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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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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第 71 章

夜幕裏星光點點, 陽臺上灑滿月光的清輝。四月的春風在雨後更添涼意,吹在裸露的胳膊上,令人忍不住冒出雞皮疙瘩。

許冠寧搓熱手臂上的皮膚, 看著兩手撐在洗衣機上的許東昇,無奈道:“爸, 洗衣機根本沒開, 你先進屋吧。”

許東昇喝得酩酊大醉,根本聽不進她的話, 搖頭晃腦地指著洗衣機滾筒, 罵道:“我讓你別轉了!聽見沒!”

“你就任他發酒瘋吧,”歐煥蓮坐在沙發上削蘋果, 氣定神閑道:“自己出酒還出命, 人家說兩句好話就拿命喝。我吃完蘋果就拿dv機給他錄起來, 等他擺六十大壽那天放給所有人看。”

許冠寧不禁打了個哆嗦,她媽媽真是個狠人吶!對天呢喃道:“外面好冷啊, 爸你多保重。”

歐煥蓮咬一口蘋果, 朝她攤手。

許冠寧腳步一頓,明知故問道:“你沒喊我拿東西吧?”

歐煥蓮紅潤的雙唇吐出冷冰冰的兩個字:“紅包。”

“嚶!”許冠寧嚶嚀一聲, 掏出褲兜捂熱乎的紅包拍她手上。扭頭跑進房間趴在床上,兀自傷心。

他們剛從許振中兒子的滿月宴回來, 那個紅包就是在喜宴上得來的。

本地通有的習俗, 參加喜宴的賓客無論男女老少,在吃飯的時候都會收到主家派的感謝紅包,裏面通常就包個一塊錢。

只是一元也要沒收,再次證明她媽媽是個狠人!

歐煥蓮的聲音在她房門口響起:“衣服還沒換就趴床上, 臟死了!”

許冠寧擡頭看去,dv機泛著冷光的鏡頭赫然在她眼前!嚇得連忙把頭埋進被子裏, 嚷道:“媽媽,你別拍我!”

“我沒開機,你趕緊去洗澡。”

許冠寧聞言松了口氣,一骨碌爬起拿上睡衣卻拐去後陽臺。

歐煥蓮在那正舉著dv機懟到許東昇臉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錄像。憋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媽媽,讓我試試!”

“噓!”歐煥蓮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無聲笑道:“別笑太大聲,得把你爸說的話一起錄下來才行。”

許東昇察覺有人在拍他,醉醺醺地對著鏡頭開口:“你是電視臺來采訪的?我要舉報這個牌子的洗衣機,它完全不會停,轉了一晚都!”

“噗!”許冠寧連忙別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地憋得快要笑出內傷。

許東昇這會指著鏡頭,含含糊糊道:“你貼這麽近做什麽!我有老婆的!”

歐煥蓮聞言心花怒放,關掉dv機,滿意道:“你的覺悟不錯嘛!”

“可不是麽!我老婆全世界最漂亮!”

許冠寧的笑容一滯,十多年來,終於找準在這個家的定位。原來她是那盞閃亮的電燈泡,轉身去點亮浴室。

***

一夜安眠,醒來時天空泛起魚肚白。

許冠寧打了個哈欠,背著書包緩緩走在校道上。忽然有東西輕輕砸頭上,拿下來發現是一朵形似喇叭的黃花。擡頭觸目一片金黃,嘀咕道:“連這朵花也在諷刺我。”

陳寶言回望校道,筆直的水泥路兩旁皆是樹冠上只見花不見葉的黃花風鈴木,金燦燦一片開得正盛,不少人駐足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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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納悶道:“諷刺你什麽?”

“諷刺我不但實驗黃了,還被扣光真金白銀。”許冠寧說著煩躁地從兜裏掏出手。

“你又想滋我?!”秦劭燁敏銳地跳開一步,滿臉警惕地盯著她。

許冠寧瞪他一眼,把額頭邊上碎發挽去耳後。掏出掌心大小的玩具水槍,玩味道:“膽小鬼,我這槍還是空腹的。”

秦劭燁看著那把小水槍,瑟縮道:“你還把它帶來學校幹嘛?”

“當~然~是有備無患吶!”許冠寧握住槍托對準他,重重踩上樓梯,咬牙道:“我只要看見你就會想起那些無辜被扣的零花錢,恨不得再滋你一百槍!”

秦劭燁咽下口水,囁嚅道:“你這是遷怒,不講道理。”

“我就是遷怒、不講道理!怎麽樣!”許冠寧說一個詞就朝他逼近一步,懟臉到他跟前察覺身高處於劣勢,揪住他的衣領拉低,蠻橫道:“你沒事長這麽高幹嘛!”

秦劭燁的破鑼嗓子退燒後成了公鴨嗓,正式邁進變聲期。短短幾個月裏,身高像是樹苗一樣猛躥到一米八五。現在被扯著脖子壓彎腰和她平視,別過臉呆呆道:“不會怎樣。”

陳寶言在一旁等著好戲開場,結果火楞是沒燒起來,鄙夷道:“你真慫!”

許冠寧倒是很滿意,松開他的衣領,淺笑道:“我下次做實驗帶上你啊!”

“你還沒死心?!”兩人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絕對不能!”許冠寧擲地有聲地開口,馬尾一甩,擡步往課室走去。

陳寶言追上她,急道:“你還有那些化學書吶,再弄下去,不怕阿姨把你的書也沒收了?”

“就算無路可走,我也不會放棄!”

“不對,你還有一條路可以走。”秦劭燁在他們身後冷不丁地插話。

許冠寧對他寄予厚望,急急地回頭問道:“你快說說,哪條路子?”

“死路一條。”

“啪!”一聲。

陳寶言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感慨道:“終究逃不過一頓打。”

秦劭燁回到座位仍感覺手臂火辣辣的,齜牙咧嘴地掏出作業本。

劉明明看他手臂上泛起一片紅,好奇道:“你怎麽了?”

秦劭燁淡定道:“打蚊子。”

“看你的情形,那得是異形蚊子吧。”劉明明瞄一眼領讀的陳寶言,豎起課本低聲道:“呼叫蒼蠅!豹子盯上獵物,over!”

他為什麽成了蒼蠅?

秦劭燁對這個代號不予回應,鎮定自若地打開語文書跟著念起來。

早讀課結束後,除了分早餐的同學留在課室,全部人下樓去做早操。

許冠寧和陳寶言一起去辦公室幫忙改古詩默寫,老師們都在樓下看學生做操。

陳寶言仗著辦公室只有她們兩個,邊改邊勸道:“你要不先把實踐這個步驟放一邊,可以多看些書做好準備嘛。”

“可是你不覺得做實驗的過程很有趣嗎?”許冠寧露出傻笑,憨憨道:“溶液配比不一樣,每次產生的顏色變化超級豐富又澄清透明,可漂亮了!”

“聽你意思,對化學很感興趣?”

忽然出現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

許冠寧回頭看去,黃玉海剛把杯子放飲水機底下,從他進來到拿起杯子,她們居然都沒發現!

飲水機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屋裏靜默一瞬。

許冠寧趕緊回答:“我在寒假的時候,跟一位老師了解過一點點。”

“喲,學過呀。”黃玉海只說了這一句,轉身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打開底下的櫃子翻找起來。

許冠寧和陳寶言對視一眼,埋頭在本子上勾勾叉叉。剛把所有改好的本子歸置整齊,身後出現一只手。

“來,你做做這張卷子。”

許冠寧詫異地接過卷子,上面只寫了個《測試(一)》的標題。還以為剛才的對話結束了,沒成想是在給她找卷子,翻轉試卷察看題目,只有選擇題和填空題。

黃玉海看出她的疑惑,開玩笑:“正好有套卷子在手上,順手拿來考考你。”

陳寶言暗自咂舌,改作業獲贈試卷?!

許冠寧有種臺下苦練多年,初登舞臺的興奮,驚喜道:“老師,要在這裏做完嗎?”

黃玉海隨意道:“沒關系,你做完拿給我就行。”

陳寶言湊過去瞄眼試卷,低聲道:“這裏寫著考試時間30分鐘誒!”

大課間休息時間是30分鐘,她們剛改默寫花了將近十分鐘。而且題目看著就不簡單,哪夠呀。

“能做多少是多少吧。”許冠寧拿起試卷去空教室,想起今天的早餐是湯粉,泡一節課有點難以下噎,語速飛快地開口:“寶言,你回去幫我把飯盒收好,我不吃早餐了。”

她話沒說完,已經爭分奪秒地連做兩題。陳寶言不敢出聲打擾,掩上門快步離開。

許冠寧在預備上課鈴響起時堪堪寫下最後一個答案,連忙過去交給黃玉海。

黃玉海詫異道:“這麽快做完?”

許冠寧微微勾起唇角,矜持道:“老師,我先回去上課!”

下課鈴還沒打完,劉明明一邊整理桌上的東西,一邊說:“火華,去......”

鄰組的吳力赫優哉游哉道:“火華人都跑了,你還在這和人說話。”

劉明明扭頭一看,旁邊座位是空的,驚呼:“他什麽時候跑走的?!”

“老師說下課的時候。”

“他趕著拉屎啊?”劉明明嘀咕,肩膀忽然給人拍了下。扭頭看去是吳宇鴻站在門邊,笑道:“找我們班長是吧,我幫你喊。”

才張開嘴意識到這個可能是兄弟的情敵,凝眉嚴肅臉問道:“你找我們班長做什麽?”

兄弟的幸福,就得靠他來嚴防死守。

吳宇鴻一楞,不明白他的態度為什麽突然變差,隨即笑道:“你們班這個月的粉筆,我順便一起拿了。”

“我替全班同學謝謝你啊,交給我吧。”

劉明明伸手途中被人截胡,許冠寧接過粉筆盒,笑瞇瞇道:“我們兄弟班的感情果然不是吹出來的,多虧有你幫忙。”

吳宇鴻鼓起勇氣開口:“你要是想謝我,請我吃東西吧。”

“行啊!”

“不行!”

兩人不明所以地看向劉明明。

劉明明展開頭腦風暴,迅速想了個借口:“我...我剛在擤鼻涕呢!”說著捏起鼻子,從喉嚨含糊發聲:“噗~呲~”

兩人無語:“……”

劉明明面不改色地問道:“你們聽,是不是很像在說不行?”

“是呢,你擤鼻子的聲音真有特色。”

許冠寧扯起嘴角敷衍,繼續和吳宇鴻說:“可是我零花錢都被沒收了,先欠著行不行?”

吳宇鴻訝異地‘啊’了聲,連忙擺手說:“沒事的,我只是開個玩笑。”

“我沒和你開......”

“麻煩借過一下。”

許冠寧被人打斷話,擡眸看去。

秦劭燁喘著氣出現在吳宇鴻後面,雙手插兜嘴巴緊抿,目光直直盯著她身後不知道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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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宇鴻連忙側身讓開,和許冠寧說:“你不用放心上,我回去了。”

“那下個月我幫你拿,你一定要等我拿啊!”許冠寧晃晃手上的粉筆盒,歡快地轉身往講臺走去。

秦劭燁在她經過的時候,搖頭晃腦地撇嘴:“你一定要等我啊~”

“你有病啊!”許冠寧瞪他一眼,要不是因為兜裏比臉還幹凈,她哪用拖欠人情!想到這個就來氣,用力再瞪他一眼!

“你說你啊,”眼看許冠寧氣呼呼地走遠,劉明明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一下課人就不知道跑哪去。看看隔壁班的班長,多體貼吶!”

秦劭燁悶不做聲地擰開瓶子灌了一大口水,在許冠寧再次經過的時候拽住她的外套袖子。

許冠寧扯回袖子,惡聲惡氣道:“幹嘛!”

“喏,”秦劭燁掏出口袋裏的面包拍她手上,悶聲道:“我拿錯口味,便宜你這頭豬吧。”

“你才是豬!”許冠寧手上躺著一只被壓扁的紅豆包,表面明晃晃地掛著紅豆泥,的確不是他喜歡吃的,嘟囔道:“這麽明顯也能看錯,我好心幫你解決了。”

她沒吃早餐正好餓了,撕開包裝咬一大口,開心道:“你不愛吃,我愛吃。”

“嘖嘖,”劉明明瞇起眼睛,揶揄道:“為什麽沒人拿錯肉松包呢,我喜歡吃那個。”

秦劭燁:“……”

許冠寧雙頰塞得鼓鼓囊囊,琢磨這種兜比臉幹凈的日子實在是難熬。中午回到大院,一屁股坐在歐揚旁邊,哀嘆:“由奢入儉難啊!”

歐揚置若罔聞,眼睛盯著作業本寫寫擦擦。

他居然無動無衷!

許冠寧加大火力,抽噎道:“我好可憐啊!大課間沒時間吃早餐,又沒錢去買東西吃,在學校差點就餓死了!”

歐揚眉毛也不帶動一下,收拾好作業塞書包裏,無情道:“我要睡覺了。”

“哥!你就這樣對你的妹妹!”許冠寧死賴在他床上不走,傷心欲絕道:“我是你唯一的妹妹啊!你不能江湖救急一下,分我點零花錢?”

歐揚擼起褲腿,平靜道:“你看這裏。”

許冠寧低頭看向他那光滑白凈的小腿,疑惑道:“看了,做什麽?”

“毛都沒有!”

許冠寧:“……”

片刻後,胡春蘭聽到隔壁屋的動靜,喊道:“你們要打架就出去打,別吵著我睡覺!”

***

中午‘化緣’失敗令許冠寧一度意志消沈,氣呼呼地走在學校的林蔭道,嘟嘴抱怨:“你說,歐揚他是不是很小氣!”

“嗯嗯!”陳寶言的立場一邊倒,開口斥責:“就是他小氣!”

“你倆先別說了,”秦劭燁低聲提醒道:“黃老師在後面。”

話音剛落,黃玉海看見他們,喊道:“許冠寧,你過來一下!”

許冠寧倒回去站在他面前,問道:“老師,你找我什麽事啊?”

黃玉海身旁站著一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連衣裙的女老師,她微微笑道:“我說老黃怎麽會把好苗子藏著掖著,原來是初二的學生吶。”

許冠寧聽得雲裏霧裏,眼神裏帶著疑惑看向她。

黃玉海給許冠寧介紹:“這位是負責化競隊的孫老師,你的卷子我給她看過。”

“那張是化競隊上學期的練習卷,”孫春芳滿臉讚賞,誇道:“聽老黃說你是在20分鐘內完成的,基礎挺紮實!”

許冠寧一臉震驚,居然是競賽隊的卷子!

黃玉海意味深長地勸道:“老孫,好苗子難得啊。”

“在學校別叫我老孫!”孫春芳瞪他一眼,聽著像是叫猴子,扭頭看向許冠寧笑道:“不過那份練習卷不夠說服我,你要是願意的話,再做一份卷子?”

許冠寧按捺不住雀躍的心情,忙不疊地點頭:“如果有這個機會的話,我肯定願意嘗試。”

“等會第一節是音樂課吧?”黃玉海看她點頭,繼續說:“我和音樂老師打個招呼,你現在跟著孫老師走。”

“老師,”許冠寧走在孫春芳旁邊,猶豫道:“加入化競隊的話,可以做實驗嗎?”

孫春芳邁上樓梯,失笑道:“大部分輔導時間就是在實驗室,只要遵照實驗室規定,隨便你做。”

許冠寧悄悄握拳,低聲歡呼:“耶絲!”

“老黃說你很喜歡化學,看來是真的。”孫春芳打趣道,拐進辦公室翻出試卷說:“限時30分鐘,你就在這裏寫吧。”

許冠寧快速掏出紙筆,調整好位置後輕輕撫平試卷,開始聚精會神地瀏覽題目。

30分鐘一到,孫春芳關閉手機的鬧鐘,收走試卷說:“你在這等會。”

許冠寧盯著她批改試卷,看她一時皺眉,一時抿唇讓自己心裏七上八下的。

一會兒,孫春芳擡頭笑道:“真得感謝老黃幫我發掘好苗子,歡迎你加入化競隊!”

許冠寧欣喜若狂,急成結巴:“我...我真的進化競隊了?!”

“輔導時間是周三、周五下午第三節課,我不喜歡有人遲到!”

“謝謝老師!”

許冠寧踩著下課鈴聲回到課室,好幾個人圍攏上來。

陳寶言興沖沖地追問道:“你去哪了?黃老師喊你去幹什麽?”

劉明明調侃道:“班長,你去執行什麽秘密任務嗎?”

秦劭燁覷著她一副打雞血的模樣,說道:“你撿錢了?”

“嘿嘿!”許冠寧沈醉在喜悅裏。

鄭嘉儀推推她的手臂,催道:“你別只顧著傻笑啊,快說說!”

許冠寧一五一十地交代,換來幾人震驚又佩服的眼神。

陳寶言張圓了嘴巴:“所以你現在是提前進入化競隊,隊裏只有你一個初二的!”

“嘻嘻!”

“我的媽呀!”劉明明攬過秦劭燁的肩膀,把人帶回座位,唏噓道:“火華,班長太強了。感覺我們這些凡人追不上她的腳步,你看看要不要換個人......”

劉明明在他那殺人的眼神下,逐漸噤聲。

秦劭燁一言不發地翻出書,模棱兩可道:“凡人修煉成仙的例子也不是沒有。”

“挑個吉日找雷劈?”

秦劭燁:“……”

許冠寧回家迫不及待地宣布這個好消息,並以此為條件作擔保:“媽媽,我現在已經是擁有實驗室的人了。不會再惦記家裏這些,零花錢...能不能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歐煥蓮故意逗她,一臉抱歉道:“可是你那些錢被我花去七七八八了。”

許冠寧下意識地‘啊’了聲,忍著心痛開口:“沒關系,剩下多少都行。”

哪怕只剩一元錢,她也要當著歐揚的面花出去!

“我一分沒動你的。”歐煥蓮刮刮她的鼻尖,笑道:“存錢罐在梳妝鏡的抽屜裏,自己去拿吧。”

“大笨象會跳舞,馬騮仔會上樹~”

許冠寧手舞足蹈地跑去主臥,轉瞬就抱著存錢罐躥回房間。

秦劭燁聽到她在樓下哼歌,思及她開心的原因,神色一凜,扯下嘴角重又把註意力放在習題上。

翌日早晨,許冠寧和歐揚在車棚狹路相逢,不屑道:“真是冤家路窄!”

歐揚斜睨她一眼,一手搭在秦劭燁車座子上,豪爽道:“放學校門口等,哥哥請你吃炸串。”

“切!”許冠寧掏出口袋的錢甩了甩,得意道:“看看,這是什麽!”

“你給她的?”歐揚滿臉被辜負的神色,氣呼呼地瞪著秦劭燁。

“她自己的。”秦劭燁不鹹不淡地留下一句話,跨上自行車騎遠。

歐揚在身後咆哮:“怎麽可能!你一定是耍了什麽奸詐手段!”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哈哈哈!這是你大姑給的!”許冠寧一臉囂張,緊接著騎出院子。今天就是周五了,和化競隊第一次見面啦!

化學實驗室在博學樓二樓盡頭,平時難得走去那邊。

今天在門外就能聽見屋裏激烈的討論聲,許冠寧推門進去。

屋子裏沒有幾個人理會門口的動靜,專註力全在試卷上。

許冠寧抓住對上視線的女生,走過去問道:“同學你好,我剛加入化競隊,請問位置怎麽坐呀?”

“啊?”女生楞了楞,說道:“你隨便坐吧,孫老師等會就來了。”

“那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哈?哦哦,可以的。”

許冠寧在她慌慌張張的回答中坐下,瞄了眼她的試卷,應該是之前發下來的習題。

女生在她好奇的打量下,忍不住搭話:“你為什麽現在才加入啊?”

“現在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可是國家級競賽去年就全部結束了。”女生淡淡道:“我們參加完下個月的天源杯決賽就專心準備中考,不用再來這裏上課了。”

“呀!”驚訝轉到許冠寧臉上,那她豈不是摸不到幾次實驗!看了眼她試卷上的名字,說道:“好巧呀,你也是姓許!”

許靜文羞澀一笑。

許冠寧得寸進尺,問道:“許同學,我可以看看你的試卷嗎?”

許靜文對她的自來熟感到詫異,推過試卷說:“你...看吧。”

“謝謝大美女!”許冠寧趕緊把題型記下來。

***

春末的時光猶如熊貓的尾巴一樣短,夏天炎熱的溫度猛地躥上來。許冠寧在化競隊揮汗幾次後,暫時獲得放歸14班的自由。

陳寶言是最開心的那個,靠在陽臺邊上樂道:“我又可以和你一起放學回家了。”

“你該不會是傷心過度,搞自殘吧?!”許冠寧大驚失色地抓住她手腕,一道長長的口子橫在她靜脈上,周邊的皮膚泛起紅腫,顯得觸目驚心。

“哈哈哈!”陳寶言當著她的面狠狠搓動手腕,笑道:“這是畫的假傷口!”

“假的?!”許冠寧使勁眨眨眼睛,伸出手輕輕碰她的手腕,手下皮膚滑溜溜的,被勾起好奇心,興奮道:“怎麽畫的?”

“鄭嘉儀畫的,你讓她給你畫一個。”

許冠寧興致盎然地沖回座位,伸出手腕一臉認真道:“求大師賜下真跡!”

鄭嘉儀一看就知道來意,拿起黑筆熟練地在她手腕上畫線,然後大拇指搓暈開接著再畫。

許冠寧忍著酥酥麻麻的癢意,仔細看著她的動作,讚美的話源源不斷:“哇!這一定是畢加索再世,怎麽會有人畫得這麽逼真!”

鄭嘉儀畫下最後一筆,冷酷道:“畢加索是抽象派。”

“……”

許冠寧擡起手腕端詳,從容不迫地誇道:“那也是聞名世界的畫家呀,你以後也會是大畫家!”

“你畫這個打算嚇唬誰?”

“嘿,第一個小白鼠當然是.....”

秦劭燁鎖好車正準備上樓,餘光中看見許冠寧的手腕內側,嚇得臉色一白,急忙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哆嗦道:“你手上這麽大條傷口看不見嗎?我陪你去醫院!”

許冠寧憋著笑說:“可是已經結痂了呀,你看都不流血了。”

“不流血也要消毒打破傷風!”秦劭燁急赤白臉,拉著她往院門口走去。

“你看看吧!”許冠寧把手遞到他眼前。

“等會讓醫生給你看。”

許冠寧憋不住笑了,哈哈大笑道:“這是假的,一直讓你看,你又不看!”

“什麽?!”秦劭燁腳步一頓,低頭看向她的手腕,那條傷口明明綻開皮肉,居然是假的?

“哈哈哈!我也被陳寶言騙到了。”

秦劭燁的手指顫抖著碰上去,摸到溫熱的皮膚,狠狠地松了口氣,隨之怒火中燒:“你這個惡作劇一點都不好笑!”

許冠寧的笑臉卡頓,傻眼一般地看著他掉頭就走。連忙追過去,問道:“你為什麽生氣啊?這只是開玩笑。”

秦劭燁一語不發地往樓上走,許冠寧看著他氣鼓鼓的背影,嘀咕:“糟了!他看起來很生

氣!”

陳寶言第二天回學校就被她拖去後陽臺角落,不解道:“你有事剛才來的路上不講,現在這麽急?”

“我怕路上講會出意外。”許冠寧三言兩語講述事發經過,拿著掃把裝模作樣地掃兩下,偷偷看一眼課室裏的秦劭燁,向她求救:“我好像把他惹毛了,你說我該怎麽辦?”

“就這樣他也能生氣?”陳寶言看起來更氣,兇巴巴道:“不就是個小玩笑嗎,他憑什麽生你的氣!”

“對啊,我也這樣覺得。”許冠寧小聲附和,嘴硬道:“我根本不用找他和解,是不!”

“和什麽解!一腳把他踢到太平洋喝水去!”

“好……”許冠寧逐漸硬氣起來,哼道:“好!不說話就不說話!誰先開口和對方說話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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