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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師弟腰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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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師弟腰瘦

二十年處男, 一朝走不動路,那是何等奇恥大辱,季則聲像堵情緒崩塌的墻,滿腦子都是這輩子都要不能人道的恐慌, 崩潰之下, 竟隱隱有走火入魔之象。

謝輕逢見他如此可憐, 壓下嘴角的笑意,溫聲道:“別瞎想,只是情毒難解, 你又沒什麽經驗, 洩太多次沒知覺了而已,不過師弟身強力壯, 很快就能覆元,哪裏就一輩子不舉了?”

季則聲轉過頭來,仍是雙眼無神, 呆呆問道:“真的麽?”

“千真萬確。”

聽師兄這麽說, 季則聲終於得到了點安慰, 又繼續問:“那師兄可曾…可曾……”

可曾什麽?可曾有過這種慘無人道的恥辱經歷?可曾醒過來後連走路都困難?

沒事搞成這樣, 不是有病就是變態, 怕是要進醫院好好查查的。

於是謝輕逢誠實道:“那倒不曾。”

季則聲又要崩潰了。

謝輕逢估摸著季則聲的尿性,繼續安慰:“沒事的小師弟,你是遭人暗算才受了這樣的屈辱, 可你先前孤身一人殺死化神期噬火獸, 是何等風光之事?男兒不拘小節, 勇敢一點。”

季則聲果然陷入沈默, 半晌他才道:“罷了,所幸今日中毒之人是我, 而非旁人,要是哪位女修不慎中毒,那後果不堪設想。”

謝輕逢一頓。

還真給他猜對了。

原著裏季則聲被噬火獸重傷後墜崖,曲新眉與如月師姐發生爭執,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後者心氣不平之下將情毒種在曲新眉身上,盼著她出醜。曲新眉之所以獻身,一方面是為救季則聲性命,一方面也是情毒作祟,推脫不得。

如今陰差陽錯,情毒種在季則聲自己身上,運功沖體也成功了,曲新眉禍劫可免,只是苦了季則聲,這幾日怕是都難走路了。

想通此節,季則聲也慢慢平覆下來:“是我方才失態了,師兄莫怪。”

“無妨。”

謝輕逢從不下廚,但兔肉卻烤得很好,表皮金黃,架在火上滋滋作響,肉香撲鼻,季則聲感動道:“若非師兄及時發現,又如此盡心盡力照顧,我可能早就成了崖下亡魂。”

“大恩大德,師弟無以為報。”

“是麽,”謝輕逢聽完,突然莫名一笑,道:“小師弟,報答先不必,但該算的賬不能少,你昨晚把我弄臟了,要怎麽賠我?”

雖然是謝輕逢占了便宜,但他生前畢竟是資本家,資本家最擅長惡人先告狀,他也不例外。

季則聲回想起昨夜情形,自己一直光溜溜地坐在師兄懷裏,後面撐不住睡著了也是師兄處理善後,醒來後師兄就新換一身白衣,必定是昨晚弄得一片狼藉。

雖然男人幫男人做這種事似乎正常,可若是別人還好,謝輕逢卻為人冷淡又難親近,被冒犯了必定心生不滿,他一邊想,一邊又控制不住耳根通紅,臉色紅紅白白半晌,才道:“那我給師兄做一年早點……成麽?”

雖然季則聲做早點確實很好吃,但三番兩次都用這個手段來收買,謝輕逢難免不知足:“又用早點收買我?你是要給我當小媳婦麽季則聲?”

季則聲聽不出玩笑,只是覺得師兄不高興,實話實說道:“可我沒錢沒財,修為也不如師兄,找不到別的辦法報答。”

話畢他又忽然道:“不過我如今修為已是元嬰,以後遇到危險,我也會保護師兄的!”

謝輕逢心知此話不是隨口一說,是真的說到做到,難免微微動容,既然季則聲不反駁自己小媳婦的身份,他也不得寸進尺:“罷了,既然你是為救我才受人蒙騙,重傷墜崖,那就將功抵過吧,而且你不是說過同門師兄弟感情甚篤麽,臟就臟吧。”

季則聲本還等著謝輕逢再刻薄幾句,誰知被輕輕揭過,心說謝輕逢哪裏有這麽好說話的時候,反倒惴惴不安起來。

他早就摸清了謝輕逢的性格,若無事時就冷冷淡淡,不說話也不怎麽理人。可若一反常態好言好語,必定陰陽怪氣;若是微微一笑,更是大事不妙。

他等著師兄後手,誰知謝輕逢果真不追究了,只是把烤好的兔肉拿下來,又從隨身法器裏拿出一堆器具,季則聲正不解,卻見禁鋒劍憑空出鞘,“刷刷刷刷”幾道藍色劍光閃過,整只兔子就被片成一盤,片好了兔子,佩劍回鞘,被謝輕逢隨手扔在一邊:“吃吧。”

季則聲嘆為觀止。

他心情覆雜地拿起一盤兔肉,邊吃邊敲敲盤子:“師兄怎麽會帶這種東西?”難不成連鍋碗瓢碰都帶了?

謝輕逢知道他想岔了:“朋友送的古董,正好拿來用。”

這幾個盤子出門時崔無命塞進他隨身法器裏的,他潔癖作祟,順手拿來用罷了。

季則聲早知謝輕逢財大氣粗,佩劍武器隨手放,貼身衣物上都繡著銀線,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出手闊綽比之薛逸清那個雁王府小世子都不遑多讓,更不免對謝輕逢的隨身法器感興趣:“那師兄還帶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大半身家吧,若藏鏡宮有朝一日遭劫,他隨身法器裏的東西正好能支持他東山再起。

謝輕逢:“秘密。”

季則聲一聽,更感興趣了:“我們同門師兄弟一場,也不能知道嗎?”

“倒不是不能,”謝輕逢若有所思,“只是我隨身法器裏裝了老婆本,誰看了就得嫁給我,還要給我生三四個小孩,你確定要看?”

季則聲一頓,扭過頭去:“男人怎麽會生孩子?!”說完便不再問了。

謝輕逢挑了挑眉,卻沒說什麽。

吃完了東西,兩人又各自靠著石壁休養生息,待天亮時,季則聲精神已恢覆泰半,謝輕逢更是神清氣爽,看著遙遙不見的懸崖峭壁和腳邊已斷的殘劍,前者又開始苦惱了。

他的劍斷了,無法禦劍上崖,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劍沒斷,季則聲的身體狀況也不支持禦劍。

他摸著斷掉的佩劍,可惜道:“本來還想等仙首會奪魁後,再好好安置它的,可我們在崖下待了十日,想要奪魁肯定是不能了。”

二兩銀子的佩劍雖然不值錢,但陪伴日久,難免惋惜。

謝輕逢卻不同意:“仙首會還要三日才結束,來得及。”

季則聲搖搖頭:“試煉場內妖獸數量有限,參加試煉的人又那麽多,必定僧多粥少,越到後面越難。”

謝輕逢卻不在意:“那有什麽,沒有妖獸總有人,我們去搶他們就行,師兄保你一日奪魁。”

季則聲:“……”

他盯著謝輕逢的神情打量半晌,發現對方不似玩笑,終於忍不住道:“師兄……你我是正道弟子,不要沾染那些無良魔修的惡習。”

不他不是,他拿的是反派劇本。

謝輕逢不以為然:“既然是試煉,我搶他們的東西是不是也算一種考驗?求仙問道,人心不古,以後被搶的機會多著呢,我不過搶他們幾顆妖丹,旁人卻要搶他們的性命。”

季則聲聽他胡扯:“你又在詭辯!”

謝輕逢拔出劍來:“你就當我是在詭辯吧。”

他踩上佩劍,仰頭看著萬丈高空處,大有飄然而去不管季則聲死活的的意思,後者哪能讓他如願,動作僵硬地走上前來,一把拽住謝輕逢的袖口:“師兄別丟下我!”

謝輕逢聞言回頭,下意識往他身下一暼,微微笑道:“小師弟,你如今站都站不穩,要是從劍上摔下來怎麽辦?”

季則聲卻不管那麽多:“反正你不準丟下我……”

“那背你?”謝輕逢才問完,又想象了一下那個位置,喃喃自語,“背好像也不行,別真搞得一輩子不舉了……來吧,師兄抱你。”

季則聲又不好意思了:“要是被旁人看見……”

謝輕逢“嘖”了一聲,事多。

“不能背也不能抱,那只有一個辦法,”不待說完,他忽然貼近季則聲,攬著小師弟的腰,單手把人扛了起來。

季則聲:“師兄——”

他昨晚就發現小師弟腰很細,單手攬住也不成問題,見人亂動,又拍拍季則聲臀側:“扶好了,掉下去我可不負責。”

被碰到熟悉的位置,不美妙的記憶重回腦海,季則聲頓時不動了,不過片刻,禁淵劍帶著二人重回崖頂,甫一落地,季則聲就掙紮著落地,然而才強撐著走了兩步,臉色又白了。

沒辦法,男人傷在哪都好,就是不能傷命根子,噬火獸在他身上頂十個洞也比不上如今的痛苦。

謝輕逢看著他像只螃蟹一樣挪來挪去,笑意又掛上了嘴角:“小師弟,你若這幅樣子半夜出門,別人都會懷疑你起肖了。”

季則聲後背一僵,再不掙紮,只是慢吞吞地挪回師兄身邊,一言不發地扳住對方肩膀,順勢摟上謝輕逢的脖頸:“還是師兄背我吧,你走慢點就行。”

謝輕逢挑起眉,轉身按住季則聲一邊肩膀,一手捏著那張清秀俊美的臉頰:“季則聲,你在使喚誰?”

季則聲心虛地垂下眼,幹巴巴道:“我走不了路,求求師兄背我。”

“那還差不多。”

他才轉過身,卻見密林之外,緩緩圍過來七八人,仔細一看,竟是先前誆騙季則聲到此,讓他獨自面對噬火獸的幾位七弦宗同門。

謝輕逢知道,炮灰們又來走劇情了。

一人道:“季則聲,你倒是命大,受了這麽重的傷還不死,說,那只噬火獸顱心的內丹到哪兒去了?是不是被你挖走了?”

另一人道:“識相的就早點交出來!不然我等讓你們師兄弟二人死無葬生之地!”

“快交出來!!”

謝輕逢耳聽著他們念炮灰臺詞,眼神卻落在季則聲身上:“你看吧小師弟,我不搶人,人卻來搶我,你還有何話要說?”

季則聲堅定道:“世上並非人人都如他們一般,道心不堅定的人才會如此。”

他說完,就松開了摟著謝輕逢的手,慢慢走上前來,擡起半把斷劍,面容堅毅:“陰邪狠毒之人,正道不容,我亦不會留情。”

“哈!修為不高,口氣倒挺大,瞧你這幅病病歪歪的樣,我就算讓你一只手,也能把你打得媽都不認識!”

為首那人道:“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們師兄弟二人也得把東西給我交出來,否則休怪我們無情!”仙首會試煉只規定了不能傷人命,至於斷手斷腳仙根盡毀,那就要怪自己不小心了,“怎麽樣,交不交?!”

他話音剛落,一道藍色流光陡然飛出,襲向為首弟子,不待眾人反應,只聽“咚”地一聲悶響,方才大言不慚之人竟被黑劍刺穿大臂,生生釘在林中巨木上,登時發出慘叫:“啊啊啊啊——”

驚駭間,一道修長淩厲的白影從季則聲身後慢慢步出,面相俊美,形容冷淡,眉眼之間卻帶著陰翳。

謝輕逢瞇了瞇眼,嘲諷道:“你在狗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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