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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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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解釋

程渝維持著一條腿伸出去的姿勢, 手使力撐在床上,不僅沒有縮回來,還被對方輕拽了一把,差點連人帶被子摔到地上。

好不容易才穩住身體。

他穿的長褲, 只能看到一段骨骼明顯的腳踝, 貼著基礎款式的創可貼, 皎潔月色裏, 隱約能看到瑩潤透白的皮膚。

段西越的眼神好像跟他的腳有仇似的,陰沈沈,再等程渝定睛一看,那種陰暗的神情又消失不見, 好似他的錯覺一般。

“被我吵醒了,還是沒睡著。睡的好嗎。”段西越說。

這跟把別人叫醒讓他重新睡有什麽區別。

程渝感到一陣火起,睡眠不足本就反應慢些,他顧不得其他, 把一旁的枕頭扯過來丟過去。

扔在段西越臉上。

在他稍微松懈時終於收回腿,連忙縮回被子裏,坐回床上, 向身後挪了挪。

“你是不是喝醉昏頭了, 自己去醒酒或者趕緊去睡覺。”程渝手裏抓著被單, “你不睡我還要睡呢。”

段西越嘆了口氣:“睡不著。”

“洗完手再上床。”程渝離他遠遠的。

摸過他的腳, 不洗手,段西越你的潔癖被狗吃了嗎。

段西越說不清是委屈還是什麽的嗓音響起:“……手疼。”

背對著他的身影一頓,僵持了幾秒後, 終於翻過身下床。

“我服了你了, 洗完手給你上藥。”

光線昏暗,程渝一時間找不到拖鞋, 段西越把被踢到床底的鞋給他套好。

程渝坐在床邊,兩手空空,嘴上一邊說:“服了你了,沒見過這麽嬌氣的人,天天手疼,還不知道註意。”一邊等人給他穿鞋。

等段西越單膝跪地給他穿好鞋,程渝用語重心長的語氣跟他說,“洗完手給你上藥,行了吧。咱老老實實睡覺吧,別鬧了。”

程渝把浴室的燈打開,段西越能看到他臉上細微的絨毛,眼眶周圍泛著紅,和臉上狀似無奈的神情。

抿著嘴唇,露出頰邊淺淺的酒窩。

段西越應聲,“知道了。”

浴室的地尚未幹全,仍有些潮濕,程渝穿著酒店統一放置的拖鞋。

這類一次性拖鞋有個特點,就是極其不防滑。

程渝只是趁段西越洗手的間隙,稍覺無聊地動了動腿。

無意間踩到地上略微潮濕的地方,隨即感到腳下狠狠一滑,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浴室空間小,這要是真摔倒,指不定磕到什麽地方。破相都是輕的,說不定直接摔出腦震蕩。

他緊緊閉著眼睛,被段西越撈在懷裏,小口小口喘氣,還沒反應過來。

段西越一只手攬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摸著他的頭發,和撫拍他的後背。

同時小聲說:“好了好了,沒事。”

程渝慢慢冷靜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他的懷裏出來,手還知道扶著洗手臺。

“嚇我一跳。”程渝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背後冷濕感強烈,耳邊是嘩嘩不停的流水聲。

程渝摸了摸後背潮濕的地方,視線飄向段西越因為著急,手上被流水打濕的紗布。

而剛剛,段西越就是用這只手把他撈住。

他再怎麽輕,也是屬於男性體重。

所以段西越為什麽能在喊著手疼的情況下,穩穩用受傷的手把他拽起來,並絲毫沒有露出疼痛的表情。

程渝閉了閉眼睛,聲音有點虛:“你過來。”

段西越聽話靠近,想去查看他是否有磕到碰到的地方。

被程渝抓住手,段西越疑惑:“怎麽了,有哪疼嗎。”

“我不疼,你疼嗎。”

程渝幽幽道。

說實話,段西越甚至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因為程渝狠狠捏了捏他裹著紗布的手。

段西越的話語在程渝聽來很是蒼白無力,“……還好,不是,有點疼。你聽我解釋。”

程渝心平氣和道:“我聽著呢。”

段西越說:“沒騙你,真的疼。沒好全,只是恢覆的比較好,偶爾情況下,還是挺疼的。”

程渝冷淡說:“哦。”

半夜三更,路秋澤被蘇唯約出來喝酒,醉醺醺回來,蘇唯面帶惆悵地在程渝的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

不知道在緬懷什麽。

忽然門內傳來一陣聲音,門被打開了,穿著睡衣的男人後退兩步,還在護著裏面人的手,“小心點。”

程渝把枕頭扔出來,砸到他的臉上,陰森森道:“在外邊兒站著吧。”

走過去的額蘇唯和路秋澤聽到動靜便藏到拐角後,互相對視一眼。

發生什麽了?

怕擾民,程渝沒有把門關出震天響的動靜,即使他內心很想。

回到床上,翻來覆去,睡意全無。

蘇唯走過來,酒都醒了,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你又惹他了?”

段西越聳聳肩,單手抱著枕頭:“走,去你房間。”

“咋了啊,我好奇!”

“手傷暴露了而已。”段西越說的風輕雲淡,伸出裹著紗布的手,輕松做出松握的動作。

紗布已經被水打濕,他一點一點撕開來,露出早已恢覆好的手。

疤痕清晰。

路秋澤嘲諷道:“醜的要死,勸你買點祛疤的東西,男人,還是要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

蘇唯拍拍他的肩:“兄弟,活該啊,活該。”

次日清晨。

段西越看似沒有放在心上,實際一出門就去了附近的藥店,買了特意詢問過店員,效果最好的,祛疤的藥膏。

店員掛著兩個黑眼圈,見到帥哥依舊半死不活的樣,隨口問:“買給女朋友用的?”

段西越看他一眼,淡定道:“自己用。”

“哦哦,不好意思,平時看男生自用比較少見。”

“沒事,我發小不喜歡我留疤。”

店員:“?”跟您發小有什麽關系?這麽聽發小的話?

段西越在程渝房間門口站了很久,手裏拎著的早餐已經涼透。

直到一個隊友穿著球衣路過他,又倒退回來,“段哥,等程渝呢?”

段西越“嗯”了一聲。

隊友撓了撓頭:“我剛剛還看到他在籃球場呢,他沒和你說?”

“謝謝,”段西越默了一瞬,強行挽尊,“我忘了。”

隊友:“哦,這樣啊,哈哈。那兒好多人呢,看到隔壁學校的都來問他要聯系方式,真羨慕啊。”

等隊友感嘆完,擡頭一看,“哎段哥,你走這麽快幹什麽!”

*

長椅上的手機屏幕時不時亮起,信息一條接著一條。

許智已經滿血覆活,和陳清然二人打情罵俏。一邊的許真乙齜牙咧嘴,牙酸的不行,恨不得離他們遠些。

“我說你們在外邊能不能收斂點。”

沒人搭理他。

然而這個位置又是觀看的最佳視角,能清楚看到程渝打球的身影,他不想走。

程渝的感冒已經大好,他昨天睡得不安穩,所以今天起得很早,出來散心。

中場休息,走過來,許真乙把手機給他,乖巧道:“程渝哥,有人給你打電話。”

程渝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謝謝。”

許真乙站起來給他讓位置,圍著他轉:“哥,誰找你有急事嗎?對了,哥你手機怎麽壞了,需不需要重新換一個啊。”

段西越的未接來電和微信信息占滿屏幕。

“沒誰,騷擾短信。”程渝看也沒看,把手機放回去,“不小心磕了下,應該換個膜就行。”

“那就好,我給哥貼膜吧,我超級會貼膜。”許真乙驕傲地說。

大概是從昨天手傷和程渝單獨相處後,許真乙仿佛是忽然get到了程渝的好,一口一個“哥”地叫,尊敬的不行。

程渝笑了笑:“行啊,等會去手機店買個膜給你貼。”

一旁的許智“嘖”了一聲,不爽地說:“我說你怎麽想的,你親哥在這呢,沒見你叫過我幾次,亂攀關系。”

許真乙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你才是別亂攀關系好嗎,我對咱們的關系很失望,別跟我說話了。”

“程渝,段少呢,他沒有和你一起過來嗎。”陳清然一見到他們吵架就頭疼,連忙轉移話題。

程渝聽著他們逗嘴直樂,喝了兩口水,笑容淡了些:“不知道,讓他自生自滅吧。”

明顯帶有火氣的話讓幾人皆是噤聲。

哦,又鬧矛盾。

許智搖了搖頭:已經司空見慣了,跟小情侶一樣。還比小情侶關系牢固,怎麽鬧都掰不了。

隔壁學校一大早就出來訓練,吆喝著被許真乙硬生生拖拽出來的程渝,要教他打球。

有個男生走過來,陽光開朗,笑起來爽朗大氣。

“哈嘍,剛剛玩的開心嗎,要不要接著來。”

程渝也笑:“謝謝你教我,等我再休息一下吧,我體力比較差。”

男生站在他面前,“好啊,對了,可以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嗎,我挺喜歡你的。”

許智、陳清然、許真乙:?

程渝喝的水差點嗆咳出來,他好不容易咽下去,臉色已經憋紅了。

他撫著胸口:“呃,不好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男生大大方方道:“你沒被同性表白過嗎,帥哥,這麽驚訝?我看你旁邊不就是同性情侶,不會歧視同性戀吧。”

差點被扣上帽子的程渝:“等等,我沒這個意思。”

雖然被男生告白過,但始終沒有習慣的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平常心對待。

許真乙作為真的歧視過他哥的人,感到被冒犯。

他陰陽怪氣地說:“看不起又怎麽了?兄弟,你是不是太冒昧了,確定別人的性取向嗎,上來就要聯系方式,超沒禮貌。”

程渝補救道:“不好意思,他心直口快,沒什麽壞心。”

男生並不介意,解釋說:“因為我有看到你和另一位同性關系暧昧,我以為你們是情侶關系,如果你不是同性戀,那確實是我冒犯了,不好意思。”

“但是我看人很準的,應該不會出錯吧。”男生繼續說,“但你男朋友沒過來嗎?哈哈,我就是沒看到他才敢問你要聯系,不然他在你身邊,都被嚇跑了,沒人有勇氣過來。”

程渝被這段邏輯感人的話搞得只能沈默,一時被震驚到無言。

不是哥們,按照你的意思,他都有男朋友了,你還理直氣壯要聯系是幾個意思?

接著一道低冷的聲線響起:“知道他有男朋友還問?插足別人很爽嗎。”

壓低帽檐的人個子極高,鋒利的眉眼間滿是戾氣。

眾人都是仰視著,見他伸手壓著男生的肩,陰沈冷漠,但動作和語氣中的攻擊性,像是下一秒就能幹起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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