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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名動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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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名動天下?

黑水城客棧。

幾人回落英縣的路上又住回了同一家客棧,今日不知為何黑水城客棧生意極好,還未天黑,客棧早早的就沒剩什麽房間了。

客棧一樓,依舊是師兄弟兩人,林若水去了城外練劍,說是夜色能讓她更快領悟下一招劍式。

李拂衣不懂,但李拂衣敬佩,真女人不畏懼任何流氓匪徒,妖魔鬼怪,蛇蟲鼠蟻。

碰上這位女俠,什麽屬性的都得退避三舍。

正等著上菜,旁邊的桌子有人談論起了神女山之事。

旁邊一桌人甚是奇怪,四個人卻坐著的是兩張桌子並起來的大桌,也不怕兩邊的人夾不到菜。

這桌人只比李拂衣他們早來片刻,此時也未上菜,百無聊賴的喝著茶談論到了神女山。

“老周啊,你怎麽還掛著平安符啊,都說了神女山沒有鬧鬼。”坐在靠窗邊的人話語中滿是對老周的鄙棄,他靠在窗口,見著個女的經過就眼睛發亮,上至六十,下至十歲,都不肯放過,上上下下都打量仔細了。

“滾蛋,我又不像你,見著女鬼都得叫聲美人,我可怕的很。”老周在靠近李拂衣這桌的位置上,有些賊眉鼠眼。

“都說了,那神女山是被雷劈的,整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幹了什麽虧心事,那麽怕鬼。”對著窗戶坐著的人翻了個白眼,話語不是那麽客氣。

“既然神女山是被雷劈的,老劉你這大老遠的來這裏做什麽?看雷?”靠著窗戶的那人顯然有些不耐煩,“有什麽好裝的,這裏的江湖人土不都是為了李拂衣而來。”

?我嗎?李拂衣轉頭看向那桌客人。

“啊,我不是啊。”離李拂衣這桌最遠的位置有人迷茫的開口了。

“吃你的。”三人異口同聲的把這個白癡噴了回去,那人縮了縮腦袋,看著光溜溜的桌面,一臉委屈。

“這種傳言也只有你這種白癡會信,一劍斷山,你當話本呢,我來這邊不過是做點小生意啊,鄭兄。”老劉的表情此刻猥瑣至極。

“原來又是,切,膽子真大。”這位鄭兄有些不屑,“一步登天的機會,誰不想撞一撞,萬一成了,哪怕是皇帝也是要把我供起來的。”

老劉笑了,“你這還真做上夢了,我看這個所謂的李拂衣說不定就是個和你一樣的愛做夢的,只是人家比你聰明,聽說長得還漂亮的很,在神女山出事之後,立刻編了這麽個故事來捧自已,偏偏這故事還真有人信了,特別是那些沒腦子的女人。朝廷也是,這種就知道造謠生事的無恥之徒就該抓起來嚴刑拷問一番他有什麽陰謀,攪得整個武林都不安寧。”

葉淺溪拍桌而起,怒極開口道:“你渾說什麽,誰造謠生事了,我看是你才該被抓起來,張口就胡扯。”

“誒呦,又來一個迷信李拂衣的,怎麽了,小少俠,你李哥哥是給你花錢錢了,還是陪你睡覺覺了,這麽著急。”老劉看著葉淺溪清秀的容貌,咂了咂嘴。

“是小少俠還是小女俠呢?”那位鄭兄的目光上下逡巡了一番,頗有些沒趣的又看向了窗外。

“鄭兄沒興趣的,自然是少俠了。”老周背過身來面對著葉淺溪,話語頗有些陰陽怪氣。

“劉大俠這麽懂,想必沒少跟情哥哥探討睡覺覺的事吧,只是不知道劉大俠的情哥哥是在坐的哪位啊,比劃比劃?”葉淺溪不甘示弱。

夾在兩桌人中間坐著的李拂衣默默的低下了頭,你們惹他做什麽,罵贏了也只能去跟閻王炫耀了。有時候,兩不相幫也是一種偏向,李拂衣在心中默默念起了剛學沒多久的地藏經。

老劉翻身就上了桌,站在了離李拂衣他們近些的那張桌子上,“小鬼,你家大人沒教過你怎麽說話嗎?不如過來讓哥哥教教你。”

“我爹早就下九泉去給你爹當爺爺了,沒空教我,倒是大孫子,怎麽還站著呢,還不快過來給你爺爺磕兩個,爺爺賞你點銀子花花。”說著,葉淺溪也上了桌,往老劉的腳下扔了兩個銅板。

老劉臉都氣的有些發黑,“就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還當上爺爺了,連女人都沒摸過的……”

“大孫子這麽說的話就不對了,你難道摸過?那我孫媳婦可不依呢。”說著,目光在那位鄭兄和老周之間游弋,“這周大俠對我大孫子這麽維護,不會就是我的好大孫媳婦吧,也別害羞,過來一起給你爺爺磕個頭,爺爺別的沒有銀子還是有的。”說著,又摸出了兩個銅板,扔到了老周的桌前。

店小二端著一盤花雕雞,站在那被三人痛罵的男子身後,“客官,您幫著勸勸呢,您看看。”

男子不說話很淡定的接過花雕雞,放在了自已面前,老劉站在另一張桌子上,不影響這桌,他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塊,一口咬下,肉質軟嫩,酒香撲鼻,雞皮脆爽,他吃了一口才開口道:“看到窗口坐著的那位了嗎?雲江鄭家的,就是把你這座酒樓砸了對人家來說也賠不了幾個錢,接著上菜吧。”

“小畜生!”老劉怒罵著,但說什麽也不拔刀,“你倒是嘴巴厲害,你家情哥哥可不幫著你,怎麽,昨晚……”

“大孫子,長輩的事你少管,張口閉口哥哥哥的,也沒見你下個蛋啊,怎麽你情哥哥不努力啊?”葉淺溪雙臂抱胸,明明年紀比人家小了不止一輪,但偏偏身高優越此時真有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怎麽,這縮頭烏龜這麽有本事,讓你個小雜種生下烏龜小王八蛋了?”老劉指著李拂衣,“你這瘦了吧唧的情郎還挺帶勁啊。”

“沒有小王八哪裏來的你,龜孫子,怎麽跟你爺爺說話呢,沒大沒小,沒規沒矩。”

男子面前又擺上了一盤新菜,熏魚,這熏魚酸甜適口,開胃解饞,酥軟鮮美,男子卻只吃了一塊。

“呦呵,你還真當自已是個人物了,孫子當多了,腦子當壞了,跑你親爺爺面前發起癲來了,今日非讓你斷條腿在這。”

“這是斷過幾次腿了,這麽喜歡斷別人的腿,莫不是,”說著葉淺溪眼睛往下三路瞟了瞟,“怪不得要找情郎呢,原來斷的是這條腿,這香火怕是要斷了啊。”

“你看哪裏呢,胡說八道的小王八蛋,長那玩意兒了嗎?就盯著爺爺的瞧,怎麽,不想要你這縮頭烏龜情哥哥了,想換人了?”

拌豆芽上來了,這豆芽酸爽脆嫩,解膩的很,可惜男子不愛吃素,只意思意思夾了兩根嘗嘗味。

“這就急了?我說對了?啊呀,這麽多人呢,倒真是爺爺對不住了呀,乖孫。不過爺爺沒怪你斷了家裏香火,你也別怪爺爺說漏了。”葉淺溪一臉歉意,甚至隱隱有股慈祥感。

老劉恨不得當場一解褲腰帶,但,這人也太多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客棧內外都已經站滿了人,他咬咬牙,這小子牙尖嘴利他實在是罵不過啊,但就這麽認輸太丟人了,偏偏他根本不會什麽武功,只能賭一把了,賭對面那小子也不會武功,但這可是拿命賭啊,老劉猶豫了。“還斷香火,知道怎麽才能有香火嗎小東西,你這縮頭烏龜情哥哥同意你有香火了嗎?”

涼拌豆皮香辣可口,男子眼前一亮,當真合他口味,就也上來了,一口豆皮一口小酒當真是妙哉。

李拂衣黑臉了,他都不開口了,還非要拉上他,怎麽,他是什麽很賤的人麽?事不過三懂不懂?這地藏經是念不下去了。

“那劉大俠有香火了嗎?不會還沒有吧,怎麽這麽大年紀了還沒有呢?是不想嗎?”李拂衣慢慢悠悠的開口了,這一開口陰陽怪氣的很。

老劉倒吸一口涼氣,完了,這個也不好惹,“那你這一身窮酸味怎麽不去多掙幾個錢,是不想嗎?”

這溜魚丸口感彈滑,滿是魚肉的鮮香,還不用吐魚刺,實在是妙啊。

“那為何沒有在在財富榜上看到劉大俠的大名,是不屑嗎?”

老劉覺得胸口悶悶的,怎麽說話的,比那小東西還讓人不舒服,“我可沒有情弟弟要養,自然不用像兄臺這麽努力,這站都站不起來了,相比昨晚辛苦的很。”

“辛苦點挺好,總比……生活有時候就是這樣,吃不了這個苦就要同劉大俠一般學會躺下享受啊。多享受幾回,就不必再辛苦了。”

“狗雜種,給你臉了是吧,信不信老子把刀塞你嘴裏,給你漱漱口。”老劉臉都扭曲了。

酒糟鴨肉質緊實,十分入味,越嚼越香,吃得無肉不歡的男子連連點頭。

“劉大俠這話說的,您想把刀塞我嘴裏,我又何嘗不想把刀塞進劉大俠昨晚辛苦了一夜的地方,無非是怕這種手段會讓劉大俠更加快樂而已。”

老劉一口氣差點上不來,這麽會說話,你裝什麽縮頭烏龜呢。

看著長袍廣袖的李拂衣,圍觀群眾搖搖頭,還是書生會罵人啊,真難聽啊。

老劉四下一看,雙眼一翻就是往後倒,只要他夠不要臉,誰都動不了他。

他這一架吵的實在專心,於是當他倒下去的那一刻,乒鈴乓啷,十分精彩,只是倒黴了正在品嘗美食的男子,這一下渾身上下都香噴噴的。

葉淺溪輕嗤一聲,“沒用的東西。”又有些可惜,上菜的速度真是慢,還沒來得及上湯呢。

老劉慘叫連連,不動還好,這一動,旁邊坐著的兩人坐不住了,紛紛後退跑路,老劉又羞又氣,窘迫不已,幹脆逃離了客棧。幸運的是他這一身菜肉醬汁,十分狼狽,圍觀的眾人避之不及,讓他得以飛速逃離。

葉淺溪昂著頭下了桌,看了看一臉無悲無喜的師兄,老實了。

只是來黑水城品嘗美食的男子十分傷心,抖落了身上的一塊鴨肉。這才上了兩道熱菜呢,這接下來的菜估摸著是不會上了,難得有人請客,點了好多菜呢,他都沒吃上,這太讓人絕望了。

看著一桌一地的狼藉,小二的天終究是塌了。

見著沒熱鬧了,圍觀的人群也散了,鄭兄隨手在桌上拍了一張銀票,掌櫃的也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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