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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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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櫃♂子

季則聲一句“我不同意”, 靈關城內就多了三個不樂意的的人。

謝輕逢和季則聲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後者似乎還在生氣,西陵無心夾在中間, 只覺得自己被一對黑白無常擠在中間, 頗有棘手之感。

謝輕逢還以為昨晚小師弟已經哄好了, 誰知今早才說了一句就炸了,越發莫名。

三人到了藥鋪,西陵無心拿出玉牌, 那藥鋪老板“哎喲”一聲驚嘆, 諂媚道:“原來是西陵世家的貴客!來這邊坐,這邊坐。”

他請三人上了座, 又讓徒弟奉茶招待,自己親自去了取了個長長的紅木盒:“您要的東西就在這兒呢。”

說完就打開,卻是一只只曬幹的細扁紅蜥蜴, 顏色艷麗, 西陵無心驗完貨, 十分滿意, 將玉牌遞給老板:“憑此玉牌到西陵世家的錢莊, 要靈石還是金銀都隨你。”

她出手闊綽,一擲千金,謝輕逢不由道:“家主豪氣。”

季則聲一聽他誇豪氣, 立馬想起謝輕逢之前心心念念入贅一事, 更不高興了。

西陵無心道:“這紅蜥蜴十分珍貴, 是我們入雪域所用, 你們應該知道,珍寶近側必有毒蛇相候, 雪域裏有一種魔蓮,會生長在雪蓮周圍,模仿雪蓮的外形,故而花葉與雪蓮如出一轍,若你們遇上雪蓮,就用紅蜥蜴粉末兌黃酒澆在其葉片上,如果葉片枯萎就是魔蓮。”

西陵無心之所以帶隊,是因為她曾經為避家族爭鬥,擔心禍延自身,孤身在雪域待過一年,十分熟悉雪域險惡。

謝輕逢道:“家主如此忌憚魔蓮,可否詳說?”

西陵無心卻像是想起什麽不堪往事:“那魔蓮本名心魔禍,光聽名字你們就應該知道是什麽東西。”

心魔禍。

那必定是傷人神智,將人引入歧途,毀人道心的惡物。

西陵無心不想多說,只道:“待到了雪域,我再同你們交代。”

拿完了藥材,三人又往外走,去了好幾家藥鋪拿紅蜥蜴,西陵無心似有心事,又生性寡言,故而沒有多理後面二人,自己走在前頭。

季則聲一路郁郁寡歡,心情不佳,謝輕逢正出神想原著劇情有沒有心魔禍這個東西,只挨著季則聲走,誰知走著走著,卻覺得路越來越偏僻,再擡頭時,西陵無心已不見蹤影,周身邊唯有一個神色不虞的季則聲。

謝輕逢:“?”

天色已半黑,季則聲板著臉抱著劍,一副秋後算賬的模樣,謝輕逢一頓,有點摸不清他的態度,於是謹慎道:“怎麽了小師弟?”

季則聲道:“你昨晚答應過我什麽?”

謝輕逢想了想,試探道:“答應你……不入贅?”

季則聲突然睜大眼睛:“你明明記得……那為什麽出爾反爾?”

謝輕逢道:“我哪裏出爾反爾?”

季則聲道:“今日我要不跟來,你是不是要陪她一起取藥?她付錢的時候你眼睛都亮了,你是不是還想著入贅的事?”

謝輕逢心說這哪兒跟哪兒,又覺得今天季則聲的情緒來得實在異常,正想著要怎麽哄哄他,季則聲卻認定是他心虛了,皺著眉頭一把把他推到墻角:“你不準入贅,你答應我了。”

謝輕逢第一次被人壁咚,難免新奇,又覺得小師弟是越來越霸道了,他側眼看著肩膀上的手:“答應過的事我不會出爾反爾,倒是小師弟你,一直懷疑師兄的誠意,是不是仗著自己修為比師兄高了兩階,翅膀硬了,故意找我的茬?”

季則聲狐疑道:“你真的不入贅?”

謝輕逢道:“我有那麽多老婆本,還入贅幹什麽?”

季則聲聽完“噢”了一聲,覺得有道理,又覺得自己疑神疑鬼。

謝輕逢見他沒事找事,心下惡念升起,不由道:“小師弟,你把我拐到這麽偏僻的地方,師兄都要以為是你對我有所圖謀了。”

季則聲一聽,卻沒有辯解,只道:“西陵家主在,我不方便和你說話。”

“師兄,等雪域事了,我們回劍宗好好養孔雀,別再四處奔波了好嗎?”

出了七弦宗,他的心就被一無形的心手抓著,常常不安。

謝輕逢卻一頓:“小師弟,你的人生還那麽長,你是七弦宗最有天賦的弟子,只甘願和師兄在別院養孔雀麽?”

季則聲卻道:“若要揚名,必定會卷入爭鬥,我不情願,況且修道是修心,養孔雀也不耽誤修煉,只要和師兄在一起,幹什麽都可以。”

這番無欲無求淡泊名利的說辭,哪裏會像原著裏野心勃勃血孽在手的男主,就算季則聲在七弦宗受盡苦楚,遭人欺辱,與藏鏡宮有血海深仇,也不至於變成那副模樣,簡直跟人格分裂一樣。

季則聲又道:“待此間事了,回到七弦宗,我們還是最好的師兄弟。”

這話說得怪裏怪氣,謝輕逢一時間也說不出到底哪裏怪。

不過雖然他也想天天陪季則聲養孔雀,但他內丹碎裂,若是找不到文玉彩蓮,那便是性命之虞,若是曲鳴山按原著劇情身亡,那七弦宗勢必大亂,到時候季則聲想養孔雀,也是萬萬不可能可。

想到此,他竟感些許不安,現在劇情亂得連原著作者都不一定認識,文玉彩蓮花期一過,蓮子只留七日,他性命也岌岌可危。

曾經他只用考慮奪蓮子,殺男主,現在卻覆雜了很多,季則聲看著師兄皺起的眉頭,不由道:“師兄不想回去麽?”

師弟這麽粘人,謝輕逢只能實話問:“季則聲,要是我突然消失一段時間,你會怪師兄麽?”

季則聲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皺起眉看他:“你要去哪裏?去多久?為什麽不帶我?”

謝輕逢面不改色道:“回家一趟,歸期不定。”

這是崔無命說的,他的身體吸收文玉彩蓮需要期限,成功與否還要看天意,他給不出確切時間。

季則聲道:“回家做什麽?還回不回來?”

謝輕逢沈默。

那時候季則聲應該都知道他的身份了,回不回來還真不好說。

季則聲見他沈默不語,想起謝輕逢的老婆本,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不會是想背著我,偷偷回家娶老婆吧?”

謝輕逢:“……”

季則聲繼續腦補:“那是不是等你回來,你的小孩都會走路了?說不定真的生了三四個……”

季則聲一想到三四個小娃娃抓著謝輕逢的衣角,大的仰著頭“爹爹爹爹”地叫,小的在地上亂爬,謝輕逢還拉著小孩的手,讓小孩叫他“季叔叔”,登時只覺兩眼一黑,大腦眩暈,他怒道:“謝輕逢!我不準你和別人生小孩!”

謝輕逢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麽可怕畫面,但那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已經傳給了他,但他還有心情反問:“那我和誰生?”

季則聲又噎住了,義正辭嚴教育他:“你的修為那麽差,更應該認真修煉,努力進階,為什麽天天想著生小孩?”

謝輕逢逗他:“因為我的老婆本花不完,要找個人和我一起花。”

季則聲口不擇言道:“花不完為什麽不給我花?”

謝輕逢瞇了瞇眼,擡手捏住季則聲氣鼓鼓的臉頰,季則聲臉瘦,不過手感還挺好:“想花我的老婆本,就得伺候我,給我暖被窩。”

季則聲不疑有他,他和師兄都睡一張床了,暖被窩有什麽:“那有何難?”

謝輕逢道:“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那當然,”季則聲談妥了條件,終於松開了手,把謝輕逢從墻上放了下來,後者站直身體,拍拍肩膀上的灰,剛走兩步,卻瞥見轉角一道熟悉的藍色倩影,他心下一緊,立馬折頭。

二人胸膛一碰,季則聲腦袋撞上謝輕逢的下巴,還顧不上疼,他就被謝輕逢捂住嘴,重新按在墻上。

季則聲:“?”

謝輕逢做了個噓的手勢。

天色已晚,靈關城燈火通明,熱鬧異常,兩人豎起耳朵,不多時果然聽見了西陵無心的聲音:“這位老丈,請問你在此地,可曾見過兩名負劍的年輕修士?此二人容貌俊美,氣度不凡,那位白衣修士腰間還有一柄銀鞭。”

被問路的老頭搖搖手,說了句沒見過,西陵無心說了句“多謝”。

那老頭拄著拐杖轉過巷口,卻看見角落裏貼在一起的兩名年輕男子,那白衣男子側腰上一柄流光溢彩的銀鞭,他擡起顫顫巍巍的手指,“呃呃啊啊”半晌,謝輕逢和季則聲嚇了一跳,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翻過圍墻。

圍墻後是一座燈火通明的朱紅高樓,眼見西陵無心就要轉過街角,謝輕逢擡眼見那間三樓轉角處洞開的窗戶和漆黑的內室,毫不猶豫地拽著季則聲飛上三樓,一頭栽進窗內。

四周漆黑一片,沒什麽人,連燈都沒有,二人齊齊松了口氣,謝輕逢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跟男主一起被男主後宮追得東躲西藏,但想起西陵無心那肝腸寸斷的哀樂,耳蝸隱隱作痛,要是再看見他兩在巷口拉拉扯扯,那後果不堪設想,還是決定先躲起來為妙。

雖無燭火,房內卻獨有一股幽香撲鼻,粉帳紅羅,季則聲道:“怎麽這麽香?”

謝輕逢借著窗外月輝打量半晌,忽然一怔:“不對,這裏好像……”

他話未說完,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男子的笑聲,像是要進門,西陵無心也已經行到窗下,要是他們出去肯定會被捉個正著,一時之間,前狼後虎,眼見這房中有一個巨大的紅木衣櫃,謝輕逢連忙拉著人紮了進去。

他們前腳才進櫃子,那兩名男子就推開了房門,甫一揮袖,房內登時燈火通明,一覽無餘,只見處處紅粉,桌上擺著一架七弦古琴,正中擺著一張偌大木床,說風雅不風雅,反而十分不正經。

季則聲透過縫隙看見房中情形,那兩個男人正在面對面說話,季則聲貼著謝輕逢的耳朵低語道:“師兄,此處像是少女閨房,我們偷偷進來已屬冒犯,他們為什麽闖進來?”

謝輕逢沒說話。

神他媽少女的閨房,這一看就是秦樓楚館,煙花柳巷之地,季則聲前二十年都在山上砍柴,肯定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那秀氣的白衣青年微微一笑,坐在桌邊撫琴,笑意清淺,古琴聲如落花流水,別有情韻,那錦衣修士坐在前頭,閉目聽音,十分陶醉。

謝輕逢心道還好,只是彈個琴而已,不然他謝輕逢今天真的要把這輩子最尷尬的事情經歷一遍,季則聲看得一頭霧水,再三確認房內二人都是男人,更是不明所以,兩個男人大晚上跑到少女閨房撫琴,這是靈關城的風俗麽?

琴聲越來越婉轉,那錦衣修士忽然睜眼起身,走到白衣青年身後,那二人正對著紅木衣櫃,謝輕逢和季則聲自然看得清清楚楚,那修士微微一笑,一只手從後面摟住那撫琴的青年,另一只手捏著他細瘦的下巴尖,青年臉色一紅,琴聲斷斷續續,很快就停下動作。

【就是從後面抱著而已,求審核放過,別鎖了別鎖了別鎖了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修士笑道:“小賤人,怎麽不彈了?繼續啊。”

季則聲皺起了眉頭。

青年道:“秦公子……”

修士擡起青年的下巴,一手褪去他半邊白衣,露出一片風光:“本公子最喜歡你這幅光風霽月,白衣飄飄的模樣,雖然都是裝出來的,但還是深得我心。”

那青年和修士對視一眼,忽然低聲道:“求公子疼我……”說完竟轉過身去,攬上修士的脖頸開始嘴咬嘴。

季則聲瞪大了眼睛。

謝輕逢懸著的的心終於死了。

那二人一言不合,便在琴邊擁吻起來,動靜甚大,親著親著就從古琴轉移到粉帳中,季則聲看著兩個男人衣衫褪盡,大腦一片空白時,卻被一雙溫熱的手捂住了眼睛。

語氣竟隱有醋意:“不準看。”

別的男人也不準看。

嗯嗯啊啊的細聲,並著羞辱似的笑罵,混著這房中無孔不入的幽香,那搖天撼地的搖床聲,就算季則聲再笨,也什麽都明白了。

那秦公子是嫖|客,白衣青年是小倌。

他少經人事,又擔心風月事折損道心,影響修煉,故而嚴於律己,最多就看看男女雙修之法,可如今兩個男人在眼前上演了一出活|春|宮,內心之震撼簡直難以言喻。

那激烈的動靜生生響了兩刻鐘,衣櫃裏的兩人越聽越熱,只覺得快喘不過氣來,直到床上的人雙雙叫出聲,才偃旗息鼓,安靜下來。

櫃中二人似有所感,謝輕逢沈默片刻,終於松開了手。

黑暗之中,兩人挨得近,季則聲臉上燙的要命,耳朵和脖頸都是紅的,謝輕逢這個變態也難得不好意思,耳根隱約泛紅,好在有黑暗掩蓋,他不至於出醜。

是個男人遇到這種事都會有點反應,故而謝輕逢和季則聲都心照不宣地沈默下來,等待那二人離去。

不過那兩個人雖然爽夠了,但話還沒說完,就這樣躺在床上開始說起掏心窩子的話。

修士道:“下半年我要離開靈關城一趟,待我功成歸來,就替你贖身。”

這話一般就是說說而已,真想替人贖身,那求爺爺告奶奶上街乞討都要立馬贖的,哪裏還等他功成。

不過男人都這德行,謝輕逢也不意外。

那小倌顯然也知道他靠不住,只拿出了慣用伎倆,道:“你此去是為建功,何必牽掛我?就算不替我贖身也沒什麽,男兒志在四方,你來日名揚天下,我能與你春風一度,已經是畢生榮幸,又哪裏盼著你替我贖身呢?”

他這些話果然正中對方下懷,男人一邊說他最討人喜歡,一邊拿自己祖宗十八代發誓會給他名分,爺爺奶奶寶貝兒心肝兒說了一大堆,說得櫃子裏兩個人都泛惡心,少頃,那男人忽然嘆了口氣道:“門內事務繁多,今日我怕是不能多陪你了。”

聽這語氣,難道是什麽名門大派的弟子?

小倌道:“我省得,你在藏鏡宮主手下,又要隱瞞身份,那必定是萬般艱險。”

謝輕逢:“?”什麽宮?

季則聲一聽藏鏡宮,卻是長眉一豎,扶著劍就要往外沖,卻被一把抓住。

謝輕逢搖搖頭,表情示意:先聽聽他怎麽說。

男人又道:“你與我親近,我才願意多告訴你幾句,我雖不是宮主心腹,但在教內地位其實還可以的。”

小倌道:“我聽說那宮主心腹是左右護法,你地位斐然,那必定是七殿主人之一了?”

那秦公子卻未說話,露出一個似笑非笑,高深莫測的表情,算是證實了猜測,謝輕逢只覺得自己那七個不中用的手下受到了侮辱,這年頭什麽人都能當七殿主人。

那小倌一聽,自然是千誇萬誇,半晌才小聲八卦道:“我聽說,那藏鏡宮主修為高深,外貌甚是俊美,但常常要與人雙修修煉魔功,與他左護法花見雪更是日日宣淫,是真是假?”

謝輕逢:“……”

他握緊銀鞭,心想這兩亂傳謠的怕是要抽一頓才老實,誰知還沒動手,卻被季則聲拉住。

聽到仇敵的醜聞,季則聲幸災樂禍,哪裏會放過。

“他?”那秦公子聽小倌這麽說,自然不樂意了,左右偷看了一眼,忽然小聲道:“我偷偷告訴你個秘密,你不許告訴旁人?”

小倌道:“守口如瓶。”

謝輕逢直覺不是什麽好話,下一秒就聽那秦公子道“其實啊,我們宮主是不能人道的,所以他就去斷了袖,而且還是下面那個,和你一樣。”

小倌一呆:“啊?”

秦公子添油加醋:“花見雪那種美人他怎有福消受?反倒是那個右護法,整日與他在藏鏡宮茍且,你別看著他是個大人物,可床上的事兒,他還不如我呢。”

小倌道:“居然是這樣?!”

季則聲也貼著他的耳朵驚嘆:“居然是這樣?!”

謝輕逢冷笑一聲:“季則聲你放開我,我去把他剁了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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