麽樣的普通朋友才會讓她一直戀戀不舍，甚至將自己與對方共同的照片設置為自己的手機壁紙，還隱藏的那樣好，從不讓他人窺見。”
“她明明知道這很危險。如果他人不小心看到了，那她所做的一切就很容易被他人知道。”
“但她還是這麽做了，即使知道有風險，她還是這麽做了。”
“等等，”聽到這，餘穢有些不解：“可是她不是給我們看了照片嗎，上面的另一個人並不是俞殊顏。”
“只是他給我們看的那張照片上的女生不是俞殊顏而已。”夏青溪道。
“什麽意思？”餘穢還是有些不明白。
“通俗點說就是凡鏡換了個壁紙，這個壁紙上的另一個女生本來應該是俞殊顏，但她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所以把俞殊顏p成了另一個女生。”夏青溪慢慢的跟餘穢解釋著。
“但你是怎麽知道上面的女生是凡鏡重新p的呢？畢竟你之前也沒見過另一個女生的樣貌。”餘穢問。
“很簡單啊。”夏青溪慢慢道：“這不一看就看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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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餘穢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
“那，你為什麽之後又對她說她的反應很假？”餘穢繼續問道：“只是為了詐她嗎？”
夏青溪回答：“是也不是吧。”
餘穢歪了歪腦袋：“嗯？”
“我確實有想要詐她的想法。但此外，她的表現確實有些過於奇怪了。”
夏青溪分析道：“人在被冤枉後通常情況下會有以下的幾種反應，一般是情緒激動，否認和辯解以及困惑和迷茫的反應。”
“先不說她表現的怎樣，光是這幾種情緒她都沒有全部表現出來。”夏青溪接著道：“再加上，她的表演痕跡有些太重了些，讓人一看就覺得很假。”
“她的那些情緒只停留在表面，她的眼睛若是你仔細看，會發現那其中並沒有任何的波動。”
“啊。”餘穢點點頭。
但說到這，夏青溪覺得有些奇怪，眉頭微蹙，神色有些莫名：“按理說不應該啊，情緒流露的有些生硬，這種低級的錯誤她不應該犯的。”
餘穢：“……”
過了兩秒，他緩緩開口道：“有沒有種可能，是你觀察的太細致了？或者說你對於情緒的波動比較敏感？”畢竟要不是夏青溪說，他還真沒註意到凡鏡那些的反應可能都是裝出來的。
主要普通人也察覺到不出來，也觀察不了這麽細致。
“或許吧。”夏青溪：“反正她的這一點讓我總覺得有種說不明道不白的怪異。”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話那就暫且先放在一邊吧，反正最後總能知道答案的。”餘穢安撫道。
“嗯。”
“那，凡鏡會主動找我們嗎？”想到夏青溪離開後對凡鏡說的那句話，餘穢又轉而問道。
“會。”夏青溪肯定道。
“為什麽？”
“其實從她之前主動給我們透露信息來看，我們身上其實是有她所圖的東西。”
“既然如此，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夏青溪解釋道。
“那你之前詐她的時候她為什麽不直接坦白呢？”餘穢問。
“這很正常啊。”夏青溪擡手順了順餘穢的長發，長睫微垂，輕聲道：“談判都是這樣的，雙方你來我往，互相試探。”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對最後自己得到的答案給出一點信任。”
“人們總是不願去相信那些輕而易舉就得到的信息，他們總自認為是聰明人，而聰明人當然會更相信那些經過自己努力得到的消息了。”
“啊……”餘穢有些懵：“不太懂。”
“這很正常。”夏青溪拍了拍餘穢的背，安撫道：“你以前的生活太‘單純’了，你也沒什麽機會去接觸這些。”
“不太懂很正常。”
聞言，餘穢有些蔫巴巴道：“我以後會學的。”
“你不需要去學這些。”夏青溪輕輕一笑：“這些不是什麽好事，也並不是什麽值得去學的東西。”
“我會就夠了，你不需要去接觸這些。”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同樣也在凝視著你。
若是可以，別去接觸深淵，更別去凝視深淵。
否則，你會隨時面臨著迷失在深淵的危險。
-
這是一個與往常沒什麽區別的下午。
“久等啊。”凡鏡雙手插兜，慢慢悠悠的從遠處向夏青溪兩人晃來。
聽到動靜後，夏青溪緩緩的擡眸看向來者。
此時的陽光還有些刺眼，凡鏡又正好是背著光向兩人走來，這使得夏青溪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只能看到她耳垂上的銀飾在光的折射下發出晃眼的光亮來。
“嘖。”一旁的餘穢不禁瞇了瞇眼，輕嘖出聲。
夏青溪卻沒說什麽，只是擡手輕輕搭在眉骨處，微微遮了遮陽光。
等凡鏡走近後，夏青溪這才看清她臉上的神情。
凡鏡的臉上沒了之前的那種活潑與靈動，有的僅僅是懨懨的冷淡。
此時的她舍棄了先前那與她氣質與樣貌不符的性格，露出了應當是真實的她自己。
眼皮輕闔，長睫微垂，淺色的瞳孔微遮，額前散落的絲絲縷縷的碎發也微微掩住了她的眉眼，嘴角沒有絲毫弧度。
從夏青溪的角度看來，她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冷冷的厭世感，整個的情緒都非常的淡。
見狀，夏青溪輕輕的笑了一聲，單手托腮靜靜的與她對視：“怎麽，不裝了？”
凡鏡沒說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嗯哼。”
“既然都已經看出來了，那再裝也沒什麽意思了。”
凡鏡找了棵樹雙手抱臂放松的靠在上面，她歪著腦袋目不轉睛的盯著夏青溪瞧。
半晌，就在餘穢在一旁看的都要不耐煩了的時候，凡鏡這才緩緩開口：“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麽看出來我不對勁的呢？”
夏青溪微微一笑：“很簡單啊，你身上不和諧的地方太多了。”
“無論是你過分關註你的手機，又或是你的行為與你所顯現出來的氣質完全不符等等，這些都顯示著你的奇怪。”
凡鏡聞言只是輕輕勾了勾一邊的嘴角，眼中卻仍舊沒有絲毫的笑意：“以貌取人啊。”
“可是有那麽多的外貌與性格不符的人，你怎麽不懷疑他們呢？”
“怎麽會。”夏青溪先是回答了她的前一個問題，接著才淡淡道：“不是你的外貌讓我起疑，而是你的氣質。”
“一個人的氣質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培養出來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隨意改變的。”
“你所表現的性格與你自身的氣質嚴重不符。雖然你偽裝的很好，但你偶爾洩露的一絲絲與你所表現出的性格不符的行為，卻讓人很容易起疑。”
“是嗎。”凡鏡淡淡道：“只是你太敏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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