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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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茅草屋內氣氛陷入死寂。

暗一突然起床。

秦墨看著突然起來的人:“你要去哪裏?”

“我去盯著那幾個人, 他們回去肯定是要找幕後指使人的。”暗一說完,打開門,幾個起落人就消失在夜幕中……

沈意剛發現, 人就消失無蹤。

這是發生了什麽?

人怎麽就跑了,消失的人肯定是暗一。

秦墨和暗一兩個人, 就算晚上,沈意也分辨的出來。

不會是因為我的話, 把我家夫郎的阿爹給氣跑了吧,我,還有這種本身?

沈意站起來,拿著油燈推開房門看向秦墨道:“阿叔這是跑了, 不會是因為我吧?”

秦墨看向探頭進來小心翼翼詢問的人:“沒有的事, 他去調查幕後主使人了。”

沈意聽到這話後,松了口氣。

若是可以, 沈意其實希望暗一可以留下來,至少這樣,崽崽就多一個人照顧, 也安全很多。

暗一半路就追蹤到落荒而逃的幾個人。

一路跟著他們進入烏東鎮。

三個人氣勢洶洶沖入一個小院內……

王伢伯早就在等幾個人的消息, 就連沈知夏都睡不著,那可是錢。

王伢伯許諾給他二十兩,沈知夏本來還以為可以弄五十兩。

結果王伢伯要他自己去抓人。

沈知夏就一個手不能挑, 肩部能抗的書生。

抓人, 別等下被沈意打扁。

沈知夏太清楚了, 他這個三房侄子力氣大的很,真要打起來, 只有他埃揍的份。

看著三個人進來,王伢伯立刻驚喜道:“人呢, 送來了,沒傷到磕到哪裏,要是留疤,我可要扣錢的。”

“扣什麽錢,沈知夏為什麽你沒有告訴我們,你那個侄子會功夫,力氣大的不得了,我們根本打不過他。”為首被沈意踹飛吐血的大漢。朝著走出來的沈知夏沖過去。

沈知夏被一腳踹飛。

接著就是另外兩個沖過來,對著沈知夏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站在圍墻邊上一刻大樹的暗一,手中石子瞬間彈出去。

和踹人的大漢動作一致。

哢嚓一聲,沈知夏發出慘絕人寰的嚎叫……

都破音了。

聽到這聲音的幾個人,更是一個哆嗦。

被嚇到。

王伢伯立刻喊道:“差不多行了,別鬧出人命,野狼到底是怎麽回事?”

野狼看向王伢伯解釋道:“這個混蛋,他侄子練過武,我被一腳踹出四五米遠,差點就回不來。”

“那個沈意還練過武,很厲害嗎?”王伢伯皺眉開口。

野狼看白癡一樣看王伢伯:“我一個高壯的六尺大漢,被他一腳踹飛了,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我這兩個兄弟,別看不著調,一般人對付三五個沒有問題,結果在那個沈意面前,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不行,醫藥費必須要這小子出,不然,我這罪白受了。”野狼開口。

野狗和貓子看著躺在地上翻滾哀嚎的人。

其實他們也看不起沈知夏,還讀書人,居然能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把自己三哥的兒子孫子兒媳婦都賣掉,這得多恨他三哥。

沈知夏作為桃源村的童生,讀書人,他們這些街溜子多少都清楚一些對方家裏情況。

沈知夏是沈家老五,沈家幾個兄弟都在供他讀書。

三房那個去年戰死了,撫恤銀子都落在沈知夏手裏,這種恩將仇報的玩意。

打死活該。

“老大現在怎麽辦,就丟在這裏?”貓子看著躺在地上的詢問。

野狼看了一眼被他踢斷腿的沈知夏:“拖去柴房,讓他按一張十兩的借據,明天你們擡人去沈家村,讓他家裏人拿錢。”

“那他家要是沒錢呢?”野狗看向老大。

野狼聽到後,蹲下身子擡起沈知夏一張疼的扭曲的臉:“雖然長得還沒有侄子好看,但也能過得去,拿不出錢就賣進樓子裏。”

沈知夏疼的直冒冷汗。

聽到野狼的話,恨不得痛死過去。

十兩銀子,現在家裏還拿不拿得出來?

王伢伯進屋,暗一落在房頂上,揭開半片瓦。

就見屋內王伢伯轉來轉去。

野狼看著轉來轉去的王伢伯:“我眼睛都要花了,你別轉行不。”

王伢伯看著提起茶壺就喝茶的人皺眉道:“我這不是著急嗎,那邊要人,你還抓不到。”

“你看看能不能找厲害一點的人,去抓?”王伢伯詢問。

野狼看到王伢伯這個樣子:“這一家子到底值多少錢,讓你這樣著急,誰家要人?”

“你問這個做什麽,你去找人,厲害一點的,我出五十兩。”王伢伯開口。

野狼聽到後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貪婪。

“那沈意厲害的很,五十兩恐怕不妥,厲害的人出手價格很高。”野狼解釋道。

王伢伯咬咬牙:“我給一百兩,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一點沒得賺。”

野狼暗暗心驚,好值錢,哪家看中這一家子,真是慘。

屋頂的暗一聽到這些話,果然是有買主的。

他家崽子的註意都敢打。

這是活的不耐煩了。

沒一會兒,王伢伯和野狼滾在一起,兩人發生著不堪入目的畫面。

暗一沒有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野狼打著鼾聲睡過去,暗一從屋頂落下,手中石子輕彈,柴房,客廳炕上兩個瞬間陷入昏迷。

整個院子陷入一片死寂。

暗一推開王伢伯房間的門,指尖石指輕彈,野狼睡死。

伸手在王伢伯臉上拍了拍。

剛睡下的王伢伯嘟囔一聲:“別吵,睡覺。”

啞穴一點,錯骨分筋落在王伢伯手上。

王伢伯瞬間眼睛暴凸,痛的他直打滾,但是他又不能動,張嘴嚎,卻發不出聲音……

眼淚鼻涕齊出。

暗一手中拿著王伢伯的帕子,一點一點把眼淚鼻涕擦掉,動作無比溫柔,就和情人撫摸一般,臉上卻冷酷無情,漠視眼前的人痛不欲生。

足足讓人痛了半刻鐘,暗一才開口:“告訴我誰要沈意一家。”

“亂喊,就割你的舌頭,挑斷你的手腳筋,把你送到軍營,一輩子都別想出來。”暗一俯視床上痛的直抖的人。

王伢伯又不是什麽鐵骨錚錚的人,深冷冰寒的聲音鉆入大腦,他害怕恐懼的不斷點頭。

這個人是誰,為什麽要管沈意家的事情。

反光的眼睛,東陵血脈,秦墨,秦墨,這個人一定和秦墨有關。

王伢伯後悔了,他不該去招惹秦墨。

那樣漂亮的人,怎麽可能沒有一個出處。

不等王伢伯後悔想條出路,他原本痛的死去活來的手臂,在被對付捏了幾下,痛覺瞬間消失,就仿佛不存在過一般。

暗一盯著王伢伯:“說。”

王伢伯轉頭看向野狼。

但是他發現野狼一動不動,和死了一樣。

恐懼淹沒王伢伯。

哆哆嗦嗦的王伢伯啊的一聲喊出。

暗一再次動手,這次不止是手,外加胸口……

王伢伯痛的死去活來,翻滾,掙紮,他還是無法喊出一點聲音。

一刻鐘,暗一再次開口:“說,還是繼續。”

王伢伯寧願立刻死去,也不要繼續被折磨,眼前這個人一定是魔鬼。

很可能是一些家族馴養的殺手,冷酷無情。

在被解除錯骨分筋,解除啞穴後,王伢伯立刻喊出來:“是宋家,烏冬城宋家,他們家老爺喜歡年紀小的,嫩的,也喜歡漂亮的。”

不等王伢伯說完,暗一指尖在王伢伯心口一點。

王伢伯瞬間感覺渾身都在飄,輕飄飄的,暖暖到,感覺很舒服,很舒服……

看著神態安詳寧靜的王伢伯。

暗一開始整理王伢伯臉上的鼻涕淚水……

一張臉擦的幹幹凈凈後,影子一閃,門無風自動關上,門拴落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外人。

暗一站在江邊,烏冬城,有點遠,等幾天吧。

等他走的時候再去處理。

一來一回,半天不止,挺耗費時間的……

暗一在天亮前回到桃源村,看著正在努力擠壓豆渣的沈意:“你這是做什麽?”

沈意正在聚精會神的幹活,這一聲出來,嚇得他差點丟掉手裏的豆渣。

拍了拍胸口,沈意心有餘悸道:“我在做豆漿,等下做豆腐。阿叔您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勞煩以後走路出個聲先,您這樣突然出聲,我快被嚇死了。”

暗一看著快被嚇死的人:“沒用,老鼠膽子都比你大。”

“我哪能跟您比啊,你追到那些人了嗎,是不是王伢伯的同夥,誰是主使?”沈意轉移話題,我膽子小我知道,麻煩您別一直強調。

暗一看向沈意很久。

沈意都有點怕怕了,用這個眼神盯著我,感覺下一刻要被捏死。

“有個叫沈知夏的,是不是和你有關系,他是你叔叔,他要賣掉你一家。”暗一開口,眼神有點危險。

沈意聽到後咬牙切齒道:“我就知道老沈家靜悄悄,肯定在作妖。那不是我叔叔,要不然,親叔叔哪能這樣幹,那是我的敵人。”

“您殺了他沒有?”沈意詢問。

暗一看向沈意:“你為什麽覺得我一定要殺了他。”

“他們欺負秦墨,還想賣掉崽崽,也想賣掉我,我是秦墨的夫君啊。我被賣掉,崽崽就沒有父父,秦墨就沒有一個像我這麽喜歡他的夫君,您說是不是。”沈意厚顏無恥的開口。

聽到這話,暗一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沈意後腦勺。

沈意嘿嘿兩聲,總有一種面對大哥的感覺,總之他並不怕眼前的暗一。

壓低聲音,沈意神神秘秘的小聲開口:“阿爹,您到底是幹什麽的,死士,影衛,暗衛?”

暗一眼神古怪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你一個村子裏長大的,大字不識一個,不,在崽崽的教導下算是已經認識幾個字的莊稼漢子,你為什麽知道一些連大戶人家都不一定的死士,暗衛,影衛……

“你是誰派來的?”暗一聲音變得低啞。

沈意,殺意來襲,瞬間讓他感覺雞皮疙瘩臨身。

“阿爹不帶你這樣嚇唬人的啊,我是墨墨的夫君,崽崽的親父父,您想殺我。您不怕他們傷心,何況我一個連鎮,不對,除了烏冬城哪裏都沒有去過的傻小子。我能是誰派來的,若是真要說,我就是上天派來愛我家夫郎的,”沈意不緊不慢的開口,壓根不怕。

沈意不相信暗一會殺他。

“我就好奇您的身份而已,不說就算了,我父親在外面闖蕩過,給我講了不少故事。我知道堰親王,我還知道鎮北王,秦王,韓王這些家夥,都是聽說的。”沈意解釋。

暗一沒理會沈意:“你這弄好了嗎?”

沈意看著不出豆漿的豆渣:“好了,現在放在鍋中煮。豆渣可以和肉末炒一炒,蠻香的,也可以加雜糧做餅。豆漿才是最好吃的,等下您嘗一嘗,不比羊奶差。而且做成豆花,吃法好多,甜的,鹹的,辣的,可好吃。”

暗一,眼前這個傻乎乎的家夥,膽子不但大,而且還喜歡吃。

“我去看崽崽,等下幫你燒火。”暗一開口,總之不會在和眼前這個家夥聊什麽身份。

等下再聊聊,底褲都可能被他扒掉。

“阿爹,你是不是皇宮的啊,皇帝身邊的。也不對,皇帝身邊的就不用把秦墨送走了,你可能是親王,那個親王家的啊,聊一聊。”沈意開口。

暗一,這個小混蛋。

指尖一點,世界終於清凈了。

我洗手了吧,嗯,洗過了,不會把崽子的夫君弄臟了。

暗一心情不錯的去看崽子和小崽崽。

沈意捂著嘴,我,我,我,聲音呢,我不能發出聲音了。

我這是,我這是被傳說中的點穴點了啞穴嗎?

我說中了,阿爹沒有殺我,不對,我剛從似乎忘記喊阿叔,好多聲阿爹,暗一也沒反駁。

阿爹這是放棄掙紮,躺平承認了嗎?

進入茅草屋內,暗一看著睡在炕上的三個小崽崽,鼻尖是好聞的奶香味。

真是可愛。

墨墨剛出生就被他送走,他都沒有聞到過小崽崽這麽香的味道。

另外一個,不說也罷。

看著秦墨張開眼睛,暗一低聲道:“你家那個是話癆嗎,說起話來沒完沒了,是不是有點煩人。”

秦墨看著怨氣深重的阿爹,這是被沈意煩到了。

他也沒有想到沈意膽子那麽大,皇宮都敢猜,下一步是不是敢猜我是皇子了!

“挺好的,以前一天蹦不出幾句話,現在都能陪崽崽說話。”秦墨開口解釋。

暗一,能陪小崽崽說話,確實挺好,忍了……

秦墨起床。

暗一正在廚房燒火。

沈意在熬豆漿,看到秦墨過來,他擡頭微笑,然後揮手……

沒眼看到暗一,我就是忘記了,你不能提醒我一下。

等下崽子找我麻煩怎麽辦?

秦墨看著沈意,滿臉問號,你這是打什麽啞謎,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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