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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玩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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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玩脫

路秋澤沒忍住,像是受了委屈似的說:“你好久沒回宿舍,我一直在等你。徐憶他們也一直在等你回來,你不是喜歡吃食堂的甜品嗎,每次他們都會給你帶。”

程渝叫他說的不好意思,心想他們相處也並不久竟然對他這麽有感情嗎。

但他還是很誠實地說:“可我並不喜歡吃啦,我和徐憶發信息講一聲。”

路秋澤:“……”

“等等!”他臉色變了幾變,“我回去跟他們說就好,別麻煩你了。”

每次回宿舍滿懷期待帶著小蛋糕的路秋澤,給自己的謊話圓上結尾。

他閉了閉眼,岔開話題,不然能立即原地紅溫。

他看了看程渝手上捧著的盒子,沒話找話,“你喜歡吃章魚小丸子嗎?”

程渝眨了眨眼睛,眼皮帶著薄紅,撓了撓臉,“挺好吃的,就是太燙了。”

路秋澤點點頭,“我再去給你買兩盒吧。”

程渝:“我又不是豬,而且我吃過飯了。”

“哦,”路秋澤悶著腦袋,憋出一句:“可以給我嘗一嘗嗎?”

好安靜。

路秋澤看起來冷靜鎮定,其實耳垂紅的要滴血,眼神直勾勾的落在他手中的章魚小丸子上,仿佛真的垂涎欲滴,饞的不行的樣子。

啊啊啊。

他怎麽像乞丐一樣。

程渝為什麽不說話,是他提的要求太過分了嗎,但是他之前還看到他和段西越在食堂吃的同一份飯。

求同等待遇。

在路秋澤腦中劃過無數思緒之際,程渝確實在猶豫,他倒不是護食潔癖什麽的,就是單純覺得路秋澤還真是不忌。

但他看路秋澤好像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一邊想路秋澤餓成這樣一邊挑了個幹凈簽子,紮了個圓潤的丸子遞給他。

路秋澤眼含熱淚,心中“yes”一聲,滿臉幸福地一口吃掉。

媽媽。太香了,太香了!

蘇唯跑過來喊了一聲,“我也要吃——!”

他推了下路秋澤,湊過去紮了個丸子,路秋澤非但沒生氣,反而在邊上咬著木簽,露出傻楞楞的笑容。

跟傻子一樣。

蘇唯嚼吧嚼吧,“剛在說啥呢,哎這丸子都冷透了報吃。”

路秋澤瞪他一眼。

程渝說:“熱的好吃。”

“咋了我說的不對嗎路秋澤,你瞅我幹啥。你倆聊什麽呢,我也想聽。”

程渝這時候看了看手機,沒看到段西越的信息,心想他掉衛生間了嗎,打算起身去找他。

下一刻段西越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他站的有些遠,在黑夜中看不清目光。

程渝等了一會,段西越還是沒過來。

蘇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奇道:“他站那搞什麽?”

“行為藝術吧,咱們普通人體會不到。”程渝神色不太自然,把頭撇過去沒看他。

段西越身高太出眾,和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依舊有種鶴立雞群的意思。

旁邊的路秋澤默默對比後站上路邊臺階,挺起胸膛。

段西越看都沒看他一眼,把程渝拎起來,“走了。”

程渝縮著脖子,任段西越提溜。

路秋澤“哎”一聲,急了,這才聊多久啊。

段西越一來就把人帶走了?憑什麽。段西越是程渝什麽人啊,管天管地還管別人社交,控制欲這麽強呢。

蘇唯眼疾手快抓著他衣領,好險把人拽住了,等人走後,才問:“你又搞什麽。”

路秋澤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憤憤不平。蘇唯越聽越麻木,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從此嘲笑他整整一個月,見到他就喊“待遇哥”。

“我從小跟程渝一起長大,認識他的時間比段西越還久。我都沒敢想和他有同等待遇,你一個認識他不到一個月的室友還幻想上了。”

蘇唯語重心長,拍拍他的肩,“看到了嗎,天黑了,回去洗洗睡吧,夢裏什麽都有。”

*

雲水市在南北交界處,近幾年旅游業興起,為了不破壞生態自然,市內交通選擇除了私家車、出租車、小電驢,此外就是步行。

回酒店的路上,程渝不知道怎麽想的,在路邊楞怔半晌,楞是沒說要打車,被段西越抓過去跟上。

他們之間很少有這麽難以形容的氣氛,程渝低著頭不看路不看人,兩眼一閉就是往前沖。

段西越體溫高,剛洗完的手殘留著些許冷感,穩穩牽住程渝的手,在他耳邊提醒道:“紅燈,別動。”

“哦。”程渝悶頭悶腦應了一聲,仍然沒有擡起頭。

他嘗試掙脫段西越的禁錮,沒用,牽得好緊。

等到綠燈,段西越晃了晃他的手,像叮囑小孩子那樣耐心溫柔,但事實上段西越對小孩子根本就是缺乏耐心。

“綠燈了,走吧。跟好我,走斑馬線。”

作為旅游城市,雲水市的包容度很高。路上行人熙熙攘攘,滿大街都是奇裝異服。

在此種氛圍下,他們只是外形稍微出眾些許,並不十分紮眼。

更何況在周圍遛狗穿著小醜服的疑似馬戲團在逃人員、一群紅藍綠各種發色團建的coser、穿著華麗婚紗喝著啤酒腳上搭一雙涼拖的女孩等襯托下,兩個男人牽手根本不足為奇。

於是程渝安穩下來。

就是臉還是紅的,眼神也不看牽著他的手的人,嘀嘀咕咕:“神經病,又不是小孩。”

到了人少的地方,二人相交的手逐漸熱起來。段西越放開他,站定。

程渝步伐不停,段西越喊了他好幾聲,他都裝聾作啞。

“你怎麽了?我惹你了?”段西越跟在他後面說,他看起來好像真不知道一樣,無辜,疑惑。

程渝本來心裏莫名其妙發虛的態度被他這樣一講,在此刻凝聚成怒火。

“我怎麽了?我還想問你呢。”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氣勢洶洶。

他一改之前遮遮掩掩的模樣,“你為什麽要叫我那個,你腦子壞了吧。”

段西越在他低著頭時,無聲笑了一下。

然後在程渝擡起頭不快質問他時,他又恢覆成不冷不淡的表情,做出一副不解的樣子:“什麽‘那個’?‘那個’是哪個?你說清楚一點。”

程渝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睫毛像翩飛的蝶翅飛舞,眼睛澄凈無垢,即使在憤怒註視著他的時候,也毫無攻擊性。

眼睛本來就大,還瞪,顯得圓圓,真的很可愛。

段西越手癢心也癢,想碰碰他的睫毛,再碰碰他的眼睛,最好再觸柔軟的唇和皮膚,一定是溫熱的,帶有獨屬於程渝的香氣。

只有親密地貼在一起時,他才能感受到這人是屬於自己的。然而仍然不夠,他不會感到滿足。

明明近在咫尺,他卻像被困在無途迷宮中、找不到答案的低級玩家,不知道該怎麽辦,才能讓瘋狂跳動的心臟平定下來。

他需要做點什麽來解心中瘋了一般的悸動。

程渝不會跟他真生氣,拉著臉看他幾秒,確認他是否是在演* 戲,遲疑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簡直就是一只沒有防備心、特別容易相信別人,會被一點點食物就能騙走的小貓。

段西越呼出一口氣,手搭在額前,實在沒忍住,唇角翹起來。

程渝冷笑一聲,“滾。”轉身就走。

完蛋,逗過頭了,這下是真生氣了。

*

教練在給他們分房間,“男女分開住,兩到四人一間,自行組房間,也可以讓我來分。”

蘇唯站姿吊兒郎當,舉手:“教練,我能不能自己住一間啊,我有輕微潔癖。”

教練讓他滾,用房卡敲了敲他的頭:“有重度潔癖都沒用。”

“哎那個,段西越跟我住一間吧。你手傷還沒好,程渝明天晚上要參加比賽,別麻煩人家了。”

程渝的頭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沒人告訴他他要參加比賽啊?

“不是,教練,比賽不需要通知本人是吧,我還以為前幾天是說著玩的,”程渝都被逗笑了,“那本人應該也不需要到場吧。”

他那點運動量和不堪入眼的球技,不丟人現眼就不錯了,還能參加比賽。

他可不想頂著幾個學校的灼灼目光,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

教練“誒”了一聲,正色道:“程渝同學,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從來不開玩笑的,自然也不存在說著玩的情況。我說的話都是作數的,就是個水賽,你充人數而已,別怕,教練在你身後支持你。”

段西越言簡意賅:“加油。”

程渝抿了抿嘴唇,把正仰著頭喝飲料的蘇唯拽到右手邊,擋住段西越的臉和視線。

不想搭理他。

蘇唯猝不及防,嗆了個半死,等他終於拍著胸口平靜下來,就和冰冷盯著他的段西越相對而視。

蘇唯微笑,擡起手,示意自己是無辜的:“哈嘍,不是我想站這的。”

你們兩個人鬧別扭,為什麽要牽扯上他。

段西越說:“我知道。”

不然蘇唯這個時候怎麽會完好無損站在不屬於他的位置上。

有病吧這個世界。

程渝和教練說:“好吧,明天輸得太慘別怪我。”

他接過房卡後,教練說:“段西越呢?這個是你的,跟我住吧。”

段西越皺著眉,不爽,“教練,您明明知道我只能接受和誰住在一起。”

教練和他對視幾秒,敗下陣來,“行行行,你和程渝住吧,我不是說了擔心他第二天狀態不好嗎。既然你們不在乎,我又不能真攔著你們這群小年輕。”

段西越滿意了。

程渝的聲音下一刻響起來:“我不跟他一起住。”

蘇唯和路秋澤面面相覷,眼神交流。一個在說:“他倆到底咋了”,一個臉色狂喜:“太好了,程渝終於認清這貨真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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