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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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在篝火邊，說起要一起上路的事，芍藥提出，現在二皇子和涅槃那邊一定四處追殺我們，四個人上路恐怕目標太大，所以建議分頭行動。
我聽見，立即舉手，起身說：“那我要和韓……”
“那麽，我要和花曉在一起。”絕情毫不留情打斷我，笑盈盈的握住我肩膀，歪頭看我。
韓澤卿這邊立馬火冒三丈，扭頭怒道：“你憑什麽跟她一起？”
“那你又憑什麽？”絕情冷靜又不失禮貌地望著韓澤卿，嘴角的笑卻帶著刺，“韓澤卿，你舊傷未愈，現在又中了毒，還沒有武功，你能保護曉曉嗎？又或者，你想讓我跟你一起上路？”
“我拒絕。”韓澤卿鐵青著臉。
“那正好，我也不想跟你在一起。”絕情勾起絕美的唇，低眉沖我笑，“所以我是一定要跟她走的。”
韓澤卿自然不服氣，他生氣地要站起來，可是臉色瞬間一白，捂著胸又蹲下來，嘴裏大口喘氣，鼻子裏也流出了血，用力咳了幾聲：“咳咳……”
“韓澤卿！”我急忙蹲下。
芍藥托腮，眨眼望著這裏，聳肩，嘆氣道：“絕情說的對，韓澤卿你身子不好，我的目的是要去找王離哥哥，現在他和你的爺爺都生死未蔔，就別在這裏糾結這些了，還是說你不擔心你爺爺了？”
挑眉，韓澤卿咬牙說：“那你一個人去，我反正要跟曉兒一起。”
“哼，你以為我願意帶你？”芍藥冷道，偏轉過頭。
見狀，我安慰韓澤卿，輕輕抱住他胳膊，讓他坐下，然後拍拍他背脊，給他順氣，瞧見他生氣撅嘴的側臉，我好笑地說道：“別任性，只是分頭行動，不出幾日我們就能見面了，芍藥帶你我放心。”
“可我不放心你。”韓澤卿斜睨我，說。
“對我有什麽不放心的？”我笑了笑，捏他下巴，然後伸手緊緊抱住他，把腦袋蹭在他肩膀上，“我一個大活人還能跑了不成？”
韓澤卿慢慢看著我，忽然，他伸手刮了一下我的臉頰，用額頭抵上我的，低聲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感到心慌，你不在我身邊，我總會不安心。”
“傻子。”我戳他，心裏溢滿著暖暖的溫柔，看著他熟悉的眼眸，我擡起頭，輕輕在他臉頰親了一下，“我不會離開你的。”
我的心情從來沒有那麽堅定。
也請你給我一點堅定。
讀懂我的眼神，韓澤卿妥協了，雖然，他依然不情不願。
分別的時候，我遠遠望著韓澤卿他們離去的背影，漸漸的，收起微笑，背對絕情站著，許久，我深吸一口氣，扭過頭，苦澀地望著背後的男人，說道：“可以不要再假裝了嗎，你把真的絕情關到哪裏去了，段飛？”
背後男人的臉上依舊露出笑容，他不為所動，靜靜看我，然後驀地揭開易容的假臉。
“你怎麽發現是我。”段飛不奇怪，只是扔下手裏的面具，笑著問我。
我看著他，嘆口氣，搖頭說道：“其實昨天我就奇怪，我們是從暗河出來的，絕情並沒有到暗河，他要出來找我們絕不可能那麽快，但我不敢確定，直到剛才，你喚我曉曉，這世上，除了你，還有誰會這樣叫我？”
“原來如此，是我大意了。”他瞇著眼，緩緩過來，牽著我的手，“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望著他的手，我沒有拒絕，也沒有害怕，更沒有退縮，只是心裏很沈重，我擡起頭，望向他熟悉的面龐，以及那曾讓我如此心動的雙眸，我只剩下平靜，以及難以言喻的感覺。看著段飛，我緩緩閉眼，雖說知曉不大可能，卻仍然低聲懇求道：“我可以跟你走，只是請你不要去追韓澤卿，好嗎。”
而他清明的眼裏閃爍著詭異的喜悅，他對我說：“曉曉，你放心，我的目的，只是你。”
“你的目的是我？”
“對，是你。”他二話不說，將我抱起，往樹林裏飛去。
景色飛快掠過眼前，他的手臂非常有勁，使得我動彈不能在他懷裏，其實剛才我發覺他是段飛的時候，我真的很想立馬拉起韓澤卿拔腿就跑，然而，韓澤卿受著傷，芍藥不一定護得了我們兩個，我不想他們手上，才沒有打草驚蛇。
段飛啊段飛，你抓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不成又有什麽陰謀詭計？
意外的，他竟然把我帶到了黑火寨。
四周都是被燒毀的痕跡，空蕩蕩的，殘破的屋子雜草叢生，一點生氣都沒有。
段飛把我拉到一間黑乎乎的房裏，隨後定定站在我面前看了我約莫一盞茶時間，看得我心裏發毛。
“段飛，你拉我來這兒，到底所為何事。”我問。
陰暗之中，段飛的輪廓很是清晰，他輕輕拉住我，莫名其妙地笑著說：“自然讓你陪我。”
“陪你？”我覺得段飛的笑容略詭異，甚至有些扭曲。
微涼的手指輕輕攀上我的胳膊，段飛眨著眼，異常認真地點頭回答：“是的，陪我，你之前說過的，要陪我。”
不對勁，這男人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呃……段飛，你好像有點奇怪。”我抽了抽嘴，望著對面的他，本能的覺察到危險，於是腳步微微向後退，轉身要跑，可他早已覺察我的想法，攔住我的去路，他擋在門前，有些無辜地看我，笑著問，“曉曉，你想逃嗎？”
這是當然的吧，你看上去很不正常！
晃晃頭，我保持冷靜，賠笑道：“沒有，我想出去看看。”
“那我陪你去看。”說完，他硬是抓住我走了出去。其實周圍殘垣斷壁沒什麽好看的，我到處張望，希望找到能逃跑的地方，但是段飛很奇怪，就是沒有放手，而是一直興致沖沖地指著眼前的爛房子，笑得很陽光的對我說：“我打算把這裏重新改造粉飾一番，你喜歡什麽樣的跟我說。”
我喜歡什麽樣的？我幹笑著試圖抽離手，對他說道：“隨便吧……”
“怎能隨便，這以後是我和你的房子，我當然要造你喜歡的樣子。”他笑得滲人，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咽了咽口水，我睜大眼，不敢相信：“我和你的房子？”
“嗯。”
“就我和你？”
“是的。”他看上去很認真。
這下我可淡定不了，趕緊退後兩步，搖頭說：“你跟我開玩笑呢？”
“不是開玩笑。”
“一定是的，你之前還跟我說，以後你說的話都是騙我的，”我打斷他，正色說道，“你有話就跟我直說，這裏只有我倆，雖然我不一定會幫你了，但好歹認識一場，你不能總這麽耍我呀？”
段飛卻默默過來按住我肩膀，垂下眼簾，說道：“曉曉，我真不是開玩笑的。”
“呸，”拍開他的手，我悶哼，“事出反常必有妖，昨晚還在涅槃要殺我，今天卻變了個臉要跟我成家，你是當我傻了還是你瘋了？”
“就當我瘋了吧。”段飛突然激動起來，擡起眼，好像有些緊張的，動動嘴唇與我說，“我不想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對上那雙眸，許久，我回答：“你沒有失去任何東西。”
“？”
“沒有擁有過的東西，怎麽叫失去？”我老實回答。
一瞬間，他的眼裏充斥著絕望，漆黑猶如看不見底的深淵，眼眶卻逐漸紅了，他握在我肩膀的手指霎時用力，我甚至能感覺到他顫抖的指間，還有稍稍亂了的呼吸，好一會兒，他不甘心地質問道：“是你說過你喜歡過我的。”
忍受肩膀的疼，我繼續平覆情緒，慢慢闔上眼，對他說：“可那已經是過去了，我給過你也給過我機會，心涼的時候曾暗暗告訴我自己，你有理由，甚至於，我心裏一直都對你還抱有那麽一丁點兒幻想，只是經過昨天，就連這點幻想也消失了。”說完，我擡頭，再次碰到他淒然的目光，這一次，我笑了，眼淚卻流了出來，“你以為我沒心嗎？我可不是趙如是那種會為你奉獻一切的女人，你傷害我，你騙我，我就會走的。”
段飛凝視著流淚的我，那紅了的眼眶也無法抑制地流出眼淚，他手越來越顫抖，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扭曲，最終，他在我面前像個孩子似的哭了出來。
看他哭成這樣，我也忍不住捂著嘴哭出來，被隱藏的傷口，這一刻清楚的擺在他面前。
那個疼痛的夜晚，我的心碎的那天，在我緊緊閉上眼的那一刻，我已經決定不再回頭。
可是他為什麽那麽難過？
你不是在欺騙我嗎？
段飛一直哭著，哭著卻從沒有放開我，他一直拉著我的手，就像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直到他哭累了，靠在我身邊睡了過去。
我試圖推開他，但他蜷縮得跟一只受傷的野獸似的，讓我終究不忍心。
不知過了多久，我也漸漸睡過去，等我醒來，已經是夜晚，而段飛早已醒來。
他坐在我身邊，臉色平靜，見我醒來，他溫柔伸手替我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低垂下眼，然後輕聲問我：“他對你好嗎？”
望過去，見他依然紅腫的眼眶，我點了點頭，回答：“嗯。”
“那就好。”段飛說完，突然站起來，伸出左手，給了我一把鑰匙，當我疑惑地接過鑰匙的時候，他作勢要走，臨走前輕聲囑咐我，“絕情在黑火寨的地牢裏，鑰匙我給你了，你去救他罷。”
握緊鑰匙，我急忙叫住他：“段飛，你要走了嗎？”
他微微側臉，夜色中，他的輪廓宛如初見，隨即，段飛微微點頭，用依然帶著鼻音的聲音，輕聲對我說：“嗯。”
“那你走好。”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尷尬地站在原地，然後選擇先轉過身。
不曾想，在我轉身要去地牢的時候，段飛竟然從身後抱住我，緊緊的，手臂勒得我都疼，我動了動手臂，示意他放開，而他只輕輕附在我耳邊，用苦澀的聲音低語道：“我們以後應該不會再見面了，所以，請讓我再對你說一個謊——曉曉，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
說完話，他放開我，轉身離去。
我則完全楞住，發著呆，等我轉身回頭，他的影子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再也找不到了。
什麽嘛。
段飛這家夥……
本來平覆的情緒再次波動，我深吸口氣，告訴自己不能被他的話影響情緒。
拿好鑰匙，我果然在黑火寨的地牢找到了暈厥的絕情，檢查過他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昏過去而已。我不曉得段飛到底想做什麽，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要幫我，我只知道，我要去見韓澤卿，越快越好。
絕情很快醒來，看見我，他很驚訝，又看看四周，問我：“花曉，我怎麽會在這裏？”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我是來救你的，我們快離開這裏，路上我會給你解釋的。”我向他伸出手，說。
絕情還是那個絕情，那雙清亮的眼睛，他沒有猶豫，握住了我的手，表示跟我走。
而就在我們要走的時候，絕情腳下的一個機關突然響了，頃刻間，整個黑火寨彌散著一股□□味，我頭皮一麻，立馬喊道：“不好，這裏要炸了。”
絕情立即反應過來，抓著我往天上飛去。
就在我們逃出去的瞬間，整個黑火寨被炸成平地，我不禁回頭，看著滿片狼藉，心裏不禁難過，卻無奈地微笑，自言自語道：“真有你的，段飛，我差點中了你的計，但是就像你說的，不會有下一次了。”
閉上眼，我深吸口氣，轉過頭，望向奇怪看我的絕情，莞爾笑笑，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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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立即舉手，起身說：“那我要和韓……”
“那麽，我要和花曉在一起。”絕情毫不留情打斷我，笑盈盈的握住我肩膀，歪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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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憑什麽？”絕情冷靜又不失禮貌地望著韓澤卿，嘴角的笑卻帶著刺，“韓澤卿，你舊傷未愈，現在又中了毒，還沒有武功，你能保護曉曉嗎？又或者，你想讓我跟你一起上路？”
“我拒絕。”韓澤卿鐵青著臉。
“那正好，我也不想跟你在一起。”絕情勾起絕美的唇，低眉沖我笑，“所以我是一定要跟她走的。”
韓澤卿自然不服氣，他生氣地要站起來，可是臉色瞬間一白，捂著胸又蹲下來，嘴裏大口喘氣，鼻子裏也流出了血，用力咳了幾聲：“咳咳……”
“韓澤卿！”我急忙蹲下。
芍藥托腮，眨眼望著這裏，聳肩，嘆氣道：“絕情說的對，韓澤卿你身子不好，我的目的是要去找王離哥哥，現在他和你的爺爺都生死未蔔，就別在這裏糾結這些了，還是說你不擔心你爺爺了？”
挑眉，韓澤卿咬牙說：“那你一個人去，我反正要跟曉兒一起。”
“哼，你以為我願意帶你？”芍藥冷道，偏轉過頭。
見狀，我安慰韓澤卿，輕輕抱住他胳膊，讓他坐下，然後拍拍他背脊，給他順氣，瞧見他生氣撅嘴的側臉，我好笑地說道：“別任性，只是分頭行動，不出幾日我們就能見面了，芍藥帶你我放心。”
“可我不放心你。”韓澤卿斜睨我，說。
“對我有什麽不放心的？”我笑了笑，捏他下巴，然後伸手緊緊抱住他，把腦袋蹭在他肩膀上，“我一個大活人還能跑了不成？”
韓澤卿慢慢看著我，忽然，他伸手刮了一下我的臉頰，用額頭抵上我的，低聲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感到心慌，你不在我身邊，我總會不安心。”
“傻子。”我戳他，心裏溢滿著暖暖的溫柔，看著他熟悉的眼眸，我擡起頭，輕輕在他臉頰親了一下，“我不會離開你的。”
我的心情從來沒有那麽堅定。
也請你給我一點堅定。
讀懂我的眼神，韓澤卿妥協了，雖然，他依然不情不願。
分別的時候，我遠遠望著韓澤卿他們離去的背影，漸漸的，收起微笑，背對絕情站著，許久，我深吸一口氣，扭過頭，苦澀地望著背後的男人，說道：“可以不要再假裝了嗎，你把真的絕情關到哪裏去了，段飛？”
背後男人的臉上依舊露出笑容，他不為所動，靜靜看我，然後驀地揭開易容的假臉。
“你怎麽發現是我。”段飛不奇怪，只是扔下手裏的面具，笑著問我。
我看著他，嘆口氣，搖頭說道：“其實昨天我就奇怪，我們是從暗河出來的，絕情並沒有到暗河，他要出來找我們絕不可能那麽快，但我不敢確定，直到剛才，你喚我曉曉，這世上，除了你，還有誰會這樣叫我？”
“原來如此，是我大意了。”他瞇著眼，緩緩過來，牽著我的手，“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望著他的手，我沒有拒絕，也沒有害怕，更沒有退縮，只是心裏很沈重，我擡起頭，望向他熟悉的面龐，以及那曾讓我如此心動的雙眸，我只剩下平靜，以及難以言喻的感覺。看著段飛，我緩緩閉眼，雖說知曉不大可能，卻仍然低聲懇求道：“我可以跟你走，只是請你不要去追韓澤卿，好嗎。”
而他清明的眼裏閃爍著詭異的喜悅，他對我說：“曉曉，你放心，我的目的，只是你。”
“你的目的是我？”
“對，是你。”他二話不說，將我抱起，往樹林裏飛去。
景色飛快掠過眼前，他的手臂非常有勁，使得我動彈不能在他懷裏，其實剛才我發覺他是段飛的時候，我真的很想立馬拉起韓澤卿拔腿就跑，然而，韓澤卿受著傷，芍藥不一定護得了我們兩個，我不想他們手上，才沒有打草驚蛇。
段飛啊段飛，你抓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不成又有什麽陰謀詭計？
意外的，他竟然把我帶到了黑火寨。
四周都是被燒毀的痕跡，空蕩蕩的，殘破的屋子雜草叢生，一點生氣都沒有。
段飛把我拉到一間黑乎乎的房裏，隨後定定站在我面前看了我約莫一盞茶時間，看得我心裏發毛。
“段飛，你拉我來這兒，到底所為何事。”我問。
陰暗之中，段飛的輪廓很是清晰，他輕輕拉住我，莫名其妙地笑著說：“自然讓你陪我。”
“陪你？”我覺得段飛的笑容略詭異，甚至有些扭曲。
微涼的手指輕輕攀上我的胳膊，段飛眨著眼，異常認真地點頭回答：“是的，陪我，你之前說過的，要陪我。”
不對勁，這男人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呃……段飛，你好像有點奇怪。”我抽了抽嘴，望著對面的他，本能的覺察到危險，於是腳步微微向後退，轉身要跑，可他早已覺察我的想法，攔住我的去路，他擋在門前，有些無辜地看我，笑著問，“曉曉，你想逃嗎？”
這是當然的吧，你看上去很不正常！
晃晃頭，我保持冷靜，賠笑道：“沒有，我想出去看看。”
“那我陪你去看。”說完，他硬是抓住我走了出去。其實周圍殘垣斷壁沒什麽好看的，我到處張望，希望找到能逃跑的地方，但是段飛很奇怪，就是沒有放手，而是一直興致沖沖地指著眼前的爛房子，笑得很陽光的對我說：“我打算把這裏重新改造粉飾一番，你喜歡什麽樣的跟我說。”
我喜歡什麽樣的？我幹笑著試圖抽離手，對他說道：“隨便吧……”
“怎能隨便，這以後是我和你的房子，我當然要造你喜歡的樣子。”他笑得滲人，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咽了咽口水，我睜大眼，不敢相信：“我和你的房子？”
“嗯。”
“就我和你？”
“是的。”他看上去很認真。
這下我可淡定不了，趕緊退後兩步，搖頭說：“你跟我開玩笑呢？”
“不是開玩笑。”
“一定是的，你之前還跟我說，以後你說的話都是騙我的，”我打斷他，正色說道，“你有話就跟我直說，這裏只有我倆，雖然我不一定會幫你了，但好歹認識一場，你不能總這麽耍我呀？”
段飛卻默默過來按住我肩膀，垂下眼簾，說道：“曉曉，我真不是開玩笑的。”
“呸，”拍開他的手，我悶哼，“事出反常必有妖，昨晚還在涅槃要殺我，今天卻變了個臉要跟我成家，你是當我傻了還是你瘋了？”
“就當我瘋了吧。”段飛突然激動起來，擡起眼，好像有些緊張的，動動嘴唇與我說，“我不想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對上那雙眸，許久，我回答：“你沒有失去任何東西。”
“？”
“沒有擁有過的東西，怎麽叫失去？”我老實回答。
一瞬間，他的眼裏充斥著絕望，漆黑猶如看不見底的深淵，眼眶卻逐漸紅了，他握在我肩膀的手指霎時用力，我甚至能感覺到他顫抖的指間，還有稍稍亂了的呼吸，好一會兒，他不甘心地質問道：“是你說過你喜歡過我的。”
忍受肩膀的疼，我繼續平覆情緒，慢慢闔上眼，對他說：“可那已經是過去了，我給過你也給過我機會，心涼的時候曾暗暗告訴我自己，你有理由，甚至於，我心裏一直都對你還抱有那麽一丁點兒幻想，只是經過昨天，就連這點幻想也消失了。”說完，我擡頭，再次碰到他淒然的目光，這一次，我笑了，眼淚卻流了出來，“你以為我沒心嗎？我可不是趙如是那種會為你奉獻一切的女人，你傷害我，你騙我，我就會走的。”
段飛凝視著流淚的我，那紅了的眼眶也無法抑制地流出眼淚，他手越來越顫抖，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扭曲，最終，他在我面前像個孩子似的哭了出來。
看他哭成這樣，我也忍不住捂著嘴哭出來，被隱藏的傷口，這一刻清楚的擺在他面前。
那個疼痛的夜晚，我的心碎的那天，在我緊緊閉上眼的那一刻，我已經決定不再回頭。
可是他為什麽那麽難過？
你不是在欺騙我嗎？
段飛一直哭著，哭著卻從沒有放開我，他一直拉著我的手，就像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直到他哭累了，靠在我身邊睡了過去。
我試圖推開他，但他蜷縮得跟一只受傷的野獸似的，讓我終究不忍心。
不知過了多久，我也漸漸睡過去，等我醒來，已經是夜晚，而段飛早已醒來。
他坐在我身邊，臉色平靜，見我醒來，他溫柔伸手替我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低垂下眼，然後輕聲問我：“他對你好嗎？”
望過去，見他依然紅腫的眼眶，我點了點頭，回答：“嗯。”
“那就好。”段飛說完，突然站起來，伸出左手，給了我一把鑰匙，當我疑惑地接過鑰匙的時候，他作勢要走，臨走前輕聲囑咐我，“絕情在黑火寨的地牢裏，鑰匙我給你了，你去救他罷。”
握緊鑰匙，我急忙叫住他：“段飛，你要走了嗎？”
他微微側臉，夜色中，他的輪廓宛如初見，隨即，段飛微微點頭，用依然帶著鼻音的聲音，輕聲對我說：“嗯。”
“那你走好。”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尷尬地站在原地，然後選擇先轉過身。
不曾想，在我轉身要去地牢的時候，段飛竟然從身後抱住我，緊緊的，手臂勒得我都疼，我動了動手臂，示意他放開，而他只輕輕附在我耳邊，用苦澀的聲音低語道：“我們以後應該不會再見面了，所以，請讓我再對你說一個謊——曉曉，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
說完話，他放開我，轉身離去。
我則完全楞住，發著呆，等我轉身回頭，他的影子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再也找不到了。
什麽嘛。
段飛這家夥……
本來平覆的情緒再次波動，我深吸口氣，告訴自己不能被他的話影響情緒。
拿好鑰匙，我果然在黑火寨的地牢找到了暈厥的絕情，檢查過他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昏過去而已。我不曉得段飛到底想做什麽，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要幫我，我只知道，我要去見韓澤卿，越快越好。
絕情很快醒來，看見我，他很驚訝，又看看四周，問我：“花曉，我怎麽會在這裏？”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我是來救你的，我們快離開這裏，路上我會給你解釋的。”我向他伸出手，說。
絕情還是那個絕情，那雙清亮的眼睛，他沒有猶豫，握住了我的手，表示跟我走。
而就在我們要走的時候，絕情腳下的一個機關突然響了，頃刻間，整個黑火寨彌散著一股□□味，我頭皮一麻，立馬喊道：“不好，這裏要炸了。”
絕情立即反應過來，抓著我往天上飛去。
就在我們逃出去的瞬間，整個黑火寨被炸成平地，我不禁回頭，看著滿片狼藉，心裏不禁難過，卻無奈地微笑，自言自語道：“真有你的，段飛，我差點中了你的計，但是就像你說的，不會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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