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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死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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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死雙標

直到結束了, 許陶都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上次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痕跡此刻又布滿他的全身,他擡起牙印明顯的腳踝,彎腰將腳下的襯衫撿起來, 又扯出墊在身後的謝宴川的軍裝外套遞給謝宴川。

他隱隱覺得不太對勁,自己明明沒有想要跟謝宴川做,況且他們平時上床前都需要精神撫慰。

謝宴川說要補上次的精神撫慰, 可他也壓根沒再提過精神撫慰的事。

許陶拒絕了要和他一起洗澡的想法。

謝宴川手搭在門上, 看著許陶, 聲音有些沙啞:“我怕你會摔倒。”

“不會, 我第一次也是自己洗的。”許陶說完,掰開謝宴川的手,啪的一聲關上浴室門。

許陶沒開熱水, 用冷水沖洗著自己有些過熱的身體。

他不應該因為生氣而對謝宴川說重話, 可謝宴川也不應該不顧自己的意願而拉著他做。

明明謝宴川並不是想補上次的精神撫慰,他只是想親近自己。

許陶知道了。

可是兩個人明明目前還是協議關系,陪謝宴川單純上床並不在協議裏。

他有些無奈地閉了閉眼, 他覺得和謝宴川說話好難。

謝宴川總是可以輕易地掌控著自己的節奏, 流露出的脆弱,也讓許陶無法再狠下心, 而自己在他面前似乎是弱勢的那一個。

許陶越想越有點氣悶。

他並不在意兩個人相處中誰是強勢誰弱勢, 他習慣了妥協,可和謝宴川在一起自己真的要妥協一輩子嗎?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謝宴川的感情, 不知道怎麽處理自己和他的關系, 如果兩個人一直是之前的關系就好了。

十年之後兩個人或許還能做朋友。

為什麽謝宴川會喜歡自己呢?

直到兩人坐上餐桌吃早飯……

不, 應該是午飯的時候, 許陶腦子都還有些混亂。

但是拒絕、傷害的話,許陶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他意識到自己傷人的話是把雙刃劍,傷人傷己。他難受,謝宴川也難受。

他興致不太高地簡單扒拉了兩口飯,吃了六分飽便放下了刀叉。

謝宴川註意到他的動作,分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好像沒吃飽。”

許陶搖搖頭:“飽了。”

“多吃點好麽寶寶。”謝宴川摩挲著他纖細的手腕道。

“吃不下了,”許陶又搖了搖頭,“你下午不去軍部了嗎?”

早上謝宴川還穿了軍裝,不過那套軍裝現在已經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現在他換了一套休閑裝,看起來不像是適合去軍部的著裝。

“不去了,在家陪你。”謝宴川笑了笑道。

今天是周末,許陶不用去上班,但他要出門,而且他也不懂自己在家有什麽好陪的。

“我要出門一趟,”許陶道,“你有事要忙的話,不用管我。”

“我沒事。”謝宴川道。

他這話幸好沒被陳節驍聽到,否則知道自己老大給自己布置任務,他倒撒手不管,肯定得氣得七竅生煙。

謝宴川也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唇角,手指撥弄著許陶的頭發:“你要去見誰?”

“許遠山。”許陶道。

許遠山幾天前剛到聯盟,一家人被安排到首都星醫院接受了汙染檢查。

許母現在還在醫院接受治療,醫生說徹底根治是不可能了。但還能維持七十多年的壽命。

許遠山到了首都星後還是通過陳節驍聯系的自己。

許遠山到聯盟的事情事情,謝宴川也知道,畢竟是他吩咐陳節驍去辦的,辦好時陳節驍也跟他打了個招呼。

至於許遠山帶著許陶在納烏接觸那些深受重度汙染的居民的事情,陳節驍在查到的時候就立刻報告了謝宴川。

謝宴川真的就是個死雙標,他自己為達目的可以使勁各種手段,但除了自己的下屬、親人,其他人弄些陰謀詭計,他就十分厭惡。

陳節驍再清楚不過他這點,不過謝宴川畢竟是上司,他自己還恰好被劃歸到謝宴川的下屬裏,他要是太善良正直,謝宴川還會認為他心慈手軟不堪大用。

可現在使小手段讓許陶心軟的是許遠山,一個跟謝宴川無親無故的人。

陳節驍非常想知道謝宴川會怎麽處理。

謝宴川冷冷扯了扯嘴角:“怪不得許陶這幾天會瘦這麽多,他倒是機靈。”

知道自己不會心軟,就找到最心軟的許陶。

陳節驍揣摩著謝宴川的想法,小心翼翼開口詢問道:“老大,那我們還要帶他回聯盟嗎?”

謝宴川不耐煩地撇了他一眼:“你腦子也被汙染了?”

陳節驍雙腳一碰,敬了軍禮道:“知道了老大,我會盡快辦好。”

這是照原計劃辦的意思了。

陳節驍知道如果現在不把許遠山接到聯盟,等明年聯盟徹底對納烏居民展開懷抱的時候許遠山也會回到聯盟。

他問謝宴川的是需不需要讓許遠山永遠回不到聯盟。

雖然這麽問很殘忍,他們辦事一般也不會因為某個人用了點小手段就如此毫不留情。可是陳節驍昨晚才揣摩出來謝宴川對許陶的在意,現在許遠山把心思用在許陶身上,陳節驍沒法不多問一句。

不過謝宴川罵了他一聲,他也立刻清醒過來。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因為昨晚酒喝多加上知道謝宴川和許陶的重磅消息才會問出這種蠢話。

如果真的在這個時候對許遠山用點手段,許陶很難不會起疑。

即便他們有一百種可以悄無聲息不讓許陶發現的方式,但許陶總是需要聯系許遠山,發現他不見了懷疑到謝宴川身上可不太妙。

造成家庭慘案就完蛋了。

陳節驍覺得自己該去醒醒酒。

對於許遠山,謝宴產本來就沒有什麽好感,更別提他對許陶做的事情。

“我和你一起去。”謝宴川跟著許陶站起身。

許陶不置可否。

兩人先去醫院看望了許母。

陳節驍先安排許母到了首都星最大的醫院接受檢查,之後又將許母安排進另一架私人醫院,請了聯盟最好的醫生為許母治療。

私人醫院內環境幽靜,醫院內病人並不算多,許母住在一間醫院的公寓內,面積比他們在納烏住的房子都要大。

一家三口都住在這裏,許雲瑤上學的學校離醫院不遠,上下學也有學校專門的星艦接送。

昨天得知許陶要過來,許母早早就做好了飯菜等著許陶。

正好周末,許雲瑤不用去上學,她一大早就拿了個小椅子等在門邊,給門開了條小縫,時刻關註門口的動靜。

聽到門邊有腳步聲立即探頭探腦往外看,可惜好幾次都撲了個空,來的人都不是許陶。

許遠山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打趣道:“你這麽喜歡許哥哥,等會兒他來了,你今晚就住到他家去吧,你喜歡許哥哥比我這個哥哥都多。”

許雲瑤立即彈跳起來,跑過去摟住許遠山的腰:“我最喜歡哥哥啦!”

許遠山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哥哥就知道瑤瑤最喜歡我。”

“嗯!”許雲瑤點點頭。

“好了,你許哥哥一會兒就到了。”

許雲瑤放開許遠山的腰,擡起腦袋看他:“那我今晚可以去許哥哥家住嗎?”

許遠山彈了一下她的鼻子:“你還真想去許哥哥家住啊?”

許雲瑤點頭如搗蒜。

許遠山想到謝宴川,拒絕了許雲瑤:“許哥哥家不是誰都可以隨便住的,以後白天我們再去他家玩,好嗎?”

“好吧。”許雲瑤扁了扁嘴,悶悶不樂點頭。

許陶走到門邊時正好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他敲了敲門,隔著門開口道:“瑤瑤想今晚和哥哥住嗎?那今晚就和哥哥回家好不好?”

“許哥哥!”許雲瑤聽到許陶的聲音立即便沖到門邊,打開門立即抱住許陶。

許陶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將手上的冰淇淋遞給許雲瑤:“喏,答應給瑤瑤的禮物。”

許雲瑤開心的接過冰淇淋:“我真喜歡你許哥哥!”

“我也很喜歡瑤瑤呀。”許陶跟著許雲瑤進了門。

許遠山撇了撇嘴:“你這有求必應的,怪不得瑤瑤喜歡你。”

許陶笑了笑沒說話。

許遠山餘光瞥見謝宴川,挑了挑眉。

在納烏時他對謝宴川的身份就有過猜測,但也沒有想到謝宴川權勢、地位竟然如此煊赫。

想把納烏並入聯盟,這麽一件幾百年來都沒人做也不願做的事,被他輕而易舉就能夠完成。

權勢滔天來形容毫不為過。

他也在星網查過許陶的名字,許陶臨行前告知過他的真名。叫許陶的人不算少,可沒有一個人的信息能和他認識的許陶對上。

叫這個名字的人似乎在聯盟中也也沒有什麽位高權重的人。

他不知道這樣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怎麽走到一起的。

吃完飯,許雲瑤吵著要和許陶一起回家,被許遠山嚴詞拒絕了:“作業都沒做完,而且你明天不是要和其他小朋友出去玩嗎?明天還要許哥哥陪你出去?”

許雲瑤的肩膀立即頹了下來,她剛進新學校不久,認識了很多好朋友,這是他們第一次約好出去玩,確實不能夠隨便爽約。

“那就下次吧,好嗎?”許陶笑著拉拉她的手道。

“好!”許雲瑤又瞬間高興起來。

兩人跟許遠山說了幾句話,準備離開時,許遠山欲言又止。

他有點想問問許陶和謝宴川的事情,他覺得兩人似乎並不是那麽合適,看許陶也沒有很喜歡謝宴川的樣子,反正看謝宴川的眼神完全沒有愛侶間的甜蜜。

倒是謝宴川對許陶一副恨不得捧在手裏含在嘴裏的模樣。

不過他還是忍了下來沒有問,畢竟謝宴川不管動機是什麽,對他們家也是大恩人,要是真的知道了兩個人的真相。

真的如他想的一樣許陶是被謝宴川強制的,他怕他說了許陶真的離開了謝宴川,他在謝宴川面前真成了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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