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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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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看山走死馬。

十多裏路, 天色慢慢暗下來,陳高山居著火把皺眉。

他看向後面的陳大郎開口道:“翻過這座山,我們就能達到巖城南邊, 也就繞過了盜匪盤踞的位置。”

陳大郎看著眼前的山有點擔心道:“這山晚上不好爬,有點陡。”

“不好爬也要爬, 看到那邊道火光了沒有,距離我們可不遠了。”陳高山之者遠處的山火。

白天只能看到滾滾濃煙。

但是晚上, 天際一片火紅,而且逐漸朝著這個方向包圍過來。

火光下,眼前的道路影影綽綽。

尤其是風現在朝著他們這邊刮,煙熏味讓人並不好受。

雙生子崽崽摟著父父的脖子, 他們眼睛下面圍著一條濕潤的布巾。

之前還喊著難受, 崽崽不要圍。

但是當一陣夜風襲來時,崽崽捂住鼻子, 有濕巾在,會讓他們好受很多。

倒是惜崽崽,小家夥就算被濕布巾蒙住小臉蛋, 小家夥居然眨巴大眼睛, 也不上手抓掉,很是乖巧。

倒是驢大哥,很是有點焦躁, 時不時就想往那裏一紮逃跑。

但是秦墨拉著它, 它想跑也跑不掉。

論力氣, 十頭驢也不一定是秦墨的對手。

陳高山想到村裏的老幼最後開口道:“這樣,能爬的, 晚上爬吧,爬不動的, 明天早上天一亮就爬,不能耽擱。”

陳大郎想了想,也只能這樣。

老人孩子爬這山是真危險。

但是山火什麽時候過來不知道,所以讓能爬得動的村民先走,就算出事,至少走的村民能活下來。

隨著村長和裏正等人解釋,爬不動的村民在山腳留下,等待明天一早走。

還有體力,願意連夜走的,點上火把,跟著領路的陳高山等人走。

秦墨把惜崽崽背在背上,隨後他點燃火把。

轉頭,秦墨看向沈意開口道:“等下你跟在老陳後面,我跟著你。”

沈意聽到後:“要不,我跟著你。”

秦墨搖搖頭。

沈意走在前面,萬一又什麽事情,惜崽崽背在背後的秦墨,他就能空出一只手,能及保護崽崽和沈意。

何況,相比於沈意和崽崽,驢大哥該放棄的時候,可以瞬間放棄。

不然,他走在前面,總有分心顧不上的時候,那麽一眨眼的時間,有時候就是生於死的距離。

一部分老人孩子留在山腳。

更多的年輕人,跟著陳高山居著火把往前走。

山路有些陡峭,確實不太好走。

有人差點摔下山。

好在下面的人眼疾手快拉住。

這事情發生後,每個往山上走的人都小心翼翼。

驢大哥基本上就是背秦墨拽上去的,它背著東西,路有點陡,加上後面的山火,野狼的驚嚇,驢大哥今天狀態不太好。

汗水沿著額頭滑落,夜風帶著灰燼吹拂過來。

惜崽崽趴在阿爹背上睡著。

雙生子崽崽腦袋歪在父父懷裏,昏昏欲睡。

別的小朋友,可沒有那麽幸運,全程阿爹父父抱著,不少孩子都是大人拽著走。

這兩天,就算大人都是精疲力盡。

更何況是孩子。

即使中午休息了一個時辰,大家還是很疲憊。

不過翻過山就好。

火把的長龍蜿蜒上山頭。

陳高山看著下山的路,路的盡頭有沒有盜匪守著陳高山不知道。

去前面打探的王大郎跑過來開口道:“下面,下面有個很大的山洞,我沒有聞到煙熏味,我們晚上可以在那裏休息,明天早上在下山。”

陳高山聽到後:“還有多遠?”

“沒多遠,也就半裏。”王大郎開口。

隨著陳大郎和王大郎的呼喊,精疲力盡翻過千米高山的村民一個個激動起來。

可以休息了,可以休息了。

月上中天,山頂,沈意看向秦墨。

秦墨剛翻上山,開口道:“你走我後面去。”

沈意,行吧,我抱著崽崽,萬一出事,你還能救我和崽崽。

有人突然尖叫。

沈意回頭去看,肯定有人摔下去了。

秦墨開口道:“別去看,白天都不安全,何況晚上。”

而且,也不一定是自己摔下去的,可能是周圍的人不小心撞上,別以為村民都淳樸,惡毒起來時,你難以想象。

跟著山道往下,沈意開口道:“這路,好走起來了。”

“坡度減緩,路也大了不少。”秦墨開口。

半裏路很快走到頭,果然和王大郎說的,陳高山幾個已經在山洞外燒起了兩個大篝火,火光照亮路周圍。

那山洞很大,很大,洞口怕不是有幾十米,足夠裝下他們整個村子的人。

秦墨拉著驢大哥:“我們去找個靠邊的位置。”

陳高山已經檢查過周圍,山洞左邊外圍,陳高山朝著沈意秦墨喊道:“沈意,過來這邊。”

雙生子崽崽被吵醒,蹭蹭父父的肩膀。

惜崽崽還是睡的香香。

驢大哥被拴在洞口樹邊。

糧食被卸下來。

陳高山用樹枝掃過地面,這個位置不在山洞內,頭頂是天空樹木,石筍掉不到頭上,地面還有泥土。

左邊繼續往前,有一片樹木,大概幾十顆,前面就是斷崖。

斷崖位置比較高。

想從路上過來,就要通過前面兩堆巨大的篝火。

沈意把油布往地面一攤,雙生子崽崽被放上去,秦墨把惜崽崽從背後放下來。

取了一些水,餵飽驢大哥。

畢竟大部分糧食和家當,都是依靠驢大哥背著的,得伺候好了。

一躺下,沈意就不想動,好累,好累,好困。

秦墨開口道:“睡吧,我在周圍撒了一些樹葉,有人靠近我會發現。

陳高山安排好沈意一家後,已經去幫助其他村民。

黑暗中,沈意調動情緒,寫了張紙條過去,沒過多久抓過一個布袋回來。

水果,飯團,還有泡好的奶粉。

沈意帶上一次性手套,隨後抓起一個兩指的米飯團塞進秦墨嘴裏。

外層煎肥牛包裹米飯,中間位置是黃瓜蔥絲。

米飯包裹大蝦,外層是生菜。

第三個就是肥嫩的鰻魚包裹米飯,中間,嗯,是山藥吧?

芋泥的也有,蜜薯的也有!

這奇葩口味,一看就是蘇尋自己發明的。

偷偷摸摸給雙生子崽崽也餵了幾個。

隨後就是聖女果,每個崽崽來四五顆。

惜崽崽都啃了一顆。

泡好的奶粉,惜崽崽咕嚕咕嚕喝的很快……

他們這邊的位置在樹下,大篝火堆離他們的位置遠,造成視線盲區,顯得更黑,就算聽到吃東西的聲音,也會以為吃肉幹,或者別的東西。

陳高山很忙,現在是沒空過來休息。

回來,自然是炒米伺候。

吃完夜宵,沈意往後一躺,完全不想動彈:“墨墨我睡了。”

遠處,猛虎山寨,看著遠方長龍一樣的火把隊伍遠去,大當家的開口道:“這個村的村民確實不一般,下面的人說他們殺死了幾十只野狼,沒人死亡。”

“大當家英明,若是我們不謹慎一些,這次可能會踢到鐵板。”五當家開口。

接下來,好幾個當家笑起來。

猛虎山寨邊上幾座山上,山匪居著一根根火把,手中鞭子劈裏啪啦的抽著空氣:“快點砍樹,若是山火過來前,你們沒發清空周圍,就把你們祭火。”

秦墨聽到沈意的話:“睡吧,我看著崽崽。”

沈意很快睡著,雙生子和惜崽崽吃飽後,很快挨著父父困的打起小呼。

秦墨伸手摸摸這個崽崽,摸摸那個崽崽,每一個他都喜歡。

山洞口右邊位置,傳來吵鬧聲,秦墨看過去。

黑暗不能阻擋秦墨的視線,是老沈家吵起來了,沈小夏偷吃蔣甜和王雪分來的狼肉幹。

之前上山時,沈小夏推了一把蔣甜的兒子,也就是他侄孫。

蔣甜終於怒了,揪著沈小夏就打。

蔣甜雖然是哥兒,活這些年幹的不多,但是比沈小夏力氣大多了,何況,為了孩子,爆發了。

沈小夏被打的嗷嗷叫。

張柳頓時火冒三丈,寶貝小哥兒被欺負,張柳立刻呵斥沈三秋,夫郎都管不住,居然欺負小叔子。

沈三秋在張文面前半句話都不敢反抗,在夫郎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蔣甜被打後頓時再次爆發,不管不顧的沖著沈三秋去。

怒罵沈三秋是廢物,人家哥兒夫郎都居著木棍,鐮刀,鋤頭去打野狼,就沈三秋幾個兄弟,躲在人群後面鵪鶉一樣,吭都不敢吭一聲……

聽到這話,之前沒管這個事情的村民,頓時議論紛紛,老沈家的確實不像話。

人家夫郎小哥兒都站出來保護老弱,他們大男人居然躲在後面,丟人。

秦墨嘴角微微勾起,這一家,也就在家裏兇狠,對外,窩囊廢。

這一路還有的受,秦墨喜歡看戲。

第二天一早,沈意是被大哭聲吵醒的。

揉揉眼睛,沈意看向正在做飯的秦墨詢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那麽多人在哭?”

秦墨拍了拍扭屁屁的惜崽崽,這小家夥剛才都要滾出去了,給他抱回去,他還往外滾。

“昨晚我們走來以後,留在那邊的老弱被搶了。狼肉和糧食被搶走一些,好在人沒出什麽事情,李子村和杏花村那些人幫忙驅趕那些流民。”秦墨解釋了一句。

沈意聽到後:“那昨晚爬山是老陳提的,不會被怪罪吧。”

“這個就不清楚,他們剛上來,老陳剛去裏正那邊。我聽人說昨晚留在那邊的人都沒有睡好,煙灰很嗆,一些人一直咳嗽,看上去情況不太好。”秦墨開口。

昨晚老陳提議連夜爬山是對的,這個位置被山擋住,雖然有一些煙灰落下,但是並不嗆人,他們都沒事,也沒被煙熏到。

咳嗽,沈意皺眉,不會是傳染病吧?

希望是煙灰的原因,別是病毒引起的。

不然事情就大條了。

沈意把昨晚的布巾拿出來:“帶上,等下崽崽醒來也帶上,盡量別讓崽崽和那些咳嗽的人接觸。”

秦墨點點頭。

“我去看看山火情況,順便去割些草回來餵驢大哥。”沈意爬起來走向斷崖位置。

斷崖位置距離山洞這邊,大概四五十米。

稀稀拉拉的樹木生長在上面,這邊的草基本上都枯了。

僅有少部分樹底下有蔫巴半青半黃的野草。

沈意把它們割下來塞進布袋,一路走到斷崖位置朝著遠處看去。

他發現遠處有一些山頭樹木空了,那應該就是山匪搶逃荒村民砍出來的成果。

幸好他有秦墨,他學了武功,要不然,他也會和那些村民一樣,被山匪抓住,被逼著去砍樹,身不由己。

甚至會因為一張不錯的皮囊,被人欺負侮辱。

感謝命運讓我遇到秦墨。

沈意暗自慶幸。

其實想攔住山火也不是沒有辦法,這些山匪已經做出了第一步正確的滅火步驟。

雖然這些山匪壞,不過並不難說他們沒腦子。

能屹立不動的山匪,肯定也挺厲害。

現在只要這些山匪放一把火,朝著山火席卷來的方向燒,最後山火會中和掉。

就是不知道這些山匪有沒有想到?

這些都和沈意無關。

並非沈意不想做好人,而是做好人有風險,沈意絕對不會把風險帶給秦墨和崽崽。

若是在華夏,沈意絕對會去救人,那是一個法治嚴明的國度。

雖然有各種小瑕疵,但是大方向上,誰也別想亂來,畢竟現代社會,很透明的。一旦出了事情,幾個小時就能席卷全國,亂來,會倒黴的。

提著草回來,給驢大哥餵草餵水。

沈意擰水給小崽崽擦臉。

小家夥昨天臉上有沾染飄落的灰燼,加上汗水,小臉都快變小花貓了。

秦墨不動手,大概是擔心吵醒小崽崽。

想到小崽崽的臉,沈意突然看向秦墨,秦墨的臉幹幹凈凈。

這家夥肯定偷偷擦過臉了。

“我臉上是不是也花了。”沈意開口。

秦墨笑了。

“我給你擦擦。”秦墨笑著拿起布巾,把自家夫君臉上的黑色痕跡擦去。

擦掉灰跡後,又是一個帥氣青年。

“好了。”秦墨笑道。

眼前這張漂亮的臉,長長的眼睫微微顫動,漂亮的眼睛裏滿滿都是他,沈意沒有扛住誘惑,靠近,親一口。

心臟砰砰砰亂跳,渾身發熱,手都有些抖。

爬起來揉眼睛的月崽崽:“父父親阿爹,崽崽也要親親。”

秦墨。。。

你父父好不容易鼓起一次勇氣,得了,又被你破壞了,真是坑爹一把好手!

沈意,怎麽哪裏都有你這個小崽崽出沒?

自家的崽子,秦墨低頭在湊過來的月崽崽臉頰親一口,沈意在另外一邊小崽崽的臉頰親一口。

小崽崽開心了。

夫夫兩個笑的無奈。

昊崽崽也湊過來。

夫夫兩個從來不厚此薄彼,一樣給昊崽崽親親。

只有醒來的惜崽崽,他都不會爬,只能眨巴大眼睛咿呀咿呀的提醒阿爹和父父這裏還有一個崽崽……

王大郎他們已經下山探過路,山下沒有山攔路。

雖然山火昨晚看著很近,今天看著還有不少距離,但是大家還是希望盡早離開山裏。

山火這個不說,狼群這種事情,雖然有肉,但是大家不希望再遇到。

陳高山回到沈意這邊。

鍋裏大米加小米粥已經煮好,肉幹也被烤熟。

一人一大碗粥,陳高山開口道:“秦墨,你認識藥草嗎,昨晚被狼抓的村民,有人發燒了,情況不太好。”

秦墨聽到後皺眉:“若是平時倒是可以找一下藥草,但是現在,基本上都枯黃了,不好找。”

“等下山的時候我會試著留意,現在這種情況希望不大。”秦墨開口。

秦墨不可能專門去找,他有崽崽要保護照顧。

沈意估計對方應該是感染細菌了。

“我昨天不是說過要用涼白開加濃鹽水沖洗嗎,發燒的人多嗎?”沈意詢問。

陳高山聽到後搖搖頭:“就一個,昨天裏正用他自己家煮的開水,當時已經溫了,加了一大把的鹽,齁鹹,給受傷的人沖洗了傷口。”

“那他沒有沖洗嗎?”沈意奇怪,其他人都沒事,就一個。

陳高山聽到後:“他傷口處理好後,回去他阿爹非要用尿給沖洗。”

沈意聽到後頓時無語道:“有病吧,他要是按照我說的做,不節外生枝,就不一定會發燒。那尿是廢棄物,需要被排洩掉的,居然用這東西沖洗傷口,能好才怪。”

“這是土方子。”陳高山無奈開口。

沈意看向陳高山道:“讓他們用濃鹽水洗一下傷口,要用涼白開攪鹽。洗完後過半盞茶時間,在用涼白開沖洗一遍。傷口上面的布要煮沸,太陽曬幹才能用,能不能好就看他造化。”

陳高山點點頭:“行吧,我去說。”

隊伍再次啟程,秦墨幾個在最前面,沈意讓陳高山註意一些,別和咳嗽的人靠太近。

目前還不知道是山灰引起的,還是病毒引起的。

沈意已經在自己家喝的水裏加入維生素C,增加崽崽和秦墨的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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